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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有什么(推理悬疑)——噤非

时间:2020-03-25 15:40:44  作者:噤非
  他望着那沙发,许久,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接着一头扎入夜幕中。
  凌晨三点,审讯室一盏昏黄吊灯,映照出嫌犯肿胀异常的一张脸。
 
 
第9章 贪婪(8)
  “姓名。”刑警盯着他,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
  “李振。”
  “出生日期。”
  “六八年三月。”
  傅怀禹站在审讯室外,抱臂冷冷望着单面玻璃里那个佝偻着腰,鬓角斑白,因整容未恢复而肿成猪头的中年男人。
  祝玉寒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辛苦了。”
  傅怀禹睥睨他:“没你辛苦。”
  刚要反驳,就见储荣提着工具箱进来。
  “还在审么?”
  “嗯,基本确定这就是罗紫衣凶杀案中另一个犯罪同伙。”
  “这家伙什么动机。”
  “跟高永民老家同村,种地谋生,这几年收成不好,家徒四壁,女儿今年读研,身体不太好,而且当年他女儿读大学就借了不少钱,看着高永民在城里打工赚了点小钱,就前去投奔高永民,打算给女儿医药费,听信高永民谗言一同绑架了罗紫衣,并且他也承认了参与性.侵罗紫衣……这下医药费没赚到,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祝玉寒“啧啧”两声:“他自己也有女儿,为了女儿命都敢拼,怎么别人的女儿他就能下此毒手。”
  “这时代,文盲不可怕,可怕的是法盲。”
  “私购枪支呢,交代了没。”
  傅怀禹望着那个满脸浮肿,术后还未完全恢复的男人,摇头:“不肯说,软硬兼施,但是和高永民有关的都不肯说。”
  审讯进行了两个小时,可是关于高永民将医师助理分尸的事以及枪支从何而来,李振只字不提。
  傅怀禹敲敲门,走进去,拍拍审讯员的肩膀,示意他歇会儿由自己来审。
  对面的男人低着头,似乎以为不说话就能逃避一切。
  傅怀禹坐下,双手优雅交叉置于桌上。
  他看见李振不断吞咽口水来缓解紧张的情绪,冷笑一声:
  “听说你有个女儿很有出息?考取了首都大学的政法系研究生?”
  “女儿”二字,使得李振浑身一颤,他抬起头望着傅怀禹,眼中漫上一丝乞求之意。
  “那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读的专业具体内容。”
  李振稍显迷茫,然后摇摇头。
  傅怀禹轻笑道:“就是用来约束惩戒你们这些罪犯的。”
  李振张大嘴巴,眼眶发红,尔后失落垂下头。
  “那你知道你女儿这个专业之后会从事什么职业么?”
  李振依然不发一言,像开始那般低着头。
  “律师,法官,甚至有可能进入警局做法警。”傅怀禹歪着脑袋,似乎很享受这种罪犯惶恐不知所措的感觉。
  “而因为有你这样一个杀人犯父亲,她可能会被开除学籍,毕竟你所犯下的案件已经严重引起社会恐慌,性质极其恶劣,你的妻女会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傅怀禹顿了顿:“听闻她是你们村唯一读了大学还继续读研究生的孩子?”
  李振轻轻点头,缓缓开口:“她是个懂事的孩子,是我对不起她……”说着,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捂住自己浑浊的双眼。
  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而傅怀禹,只是冷冷看着。
  他并不觉得同情。
  “那么,就把你知道的一切老实交代,这样我们可以替你对外界保密,以保证你女儿研究生学业顺利完成,并且对她以后工作也不会造成半点麻烦。”
  李振一听,忽而放下手,他激动起身,连连点头: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一旁的警员按住李振,示意他坐好。
  后来,李振交代了所有犯罪经过。
  自己和高永民绑架了罗紫衣后,本打算收到钱就放人,可中间自己一时没把持住,又受到高永民的嘲笑“年老不中用”,一怒之下参与了性侵。
  后来怕被警察认出便和高永民一起去整容,手术完后高永民绑了三个医疗人员,并对其中最年轻的助理实施性。侵犯,接着枪杀了男医生和另一名助理,之后二次对年轻助理实施侵犯。
  中间二人去收拾房间,打扫干净,结果发现那名年轻助理的绳子松落,起身逃跑,在门口被高永民抓回来殴打并用头不断撞击墙面,造成助理昏厥。
  李振说枪是高永民从“道上兄弟”那买的,自己不会用,在潜入ICU前一枪也没开过。
  接着高永民杀害了年老一点的助理,回来后发现年轻助理夹在前胸口袋的证件不见了,逼问她,助理说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他们也没在意这事,高永民说年轻助理很漂亮,不舍得让她脑袋上留个弹孔,所以捂住她的嘴使她窒息而死,并切掉了她的小指。
  高永民说,自己的小指就是被自己的母亲切断,因为一点小事。
  所以怀着报复心理,他将此次案件中所有被害女性的小指都切了下来。
  李振说后来高永民知道罗慧报了警,引来大批媒体记者争相报道,导致事态白热化,便打算杀了罗紫衣。
  为了转移警察注意力,又返回诊所将护士的尸体拖到囚禁罗紫衣的地方打算先处理一下,被绑在一旁的罗紫衣很害怕,一直哭叫,高永民嫌她烦便对她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殴打。
  接着,高永民将尸体载至西山水坝弃尸,怕死者身份暴露,于是回去切下了她的头颅丢埋几十公里外的深山中。
  而次日下午,罗紫衣开始浑身抽搐,凌晨便不幸身亡。
  高永民为了销毁证据便让李振把罗紫衣的尸体找个地方烧毁。
  李振便找了个工地找了口废井打算将尸体在此烧毁。
  旁边有个天主教堂,传来教徒祷告声。
  李振的妻子是天主教信徒,自己虽然不懂,但也耳濡目染。
  他当时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很可怜,便从心底涌生出一股负罪感,于是便替女孩摆了个祷告的姿势,希望上帝能帮她。
  接着,李振将女孩丢进废井中,浇上汽油。
  他记得妻子在祷告时常说的一句《圣经》典言:
  “什么也不要挂虑,只在一切事上,以恳求和祈祷,怀着感恩之心,向天主呈上你们的请求;这样,天主那超乎各种意想的平安,必要在基督耶稣内固守你们的心思念虑。”
  祷告终了,他划着一根火柴,丢进废井中。
  火舌怒舔,火光刺眼。
  后来,看新闻得知高永民与警方枪斗中打算饮弹自尽,但没死成,还说要配合警察抓捕其余同伙,自己很害怕他把自己供出去,就跑到医院打算先人一步杀了高永民。
  傅怀禹静静听完,期间他一直保持一个动作,一动未动。
  “既然你全部交代,也没有杀人,只参与了性。侵与焚尸,这样,我们会帮你请个好点的律师,少判几年,在牢中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傅怀禹起身,拿过记录员的记录本,转身推开门。
  “不用了,该几年就几年吧,我得了肝癌,也没几年活头了,而且,我也没脸再见我的妻子女儿了……”李振佝偻着腰,双手交叉置于前额,看起来像是临刑前的忏悔。
  “你说了不算。”傅怀禹说完,走出审讯室。
  至此,罗紫衣案告一段落。
  此次案件主犯,高永明;从犯,李振。
  被害人数,四人,三女一男,最大一名被害人四十五岁,最小的只有十六岁。
  ————————————
  罗紫衣下葬当日,城市街头万人送行。
  他们伫立在寒冬冷雨中,表情肃穆,心中哀痛。
  黑白遗像上,十六岁的花季少女笑容甜美,两颗虎牙看起来甚是可爱。
  罗慧跪坐在墓碑前,伸手抚摸着遗像中女儿的笑脸:
  “紫衣,妈妈不是要你活着或是逝去,妈妈只希望,你不会再痛了——”
  罗慧闭上眼睛,恍惚着,似乎还能听到女儿的呼吸声。
  罗慧的前夫,一个日本小说家,从爱媛飞到中国赶来悼念女儿。
  其实在此之前,罗慧的前夫从未对自己的出生地爱媛县有太多感觉,直到罗慧告诉他,在中文里,“媛”有“女儿”的意思;
  爱媛,便是“爱女儿”。
  他开始喜欢自己的家乡,这份喜爱,植入骨髓。
  祝玉寒一身黑西装,静立在前来悼念的众警员之中。
  他望着那张黑白遗像,良久,忽然笑了:
  “姑娘,一路走好。”
  没有什么不好,在这个世界上,对于罗紫衣来说,此后活着的日子才是痛苦。
  罗紫衣生前的同班同学,他们来自世界各地,都穿着整齐的校服,手拉手用中文轻轻唱着她生前最喜欢的歌。
  歌声轻柔、动人的盘旋于陵园之上:
  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
  接着紧紧闭上眼;
  又想了一遍你温柔的脸;
  在我忘记你之前——
  在这寒冷刺骨的冬日,却温暖如光。
  ————————————
  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李振因从凶杀人,性侵未成年少女,违法持枪,且销毁证据,造成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判处无期徒刑,即刻执刑。
  傅怀禹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表情肃穆。
  休庭后,他掏出手机,收到薛垣发来的信息:
  “头儿,钱已经给那个在政法学院读研,名叫李思禾的女生汇过去了。”
  傅怀禹笑笑,收好手机,接着迈着两条大长腿大踏步走出法院。
  祝玉寒和储荣从旁听席站起身。
  祝玉寒伸个懒腰:“得了,结案了。”
  储荣拍拍他的肩膀:“错过了我爸妈的忌日,今天去看看他们吧?”
  祝玉寒一听,撒丫子往外跑。
  “干嘛去!”储荣追上。
  “买束花。”
  抱着大束由康乃馨和石桷兰组成的花束,二人驱车赶往东山陵园。
  祝玉寒对着储荣父母的墓碑深深鞠躬:“伯父,伯母,初次见面,小侄名叫祝玉寒,是储荣的同事,我们来看您们了。”
  储荣蹲下身子,擦擦墓碑上的落灰,望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面容舒展开:“爸妈,最近接手了大案子,错过了你们的忌日,抱歉。”
  他起身,深深鞠躬。
  再等等,不要心急,时日已经近了。
 
 
第10章 振翅(1)
  大提琴低沉优雅的旋律穿过音乐大厅。
  穿着针织校服衣裙的女生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灵活柔美似天鹅。
  夜风扬起一头泼墨长发,女生舞至落地窗边缘,身子向后弯去,柔软的腰肢如嫩柳。
  她忽而停住,保持后弯腰的动作,静静望着满天繁星,白皙透净的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
  长发垂于半空,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背后,便是探不见底的深渊。
  大提琴声戛然而止,静谧的夜里,只听得见细微的风声。
  女生抬起一只手向后优雅划过,接着,她缓缓抬起那条支撑重心的右腿,高高举起。
  随着一声巨响,红莲乍开在夜幕之下。
  女生的眼睛睁到最大,纤长的睫毛犹如一只濒死的蝴蝶,终于,再也无力扇动翅膀。
  “解脱了……”女生白润的脸颊与冰冷的地面紧紧相贴。
  最后一刻,她这样说道。
  ——————————
  祝玉寒正在看罗紫衣的结案报告,手中还端着一筒泡面。
  手机收到订票成功的消息。
  打开信息,反复确认多遍,接着把消息转发给储荣,并附加一句:
  “我家那边温度低,多穿点。”
  短信图标转了几圈,显示发送成功。
  紧接着,猴子叫的怪异铃声乍然响起,就算是天天听,祝玉寒还是免不了吓得一个哆嗦。
  一看,陈局长怎么有功夫慰问自己了。
  本以为大概还是老陈素爱啰嗦的那几句“年轻人不要冲动啊”“不要同记者结梁子啊”之类,结果一接起来,就是陈局长那带着焦灼之意的老烟腔:
  “速速归队,突发事件。”
  ……
  当祝玉寒赶到传说中的“圣维他尔艺术学院”的时候,队员早已赶到忙着拍照取证。
  之所以说“传说中的”,是因为美名远扬的“圣维他尔”乃国内一流中等艺术院校,学校历史悠久,在十八世纪由意大利政府承办,近几年才收归国内私人所有。
  圣维他尔艺术学院主要招收音乐与美术专业生,学费高到令人发指,来这边读书的不是官二代就是家世显赫。
  学院建筑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在十八世纪这种巴洛克风主要是服务于欧洲王室贵族,故而力求豪华,具有浓郁的浪漫注意色彩以及宗教气息。
  祝玉寒推开那些围作一团窃窃私语的学生,拉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一个身着欧式校服的女生躺在教学楼底,双眼大睁,脑浆与已经干涸的鲜血混杂一团,脚上的皮鞋少了一只,及膝长袜已被血迹染红。
  旁边一个漂亮的卷发女孩正呜咽着,不停喊着一个名字:
  “乐光……”
  小刘忙走过来,对祝玉寒敬个礼:“祝队。”
  “什么情况。”望着那个坠楼的女孩,祝玉寒忍不住皱了眉。
  “死者名叫唐乐光,十六岁,舞蹈学院二年级学生。今早七点四十被学生发现坠楼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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