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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瞎表白。”常止抽抽鼻子,有些好笑的说:“我是太高兴了……”停顿一下,他忽然害羞起来:“我也……我也喜欢你。”
眼角挂着的泪随着垂下的眼帘抖落,透着绯红的脸色仿佛一颗圆圆的粉珍珠,看上去既可爱又可怜,滚到旭泽拇指上,还残留着暖呼呼的温度。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旭泽整个儿傻在那里,擦泪的手也不动了,常止过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反应,鼓起勇气掀开眼睑,就看见对方一脸呆愣,微张着嘴巴似乎是不敢相信。
“……真的吗?”丝丝喜悦如同新抽的嫩芽,酥痒发涨的心田唤回了旭泽的神智,看常止肯定的点头,他才勾起唇角涩声道:“那……那你以后不能和别人互相帮助了,只能和我做那种事。”
和别人?哪来的别人?常止迷茫了一瞬,这说法听上去倒是蛮耳熟的……记忆闪回,他终于想起最开始打算勾引旭泽的时候,为了不让他反抗胡诌的那句,竟然被这人记到了现在!
“你傻不傻啊,”常止眼泪彻底刹住了,被旭泽的一根筋逗得只想笑:“那是骗你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没有什么别人。”
旭泽这才知道自己默默喝的那些醋都是莫须有的飞醋,一时间百感交集,忍不住抱住常止亲了下他的额头,和怀里的人一起笑出声来。
从今天起,小止就是他的了,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第28章 生日
罗颜玉很重视自家儿子的成人礼,刚好赶上国庆时间充裕,她想着一家人出去旅游一趟,不料常止却拒绝了。
常盛倒很理解,毕竟孩子成人了,想要和自己的朋友过也正常。
于是当天的安排变成了中午和家人聚一次,晚上再和朋友一起聚。
常止家走动频繁的亲戚不算多,把饭厅的折叠桌展开恰巧够用,罗颜玉和姐姐一起下厨,一桌子菜琳琅满目,看得常止表弟直流口水。
“表哥!我可不可以先吃啊?”刚上小学的表弟扒着常止膝盖,眼睛里冒着星星,显然是馋得不行了。
但外公外婆不惯他,正要教训就被常止拦了下来,让表弟洗了手给他一个鸡翅啃。
“让他吃吧,”他看着坐在板凳上啃东西的小仓鼠,禁不住一笑道:“他还小,多吃点长身体。”
既然寿星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没意见,外公外婆最宠的就是常止,闻言叮嘱他也多吃点,争取吃得和表弟一样胖。
爷爷奶奶听了也赶忙加入到催饭行列,一群人就常止的身材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常止坐在沙发上一阵汗颜,心中腹诽着就不该引火上身,偷偷塞表弟些零食不就好了,干嘛多嘴那一句。
他把这事给旭泽说了,旭泽发来几个大笑的表情,然后果断的倒戈到对方阵营,说常止确实该多吃点,他抱着都能摸到骨头。
那你别抱了,常止恨恨的打字回他,还没挑好一张凶狠的表情包,那边就急匆匆的跳出“不行”两个字,还说不管胖的瘦的,他都要抱一辈子。
这句表白俗气透顶,常止从前是一概不信恋爱中的海誓山盟的,但如今身在此山,反而被轻易的哄住了。
甜蜜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秦阳来接他,常止和他顺路,旭泽在城北,直接去他们约定的地点,另外还邀请了几个平时聊得来的,接了常止就要去接他们。
打开车门,秦阳在后座玩手机,看见常止进来僵了一下,随即掩饰性的刮刮鼻子,腿局促的一直抖,跟脚下踩着缝纫机似的。
“行了,要问就问吧。”常止好整以暇的面向他,“我看你快憋死了。”
那天球赛结束他挂着旭泽的金牌出来,秦阳当时问他们什么关系,常止只回了个“你猜”,也不知道他猜出什么来了,脸色这么纠结。
“那我可问了啊,”秦阳大松口气,神神秘秘的凑上去:“你们不是在搞……在谈恋爱吧?”
这货总算还没笨到底,常止点了下头,秦阳顿时露出知道考试没考好但又期望及格最后拿着卷子发现还是没及格的释然表情,握着常止的肩郑重的摇了摇:“兄弟,旭泽要是欺负你我一定帮你出头,记得来找我。”
“噗——”常止没忍住笑出声来:“你又脑补了什么?我俩自愿的,旭泽对我很好。”
“我这是防范于未然,”秦阳抄起手做出一副很懂的样子:“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做0一定要矜持点,不然旭泽那块头压上来,你就成纸片儿了知道吗?”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常止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反应过来就是一连串“哈哈哈”的爆笑声,秦阳被他带得也笑出来,心里不知不觉的轻松不少。
常止其实不是一个容易亲近的人。这点他比谁都明白,虽然性格很温和,平时和同学处的也很好,但要想再接近他,你就会摸到一堵透明的墙。
常止眼底藏匿的疏离让善于交际的他来了劲,不成想却被旭泽后来居上,进入到了自己未曾踏足的区域。
说实话,还是有点失落的,可看见常止这么开心,他忽然也不太介意对方是不是同性恋,甚至因为共享了这个秘密,他感觉自己似乎终于能透过那堵高墙,窥见最真实的常止了。
吃过晚饭又去唱k,他们点了一打啤酒,边玩游戏边喝,常止觉得啤酒涩口,捧着杯果汁吸,后来有人喝高了不让他浑水摸鱼,常止被闹得也喝了两杯,其余的都进了旭泽的肚子。
幸亏旭泽酒量好,只是他喝酒上脸,黑红黑红的看着特别好笑,常止把蛋糕抹他脸上的时候都不敢直视他,怕笑得太厉害被打击报复,可惜他不笑挡不住别人要笑,旭泽恼羞成怒,逮住几个路都走不直的醉鬼往脖子里塞奶油。
一行人闹到十点过,秦阳勉强清醒,打电话让司机来接,顺便把别的同学一道送回去。
夜风习习,吹得人打哆嗦,旭泽从后面搂着常止的腰,用火炉般高热的体温紧紧团住他,让常止在寒夜里舒服得直眯眼睛。
刚在一起的小情侣一刻也不舍得分开,旭泽借着微醺牢牢的抱着常止不许他走,秦阳一看他俩腻歪的架势,鸡皮疙瘩唰唰的起了一层又一层。
“看你们急得,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宿舍还有门禁,干脆一起过夜得了。”
他随口一句牢骚戳中了常止隐秘的心思,加上那点酒意熏陶,某种冲动按捺不住,他掏出手机给他妈打电话,说他们还没玩够要去秦阳家里继续,今晚估计回不去了。
旭泽趴在他肩上听见了,激动得把常止抱起来转了圈,徒留懵逼的秦阳站在一边,连骂常止见色忘友。
“那去我家好不好?”旭泽凑到他耳边说,喷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我爸这几天都在外地,房子里就我一个。”
“一”咬字稍微重了点,常止听出他卖惨的意思,笑着应了声好。
把秦阳他们送走,两人招了辆的士,司机根据旭泽报的地名输进导航,一路往城北开去。
窗外霓虹被拉成一道道流光,明暗交错的后座像王家卫电影中裁出的画面,手持镜头仿佛在洗笔的水桶里荡了一下,掀起混杂的暖色搅成一个漩涡,两位主角目光随着饱和的光影晃动,手却在腿侧静静的十指相扣。
中心商业区的繁华落幕,城北的空旷让刹车的响动都清晰可闻,旭泽牵着常止下了车,沿着路灯走进一扇齐人高的青铜门,小路蜿蜒,花香味儿沁人心脾,尽头坐落着两层楼高的中式别墅,不用亮灯都能看出这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常止惊呆了。
想象中平平无奇的公寓忽然变得这么富丽堂皇,他张着嘴巴被带进别墅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你家?”
“对啊,”旭泽拉着他的手,回头看他呆站在原地,疑惑的停下了脚步:“怎么了?不上楼看看吗?”
“不是,”常止神情有些崩溃,“秦阳说你成绩上不去就要回老家种地,我还以为……”
“啊,”旭泽恍然道:“我爸确实在老家投资了一片有机农场,你要是感兴趣放假了我带你去玩。”
……有机农场?行吧。。
“秦阳还说你手机是打工洗碗买的?”
“他这么说的?”旭泽惭愧的摸摸脖子:“在家洗碗算打工吗?毕竟我不劳动拿不到零花钱。”
……行了,不用问了,至于那些所谓的杂牌估计也是秦阳这二缺不识货,不过想想居然误会了这么久,常止自己都觉得好笑,看来以后还要多多了解他的男朋友。
旭泽的房间在二楼,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硕大的游泳池,后院景观设计得很别致,天然植被环绕着木质凉亭,地灯发出柔和的亮光,照得水面像一块剔透的蓝宝石。
“漂亮吗?”旭泽重新趴到常止耳后,吻他凉凉的耳尖,“我游泳也不错,要不要教你?”
这个“也不错”明显是“很厉害”的谦虚用法,常止被他吻得耳后发痒,身体里缭绕的热气升腾着占据了他的大脑,他上一秒还在思考着这个天气怎么游泳,下一秒就坐到了窗台上,脑袋空空的被人含住了嘴唇接吻。
身后的玻璃是冷的,旭泽的唇是热的,常止是惯会趋光逐暖的小动物,搂住了旭泽的脖子就乖顺的伸出舌头,把唇缝舔湿了探进去,滑得像一尾鱼,旭泽差点捉不住他。
蛋糕的甜香混合着啤酒的苦涩,怪味道的吻让常止皱了皱眉头,脑袋想要后撤,却被旭泽一把按住,腰上多了只手,揽着他往怀里挤,这下常止彻底无处可逃,只能低着头被强势的扫荡口腔。
旭泽吻得急切,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张嘴唇,一整天碍于旁人的克制在静谧的夜里悄然崩盘,火热的唇舌不放过一点一滴的津液,他用力绞着常止的舌头,像要把他吞下去般滚动喉结,舔过柔软的侧壁粘膜,灵活的舌尖在齿列上游走,粗糙的舌苔刮得常止背脊酥麻,他艰难的承受了好久才被放开,喘着气的唇间拉出一条银丝,旭泽凑过去吻掉,把他嘴角的水光舔舐干净。
后脑勺上的钳制松懈了,按压变为温柔的抚摸,常止睁开眼,迷蒙的视线中是旭泽放大的脸,阴影把他立体的轮廓勾画得更为深刻,他的喘息也是热的,鼻尖亲昵的蹭着常止的鼻尖,嘴唇微动,像是又要吻下来。
不能再亲了。常止脸蛋烧起来。至少现在不能,他已经被吻出了反应,内裤里润润的,阴茎也挺了起来,况且这是旭泽的房间,陌生的装饰和布置似乎让他的身体更敏感了些,隔着一层毛衣都能感到腰上传来的热度。
“我想洗澡。”常止伸手搭在旭泽唇上,眼睛里水汽弥漫,仿佛氤氲着晨露山雾,是一种清纯到极致的诱惑,旭泽的心脏在他的凝视下怦然跳动,眼底幽幽的起了火,他抓住常止的手掌一根根的吻过纤长手指,唇瓣和视线一样灼热而潮湿,从食指吻到小指,眼神却一动不动,盯得常止心慌意乱的偏过了头,下面湿得越发厉害。
他害羞的样子让旭泽更加情动,忍不住亲了亲常止的手心才把人抱下来,早就勃起的性器大刺刺的隔着裤子顶住常止的臀缝,常止落地的时候被那块凸起从下至上蹭了遍,猝不及防的舒爽让他低呼了一声,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旭泽接住他,呼吸陡然一沉,这个意外弄得他也不好受,抱着常止平复了好几分钟,那阵就地办人的冲动才堪堪被压制下去。
不是不想要,而是太珍惜了,常止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他愿意顺着他,只要小止开心就好,但在给常止拿睡衣时他内心还是涌出些卑劣的想法,明明有长袖长裤的款式,他却拿了那套他爸从日本给他买的日式睡衣,黑色的布料上散发着一股木质香味,放在角落里还没穿过。
常止接过去只觉得触手轻盈柔软,配着一条描金腰带一看就价值不菲,旭泽让他在自己屋里洗,自己却拿着衣服匆匆下了楼,没给常止问他内裤在哪的机会。
算了,常止捏着睡衣走进浴室,脸颊泛红的想,反正……一会儿也要脱掉的吧。
第29章 露珠
唰唰的水流冲刷在地砖上,旭泽房间里的浴室没有浴缸,玻璃隔断沾满水珠成了一片半透的乳白色,浴帘没拉上,常止的肩膀和锁骨在水雾中隐约可见,白皙的皮肤被他搓出了几条不明显的红印,他无端的觉得紧张,手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道,把自己洗得浑身泛红,连阴茎下的肉花都被他忍着羞耻翻开阴唇,让热水仔仔细细的冲刷干净缝隙才关水擦去水珠,套上旭泽给他的睡衣。
洗漱台前的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宽大的黑色睡衣显得他更加苗条,敞开的领口露着笔直的锁骨和半片白嫩的胸膛,腰上一条松垮的腰带垂坠着,金线晃动,风情万种。
他终于反应过来旭泽为什么走得那么急,拢了拢胸口,自己都有些不敢看镜中的情景,只闷头找出一只新牙刷把牙刷了,薄荷味的牙膏让晕眩的头脑镇定些许,他深吸口气打开浴室门,却突然撞上旭泽望过来的眼睛。
电吹风的插头刚刚插进插座,旭泽弯着腰,湿漉的短发被他揉得支棱起来,耳边咔哒一声,他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就收不回来了。
袅袅水汽像喷出的烟,常止披着柔滑的黑从白烟中蹁跹而来,发梢滴着水,细长的脖颈也凝着水珠,黑羽般的睫毛蘸着沉甸甸的水意,像只被淋湿的鸟,可怜的栖在烟雨濛濛的眼瞳上。
都说欲望是火,旭泽却觉得自己的欲望是水,声势浩大,排山倒海的淹没了他,把他深深的卷入海底,不可求援,亦难以挣脱。
他感觉自己呼吸不畅,氧气随着常止走近越来越稀薄,直至人坐在床边,他几乎要溺毙的呼吸系统才本能的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
屋内因两人的沉默而暧昧难明,常止抓着腰带,感觉身后热源靠近,头垂得更低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后背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一层单衣之外,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静谧的空气中似乎涌动着电流,滋滋的,让常止指尖发麻。
“头发……我帮你吹干吧。”旭泽在这时忽然出声。
吹风机鼓噪的响起,打破了浓郁得化不开的气氛,发间一只手穿梭着,常止被暖风吹得放松下来,手指也松开了腰带,规矩的放在膝盖上。
细白十指舒展的躺在一片纯黑之中,旭泽居高临下的从他的手指看到同样细白的脖颈,满目的黑和白从界限分明到混沌不堪,他拨动发丝的动作慢了下来,发尾缠着他指尖滑过,一滴水颤颤的滴在了常止后颈上,那颗凸出的颈椎把它接住,像荷叶托住了一颗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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