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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缘故?”听得云明月一脸懵逼。
噩梦刚醒就听了这么个刺激的消息,她脑中忽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猛然弓起背,声音都不利索地质问起来:“你、你、你别、别是在炼厉鬼吧?!”
藏魅扑哧一笑,“樱樱待我这么好,我炼厉鬼干什么?”顺手把爪子都嗞出来的云明月抱出猫窝,在她面前挥了挥衣袖,“你是猫,感觉一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气息。”
云明月狐疑地凑近,片刻后不确定地问,“你身上的阴气,是不是更纯粹了?”
拂过她猫耳的宝蓝色衣袖,凉且柔滑,不像魂体的一部分,倒像是实物。只是那刺激神经的冰冷,提醒云明月眼前的绝色女人还是只鬼。
“哈喽,小猫咪你好呀!”
藏魅还没点头,一个鬼影忽然飘上来,朝云明月打招呼。熟悉的声音吓得云明月魂都要飞了,直往藏魅袖子里钻。
是之前那个吓晕她的自杀女鬼!
“你怎么在这里啊?”瞥见女鬼的脸不再浮肿,云明月露出个脑袋,壮胆问,“之前不是说要见你爸妈吗?”
女鬼摸了摸自己恢复正常的脸,“不行!之前那个模样会吓着我爸妈的,我不想连道个别都还要闹得不开心。”
“我帮她消肿了,只是魂体整形的话,处理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将女鬼上下打量完,藏魅满意地笑道,“不过时间花了不少,好在我体内的阴气更纯粹了些,不然还要多花两三小时呢~”
第26章 阿飘爱上捉鬼师8
云明月心情复杂地看着两只阿飘达成共识,仰头看向藏魅:“你还没告诉我呢,楼道里突然出现那么多鬼,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本来就在那里,只是阴气弱,而你增强的阴气让他们现形了?”
“是的呀!”不等藏魅回答,大大咧咧的女鬼抢先解释起来,“其实我还不是鬼,只是离开身体的生魂,气息弱得很,没有意外的话,谁也看不到我们。之前堵在楼道里的那些生魂跟我差不多的,不过他们的年纪都比我大,我打听了一下,还有已经死了几十年的呢!”
云明月又哆嗦了一下,克制着恐惧回想剧情设定,沉默片刻后又问:“你和他们……就是那些生魂,都没有去投胎吗?还是说,被什么结界束缚在9幢的楼道里,没法离开?”
“我是自己不想去投胎,阴差前几天还来警告过我了。”一想起自杀的事情,女鬼就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可我就是放不下心事,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肯定是有人给我下降头了!我天天忙专业课,连男票都没找过,小日子也没好好享受过,怎么舍得随随便便就死了呀!”
云明月心道你这第六感还挺对的,正打算进一步问,鼻中忽然钻入一股黑胡椒下油锅的香味,整只喵顿时精神了起来。
好香!是小影牌煎牛排的味道!
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确定不是在做梦后,云明月根本不顾上细想,满怀期待地跃出藏魅的衣袖,大步往厨房奔去,但见沈酌正站在电磁炉旁煎牛排,心情顿时又失落下去。
她当初写作时,为什么要给沈酌套上沈影的人设呢?
心里苦的明月喵,隔着玻璃厨房门仰望那道橘色的身影,只觉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这一瞬,她突然希望沈酌就是小影,她想去抱抱正在煎牛排的那个姑娘。
沈酌一门心思放在煎牛排上,没注意到正有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倒是覃樱樱托着一碟酱料、一盘香酥里脊走出来,摆好后蹲下身,一把捞起正要到厨房去的云明月,“醒啦?怕鬼的小喵?”
云明月:……
合着她怕鬼已经成了公认的属性了?
覃樱樱身上还带着她最喜欢的“小影牌煎牛排”味道,边抱着她上碗碟刀叉,边安抚:“你其实不用怕的,曲荷小区这儿没什么厉鬼,再说还有沈医生保护你。不过像周以沫这样早逝的人最近比较多,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周以沫?”
这名字听来耳熟,云明月下意识看向还在客厅坐着的女鬼。
覃樱樱果然朝女鬼指了指:“就是那个让我带她回家告别的生魂。”
煎牛排很快端上桌来。沈酌解下围裙,从覃樱樱怀里接过云明月,低头问她:“吃完晚饭就可开始商量了。明月,你要坐哪里?”
盯着桌上勾起自己思念的煎牛排,云明月扭过脸看向离香酥里脊最近的位置:“那里吧。”
说完,她有意提到牛排:“其实我最喜欢吃黑胡椒牛排,不过我现在是猫,吃这个估计要拉肚子,还是不浪费食物了。”
沈酌自然不会强求,点了点头坐过去,“也行,那就尝尝覃姑娘的手艺吧,里脊炸得很嫩,你可以多吃点。”
趴在她腿上,云明月直起身,感觉自己够不到餐桌,正要跳到一边,化了人再找个地方坐,谁知沈酌突然问她:“不化人吗?”
“化了人我坐哪?”看着眼前的小桌子,云明月下意识反问。
但见沈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面不改色:“这里。”
……
抱稳坐在腿上的小猫娘,沈酌边吃边朝飘到餐桌边的周以沫问:“听覃姑娘说,你死于服药自尽,能否告诉我详情?”
周以沫仔细想了想,“其实我也挺奇怪,自己怎么就突然会想到自杀,明明那天只是被妈妈像平时一样说了一通,不痛不痒的,也没戳中我的崩溃点……”
“出事前,你可曾去过风嗥洞所在的山区?”沈酌截住她的话。
周以沫尴尬地理了理头发,“呃呃,我是个路盲哈!风嗥洞在哪我不知道,不过出事前的一周,我的确和几个室友约好去爬山了,打算在山里完成期末的植物标本大作业。”
回忆起之前的事,周以沫的目光有些黯淡,“唉!怪我们非要挑山区,其实那次的爬山也出了意外,有一个室友摘树叶的时候,还突然被脚底下的漩涡吸了进去,拉她的那个姑娘也被吸进去了,吓得我跟我对床的室友边报警边下山。”
她叹了口气,“后来警察来了,在山里搜了一晚上,人没找到。我现在想想,失踪还算好的,指不定人还活着呢?回学校的第二天早上,我就发现对床的室友倒在床下面,一地都是血,已经没气了,听尸检报告说是她半夜坠床,姿势不对,摔了个脑瓜开瓢!后来班主任开了假条让我回家缓缓,其实可能是怕我死在学校。嘿,结果我回家才没几天就真的自杀了,成了现在这样,你们说灵异不?”
第27章 阿飘爱上捉鬼师9
絮絮叨叨把细节也讲了一遍, 周以沫忽然发现怕鬼的云明月还大口地嚼着里脊,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等说完自己的经历,周以沫还笑呵呵地对沈酌夸她:“沈小姐, 你家的猫可真有意思!之前还怕鬼吓得晕过去了,现在听我讲鬼故事,还能吃这么香, 果然是一回生两回熟啊!”
周以沫并不晓得, 云明月只听到“报警下山”那部分,沈酌就施法封闭了她的听觉, 否则不用等听完讲述,她保不准连晚饭都吃不下去。
这时沈酌的法术已经解除, 听周以沫突然夸自己,云明月抖了抖猫耳, 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吃碗里的饭菜。
“得及早去一趟风嗥洞。”喝了口豆腐汤,沈酌问周以沫, “冒昧一问,你那位对床室友的生魂, 可还在阳世?若还在, 我需问她些事情。”
周以沫嘿嘿一笑:“在啊!前不久我还跟她一起高高兴兴去街上看灯了呢!只不过她是坠床摔死的, 血糊糊的脸比我还要吓人, 眼珠子都凸出来了。沈小姐要是想见她,要不然先让古装小姐姐给她也化个妆?”
嚓!
云明月手里的香酥里脊顿时掉在了盘子里,发出一声脆响。
感到腿上的小身板又哆嗦起来, 沈酌突然很想打自己一巴掌。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在没做防听措施的情况下?
“死后还开开心心,挺好的。”覃樱樱扑哧一声笑出来,夹起一块里脊放进嘴里,“得亏你俩都开开心心的,不然这会儿已经变成厉鬼了,外貌可不止是血肉模糊凸眼珠这么简单了。”
沈酌默默把下巴搁在云明月脑袋上,低声问她:“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云明月忍住眼泪,红着眼圈用力摇了摇头,“不要,我必须克服!”
“樱樱,等小喵吃完饭再说这些吧?”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藏魅有点不忍心,“你是捉鬼师,可她还是只幼猫,经不起你们这样吓。”
覃樱樱嘴里塞满里脊,连声应她,倒真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听到的内容有些血腥,但覃樱樱的手艺是真的不错,云明月本来还控制不住要去想可怕的情景,不一会儿就被美食勾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三口两口扒完饭,覃樱樱擦完嘴起身,念着先了结夙愿更好办事,去卧室取来符纸和朱笔,对周以沫招了招手,“告诉我你家住哪,我现在带你去见父母。”
一人一鬼离开后,室内的阴气也淡了一些。藏魅忙飘了过来,诚恳地朝云明月和沈酌道歉:“樱樱不太会顾及旁人,刚才吓到了小喵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云明月吃完最后一勺饭,扭动身体从沈酌腿上下来,“现在饭吃完了,告诉我吧,你的阴气是怎么增强的?”
哪怕有剧情设定在手,为了保险起见,云明月还是打算询问一下当事人,看看真实情况和自己的原文有没有出入。
“樱樱怕风暮蝉再来找我,就将她的阴气给我输了一部分。”藏魅低下目光,一想到上午发生过的事,感觉自己向来冰冷的脸都烫了起来,“按风家的说法,风暮蝉应当是感应到了厉鬼皇的求救,才想到要炼化厉鬼、制成血珠来供奉我。樱樱是纯阴体质,有她的阴气护着,我的魂体还能维持六十年不散,这样一来,厉鬼皇的意识就不会轻易控制风暮蝉了。”
“厉鬼皇的求救?”
“是的,上午你们走后,樱樱接到了风家打来的电话。”藏魅微微点头,边回忆电话内容,边告诉二人,“管家在她的卧室内无意打开了一个暗室,解锁后,又在暗室里发现了一个血阵,似乎是用来炼化亡魂的。从血阵的摩擦痕迹来看,大约已经用了三年。”
“也就是说,这三年里,风暮蝉一直在用血阵收纳亡魂?”确认这个设定没变,云明月暂时放下心,故作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风家调查清她的目的了吗?”
“风家对此避而不谈,只是提醒樱樱留心风暮蝉。”藏魅摇了摇头,“是樱樱向玄云宫要来了详细的情报,跟沈医生先前留下的情报总结了一下,告诉我风家每一辈都有族人摆这个血阵,把执行灵异任务期间收集的怨灵幽魂投入阵中,令它们统一异化为厉鬼后,再炼化成怨灵血珠,以保厉鬼皇魂体不散。”
她抚着自己的脸,心情有些复杂,“其实遇上樱樱前,风暮蝉每隔九周就会带一枚赤红色的珠子给我,大概有小拇指甲这么大。我若不肯吃,她便会将我打晕,强行喂给我,现在想来,大概就是怨灵血珠了。”
“你可记得她对你的称呼?”沈酌忽问。
“她一直管我叫‘大人’。”藏魅如实回答,“态度很恭敬,但她每次这样叫我,我都会心生恐惧。这种恐惧很特别,就好像是……”
她努力回忆了一番,不确定地继续说下去:“像是我……曾经被她杀过一样。”
“她并非是为了维持你的魂体,只因那只千年厉鬼皇在你体内,与你性命相系。”沈酌点头,缓缓为她解释,“你若是魂体消散,或者被阴差发现、带去轮回,与你共存的厉鬼皇,亦会完全消失在这个世上。”
她顿了顿,再问藏魅:“之前还有别的人给你喂过怨灵血珠么?”
“这……我也不太清楚。”藏魅苦笑着摇头,“我的记忆支零破碎,哪怕现在和樱樱朝夕相处,可过不了几十年,或许我就不认得她了。不单她,我在这之前的全部记忆,都会在某一天像洗牌一样被打乱。如今我只记得自己在阳世活了千年,却并不知道这千年内,究竟和谁相处过。”
听她跟沈酌讲述起自己记不真切的身世,云明月尴尬地挪远,有意回避听到这些内容。
她很明白,是身为作者的自己让藏魅落得这样的下场,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她解除痛苦,才算得上问心无愧。
窗边冷风一吹,云明月吸了吸鼻子,沉郁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些,头脑也得以冷静下来,开始考虑起之后该做的事。
思索时,她目光无意朝窗外一瞥,见一只只蓝幽幽的透明影子飘向上方,吓得哆嗦了一下,但想起自己先前才说过要克服怕鬼,便壮着胆子面对这些生魂。
随着生魂上升数量的增多,云明月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血气,似乎是从上方传来。但这股血气并不新鲜,像是从腐肉上散发出来似的。
这种怪异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云明月并不陌生。上个任务里,她曾遇到一只玄貊,那玄貊的内息里就带着这种血气。
“醉鬼!上面有玄貊的血气!”她立即警惕起来,边喊沈酌,边示意她往窗外看。
沈酌一惊,匆匆朝藏魅道了声歉,迅速铺开灵识,寻找起血气来源。
她的灵识能将整个9幢覆盖,上下一扫,很快就在顶楼的天台发现了一抹怨气,正不断地吸引游魂过来,纳为己用。
还好,对方只是未成形的厉鬼,并非棘手的魔兽玄貊。
“覃姑娘身上的阴气虽浓郁,却未必是厉鬼皇想要的。”收回灵识,沈酌端着自己的茶杯,捏出一张驱邪符,烧成灰后抖入茶水,站到窗边,一眼望去,入目皆是飘忽的生魂,“你如今体内阴气四溢,和唐僧肉无异。若让真正徘徊在四周的厉鬼觉察到,指不定会在你单独外出时,将你吞噬了。”
说完,她扬手将杯中茶水倒出窗外。但见每一滴水珠都化为青色焰光,一缕缕朝怨气所在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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