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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进来,对着南宫正喊了一声爹。将一叠瓜果放在段一凡面前,“段盟主请慢用。”说完,恭顺地退到南宫正的身后。
“你儿子啊。”
“是。”
“好福气啊,南宫兄,我至今可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们段家要是断了后,我爹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打死我?”段一凡说笑着顺道大量了一番许平,样子不错,就是和南宫正不像,他这模样也一点不像兰姿芮啊。
“那你就赶紧找一个呗!”
“得了吧,一把年纪了谁还看得上我,就指望着我们一心以后嫁个好人吧。”他苦笑了下,吞了颗葡萄。
段一凡就这么在铸心山庄住下了。南宫正夫妻二人寝食难安,不晓得那人安的什么心。
今夜夫妻俩又因为许平的事起了争执。多年来,南宫正和兰姿芮因何时告诉许平的身世,吵过不是第一回 了。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么几句话:
他都成年了,你之前怕他小,现在他都二十多岁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还再顾虑什么?
我一直想寻一个好的时机,不想伤害了孩子的心灵。
他早不是孩子了,瞒着对他不见得好,他现在大了不会多想嘛,你是他爹,他却不和你姓?谁能保证他日后不会生出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好了,我之后会和他说的。
之后是什么时候?啊?拖拖拖,什么时候才会是你说的最佳时机啊?我看,他这些年来,小心思是越来越多了。
南宫正叹了一句,掀开被子,起身。
“你去哪儿?”
“吵架伤和气又伤身,我去书房睡。”
“你!”兰姿芮抱紧了被子,也叹了一句,终究没有起身将人拦下。
南宫翧葶已经好了,每晚,静桐还是会坐在床边,直到她睡着,松开了某人牵紧的手,轻叹一声,南宫翧葶告诉她,自己这回寒疾病发的时日较之以往短了很多天,是好事,可要是她能痊愈,就更好了。
父亲每回睡书房,许平内心都有些开心,连着几日和他爹聊天到夜半。房间里,只有他和他爹,没有别人,这种感觉很好,他也愿意陪着他下棋,多聊上几句说点心里话。
“阿平,你不小了。爹真的该给你说门亲事了。”南宫正说着拿走了许平的几颗百子。
“父亲我也说过我没这个打算,再过几年吧。”
“你分神了,不然我不会赢得那么轻松。”将白子尽收到自己盒中,南宫正突然想到这小子会不会有心上人了?老大不小的人了,会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你有钟意的姑娘了和爹讲哦!爹帮你去提亲啊!”
“爹,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南宫正收拾着棋局,笑得温柔,“果敢,聪慧,正直,美丽。”
“那我娘在父亲眼里是什么样的?”许平大胆问了句。南宫正很“怕”兰姿芮,庄里上下的人都看出来了,许平最是在意南宫正,更是看得分明,那么他娘了,他一直想知道他娘对他父亲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手里一滞,南宫正却也没回避这个问题,“她是个好姑娘,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阿平,你想不想知道你娘的故事,其实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我……”
“爹,我明白的。”
明白?他都没讲他怎么就明白了,许平匆忙地退出了房间。他长大后,暗自调查过,得知了自己父亲是在青楼遇见他母亲的,他想一定是因他母亲的出身才不能入南宫家的门,南宫蕴也才会那么讨厌自己吧!
一叶蔽目,不见泰山!
静桐同意了南宫翧葶能走出这个屋子,她如获大赦,冲开了门,下了几日雨,今日总算是天晴了,老天爷都知道她心情好。她一蹦一跳地蹦跶到小欧的住处,人不在,也对,这会儿还没下晨练呢,她又蹦跶到胖大婶儿那,直勾勾盯人做饭。
“丫头,快半月没见到你了,病了呀。”
“可不是嘛,我好了,就立马出来看你了!”
“哟,小嘴甜的哟,尝一块儿。”胖婶儿拣了块瘦肉夹到南宫翧葶嘴里,“好吃不?”
“香,入味!”南宫翧葶竖起了大拇指,她对胖婶儿的厨艺佩服得五体投地,在这儿偷师学得一些独门秘制,往后就不愁没好的,不求别人自己也能动手做啊是不。
“丫头,今儿胖婶儿给你露一招,看仔细喽!”
胖大婶抛起一整只鸡,当然已经拔了毛去了皮的,她抡起手里的菜刀,哗哗几下,鸡肉就一片片落入碗里。每片肉薄厚刚好又均匀。
“哇,厉害!”南宫翧葶不吝惜赞美和掌声,“教我吧,胖婶儿。”
“你学这玩意儿做什么?”
胖婶儿把鸡肉扔进了煮沸的水里,一边开始调起了酱料。
“我喜欢吃,当然得学做菜了,以后可以自己煮来吃啊。”南宫翧葶挤到胖婶儿旁边,被她大喝一声赶远了点,她也不生气,南宫翧葶就赖在一旁,“您就教我刚才那招吧,可好?我给您打下手。”
“去去,别碍手碍脚啊,厨房可是我胖婶儿一人的地盘。”
“别介呀胖婶儿。”说着又跑上来了,“我给你捶捶背,捏捏肩,舒不舒服啊?”
狗腿的某人。
狗腿的家伙还花言巧语说服了雨竹,同意她这段时间在厨房帮衬着胖婶儿。胖大婶也就纳闷了,怎么她话说得不够清楚,雨竹姑娘非要把这丫头留在自己这里是什么意思。她哪晓得,南宫翧葶将她描述地有多凄惨就多凄惨,胖婶儿越推脱越叫雨竹惭愧,更加坚定了要把南宫翧葶留在厨房。
“事就那么定了,她以后就帮帮你,胖婶儿你年纪大了,也是需要别人帮手了。”
“怎么说话呢!”南宫翧葶对雨竹挤眉弄眼的,“咱胖婶儿这皮肤白嫩的,年轻着呢,以后有我帮着,更不用那么辛苦。”看懂了南宫翧葶的意思,雨竹先一步离开厨房,好给她机会,多夸几句。
胖大婶儿买账吗,当然啦,谁不爱夸奖呢!
“可不能多吃哦!”
静桐担心某人去了厨房,油水太足,不消几日,成了一大胖球。
“不会。”
“不会?你今天就多拿了两个菜过来。”
“嘻嘻。”咧嘴一笑,饭喷了出来,静桐帮着拿掉她脸上的饭米粒,鬼使神差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不,不是吗?
呆呆看向静桐,一口咽下嘴里的饭,师傅她刚才是不是……
“快吃饭!”说话声有点高昂,静桐耳朵透红透红的,南宫翧葶发现了,想笑不敢笑,师傅还是脸皮薄啊……
“明年,我就及笄了呢。”
“嗯。”
“都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谈婚论嫁么,静桐也不知怎的,难掩心头一抹失落,抬眼尽是惆怅,“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师傅,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反正呢,不是我爹那种糟老头子。哈哈哈……”南宫翧葶开玩笑地又补了一句。可怜他爹了,年少时可也是能迷倒万千少女的俊俏儿郎啊!喂,才不是什么糟老头子啊,你这么说,你娘知道吗,当然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长了一岁。每年的生辰都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忧伤,嘻嘻!我就是这么奇怪!
明日也会更新的,前几日因为身体不适才没码字的,本想先码掉一章的,一二三就不用那么累,我是只有周一比较闲啊。
第21章 讨厌的死小孩
南宫翧葶干起活来一点也不会懈怠,真让胖大婶儿挑不出一点刺来,主要吧还是人好看,有个漂亮的人儿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不能讨厌。胖婶儿瞧见勤劳的某人,脸上笑得欢。只听她粗嗓一喊,“丫头,往大锅里再添点水。”
“得令。”南宫翧葶拎起两个提桶,跑去外面的井里打水,不稍一会儿工夫打了两桶满满的水,哗啦一下地倒入锅中。
“来,帮我把菜都拍碎喽!”
南宫翧葶瞪着她无辜的大眼睛,拍菜,她不会耶!
“得了,你先看我怎么做的,得讲究力道。瞧!”
见胖婶儿的大手在一颗菜上,又拍又折,轻轻松松,三两下手下的菜就四分五裂了。看上去挺简单的,南宫翧葶点点头表示自己看明白了,拉过脚底下一筐子的菜,拿起一颗放到案板上,信心满满,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额这个,是不是自己的手有问题,南宫翧葶连拍了好几下,菜还是完整的一颗,真是颗坚强的菜。笑自己怎么还有兴致开玩笑,南宫翧葶认真起来,她不能输给一颗菜呀,拍它拍它再拍它,呦呵,到底是散开来了,真是累呀,怎么就不能拿把大刀来,剁碎不更快一些,费这劳什子劲儿干什么。南宫翧葶直接把心里想法和胖婶儿说了,猜那人胖婶儿怎么回答她的,她说拿刀剁碎谁不会,有啥意思,一点都不特别,再说,南宫翧葶在她胖婶儿的厨房里还不到能拿菜刀的时候呢!
行行行,在人地盘儿打个下手,就得“卑躬屈膝”,南宫翧葶闭上嘴,乖乖地拍她的菜去了,一颗有一颗,一筐子的菜,拍完手都该抬不起来了。
天际越来越白,南宫翧葶洗了个手,“胖婶儿,晨练时间到了,我先走一步。别忘了,老规矩,我和小欧的早点。”
“急的你,哪次少了你们俩的!”
“谢啦!”跑远了,都还能听到南宫翧葶中气十足的声音。
看着火红的太阳一点点升起,南宫翧葶就觉得满满的希望,周围的花海还是那么的美,她跑起步来气息越来越稳了,秋茉跑在队伍的前头,不时回头看着队伍里的某人仰着脑袋傻笑,有的人为什么总能那么开心呢?
午休时间,南宫翧葶在房里哀嚎大叫着揉着自己的肩膀,她拍了一早晨的菜,自由练功时又非得作死地去找小欧比力气,手臂差点都要被她给卸了。力大无脑的人下手就是没个轻重,明明都说了是切磋了!南宫翧葶自言自语碎碎念,她都忘了,开始可是她让小欧不要让着她,拿出实力的。上了药酒,抹开来皮肤上渐渐感觉到温热,舒服很多,南宫翧葶向后倒在床上,下午还得去果园帮衬,不过雨竹师姐之前答应了她这回她采摘的水果,能拿去城镇上卖,镇上她可惦记了很久呢!
“小翧师姐,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去镇上卖个水果能有多难,路啊我都记清楚了。放心!”
南宫翧葶把最后一篮苹果放到车上,动了下缰绳,马车跑动起来,她转头向她们挥挥手,“行啦!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南宫翧葶赶了老半天的车隐隐看到前面一座座瓦房,就说她方向感好了。车到了镇上,先把水果拿去几个定点卖了,说是说城镇,到底比不上月城,月城虽小,但干净,老式的建筑业别有一番风味,大街小巷各种铺子小摊热闹得不行,这儿属于临川的西面,整体比较落后,不过民风淳朴,适才卖果子碰到的几个老板,客气得很,热情大方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占了便宜。起先南宫翧葶还想凭着她三寸不烂之舌,多卖几个钱,一见到他们顿时她打消了念头。想到之前她混迹于月城的大街小巷,就连摊子上的小哥们一个个都是门儿精。不过几月前她还是街中一霸,有着南街小赌神之称,可以横着走路,没有人敢坑她,只有她坑别人,多威风啊!
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想念着以往,恍若多年之前发生的事,看来南宫翧葶是完全习惯了这儿的生活。住在默云轩这样的世外桃源,难得入市,不买点什么岂不辜负了此次出行。说到底,某人就是饿了。
“大叔儿,咱这儿有啥好吃的嘞?”入乡随俗,南宫翧葶这口音学得有九分像。
“默云轩的女娃子喽!”
“是嘞是嘞。”南宫翧葶指着自己身上这件标志性的大白衣。
“咱这儿的烤红薯一绝咯,还有牛肉酥饼,芝麻糕……”
“大婶儿,这几个糯米糍我都要了,全给我包起来!”南宫翧葶出手还是原来一样的阔绰,马车上的几个空篓子正好让她装小吃,“来,拿着钱!”
太阳快下山了,天黑前得赶回默云轩。
暗巷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是非纷争哪个地方都幸勉不了,驾车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人有时就是会纵容自己的好奇心,南宫翧葶跳下了马车,就只是想去看一眼。
一看下一跳,几个粗汉子围攻一小孩,女生手脚还算灵活,利用暗巷的一些杂物,躲得挺快。欺负个孩子算什么事,南宫翧葶必须伸出她的正义之手。
“住手!”南宫翧葶站了出来,压低声线学着静桐说话的语调,“光天化日之下几个大男人欺负一小孩,真是本事。你们羞不羞啊?”
“又来一毛孩,关你什么事啊?”
说谁是毛孩呢?炸毛的南宫翧葶可是很可怕的,几个大汉被她当成白菜一样拍得头发散落,人不人鬼不鬼的,眼前一黑昏过去了。兴奋地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南宫翧葶惊喜地发现她那么厉害。
“白痴。”
嗯?谁白痴?南宫翧葶左看右看,不就剩两人,那不是在说……
“喂,你个死孩子,犯了什么错,被人追杀?我好心救你,你还骂我!真是没礼貌。”
刚还说这一带民风淳朴,南宫翧葶要收回这个想法。瞧瞧她那狠厉的眼神!
“第一,我不是小孩。第二,我不是被人追杀。第三,你毁了我的游戏。”
声音确实像个成熟的大人,可这脸这身材怎么也是个比她还小的孩子吧,南宫翧葶还注意到死孩子的瞳孔有些灰,有病莫不是?
“你看够了没?”
“啊?没有啊。”
某人得寸进尺,捏住了死孩子的脸,“说话别那么冲,小朋友。会被揍的!”
“不过呢,我人好不和你计较,我有马车,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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