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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速，迟添锦没有丝毫防备，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痛，自己已经撞上了对方的后背。
“这就是不集中精神飞行的结果。”
眼看着迟添锦快要摔倒，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从一旁伸出，及时拽住了他的手腕，这才避免了迟添锦从天上掉下去的惨祸。
“……”
面对这种“说教行为”，迟添锦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反怼道：“要不是你突然来个加速、减速我也不至于会撞上去啊！”
可考虑到对方是自己日后的房东，接下来他还得吃对方的、住对方的，那总不能一开始就直接把人给得罪了吧？
于是乎迟添锦眼观鼻、鼻观心，直接把对方的话在耳朵里过了一圈之后就抛诸脑后了。
嘴上说着教育的话，看着他这个样子，太一也知道对方完全没有听进去。
摇了摇头，太一倒是不在意这种小问题。
毕竟来日方长，小崽子不听话什么的，往后还可以慢慢教。
怀着这个想法，太一来到空无一物的云海中间，扬手一挥，一道神光从其掌中散出。
下一刻，迟添锦就看着面前的空间发生了扭曲。
嗯，这并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真正正发生了扭曲。
他们原本身处于万丈高空之上，头顶就是蔚蓝的天穹，身边都是随手可以触及的浮云。
可是伴随着太一发出那道神光，那些一望无际的云海忽然震动了。
在巨大的震动中，云雾破碎，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这些云气聚集到一起，然后搅和起来，最终呈现出了一个通道。
“走吧。”
看着迟添锦望着眼前这一幕，傻傻回不过神的样子，太一也是忍不住露出一丝轻笑。
怎么说呢？
这孩子，看着有点傻啊……
“所以说你的洞府其实就在九重天？”
跟着对方亦步亦趋走入通道内，看着周围那堪称光怪陆离的玄妙画面，迟添锦只觉得头皮发麻。
只是看了那个通道一眼，他只觉得心里一突，并且随之浮现出一个感觉。
千万不能靠近，不然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怀着这个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想法，他默默向太一靠近了一点。
“嗯，是啊。”
点了点头，太一看着对方表现出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不觉有些奇怪，“你很害怕我？”
“不是害怕你……”
声音明明已经低了好几度，可迟添锦还不忘了自己辩解，“是我觉得这个通道看着有些不太对劲。”
“不对劲吗？也是，毕竟以你的能力来说，能够感受到这些并不奇怪。”
先是有些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太一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并为之解释道：“这个通道是架构在虚空之中的，虚空的另一端连接着混沌，对于混沌，你总不会陌生。”
“混沌？”
口中重复了对方的话，迟添锦脸上却露出了惊诧之色，“如果是混沌的话，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波动？”
“你是指那股仿佛万物寂灭的气息吗？”
抿了抿嘴唇，面对表现的一无所知的迟添锦，太一稍作犹豫之后，还是道：“那是因为混沌之中如今正在孕育着一件异宝。”
这个通道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就在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随即也终于走到了头。
“……”
迟添锦见状，就将那个还没有问出的问题掐灭在了萌芽期。
他的确是很好奇混沌之中究竟在孕育着什么异宝，以至于能够让虚空都遍布这种万物寂灭的气息。
不过迟添锦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好奇心害死猫。
有的事情并不是好奇就能够了解的，至少在的确有能力可以促进这个领域之前，贸然进入未知的事情之中，很有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这里就是我的洞府，你可以在这里居住。”
走出了昏暗狭长的通道，空间的另一端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世界。
用世界来称呼这个动作，其实一点也不为过。
因为它相当于洪荒，同样也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除了规模小了一点之外，无论从哪一点来看，这都是一个非常完善的世界。
“多谢……”
迟添锦默默打量着眼前这个天地，再联想到自己先前在归墟底部刨出来的那个洞，就突然有种想要把时辰和杨眉的记忆全部都抹除的想法。
直到这个时候，他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先前那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会对他的洞府如此嫌弃了。
因为和真正的洪荒大能比起来，他那个洞府……实在是连陋室都称不上！
“那是东极峰，我就居住在那里，那周围还有不少空着的山头，你可以随意择一处，你自己喜欢的地方。”
带着迟添锦落下云头，太一抖了抖袍子，一边为他介绍道：“那海名叫‘沧海’仿照洪荒东海而立，你乃是混沌原水所化，待在那里修炼也可谓事半功倍。另外……”
抬手逐一指过，太一每说到一处，就要拉着迟添锦停下为其解答其中的详情。
一开始添锦还在耐心听讲，但是听到后面他的思维就忍不住有些跑偏了。
太一比他要高出一个头，那身高绝对是非常高的了。
至少在迟添锦看来，那应该差不多有一米九几？
而对方表面看着非常高冷，可没想到实质上却是个话唠？
原本迟添锦对他还有也许敬畏之情，随着太一这样一阵絮叨，如今也是剩下没有多少了。
“对了，前辈，这个世界是你开辟出来的？”
眼看着对方给他介绍完了日月星辰之后，又要开始说山川河流，迟添锦趁着太一喘息的空档连忙打断了对方。
开玩笑，他也算是半个话唠，当然明白像他们这种性格的，一旦开口，除非说到尽兴为止，不然很难停下。
可这种时候他却不得不打断对方，因为他还有些问题要问。
“嗯，的确是。”
微微颔首，虽然被打断了自己的话，不过太一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反而顺着迟添锦问出的话继续道：“我诞生之时，天地即将形成，我按照天道之意，在清气上升到最巅峰的时候开化九重天，而后便在虚空之中仿照盘古开辟出了这样一座世界，作为容身之处。”
“前辈的意思是说……你早在开天辟地之初就已经预料到九重天将有另主？”
眉头不自觉皱紧，迟添锦默默算了一下，却发现目前的洪荒似乎乱七八糟的。
天道规则乱七八糟、命运思想乱七八糟、连带着整个天地也是乱七八糟。
总而言之，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以他这种半吊子的掐算水平，实在是没能算出个所以然来。
“你是想问天之大势？”
漆黑如墨的眸子凝视着迟添锦，太一停顿了一下，忽而笑道：“不必叫我前辈，真的要算起来，除了出生早晚，我们也没差多少，便直接唤我之名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迟添锦：“？？？没差多少，还表现的像是在养崽子？”
太一：“我也很无奈，我也很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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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请自己找上来
“太一……？”
面对太一所提出的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话，迟添锦的确是照做了。
只不过他的语气十分迟疑，以至于让一旁的太一都不由为之笑出了声，“只不过是念我的名字而已，有那么艰难吗？”
“咳咳咳……”
口中憋出一串干咳，被取笑了的迟添锦总不能说因为之前感觉对方非常——总之是个大佬，如今大佬突然让他和他处于同一个层次而感到有些诚惶诚恐？
那说出来太掉价了，关键他也不好意思啊！
这么一想，迟添锦就选择性过滤了对方的话。
“对了，你的名字呢？”
好在太一也不过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并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的意思，转而却是询问了他的名字。
这个问题让迟添锦心下一酸，差点没忍住就再度热泪盈眶。
几百年了，还是几千年了？
终于有一回，有人主动问他名字了！
之前不是叫他水团子，就是混沌之水，总之根本就没有人问过他到底姓甚名谁。
先天神大多都有名号，就比如说时辰，在外界，他被称之为烛龙，但实际上他的名字就是时辰。
所以同样的，迟添锦本来也应该有自己的名号。
不过他本身并不是从懵懂中诞生的，接受的传承之中关于名字这部分直接被他自己做主给改成了和自己原本一样的那个。
可惜啊，大多先天之神在看待迟添锦的时候，总是会有些有色眼光。
毕竟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同时也晓得他那是混沌精灵，如此以来心态上难免会有些许微妙，这也就导致这么久以来，太一是头一个问起他名字的，这让迟添锦如何不为之激动？
“添锦。”
心中心绪激荡，可是在外界看来，迟添锦只不过是嘴角抖了一下，而后双颊绯红，最终从口中挤出这两个字。
因为心情激动，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己出了一点。
“添锦……”
默默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太一继而笑道：“若能锦上添花倒是更好。”
迟添锦一愣，下意识接了一句：“哪怕迟点也罢……”
“看你对天机变化非常感兴趣，那我们就在这些事情上面好好说道说道吧。”
并没有在他的名字上过多谈论，太一将这两个字默默记于心底之后，而后抬手一翻，山巅便多出了两张云床。
盘膝坐定，太一思索了一下，随即道：“天之大势十分复杂，并非寻常修士可以从中窥伺，但我们作为先天之神，本就夺天地造化，在这方面当然也有一定先机。”
“如果能够抓住先机，那么行事自然也有所便利，这就是所谓的‘观天之行’。”
看着怔怔出神的迟添锦，太一微微一笑，“就像你之前感受到混沌之中传来的寂灭之意，那是因为如今洪荒正处于纷乱之时，正所谓生灭循环，所以那混沌之中汇聚天地怨煞之气，为的就是锻炼出一种专门用于应对这种事情的异宝。”
“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听完太一的话，迟添锦默默思索了一下，最终就发现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都是在暗示他最好耐心待在这里。
“从目前来看，和我们有关系，但是影响不大。”
含笑对迟添锦点了点头，太一嘴上说着，宽大的广袖轻轻一震。
受到主人的召唤，他们周围的云霞便自然凝聚过来，最终形成了一幅道图。
“这是洪荒目前的局面，你也看见了，龙、凤、麒麟三族势大，以至于先天之神一时之间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然而月盈则亏，如今这个局面不会维持太久了。”
太一指了指分成三块的洪荒版图，随后对着迟添锦提点道：“虽然你我出身之高，非寻常生灵可以企及，然除却先天神圣之外，之后的努力更是不可少的，如今洪荒纷乱，而你也刚刚入世，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巩固一下修为，也可为日后入世修行打下基础。”
“……”
被这样告知了一通，迟添锦就算有心想再问下去，到底也是失了言语。
罢了，太一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提醒他，那份善意迟添锦自然能够感受到。
对方说的有道理，他为何不听？
怀着这个想法，目送对方远去，迟添锦随即也是开始了修行。
这个小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居住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迟添锦与太一虽然都是先天之神，可是本身除非主动幻化，不然也不会呈现出顶天立地的巨人之相。
在对方大方分给了他一座山头之后，迟添锦随即自立为王，然后就开始了建设的工作。
他如今已经不是凡人，有法术可以使用，这也就导致一些事情变得非常简单。
可是法术虽然简便，还是少不得需要主人控制，更别说迟添锦原本就是个半桶水。
“哎，这种规划果然还是不适合我。”
站在山巅，看着自己忙活了半天之后才搭建出来的一座竹屋，迟添锦抹了一把虚汗，就觉得这种日常果然非常不适合自己。
其他洪荒大能是如何开辟洞府的？
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
反正就拿自身经验来说，迟添锦当时就是在归墟底部刨出一个坑洞，然后默默把这其中的水原力排出去之后就直接在那边安家了。
整个过程非常简单，同时也是最为省心省力的，当然结果就被两个同行吐槽的让他一度怀疑人生。
如今在这个山头上，迟添锦考虑到之前太一带自己去参观过他的洞府，于是便依葫芦画瓢，也给自己搭了一座竹楼。
搭竹楼用的竹子不用多说，自然是就地取材，取自于山上自然长成的竹林之中取来青翠玉竹。
至于这竹楼的样式，其实也不敢恭维，不过迟添锦自己在楼下转悠了一圈，自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比之前的洞穴好多了。”
默默夸奖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他随即打了个响指。
“啪嗒！”
随着一声轻响，而后便有轰隆隆的水声响起，不多时，从空中咆哮而下的水龙便直接在山间化成了一条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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