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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断然拒绝,她只是伤了背,手脚完好,又不是残废了需要别人喂食,真是的,雨竹慢慢地坐起来,身上只着一件亵衣的她只能紧紧地抱着被子,秋茉丝毫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拿着碗,上了床坐到了她身边,舀了一勺白粥,放到嘴边吹了几下,“扭扭捏捏的干什么,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这不特殊情况嘛,上药都给你上了,你还害羞什么啊,张嘴!”
小欧到外面把自己收拾干净,一进屋就看到一幅奇怪的景象,二师姐一勺又一勺地往大师姐嘴里塞着粥,大师姐的脸色怎么看都像是被逼的,一脸不情愿。
“给你做了蛋饼,小欧你快尝尝看。”喂完最后一勺,秋茉还用食指抹了下雨竹的嘴角,满意地离开,雨竹就觉得她的头更疼了,还是快回默云轩吧!现在根本不是她俩相处的方式啊!
“好不好吃?”
“好吃。”
“我也要。啊……”小欧扒了一块,放到了秋茉的嘴里,动作自然。
“师傅还有小翧呢?”狭小的屋子里少了两个人很明显,小欧问一句,想秋茉师姐应该知晓。
“醒来就没见到她们,要是她们回来得晚,我们就把她们的那一份都吃了,好不好?”
“好。师傅的那份得留着,小翧的就不用了。”光想想,小欧就觉得高兴。小朋友总是能开心得那么轻易,秋茉喝着热水,看小欧吃早饭。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回默云轩?”
“等你雨竹师姐伤势稳定了再走,也不差在一时。”静桐留在于家村还有别的打算,如果那女子还活着,这几天应该就会来找自己。还有,为什么偏偏是于家村,是偶然吗?做了那么多事就单单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村长他们看样子没有隐瞒什么,那么到底这个村子还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南宫翧葶皱起了眉,她想到小欧昨夜说的,她就会觉得外面都不安全,她更不想看到静桐苦恼沉思的样子。
“咕噜噜”
肚子不适时地叫了起来,提醒某人该进食了。
“回去吧!”静桐牵住南宫翧葶的手,她的手总是这样没什么温度。
阿兰左手提着刀,右手抱着小石头,身后背着自己的剑,她的披风是一块一块拼补起来的颜色不一,身上的挂饰也各不相同,眼神冷漠,村民们不敢正眼看她,对这个人害怕又好奇。
村长绕了村子一圈,总算找到了救星,“静桐姑娘,你快去村口看看吧!”
“什么事?”
“来了个奇奇怪怪的女人,指名道姓要找你。”村长觉得来者不善,他又说:“静桐姑娘需不需要我们把她赶走,人多力量大。”
“不用,我去看看。”她松开了南宫翧葶的手,“你先回去吃点早饭,等我回来。”
又是等我回来。这回南宫翧葶看着静桐走远的身影,悄然地跟在后面,她很想看清楚是谁要伤害自己的师傅。
“你终于来了。”阿兰放下小石头,“你去那坐着。”小石头听话坐到了尚未搭建完毕的茅屋下。
见女子还活着,静桐心里一松,却在看到她手里的刀和身上的配饰时心再次揪起,那些人还是没能逃过,对吗?
“那晚,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心里有了答案,静桐还是亲口问了一句。
“拜你所赐,他们想逃都逃不了。”阿兰对静桐是有怨恨的,在她看来,一切的起因都源自于她。
左手拿刀,右手拿剑,阿兰势在必得,“今天,我们就在村口做最后的了解。”
“你死了,她怎么办?”
阿兰望向小石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抱着脸对她笑,心里一软,静桐知道这个小女生是女子的软肋,静桐亦不想和她做无谓的打斗,她希望女子可以和自己讲实话,真相才能尽早浮出水面,避免无辜的人再被牵扯进来。
我是不会伤害她的,只要你听话。不行,红叶活剩下她一人,黑衣神秘人的手段阿兰最清楚不过了,只有杀了静桐,噩梦才能过去。
“你未免自大,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你我交过手,你很了解你是杀不了我的,何必苦苦纠缠。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静桐试着劝她,“你是个杀手,生死一瞬,你早该看透了,带着她远离一切才是最好的路。”
“你以为我不想带她走吗?”
“哦?是有人不让你走?”从女子的话里静桐捕捉到了些讯息。
该死,差点被她套进去了,“少废话,出剑!”
“你真的觉你杀了我,我死了,事情就会结束,你背后的人就会放了你吗?从一开始他把你拉进来,就没想给你活路!”静桐循循善诱,“你不若和我合作,将你知道的告诉我,还有生机可寻。”
头脑有些混乱,一时间阿兰也做不出个选择。
“你不准抱我,你干什么啊!放开我,坏蛋!”
坏蛋,她怎么就是坏蛋了?小女生重重地咬在南宫翧葶的手腕处,估计是上回有阴影了,阿兰也多次和她强调不准让陌生人抱她,小石头扯着嗓子哭得惊天动地,手腕被咬出血了,疼得手一松,小孩子摔到了地上,爬起来立马跑到了阿兰身边,跳到了她的身上。
“师傅。”南宫翧葶捂着手,委屈巴巴地看着静桐。
“呵呵,你们默云轩不是武林正派,也好意思从一个小孩身上下手。”小石头在阿兰的怀里抽泣地停不下来,她肺不好,阿兰没再多停留,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师傅你们没事吧!”问讯而来的小欧姗姗来迟,“那人呢?”
好熟悉的声音,阿兰回头,远远看到另一个默云轩弟子的背影,她在想什么呢?她的小小早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再一更!!!
第18章 生气了
功亏一篑,眼看差一点点她就要动摇了,静桐看了眼“罪魁祸首”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房梁上的一根木柱这时滚落了下来,重重砸在了地上。南宫翧葶是想要解释的,抬眼师傅却已经不见了,她本来好好藏匿在人群里,偏偏眼尖看到茅屋上的木头不牢靠一直在动,偏偏屋下坐着个小女该,也是担心小孩子会有危险,南宫翧葶才出手去抱走她。盯着手腕口的牙印看了好一会儿,死孩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仅如此,师傅好像都有点在怪她了。
小欧抱起木柱,用身体撞了下南宫翧葶,“喂,发生楞,快点帮我忙,一起把它放上去。”
“哦。”
一早上莫名其妙地被小欧拉着一道去修葺茅屋,一时南宫翧葶也顾不得静桐。快中午了,太阳越来越大,南宫翧葶喘着气擦着汗,跟在小欧身后,小欧的体力是真好!忙了大早上人还是朝气十足,精神满满。
“我不行了,我要坐会儿。”南宫翧葶丧了气一般,一屁股歪倒在地上。
“你这身子可真娇贵!”
“喂,我早饭都没吃,你就拉着我忙里忙外的。哪还有力气?”肚子饿着饿着就不饿了,就是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小欧见状,伸出了手,“先起来啦,带你回去吃点东西。”
拍掉她的爪子,南宫翧葶脚下用力,自己站了起来,“还不走!”
小欧对着她背影,吐着舌头挥了挥拳,就只会凶她是不是。
两人回来的恰是时候,满屋的饭菜香味,秋茉忙乎了一上午,做好了三菜一汤,“洗个手,快来吃饭吧!”
“对了,师傅呢?”
“她还没有回来吗?”南宫翧葶问。
秋茉往碗里打着汤,“没有啊,我一直在房里没见她回来。小欧你不是去村口了,没出什么事吧,你没见到师傅吗?”
小欧回忆了下,她去的时候见到师傅了,不过也没多留意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又不见了,“小翧,你有看到师傅什么时候走的吗?”
“喂 ,你跑哪去啊?”不是饿得不行了嘛这家伙,小欧喊了一声,刚还瘫在地上这会儿又有力气跑那么快,真搞不懂她!
静桐拿着枝条在地上写了几个名字,惊讶地发现要认真算起来她的仇家还真不少,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胡乱地划掉地面上的人名。
驮着背,大喘气儿,南宫翧葶头有些晕眩,甩甩脑袋,没事,找到师傅就好。
“师傅,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不然你怎么都不看我,南宫翧葶小声地问静桐,她又说,“其实刚才我是为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想帮我。”静桐打断了她,神色凌冽,“可不能用这种方式啊!”
什么这种方式,南宫翧葶一句话也没听懂,“师傅,你在说什么啊?”
这句话,这个表情,看来她是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静桐气极,本来也没想怪她,知她关心自己,做事时常不按常理,就想说几句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就行,可眼下,“你先想想你做了什么?”
不是,她到底做了什么,南宫翧葶想不通,“师傅,徒儿愚钝,望师傅讲明。”
静桐觉得南宫翧葶的态度很不好,现在是在装傻吗?她既已拜她为师,她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默云轩的声誉,今日之行,某人竟毫无反思,让人失望。
“天呐,你,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拿一个小孩去威胁那个女的?”南宫翧葶后知后觉,静桐那么生气恐怕是信了那女子说的话。可是,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做啊?她的师傅怎么可以那么想她?
静桐的默然坐实了南宫翧葶的想法。
无声的眼泪一滴一滴坠落,停不下来,静桐一下慌乱了,伸手想要去替南宫翧葶抹掉,她默默地后退一步,不让她触碰到她。被尊敬喜欢的人怀疑误解,心里原来是这般滋味。南宫翧葶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大声……
静桐被她的哭声弄得举足无措,她是不是错怪她了。想想,南宫翧葶不至于此,只是……
“翧儿,师傅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好言好语地先哄着,某人不领情,圆润的脑袋倔强地转到一边,她生气了她伤心了,说什么都晚了,她不听不听就是不听。静桐试着从身后环绕着她,“别哭了,好不好。师傅不对,不该随便质疑你的。我们翧儿这么善良,当然不会那么做了。”
“可你当时为什么去抱那个孩子?”这才是静桐困惑的点。
“哼,你看你就是不信我。”不论怀里的人怎么挣扎,抱她紧紧的,令她逐渐冷静。
小家伙终于肯说话了,静桐乘胜追击,“你不说,师傅又不是神,并不能知道所有的事。对不对?有时候会产生误解是正常的,只是你愿意和我说清楚吗?”被静桐抱着的某人就是不争气,上一秒还决心再也不理她的坏师傅了,这一刻心又软了,“我只是看到屋顶上的木头没有钉牢,怕掉下来伤到人小姑娘,压根想不到小姑娘和那女子是一伙的,她还咬了我一口。你看?”
牙齿印很深,都发紫了,静桐托着她的手,“还痛不痛?”
“当然啦。能不痛吗?出血了都!”就是要说得严重点让她心疼。
静桐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是师傅错了,师傅和你赔不是,你不哭了好不好?等下给你手上擦点药。”
“我累了。”
“好,那我们快回去吧。”
南宫翧葶立在原地,不肯动,“我头晕,走不了。”她说。
“那你先坐下,我叫秋茉过来看看。”
“什么!”南宫翧葶赶紧抓住静桐,“不用麻烦秋茉师姐了,师傅你背我回去不更快一点?”厚脸皮地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她都惹她哭了,背一下只能算是小小的惩罚。
“快点嘛!”南宫翧葶催促道,静桐怪自己一时口快,理亏的人只好先弯下自己的背,“好,你上来吧。”
转哭为笑,南宫翧葶整个人趴到了静桐的背上,她很轻,静桐背起她并不费力,步伐依旧稳健。搂紧师傅的脖颈,痛快地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南宫翧葶心满意足地将脑袋靠在师傅的右肩,大半天过去,心情大起大落,她就这么在静桐的肩头睡着了。呼吸打在静桐的颈间,痒痒的,静桐一路走到门前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肩上人的睡颜,扬起了嘴角。她突然有些感谢兰姿芮,将这么个大活宝带到她身边。
“她怎么睡着啦?”
“嘘……”
静桐和南宫翧葶迟迟未归,秋茉就派小欧去门口侯一下,小欧想把小翧从师傅身上抱下来,这家伙胆子肥到能让师傅背着了!
“没事的,我背她进去。”
“哦。”师傅对小翧还真好。
刀架在脖子上,大夫扎针的手不停地颤抖,小女孩其实没什么大碍,不过她的老毛病需要用上等的药材养一养,等她成年后就可痊愈,大夫写了张药方给阿兰,药方上有几味药没那么好找,他也如实讲明,免得以后对方找上自己。阿兰收了刀,接过药方,抱起孩子谢了一句,走了,大夫松了口气。怀里的这个孩子是阿兰最后的希望,是她的精神支柱,她会给她最好的,不会让她出任何意外。她和小石头又回到了竹林里,她没能杀了静桐,神秘人肯定会再来找她,指示她下一步,或许可以跟他谈谈条件。
南宫翧葶睡得很熟,静桐让秋茉替她把过脉确认没事后才放心。
“师傅先用膳吧。”
秋茉问起了今早村口的事情,静桐简单说了几句,不想多提。
“你看雨竹的伤势,要几时我们可以回默云轩?”
“在收疤了,再过两天,找一辆马车,应该可以启程回去。”
“秋茉,你应该对这一带很熟悉。”话一出,静桐就后悔了,她怎么能主动去勾起秋茉的伤心事。今天第二次言辞不当,已经弄哭了一个南宫翧葶,静桐不想再弄得秋茉也伤心。
“没事,师傅就是随口一说。”静桐低头吃菜,试图掩盖掉那句话,希望秋茉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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