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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反应。
……
“好了,大家应该都建立好精神连结了吧,还有没成功的同学举一下手?”
众所周知,当老师说出“大家应该都……”这种句式的时候,言下之意就是有问题自己花点时间解决去。
这个众所周知,不包括阮遥。
阮遥举起手,“老师,我还没有好。”
红老师眉毛跳了跳,似乎没想到自己班上会有这么不识趣的学生。
“你哪一步有问题?”
阮遥总不能说自己根本不知道建立精神连结有哪些步吧?
摸了摸脑袋,阮遥谦虚地答道:“我不会建立那一步。”
“上节课不是所有人都说会了吗?”红老师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阮遥身边,“你把精神力放出来,再做一遍给我看看。”
阮遥抽出神识缓缓包裹住药植,那药植除了因为感受到同类信息欢快地抖了抖叶子,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阮遥看向红老师,没想到红老师也皱着眉看着自己。
红老师:“你看着我干什么?把精神力放出来啊?”
“我放出来了啊,老师您感觉不到吗?”
“阮遥同学,请不要在上课时间开这种玩笑好吗?今天的学习任务很重,大家都还等着做实践呢。”
阮遥瘪着嘴,在心中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像埃勒蒙一样,拥有灵力和妖丹的兽人的精神力和他同源,属于神识,而亚人拥有的精神力则是另一个体系的力量,凌驾于精神力之上。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兽人只能用能量压制亚人,而亚人可以用精神力压制兽人。
从本质上来说,亚人并不是被进化抛弃的一方,他们拥有和兽人抗衡的能力,只是因为他们的头脑更聪明,不重视体能方面的训练。
久而久之,两方就分化成为了现在体能相差甚大的格局。
想通了这些,阮遥低下头,小声地道了个歉:“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红老师重重地出了口气,大步走回了讲台,“以后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
老师很快讲起了利用精神连结和药植交流的方法,阮遥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发挥强大的记忆力她的话全部记了下来。
很快又到了实践的环节。
这又是个考验天赋的环节,快的人几分钟就向老师报告自己会了,慢的人急得满头大汗依旧什么都不会。
红老师没办法一个一个教,让不会的同学自己找会了的同学学习。
阮遥跑到齐德兰身边,“能教教我吗?”
“我也还没学会。”
“我知道你学会了,我能感觉到。”
齐德兰收回微微颤抖的手,“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既然你能看出来我在装,那你应该不傻。可你明明知道我在装,还要过来打扰我,我又觉得你是真傻。”
“那我可能还是比较聪明吧?”
齐德兰嘴角弯了弯,又立马压了回去,“那你就离我远点。”
阮遥绕到齐德兰脸朝向的地方,“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要离你远点?”
“你好不容易捞回点名声,如果和我走得太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齐德兰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像是故意说鬼故事吓唬小孩的怪大叔,
“你马上会被所有人厌恶,甚至比之前无人理会的境况还要惨。说不定哪天你一个人出去,就会被套上麻袋扔到黑市去。”
“懂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阮遥:我有一个小秘密哦。
阮遥:关于你的哦。
阮遥: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埃勒蒙(盖被子):无趣,睡觉。
睡后:
埃勒蒙:他刚才说有个与我有关的秘密?是什么秘密?为什么刚才不再多问一遍?不行,睡不着……
哈哈哈没想到吧,埃勒蒙睡不着的原因是他还没听到阮遥的小秘密哈哈哈
第18章 家教
“哥哥,你还没学会吗?”
就在这时,阮西突然走了过来。
“红老师让我帮忙看看其他同学的情况,我想先过来看看你。”
阮遥:“呵呵。”
“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呵呵。”
“哥哥,难道你生气了?我不懂为什么?”
“呵呵。”
阮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两只手握在身前缓慢地摩擦着。
“哥哥,其实你不用这么在意先后顺序的,我相信你,只要多练习几次,你一定会成功的。”
“我知道你什么事情都喜欢和我比,可你现在已经嫁给奥兹将军了。在这方面,我永远也比不上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呵呵。”
阮遥想起空白号,嘴角微咧,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这个笑容,配上无尽的“呵呵”杀伤力就太大了。
阮西深吸一口气,“哥哥,我过来其实还想和你说一件事。格芬老师以前毕竟是奥兹将军的老师,他对你的要求难免会严格一些,但他肯定都是为了你好。”
“你还是抽个时间,和格芬老师道歉吧?”
阮遥:“呵呵。”
阮西咬了咬唇,打算转身离去,刚走两步,他又回过头。
“我其实比较认同格芬老师的话,我们亚人进化的方向本来就是头脑。如果亚人脑子里面都想着嫁一个强大的兽人了事,帝国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呵呵。”
有人转过头悄悄打量阮遥,阮遥都没放在心上。
反正这些人本来也没有多喜欢他。
……
回到家,阮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埃勒蒙。
“埃勒蒙、埃勒蒙,你知道关于精神力的知识吗?”
埃勒蒙冷哼一声,仿佛在说这世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想问什么?”
“今天上课,老师让我们把精神力放出来,可我找不到精神力在哪里。”
“过来。”埃勒蒙将书递给机器人,对阮遥招了招手。
阮遥屁颠屁颠跑过去,蹲在轮椅前,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埃勒蒙。
埃勒蒙唇角的笑容昙花一现,向阮遥解释了起来:
“兽人和亚人的精神力并不相同,但原理都是一样,闭上眼,用心去感受,你会在脑中看到一个地方,也就是我们的精神世界。”
“而你的精神力,就是精神世界的总和。”
阮遥闭着眼,忍不住按照埃勒蒙的声音去行动。
他先是看到自己的识海,这里是他的神识,精神力还在更深的地方。
穿过识海,阮遥来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间。
渐渐的,漆黑的空间里出现一些线条,这些线条相互连结延展,变成了一副线条画。
“这个空间由你操控,花、草、空气,你想让他们是什么样,他们就是什么样。”
阮遥希望草是红色的,会发光,
最下面的线条逐渐变成红色,仿佛有人拿着针将色素注进了这些线条中,黑色的空间逐渐渲染上各种色彩。
“试着去感受他们,引导他们离开精神世界……”
一望无垠的彩色世界中,一个人影缓缓出现,他看了一眼这方世界,唇缓缓张开:
“好美!”
阮遥蹲下身子,抚摸一株红色的草。
草像活过来一样缠住他的手,渐渐向上攀援,化成了一缕精神触。
在埃勒蒙的视角里,阮遥的手上冒出了一缕精神力,探头探脑的小心观望这个世界,像一只初出洞穴的小兽,向往外面的世界又踌躇不前。
“你竟然笑了?”
随着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精神力“唰”一声缩回了脑袋。
埃勒蒙抿了抿嘴角,冷冷地看着阮遥,“有什么问题吗?”
阮遥缩了一下手,“没问题,超好看的。”
……
埃勒蒙操控轮椅就要离开,阮遥跑上去握住了扶手。
“你再给我讲讲呗,比如这个精神力怎么和药植搭建精神连结?怎么从药植那里获取信息?”
“呵,”埃勒蒙的声音凉凉的,像夏夜空气中突然飘过的一缕薄荷,“我很忙。”
阮遥点了点头,再怎么说埃勒蒙也还挂着一个将军的名头,应该确实很忙。
“那我怎么办啊,期末考试挂了我还要重读。”
“我给你联系家教。”
阮遥眼睛一亮,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微微压着腰怀疑地道:“那家教费?”
埃勒蒙唇角弯了弯,“我给。”
“如果期末考试不及格,家教费十倍还我。”
阮遥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他转念一想,以自己的本事,只要资源到位,过个期末考试那不是简简单单?
“好!”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阮遥喜滋滋地找到空白号,汇报了自己的战果。
“老师,我今天用了你教我的方法,如果是以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你好厉害!”
“你是奥兹将军的夫人,谁敢在现实里找你的麻烦?”
“阮西。”
“他不是你弟弟吗?”
阮遥撇了撇嘴,“对呀。我能感觉到别人对我的善意和恶意,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做坏事。”
“方法交给你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哦,那今天我要学什么啊?”
“最基本的,事实和观点。比如阮遥是人,阮遥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前面一句是事实,后面一句就是观点……”
阮遥受益匪浅!
……
第二天是休假,阮遥不用去学校,他去给自己的药田送了点灵气,就听见管家说家教老师来了。
阮遥兴致勃勃跑去客厅,看到了一个胡子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子。
老头子瘪着嘴把阮遥打量了一遍,眼睛的嫌弃都要化为实质流出来了。
“你就是阮遥吧,我是瞿在原,我只教你这一个月,别叫老师了,直接叫我瞿老吧。”
阮遥乖乖“哦”了一声,“瞿老。”
瞿老吹了一下胡子,盯着阮遥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眼,又一眼。
似乎不相信他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叫他瞿在原一声老师,以后就可以吹嘘说自己是瞿老的学生了,阮遥竟然这么轻易就妥协了?还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奥兹家的人果然都很讨厌!
“哼,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要不是埃勒蒙那小子三催四请的,我才不会来给你这种没有天赋的学生上课。”
“你要是不好好上课,我可不会管你是什么将军夫人,该打该骂老头子我一点都不会手软!”
阮遥抿着嘴巴使劲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毕竟十倍家教费还压在他的脑袋上呢。
……
两人的上课地点是昨晚管家连夜收拾出来的小书房。
阮遥端正地坐在下面,满脸正色,哪怕是听理论知识也一点没有走神。
瞿老本来以为这是什么高级走神方法,偶尔就会给阮遥一个突击提问,阮遥每次都全部答了上来去,瞿老脸色逐渐好了起来。
“……精神力很大程度上是和智力挂钩的,帝国长久以来的历史都证明了这一点。”
“亚人小时候都会玩一种跳棋,规则很简单,但越是简单的规则越是需要强大的脑力来计算之后的各种可能,以及时做出反应,小时候跳棋玩得好的,长大精神力一般不会太差。”
“你玩过跳棋吗?”
阮遥摇摇头,“没玩过。”
“你一个亚人竟然没玩过跳棋,这可是迄今为止,公认最好的锻炼精神力的方法。”
见阮遥依旧是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瞿老认命地摆了摆手。
“行吧,我先教你怎么玩,回头多和埃勒蒙练练。免得他精神力退化了。”
跳棋确实很简单,四种棋子有不同的跳法,同格可以吃对方的棋子,谁先没棋子或者被堵死算输。
第一局,阮遥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瞿老啧啧啧地摇摇头,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眼窝周围的皮肤都皱了起来,“我很久没遇到你这么蠢的学生了,哎。”
阮遥一边摆棋子一边道:“再来一局,我好像会玩了。”
第二局,阮遥依旧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再来。”
瞿老嘴上说着不要,一连笑眯眯地陪阮遥完了五局,额头上出了些汗,却笑得眼不见鼻子。
“你已经输了五局了,还来吗?”
阮遥点点头,“再来最后一局可以吗?”
“那老头子我就再陪你玩一局。”
阮遥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根本没经过思考。
反观瞿老,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下一颗棋要犹豫半天。
阮遥也没催瞿老,全程就瞿老一个人吹胡子瞪眼地喊着:“别催!”“急什么?”
这局两人打了整整半小时,比之前五局的时间都长。
瞿老盯着为数不多的几颗棋子,瞅了半天,终于红着脸喊道:“这局不算,我没认真,再来一局。”
阮遥歪了歪头,“您不是说只玩最后一局了吗?”
瞿老飞快地码着棋子,“我是老师,听我的。”
……
吃完午饭,瞿老立马拉着阮遥再战三百回合。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瞿老脸气得通红,擦汗水的纸巾用了一大堆。
……
一天的跳棋比赛在阮遥的大获全胜中落下帷幕。
阮遥送瞿老出去的时候,瞿老还气哼哼的,走得飞快,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老头子。
瞿老走出门,又猛然一个转身走回来。
“赢了一整个下午,你都不知道让着点老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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