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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我先声明，这不是我说的。”
白泽：“我只是说出某个老头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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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将之大任于人
要说洪荒目前面对的困境，的确是来得有些突然。
龙、凤、麒麟以往争斗不算少，所以迟添锦之前才会说他们爆发出打斗不就是家常便饭吗？
然而与之前不同，以往就算再怎么爆发出争斗，三族高层都明白不能够危及天地存亡。
毕竟天地是万物生长的基础，如果天地都没了，就算他们打赢了又能如何？
怀着这个想法，无论哪个种族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将战火扩及到整个天地。
“偏偏这一次不同，具体源头到底是从谁身上发展出来的？我们也无从得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凤凰，凤族应该是这其中主动挑起事儿的元凶之一。”
面对沉默不语的众人，杨眉耸了耸肩，而后用手肘顶了一下身旁的时辰，“喂，赶紧说说吧。”
时辰同样还是烛龙神，那是整个龙族之中能够与“始祖双龙”并肩而立的存在。
所以这一次面对找上门来的龙子龙孙，哪怕是一向非常怕麻烦的时辰也到底被叫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再睡下去、再置之不理，这个天地都完蛋了，回头还有安生的日子可以过吗？
答案非常现实，那就是不管就全完了，以至于时辰也跑出来开始参与起了整个事件。
“所以说，之所以提出想要寻找弱水源头，全然是因为洪荒之上如今焰火纷飞，那些火并非寻常之火，甚至于连陆压的三味真火都无法抵御，我们用了很多法子都无法扑灭，这才来找到你。”
白泽笑了一下，同时也将这件事情背后的隐情娓娓道来。
听了他的话，迟添锦眉头一动，正想要说话，但是余光瞥见太一微微摇头，于是就克制住了这念头。
没有立即出言反驳对方，却架不住迟添锦散发思维去发联想到这背后更深层的含义。
天足足有九重之高，而在九重天上，那便是混沌之地。
当年盘古以斧开天辟地，地水火风四大混沌本源随即衍生出阴阳五行。
而混沌之水虽然因为迟添锦的缘故生出灵智，有一部分力量却留在了混沌之中化为弱水。
弱水三千，源头便在九重天上，从混沌而下，几乎每一重天都会有一条天河。
在九重天之最高处，混沌弱水最为狂暴，而后通过每一层天的洗礼，这其中所蕴含的狂暴之气也逐步褪去。
“话是那么说，但就算是流淌到第九重天的天河已经远不如之前那般强大，可那到底也是弱水，哪怕仅仅只是一缕分支，这其中所蕴含的毒性依旧非常人可以抵御。”
就在迟添锦默默出神之际，眼看着无人开口应答白泽的话，太一放下手上的茶盏，同时如此说了一句。
“所以我刚才才说，你们想让弱水冲刷一切罪孽，殊不知这一行为很可能反而会平添业障！”
这番话说得有些疾言厉色，同时也让白泽脸上的笑意变得愈发高深莫测。
抱着手臂，迟添锦冷着脸说完这句话，而后目光环视周遭，见两位混沌魔神只是埋头不吭声，便又冷声道：“你们来找我不外乎就是想让我帮你们去寻找那天河源头，从而打开闸门，让天河之水倾泻而下，这么一来虽然可以清洗大地之上的灾祸，可由此造出的孽又有谁来承担？”
与上一次天道大大方方表示愿意自己负担不同，面对迟添锦的询问，这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确实没有任何一人主动回答。
“所以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做好负责的准备，还不如就此回去。”
紧随其后，太一也是随即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洪荒地大物博，此中诞生之奇物数不胜数，即便是我等先天神，亦未能普照天内外之物。兴许在我等目光未曾照耀之地，便有应对此劫之物也未可知。”
“东君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去寻找别的应劫之物吗？”
白泽脸上一直都保持柔和的笑意，以至于让人看不出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之前迟添锦一下子态度冷淡下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如今太一说完这番话，白泽也没有正面回应，只是重新又把话题抛给了对方。
“世界从来不只有一个，诸天万界纵横在时空一端，能够解决事情的法子同样也有着无数个。”
双手拢在宽大的广袖中，太一说到这里，目光向着迟添锦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既然他不愿意，你们就别强人所难了。”
眼看着太一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白泽眉头皱起，刚要说话，结果却被人打断了。
“你这是打算护犊子？”
杨眉道人在一旁原本就有些忍不住，随着太一说完这番话，他一下子挣脱了时辰的束缚。
青光一闪，手上随即多了一根竹杖，杨眉手拄竹杖，同时对着太一道：“多说无益，倒不如直接打一架，我也想看看你这位‘天之贵者’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够了，别闹了！”
眼看着太一不置可否，时辰脸色有些转阴的迹象，同时也是出言打断了杨眉道人的话，“要疯你给我回去疯，别在这里再招惹事端。”
如今龙族因为凤凰突然发疯，整个四海都沦为战场，目前受损惨重。
时辰表面上看着不管事情，可那到底也是他亲手创造的种族，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不顾呢？
如今烛龙神心头正烦着，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杨眉道人也算是主动撞了上去。
“好吧，那现在除了傻坐着之外，你们谁能给我一个准话？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办？”
杨眉道人也不快活，因为他本体所在的那片区域同样也被战火波及。
虽然他发了狠，直接把那些不长眼的三族子弟一股脑全都赶出了山谷。
可在面对那奇怪的火焰时，一边是以杨眉道人这种混沌魔神的眼光，都无法分辨的清楚在其中究竟是什么，更不用说是解决了。
“火从心头起，你们在外想法子又有什么用呢？”
面对这两个在自己家里大吼大叫的混沌魔神，太一全程都保持着冷漠脸。
等到他们吵完之后，他这才不紧不慢的补上了一句。
“你是说——万般皆由心起？”
在场众人皆非等闲之辈，以往被表面的幻象蒙蔽，以至于无法看破真相。
但是随着太一说出此话，白泽立即就明白了，“这背后有人故布疑阵，目的旨在将我们引向凤族于天南火山的那一番布置，从而为自己的行为作掩饰！”
“既然知道了前因后果，那接下来你们应该就可以自己去善后了吧？”
迟添锦是打心底里不同意开放九重天弱水的闸门，所以随着太一刚说完，他也是立即趁热打铁，想要趁此机会直接把他们赶出去。
“虽然那可能是虚火，可你掌控着洪荒大部分水源命脉，我不相信你没有任何感应。”
眼看迟添锦表现出了想要置身事外的态度，杨眉呵呵一笑，同时一步跃出，直接拦住了他，“作为先天之神，你和这方天地的联系可不比我们要来的少，若不是真的需要你出手，你觉得我们会来特地找你吗？”
平心而论，迟添锦内心的想法，他也懂得。
不愿意释放九天弱水，那是因为若水从九重天上奔流而下会造成生灵涂炭。
这不是救人而是在造孽——
这是迟添锦心中的想法。
然而混沌魔神看待万物更为直观，在他们眼里，龙凤麒麟三族子弟就算伤亡再多，和他们本身也没有关系。
甚至于时辰之所以会帮忙跑前跑后，还是因为他当年参与了龙族创造。
主要是因着那一丝香火情，时辰才会帮忙，不然他可能会比杨眉表现得更为冷漠。
而至于说白泽，他虽然是象征着世间太平的祥瑞。
但是与整个洪荒天地相比，区区龙、凤、麒麟三族显然就随之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杨眉道人的话十分清楚，那就是这次的事情很显然还是要由他来做为主导。
随着杨眉说完这番话，一旁的白泽、陆压也是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迟添锦。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迟添锦给予回应。
“如果是足以影响到天地存亡的存在，就算我这边不动手，你们认为天道会坐视不管？”
仿佛是看穿了他们心中的想法，迟添锦在短暂沉默过后，忽然笑了起来，“你们可能都被赋予了先天定义，而我作为混沌之水，凭什么要肩负自己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的职责？”
“凭什么？”
仿佛是听到了十分好笑的话，杨眉指了指白泽，“看到没有？这是祥瑞，知道饕餮吗？那是个恨不得把天地全都吞噬完的家伙，他生来就代表着无止境的暴食，如果放任不管任由他随心所欲，那么这个世界距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如果你不愿意背负自己应该背负的职责，那也可以像某些人一样抽身而去。”
抖了抖自己的袍子，在起身离开之前，杨眉忽然收敛了脸上的冷意。
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他的随后身影便缓缓消失在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迟添锦：“说的很好，但是我选择睡觉。”
太一：“晚安，记得别蹬被子。”
杨眉：“？？？合着我全都白说了？”
时辰：“这不是剧本上的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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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命由自主方为神
“你不必太过在意他的话，事实上我只是来走一趟，顺便确定一下你的想法而已。”
随着扬眉道人愤然离席，原本一直保持着悠然笑意的白泽忽然端正了自己的表情。
在对着迟添锦说完这句话之后，孩子随即朝着太一点了点头，“目前外界的事情还需要人处理，再加上天道没有做出回应，我会去试着联系一下他，也看看到底该怎么解决。”
“你有重任在身，我也不便多留。”
太一闻言，微微颔首，随即目光看向陆压和一旁的时辰，又道：“那余下余下两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吗？”
“不必了。”
摇了摇头，时辰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不过他还是朝着太一拱了拱手，“适才扬眉因情急而出言无状，还请见谅。”
帮着好友道完歉之后，时辰见太一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不多言，转头便走出了大殿。
他的步伐比起白泽要快不少，不多时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
“他应该是急于回到龙族之中处理事务吧。”
目光一直跟随着对方的背影，直到人已经消失不见之后，陆压才回过神来，然后欲盖弥彰一般地说了一句。
“他走了，你还打算继续留下来吗？”
先前被杨眉道人一番话说的心绪翻涌，迟添锦面对陆压也没什么太好的态度。
在他看来，对方原本是跟着白泽一同过来的，如今白泽既然已经离开，那么陆压似乎也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道理。
“我不是和他们一样想法才找你的！”
一听这语气，陆压瞬间就炸了，“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咱们同根同源，本来就应该守望相助，所以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帮助外人反而坑害自家人的行为？”
“哦？”
对于他这番说辞，迟添锦只是挑了挑眉，看上去就是不信的样子。
“好了，你们两个也算是有缘，而且也不是
第一回 见面，可谓‘故交’，既如此，那不如一并留下来吧。”
但看着他们这边气氛火热，宛如针尖对麦芒，一旁看够了热闹的太一也是出言打断了他们。
这番话明显是对着陆压说的，也只有作为主人的太一才有资格让他留下来。
“多谢东君。”
不同于面对迟添锦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陆压在回应太一的时候，态度明显端正了很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乖乖受训的小孩子。
结合他的外表，这种语气倒是也并不显违和。
不过迟添锦见了，心里总有点去气不顺，于是便默默闭上眼睛，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你就去南面的山峰上住着吧。”
南方为火，暗合离地，的确是适合陆压居住的方位。
一句话成功把对方给安排了之后，不顾陆压欲言又止的表情，太一对着迟添锦招了招手，“跟我来。”
“嗯？”
突然被点名召唤，迟添锦有些茫然，不过还是依言跟上了对方。
背负双手，带人走进了内室之后，太一单手一挥，殿门能便自行合拢。
“先坐下吧。”抬手指了一下迟添锦身旁的空位，太一随后又道：“人已经走了，依旧觉得有些不顺心吗？”
“您是指哪个？”
默默在蒲团上盘膝坐下，迟添锦手指绞着衣角的云纹，然后又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
从私心上来说，他并不想如同杨眉道人说的那样去卷动大洪水淹没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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