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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妖气[重生]——秋白鸽

时间:2020-03-31 17:04:09  作者:秋白鸽
  体内醇厚的热力如同温泉般抚平霍长婴冰冷僵硬的经脉,一股奇异而舒适的麻痒自丹田窜至周身,少年舒服赞叹声,痛苦而紧皱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身体也渐渐放松,盘腿坐在地上,运转体内流窜的真气。
  萧铎面上虽无甚表情,但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他轻柔地将睡着了的少年抱到了小榻上,拉起锦被就要为他盖上。
  霍长婴闷哼一声,身体内的彻骨寒冷本能地促使他去寻找温暖的源头,手下意识地抓住男人手腕,力气之大仿佛想将温暖捏碎融化在自己的掌心。
  萧铎体理智地察觉到霍长婴冰冷身体的回暖,内力疏通也毫无阻滞,正想压下心中异样推开少年。
  忽的。
  窗边传来衣料摩挲的响动,萧铎神情一肃,下意识将少年护在身后,猛然挥起一掌袭上窗口。
  “唉!”女人惊呼一声,气道:“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长姐!”
  萧绮罗灵巧地躲过犀萧铎的一掌,瞥眼冷着脸的弟弟,眼神意味深长地在霍长婴身上转了圈儿,忽的促狭一笑道:“长姐我就是路过,路过,你继续。”
  言罢,萧绮罗体贴地掩上了窗户,装模作样地走开两步,而后又蹑手蹑脚地蹲在窗下,悄悄听着屋内的响动,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瞥眼窗纸上若有如无的影子,萧铎额角抽了抽。
  不理会听墙脚的萧绮罗,萧铎抱起已经睡熟了的少年,仔细裹好厚实的毛毯,直到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少年细长的眉眼,才满意收手。
  萧铎随意披了件外袍,横抱起霍长婴大步将人抱回卧房。
  仔细将少年安置在床榻上,又担心少年着凉,萧铎笨拙而温柔地掖了掖被角,手指滑过少年清隽的眉眼,男人锋利的眼眸中染上一丝暖意,他俯身轻轻在少年额间落下一吻。
  睡梦间,少年无意识地喃喃念了声“阿铎”,声音低弱不清,若非熟悉根本不听不出少年究竟说了什么,将要离开的萧铎,忽的顿住了脚步。
  垂在身侧的手掌握了又松,萧铎不着痕迹叹口气,转身离开。
  半梦半醒间,霍长婴似乎回到了小时候,那是他两辈子里最温暖安稳的日子。
  崇仁坊清河巷子,私塾。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梨花打着旋儿飘落,随着教书先生的戒尺“啪”的一声打醒了正在瞌睡的小长婴。
  “你来背下一句。”
  教书先生捋着胡须,严肃地盯着小孩儿。
  小长婴揉着惺忪的睡眼,不停地向身边人打眼色,他没听见先生刚才念得什么。
  一本正经板着脸的小世子,默不作声地将摊开的书本推了推。
  小长婴恍然,摇头晃脑地背诵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先生瞥眼小孩儿身边的小世子,戒尺在掌心里敲了敲,道:“那你说说这诗讲了什么?”
  小长婴没睡醒,脱口而出:“就是喜欢谁,就要娶谁做媳妇儿!”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孩童哪知欢喜,”教书先生压着怒气,吹胡子瞪眼问:“你说说,你欢喜谁啊?”
  “阿铎!”小孩儿下意识道。
  院子里寂静片刻,而后暴起孩童们的欢笑吵闹声,板着脸的小世子悄悄红了耳尖,手指在桌下轻轻搓动了下,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扬起了唇角。
  梨花簌簌飘落,教书先生威严训斥声,孩童的哄笑声,逐渐拉远。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祥和的景象,小长婴踉跄着向前奔跑,不知是在逃,还是在追。
  忽的。
  眼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笔挺的肩背,沉默而温柔,正缓缓的向黑暗中迈步。
  小长婴冲上去,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少年的名字,仿佛意识到少年再抬脚就是万丈深渊般,无尽的痛苦和惊恐瞬间将他淹没:“不要离开,别离开——”
  “——阿铎!”
  “舅母……”趴在床边的蓝念君揉了揉眼睛,片刻后惊呼一声:“舅母?!”
  霍长婴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眼前视线还未聚焦,他一把抓住身边的人,眼中布满骇人血丝:“萧铎,萧铎在哪儿?!”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霍长婴看清眼前人,是呆住的蓝念君,小孩儿一本正经地板着肉嘟嘟的脸颊,正担忧地看着他,眼底似乎藏了一丝惊惧。
  忽的松手,霍长婴闭了闭眼,放柔声音道:“吓着你了么?是舅,舅母不好,我只是……”
  “担心舅舅。”蓝念君接话道。
  在霍长婴微微惊讶的视线中蓝念君抿了抿唇,低头道:“以前,娘亲经常在喊着父亲的名字惊醒,我知道娘亲是在担心父亲,方才舅母也是这般。”
  见小念君这般,霍长婴眼中泛起温柔,心疼地揉了揉蓝念君的头发:“念君怎么这么懂事呢。”同他这般年纪的孩童还只知道溜猫逗狗,心中叹口气,懂事的孩子啊难有快乐的。
  像是知道霍长婴在想什么般,蓝念君笑笑道:
  “舅母不用觉得念君可怜,念君有舅舅有娘亲有外公,现在还有舅母,有很多人疼爱念君,”只是没有父亲……
  小念君将半句话咽下,得体一笑:“舅舅今早让念君守着舅母,等舅母醒了就告诉舅母他去上早朝了,不必担忧。”
  闻言,霍长婴松口气,笑着摸摸蓝念君的头发,昨日他在寺庙中那妖物一掌之下便没了意识,如今看蓝念君的模样,萧铎想必应是无事。
  想到这里,霍长婴心下稍安,而后他眯了眯眼,看来他有必要再去一趟鸡鸣寺。
  不过,这次他要光明正大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先生(吹胡子瞪眼):你喜欢谁啊
  小长婴(纯洁脸):阿铎!
  小萧将军(面无表情)
  小长婴(书案下悄悄戳小将军):喂,我都说喜欢你了,你怎么没反应呀(⊙v⊙)
  私塾放学后……
  小萧将军(围着晋国公府兴奋跑圈儿):长姐,长婴说做我媳妇了唉~~~
  小长婴:……
  滴滴,限速!急刹车!
  毕竟这俩人现在还没有互明心意,作者君love心意相通的♂♂,啦啦啦︿( ̄︶ ̄)︿~
  作者君要开始日更啦~乃们开不开森~好吧,为了不冷场作者君自己来:开森~~~~
 
 
第20章 菩提(一)
  新昌坊,鸡鸣寺。
  冬雪初融,山间笼着蒙蒙雾气,漫山苍翠青松,鸡鸣寺便静立山脚下。
  以往香火不断,此时因圣旨闭门,倒多了几分山寺幽寂。
  一顶青布软轿停在山门前。
  跟随在侧得小厮敲响寺门,不多时小沙弥开了门探出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鸡鸣寺闭寺,施主还是请回吧。”
  小厮笑笑道:“我家夫人是禁军统领萧铎的内人,还烦请小师父通报一声。”
  小沙弥颇有些为难,但听闻是禁军统领萧铎家人,还是道了声“稍后”便转身去寺内通报。
  青布软轿中出来一个身影,修长高挑,身着月色轻裘披玄色大氅,白纱帷帽将那人的容色掩住,双手插在雪白兔毛手捂中,白纱下,桃花眼懒懒地扫向紧闭的寺门。
  正是假借萧铎家眷之名的霍长婴。
  不多时,寺门再度打开,小沙弥后跟着个年轻寺僧,向霍长婴恭敬一礼道:“夫人久等了,主持正在候着施主。”
  霍长婴笑笑点头回礼,圣旨命人闲杂人等不得入鸡鸣寺,是以他令人候在门外,独自跟领路僧人进寺庙。
  后院禅房厅堂中,年迈的胖和尚正在烹茶。
  袅袅热气蜿蜒而上,模糊了老人的眉眼。
  霍长婴随意将帷帽放在案几上,笑笑,“大师好兴致。”也不见外,径自在净心大师对侧蒲团盘腿坐下。
  净心大师和蔼一笑,“施主昨夜旧伤发作寒毒入体,今日施主面色红润,想来施主的伤应无大碍了,”说着将热茶倒入细白茶盏中,递给霍长婴。
  霍长婴接过茶盏转了转,并不喝,侧眸笑问道:“大师怎知我有旧疾?”
  “观施主脉象而知,”
  净心大师和蔼笑道:“九年前的旧疾,恐怕是死里逃生的劫难罢。”
  眯了眯眼,霍长婴忽而一笑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大师定然知晓我是因何而来,可否为在下解惑一二,鸡鸣寺是出家清净地,缘何——”
  他眼神凌厉瞥向老和尚,手中茶盏猛地一顿:“有妖?”
  净心大师滑动佛珠的手指微顿,笑道:“老衲在这里等施主,便料想施主会问及此事。”
  说着净心大师满布皱纹的面上闪过一丝怅惋,叹气道:“这要从师兄年轻时开始说起,故事有些长,不知施主可有耐心?”
  霍长婴挑眉一笑,抬手示意:“大师但说无妨。”
  红泥小火炉,温热的茶壶,“咕嘟嘟”腾起袅袅白雾。
  北风吹散雾气,倏忽仿佛回溯数十年光景。
  那时候,净元大师还不是万人敬仰的大禅师,只是个少年寺僧,法号净元,在最普通的山野小寺中。
  他同所有寺僧一般,晨起早课,晚课入睡。
  但年轻的僧人有个心愿,那便是有朝一日将佛法弘扬大殷每一个角落。
  他一心修佛,虔诚祷告,从来没有动摇过心中信念,直到有天,僻静山野小寺的寺门突然被拍响,净元开门,便见老妇人一身是血地倒在门前。
  看见净元出来,老妇人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般拼命哀求,“救救孩子——”
  净元不忍心,便应下,老妇人心愿已了,呼出最后口气没了生息。
  留下了襁褓里咿呀哭啼的女婴。
  寺庙原本不留女子,但是地域太过偏僻,乡野农户也不愿领养个吃白饭的女孩,于是心善的老主持便决定将女婴留在寺中,暂养。
  女孩白净可爱,三四岁的时候,会跟在净元的身后奶声奶气地叫着:“哥哥”,奶娃娃张着手臂谁都不让碰,就只让净元抱抱。
  净元是孤儿,没有亲人,身边骤然多了个软糯可爱的小团子,不自觉便将身边这个亲自救下的小女孩,当做亲妹妹疼爱。
  女孩越长越大,日日跟在净元身边,净元做早课跟,做晚课也跟。
  他讲经时,她就坐在菩提树下托腮听,水灵灵的眼儿弯弯地注视着净元,可听着听着,女孩托着腮睡着了。
  树叶儿打着旋儿落在女孩发间,净元轻笑声摘掉落叶,摇摇头,给女孩披件衣服。
  如此,可谓岁月静好。
  直到有日,女孩从一位许愿的女施主那里知晓了何为——相思。
  十三四岁的女孩已初见少女的窈窕,她抓一把红豆羞怯地放在净元掌心中,怯生生念着:“红豆生南国。”
  哗啦——
  红豆撒了一地,净元惊诧地看着眼前这自己亲手养大的少女。
  他明白诗句中的意思,所以他诧异。
  他是出家人,是一心弘扬佛法的僧人,况且他一直将女孩当做妹妹,长兄如父啊!
  “不,你不是我亲兄长!”
  女孩得到净元的回答后,满目绝望崩溃,哭喊着跑出寺庙。
  那天是深秋,天高云淡,落叶铺满寺院,女孩跑过卷起一地枯黄落叶。
  净元望着女孩越来越远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他也许懂,也许不懂,看眼脚下散落一地的红豆,净元无奈叹口气。
  一颗颗拾起,他握在了手心里。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后来呢?”
  霍长婴眸光微转看向老和尚,“那姑娘……和鸡鸣寺的妖物有和干系?”
  净心大师和蔼一笑,换掉霍长婴杯中冷了的茶水:“施主体內有寒毒,还是不要饮冷茶为妙。”
  见霍长婴眉心微蹙,净心大师将热茶推了推,继续讲道:“后来,师兄便再未曾见过那个小女孩,直到——”老和尚叹口气浑浊的眼眸中满是不忍。
  他唱了句佛号:“小女孩的尸体被人找到。”
  霍长婴眉心一跳,手指在茶盏沿口上轻轻摩挲。
  原来,女孩跑出寺门后便在林子里迷了路,碰巧遇上流寇,山林之中,孤身一人的少女,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她拼命求着净元信仰的佛祖,可是佛祖没有怜悯她。
  她悲哀地想着,也许这就是佛祖惩罚她爱上僧人的孽报。
  等待她的,只有流寇一波接一波残暴的凌|辱。
  女孩临死前哭叫着净元的名字,破碎不堪的双手还死死握着剩下的一颗红豆。
  她说:“净元,我恨你,我恨你——”恨你是僧人,恨你不能娶我,恨你养大我!
  流寇知晓女孩口中的寺庙,便乘夜,故意地将女孩的尸体扔到了寺门外。
  女孩的尸体衣衫不整,满是饱受凌|辱的痕迹,就这样在山门前扔了整晚,直到早晨,小沙弥打开寺门,惊骇不已,跑去知会老主持。
  听闻女孩找到了的净元,满心欢喜,他本想等女孩回来后便同主持说,给她找个婆家,再亲手将她送上花轿。
  可他没想到,他等回的,却是女孩残破不堪的冰冷尸首。
  那个跟着他身后,眉眼鲜活的孩子,不见了。
  净元在见到尸体的瞬间,便疯了,他抱着女孩尸体整整七日七夜不放手。
  他后悔,他后悔没有去追女孩,后悔没有在女孩离开的时候拉住她!他恨,他恨自己,恨没能拉住女孩的自己,恨只会讲经说法的自己!
  撕心裂肺地痛哭声,久久回荡在山间。
  最后,老主持不得不令人在净元不备时将他打昏,才将女孩快腐烂的尸体收敛,火化。
  等净元醒来,疯了般四处寻女孩。
  可他看到的,只有柴堆上,熊熊火光缭绕中的隐约人形,为女孩超度的众僧人还未反应过来,净元便不顾一切扑向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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