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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刺猬(近代现代)——朝安

时间:2020-03-27 08:49:17  作者:朝安
  纪潼不放心:“你今晚还要去找吴忧吗?注意身体……”
  说的时候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他只希望哥哥能注意身体,跟谁在一起、做什么都要健健康康的,这样他回国以后也能放心。
  梁予辰抬眸淡淡看着他,半晌没说话,然后问:“想好明天去哪儿玩没有。”
  “还没有。”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出去玩。
  “养好病早点儿回国。”
  纪潼安静地帮他解扣子,解完才起身:“我去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有点儿饿了。”
  “潼潼。”梁予辰叫住他。
  这是重逢后梁予辰第一次叫他潼潼。
  纪潼怕控制不住表情,背对他没敢转身:“怎么了?你吃不吃。”
  “早点儿回去吧,你父母应该很着急。”
  纪建滨一天几个电话,通通被纪潼忽略了,只发短信报平安。
  自己不走,自然有不走的理由。
  他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转身坐回床边,先是看了梁予辰一会儿,然后将头低下去,慢慢伏在梁予辰胸膛上,赌的是梁予辰不会推开他。
  他听着心跳说:“哥,我什么时候走能不能让我自己决定?”
  活了这二十二年好像从未像现在这样不愿意让别人替自己决定。
  梁予辰的胸膛托着他,身体和心都觉得沉。其实他们前一晚已解开大半心结,之所以回不到从前,无非因为物是人非,并非只因误会。但纪潼既然希望能自己说了算,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不说话即是默许。
  纪潼心口微热,两只手不敢乱动,只能从左右揪住梁予辰腰后的枕头。
  “哥,你在想什么?”
  他觉得哥哥在想事情。
  梁予辰胸腔微震:“在想你既然现在会找来,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搬出去,还郑重其事地许了个愿望。”
  纪潼浑身一僵,明白话里所指,刚刚才有的一丝笑容就此消失。
  “其实这个问题我想过问你,不过当时联系不上你,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当时的愿望许得冲动,联系断得更冲动。他伏在哥哥身上不敢抬头,半晌才说:“我当时只想快刀斩乱麻。”
  这是他那时真实的想法。
  梁予辰说:“我想也是,是我把你逼得太紧。事后我很后悔,如果当时多给你一些耐心,可能结果就会不同。你说是不是。”
  纪潼从没听他说过这样的话,呆了几秒,听出话里的遗憾和毫无保留。
  “其实我那个时候想法很简单。我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哪怕你一开始反感,时间长了我这个人在你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个位置。”
  “没想到我们的关系跟我预想的不一样,经常反复。有的时候我有九成把握你很在乎我,有的时候你又让我觉得自己在你心里一文不值。后来我就变得很急躁,怕你长不大,又怕你眨眼工夫就长大了,什么都懂了更不会接受我。总之开始患得患失。”
  纪潼身体微微发抖。梁予辰揉了揉他的发顶,像安慰他,也像安慰自己。
  “那种状态的我,说实话连我自己都瞧不起。所以最后你生日愿望是让我走,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我走了,也是保留自己的一点儿尊严。”
  “今晚我把这些话都跟你说清楚,是想让你知道我离开有你的原因也有我自己的原因,你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
  梁予辰早在这一年里想明白,与其说他走是为了纪潼,不如说他走是为了救赎自己。倘若一段感情让你迷失自我,那它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他今晚话说分明,卸下心中大石。否则走到天涯海角,还是一样无法振作感情。
  纪潼呢?纪潼在这一年里想梁予辰,想听梁予辰的心里话,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辞而别,所有想知道的事刚才那番话通通给了答案。
  刑满释放,站在高墙之外望天,一时间却不知所措。
  事情发生了,没有谁对谁错。
  他不知道梁予辰跟他说这些话是想回到从前还是想就此向前,但他自己心里也憋着许多话,假如不计后果,那今晚总该说了。
  “哥,”他从哥哥身上仰起头,目光切切,“真想时光倒流,真想回到那个时候,让你再多等我一段时间。”
  那他们就不会如此蹉跎岁月。
 
 
第65章 紧张你
  这一晚梁予辰与纪潼说尽心头所有积压的话,只差最后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纪潼又早早起床,撑着还没好透的身体给四个人做早饭,吃完了央求吴忧带他去超市一趟。
  他想去买小米。
  大型超市倒不算特别远,只是他们俩一没车二没钱,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吴忧心直口快,犹豫道:“啊?又要打车……”
  纪潼感觉挺抱歉的,匆忙打补丁:“车钱我来付。”这点钱他还有。
  吴忧又忍不住解释:“钱不多,主要是很浪费,其实可以等予辰下班了再带我们去?”
  纪潼轻声说:“不好意思麻烦他。”
  “你是他弟弟,他人又那么好,怎么会嫌麻烦?”吴忧笑他想太多,“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他没办法,只能在家里静静等着。
  其实来这儿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见梁予辰,因此什么景点什么公园他原本就不感兴趣,现在病了更不想去。
  外面花树美景虽多,倒不如梁予辰生活的这一间公寓有吸引力。
  昨天过得匆忙,没时间仔细打量,今天既然闲下来了,他就想好好地看看这里,顺便帮哥哥做一做清洁。
  不过严格说来他也不太会,在家的时候帮妈妈擦花瓶还险些摔碎几个,根本就是个帮倒忙的。但实践经验虽少,见倒是见过不少。
  梁予辰的房子布置简单,有什么东西基本是一览无余。很快他就在角落找到了吸尘器跟夹板拖,先依葫芦画瓢把这个家各个角落全吸了一遍,连窗帘沙发也没放过,然后又来来回回拖了两遍,忙得满身大汗,还好东西一件也没碰坏。
  收拾到卧室时该归置抽屉,他原本不想打开,耐不住好奇,终于还是拉开看了看。
  里头有梁予辰顺手攒下来的鬼画符口译笔记,还有一些琐碎普通的票据本、支票夹、名片盒等等,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戒指,戒指是多出来的物件,本不该属于这里。
  纪潼打开丝绒盒,拿手中的干净布将戒指里里外外擦拭一遍,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目光流连不舍。
  —
  另一边。梁予辰还在许教授租的办公室里上班,教授开玩笑,说他是“打零工”。
  那儿就他们师生五人,大家全在一间屋子里办公,开会、讨论连地方都不用换。五个大老爷们儿既是师徒又是上下级,而且还同出一系,彼此非常熟悉,工作方式自由多变,却又有个共同的特点:做起事来极有冲劲,又爱较真。
  因此,一到工作时间,这间大屋子里常有漫长的时光没人说话,就只有敲键盘的声音。
  今天照样如此。
  梁予辰昨天身体不适,一早醒来方觉好了许多,出门前又服了一粒药。到办公室以后他就开始处理前一天没弄完的译文跟邮件,投入起来连教授喊他都没听见。
  “予辰、予辰。”
  许教授从斜对角探出头来,吹着保湿杯里的热茶唤他,终于把他从电脑屏幕前喊出来。
  “教授。”
  “你手机震半天了。”说着朝梁予辰放包的地方扬了扬下巴。
  他这才发现其余四人俱盯着他,只有他自己没发觉手机在响,便道了句歉,拿出来接通。
  “你好。”
  “哥。”是纪潼的声音,略有点哑。
  梁予辰拿下手机,确认不是熟悉的号码,方问:“你用的谁的手机?”
  “我在机场租的。”
  “自己的呢?”
  “怕你不肯接,”纪潼语气里没有怨念,反而有些故作轻松的笑意,“你一定把我拉黑了吧。”
  之前打了那么多次都没有人听,发短信没有人回,他当然认定梁予辰已经把他拉进黑名单了。虽然昨天已算和好,但电话却不一定就能通。
  梁予辰没有解释,问:“我在上班,什么事。”
  “家里暖气好像坏了。”纪潼像是捧着电话似的,声音又浅又近,“我早上在打扫卫生,应该没有碰什么开关之类的地方,但是——”说到这儿他停下来,拿开手机压着手背咳了两声,“但是下午家里温度就越来越低,挺冷的。”
  他还在生病。没有暖气的旧公寓不是挺冷的,而是很冷,实在扛不住了才会抱着一丝希望给哥哥打电话。
  梁予辰脱下眼镜,揉了揉胀痛的眼:“吴忧呢,请他过来帮忙看一看。”
  “他好像不在家,我过去敲过门,没有人应。”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梁予辰还没说话纪潼就接着说:“我可以自己想办法,你有没有暖气公司的电话?我打过去问问有没有人能过来修。”
  假如暖气真的坏了,以本地人的工作效率这周恐怕都不会有人上门修理。
  梁予辰说:“知道了,我查到告诉你。”
  纪潼说“好”,随即挂了电话,胸腔内尚存一分欣喜——
  他许久没跟哥哥讲过电话了。
  挂了电话,梁予辰本该点开软件查暖气公司的号码,最终却查了最近那家药店的营业时间。
  查完后他略坐了坐,不多时起身走到教授身边,“教授,家里突然有件急事,我先走一步。”
  态度虽然恭谨,但完全是句通知,没有商量的意思。
  周围几个人听见了纷纷抬头,就连许教授也好整以暇:“刚听你打电话口气就不对劲,怎么,交女朋友了?”
  那种熟之又熟却又有些微不耐烦的语气,在梁予辰口中出现实在是太新鲜。
  “是我弟弟,”他低声解释,“他来看我,住在我家,出了点儿状况。”
  “哟!”许教授诧异,“你亲弟弟?”
  梁予辰顿了顿,说:“是。”
  “那你今晚把他叫出来,就说你老师要请他吃饭。你弟弟大老远跑过来,我不招待一局这可说不过去。”
  其余三人一听可以敲老师竹杠,立刻表示要加入,许教授斥他们:“哪一局少了你们?steve你去订位子,就订上周去过的wilson。”
  梁予辰的师兄即刻得命,敲键盘找号码订座位,梁予辰不同意也得同意。
  五分钟后他收拾好东西拿上大衣离开办公室,开车先去了趟药店买了止咳的药,然后才回公寓。
  拿钥匙开门时纪潼正裹着羽绒服泡脚,乍一见到他吓了一跳,差点儿把盆踩翻。
  “哥,你怎么回来了?”
  “教授有事,让我们提前下班。”
  他走过去把药搁在沙发上。
  开袋见是止咳药,纪潼问:“给我买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惊喜。
  梁予辰没回答,径直走到暖气附近检查了半晌方道:“没钱了,充完值几分钟就会恢复。”
  纪潼眼睛一刻不停地跟着他,嘴里唔了一声:“那还蛮方便的。”
  连嘴角都悄悄勾上去。
  说完连忙拿毛巾将脚擦净,踢踏着拖鞋去倒水,再跑回来时见梁予辰站在沙发边面色不虞:“这是我擦脸的毛巾。”
  纪潼呀了一声,瞬间不好意思到极点:“我看你昨晚洗澡好像是拿的这条,我以为……对不起……”
  又急忙跑过去:“我帮你洗干净。”
  梁予辰瞥见他裤腿高高挽起,一双赤脚白溜溜地藏在大了一号的拖鞋里,即刻拧眉:“去把袜子穿上,毛巾不用洗了。”
  已经擦过脚的毛巾洗洗再让人擦脸,这种事只有纪潼干的出来。
  他喔了一声,听话回房间穿袜子,走到半路没忍住,回头看了梁予辰一眼。
  不多一会儿,房间里果然重新暖和,他这才把外套脱了,拿衣架仔细挂起来,心里想着别给吴忧弄脏了。
  梁予辰也脱了大衣,却没脱西服,站在卧室门口同他说话:“晚上教授请大家吃饭,他让我带你去。”
  纪潼把着衣柜门惊讶转头:“教授?你的老师吗?为什么要叫我去?”
  其实他更奇怪的是教授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不用勉强,我自己去应付。”
  说完,梁予辰转身往外走,右手替左手戴手表。纪潼急忙叫住他:“哥,我去。”
  “我的病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出去走走也好。”
  他对哥哥的一切都充满好奇,而且能跟哥哥在一起多待一分钟也是好的。
  梁予辰戴上表,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
  晚上六点,黄昏时分,梁予辰载着他出发,纪潼第一次坐上了哥哥的副驾驶位。
  走在路上,他忍不住打听:“哥,你的教授叫什么,待会儿我要注意什么?”
  “姓许,”梁予辰看着前路,“叫他许教授就行,他们人都不错,不用紧张。”
  纪潼唔了一声,却做不到不紧张,他很想给哥哥的老师和同事留下个好印象。
  到地方时天全黑了,是个五星酒店的西餐厅,这儿没有米其林。梁予辰领弟弟进去,纪潼虽是见过不少好地方的人,现下却有些拘谨,小声对哥哥说:“你应该提醒我穿衬衫西服。”
  梁予辰闻言回头,打量他这一身套头毛衣配毛领羽绒服:“你带了?”
  那表情仿佛在讲:你穿不穿西服与我提没提醒无关。
  “没带……”纪潼很老实,出国找哥哥行李里怎么会有西服,又不是来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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