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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新播出的电视剧里,看一个影片结束时,片尾曲长长的名单中,至少有一半的人都被标上了死亡诓。其中有一个两三年就拍好了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无法开播。最近因为是在缺少上星剧而勉强播出的电视剧中,剧组连演员带工作人员,死亡人数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从主演到导演无一幸存。
这部剧,甚至还被苦中作乐的网友们戏称为亡灵剧组。
敖木看了一会儿,抬手看群里正在转发者几年前就老掉牙的新春祝福,难得有了几分节日气氛。
转头回楼上,瞧见杨芜正在楼上走廊里自拍。
敖木瞧他面对镜头换着动作,那侧脸在光线中带着一层金边,带着目光中那一分活跃自信,好看的撩拨人心弦。
“木哥,过来咱俩拍个。”
敖木毫不犹豫回头往自己房间走。杨芜一个箭步过去用胳膊将人拦在怀里:“我能让你跑了?快,笑一个,你不笑我把你P成狗。”
杨芜将敖木放在自己手机的屏幕里,靠着敖木换了两个表情和姿势,都不太满意。
敖木看一眼镜头里的杨芜,二人靠的很近,在镜头里美颜过的敖木眉眼瞧着温和很多。
“你配合我点,跟个木头似的。”杨芜读者镜头摆了个剪刀手放在敖木的肩膀上。手上微微用力,让敖木配合。
敖木唇角勾起,杨芜下巴放敖木肩膀上,按下拍照键。
二人合影过几次,不过这样贴近还是头一次。
杨芜看着二人的合照,挑三挑四着:“你这笑的也太敷衍了。不过别说,你这脸挺吃美颜的,这么一弄比我都好看。不行,给你调暗点,我的朋友圈不准许有比我好看的男人。”
敖木抽着唇角,转头钻进自己卧室。
休息了一会儿,等到下午四五点钟天黑透了以后下楼,敖玲已经开始忙着炖菜了。敖玲准备素材,敖木准备肉菜。杨芜负责两边打下手。既然准备好了一家人的第一个春节要吃的丰盛一点,仅有三个人都必须动员起来。
小鸡炖蘑菇是东北年夜饭的标配,负责年年有余的鱼也不能少。汆白肉最是解腻,红烧排骨和酱烧猪蹄也能成为这一顿年夜饭的主角。
喝什么酒还真不好说。敖木觉得喝一点葡萄酒助助兴就行,杨芜飞闹着要喝茅台。
“你觉得你那酒品配得上茅台吗?”敖木一个白眼过去。
杨芜略心虚,还是梗着脖子道:“那是店家黑心给弄得假酒!咱俩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见过耍过几次酒疯?”
“你喝过几次酒?有几次没耍酒疯?”敖木冷笑。
“我喝的多了去了!”杨芜涨红了脸,“再说我那不叫耍酒疯,叫借酒助兴!再说喝茅台耍酒疯,能叫耍酒疯吗?”
“好的杨乙已”敖木将一盒茅台放在桌子上推给杨芜,“你今晚再让我看见你耍酒疯,吊着打。”
年夜饭的菜起了,总共十二种。敖玲坐在正位上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品都想哭,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这么丰盛的。
“木木,饺子快熟了吧。”敖玲满眼期盼的看着敖木。
“快了。”敖木看了下时间,回厨房掀盖子看,水已经小开了,等滚开以后,开盖用凉水将滚水浇灭,再等滚开再浇灭,如此反复个三次,饺子就彻底熟了。
敖木的时间掌握的很好。当三盘饺子出锅,电视里刚好想起了春晚开始的声音。
看着熟悉的面孔出来,聊天的三人都停住了声音,看的十分仔细。
今年的春晚,可以说是除了奥运年之后,最特别的一次春晚。过去的一年内全球的人们都承受了恐怖又艰难的浩劫。
这一次的春晚,不光是回顾了这一场全球瘟疫,更是在这场绝望的瘟疫中,寻找希望。
全国新建了几百个福利院,去抚养失去了家人或是感染瘟疫后陪抛弃的孩子们。还有几百个养老院,抚养那些失去孩子,或是被孩子所抛弃的老人们。国家最新投入的计划,便是在全国各地设置疾病救助站,里面会定期培训一批人,让他们掌握一定的医疗知识,让他们再有类似瘟疫时,指挥周遭的所有人,让他们不至于像这一次那般手忙脚乱。
他们,正在使劲浑身解数,指引着大家走出这场灾难的阴影。这一次春晚的节目,多半都是有关于绝境重生。演员也不仅仅是专业演员,还有大批地震灾区、瘟疫幸存者的参演。
每个节目都十分用心,也十分振奋人心。敖玲整个过程哭了几次,即便敖木这样,在医院见惯了人间百态的医生,也红了眼眶。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敖木看春晚看的入神,也没去注意杨芜喝了多少。只是开始的时候,三口人每人一小杯,然后茅台的酒瓶子就一直放在杨芜的面前。
这一场春晚,只坚持到了凌晨读秒以后。读秒过后,新的一年到来,这一场春晚,便在主持人门慷慨激昂的结束词中,响起了那首难忘今宵。
饺子只吃了一半,菜也没吃多少。
吃完了饭,敖木将菜全部收进盒子里。在盒子里不怕坏,明儿早拿出来吃是一样的。
敖木清理完桌面,才发现一直坐在座位上不怎么动的杨芜有些不对劲。
“杨芜。”敖木摇一摇杨芜。
杨芜朦朦胧抬起头,随后便是痴痴傻笑。
敖木只觉得头疼,怎么把这个小祖宗给忽略了。
“你喝醉了。咱们回去睡吧。”敖木难得温柔些扶气杨芜,结果杨芜根本站不住,直接倒进敖木的怀里。
“嗝……喝……好酒……我还能再喝十瓶!”杨芜晃着要站起来,被敖木一把拉住。
敖木一手拿起茅台晃一晃,这至少还有大半瓶呢。
……杨芜的酒量是不是更倒退了。还是因为这回喝的是真酒,酒精度数比较准确?
“他没事吧!”敖玲担心的问敖木。
“没事,妈,你先回去睡觉吧。这醉鬼我来弄就行。”敖木将人抱起来,对敖玲点点头,转身上楼。
敖玲歪头看着敖木的背影,总有种莫名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杨芜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想要伸手揉眼睛,手却被人拦住。杨芜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询问道:“谁啊!”
“有脸问我?”
听见声音中带着二斤寒霜。杨芜被吓得一激灵,精神了些,看清楚眼前是敖木这张面无表情的脸。
“木哥早。”不知道为啥,看见他这个表情杨芜心里慌得雅痞,“你咋在我屋里。”
“这是我屋。”敖木压抑着情绪道。
“哎?”杨芜坐起身看清楚四周的陈列,确实是敖木的性冷淡风,“你够坏的,趁我不注意往你这屋里带。”
敖木额角起了青筋:“你自己吐了一床。难不成你想睡楼下客房。”
“我吐了?”杨芜唇角一僵,“不能吧,我能干这种事?”
“你干的好事多着呢。”敖木冷笑的伸出手放在杨芜的鼻下,“闻闻这是什么。”
杨芜往一边躲,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玩意,别是那个?”
“你亿万个子孙。”敖木摊开手掌。
杨芜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玩意你留到现在!”
“你昨晚抱我一宿,死也不松手。我挣得用力了,你还咬我一口。”敖木扯下睡衣领口,让他看看锁骨上的齿痕。
杨芜哭得心都有了:“骗人的吧。”
敖木又拉起杨芜的一只手,晃晃他的爪子:“你手上也有我的东西。”
杨芜咽口口水:“我对你下手了?”
敖木冷笑:“我不拦着你你就吃了。”
杨芜脸埋进被子里没脸见人,敖木面无表情的又补了一刀:“我做梦也想不到差点被你强了。”
第20章
“别说了。”杨芜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禽兽的一面,“我会负责的。”
敖木心中一跳,面上却冷笑道:“怎么负责?”
“你要多少彩礼吧,只要我拿得出绝对不还口。”
敖木直接抬腿将这货踢下了床:“洗澡去!昨晚出了一身汗,熏都熏死了。”敖木整理一下睡衣。
杨芜摔了个屁堆儿,爬起来揉揉屁股:“那你不生我气了?”
“不然呢?再撸回来?”敖木瞥了他一眼。
杨芜再无话可说,转头钻进浴室。
敖木看他关上浴室门,拉上淋浴帘。抽抽唇角。他睡衣穿的好好的,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沉默半晌,敖木看看自己手掌,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没太大异味 。
此时此刻,浴室里的杨芜做的是相同的动作。虽说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可从敖木的嘴里也能听见昨晚是什么样的修罗场。
杨芜将手放在莲蓬下,让水冲刷着掌心复杂的每一道掌纹。
手上有别的男人的东西,而且是干掉的。竟然没有恶心感。
也许似乎他们二人真的是太熟了吧。
昨晚过的荒唐,二人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敖木拉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天山灰蒙蒙的一片正在下着鹅毛大雪。
杨芜的澡洗了半个多小时。敖木都怀疑她是不是要把自己洗化了。
杨芜围着敖木的澡巾,拿着敖木的毛巾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哥,吹风机呢?我记得你从不把吹风机放浴室。”
“放盒子里了。”敖木从空间拿出来,递给杨芜。
杨芜回卫生间吹头发。
他吹头发的功夫,敖木就进了卫生间,拉上帘子,将睡衣脱了扔进脏衣桶,打开花洒让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
杨芜一边吹头,一边回头看一眼。便瞧见敖木的身影印在防水布上。那匀称的身材隔阂防水布都能看出其结实有力。
敖木虽说健身的时间不多,但身材管理却极好。他本身,也是一个自我管理十分严格的人。
杨芜不觉看的有些发愣。
地震、洪水、瘟疫,已经伴随着时光,成为去年的旧事。今年的新年并不完美,但这丝毫不影响人们满怀期待等待着今后的日子。
村口的小店重新开业了。但因为后面接连的大暴雪倒是没办法进货,卖的也是去年瘟疫前的存货,开张不久就被买的差不多了。
大暴雪没下几天,狂风接踵而至。垒实了暴雪,也增加了这一场雪灾的重担。
村里的电路再度停止了,手机信号倒是一直支撑着,也许是还有临时基站在苦苦坚持,只是网络信号一直很可怜,每打开一个网页都需要至少五分钟的时间。
敖木对这个已经不抱有丝毫的信心了。
暴雪比想象中持续的更久。从大年初一,一直下到了正月十五。
再懒的人都出来清雪了。不晴雪也没办法,再不清理,房子都要被淹没了。
勤快一点的,将院子清扫干净,然后远远的倒了。懒一点,就只清出来房子周围和出门的一条路。雪直接堆在院子前或是房子后。
现在完全没办法出村,不过倒是给孩子们一个天然的游戏场所。
村里头的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出门,拿着小铲子在有房子高的积雪中挖雪迷宫,然后在里面追逐打闹。有的孩子还会从家里带柴火出来,点火烤火腿肠吃。眼下火腿肠吃一根少一根,所以口袋里能装一两根火腿肠的孩子都能立刻成为所有孩子的焦点和奉承的对象。
敖木家院子里的雪就没没过膝盖,清理的十分及时。
杨芜外出几次,看见孩子们疯玩实在新鲜,也拉着敖木陪他一块跟孩子们打成一片。
玩的好了,杨芜就拿出来一大把肉花肠跟孩子们一起烤,因此一跃成了村里头的孩子王,被众星捧月的杨芜一度美得冒泡,连敖木送他唇边的烤肠都差点忘记吃。
敖木知道杨芜什么性子,知道他爱玩,也就任由他玩了。期间二人还拍摄了不少视频。
而所有人都没玩尽兴的时候,雪触不及防的化了。
前后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地表绝大部分的冰雪都化得一干二净。短时间内,气温提升了整整五十度以上。
眼看着化雪后露出的黄黑色的地表,所有人都沉默了。
雪不用清理,自己就化了。按理说这算是好事。可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没人笑得出来。
站在院子里,看着脚下湿润的铺设的转头,再看看院子里除了温室外露出来的土地的泥泞。
从来没见过这样诡异的事情。
这样大的雪量,化雪后引发了一场小型的洪水。河水再度决堤淹了周围的田地。
不过因为还没种地,影响并不大。
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在了忽然化雪上头,现在正月都没过,还是公历二月份,这样的气候。
没人解释的了,但都在谈论。
不知不觉,世界末日的言论在民间不胫而走。
一连几天的功夫,人们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当土地里逐渐有绿色冒出来与人打招呼后,人们的注意力,村里人的注意力,就转向了要不要现在就播种上头。
敖木没有考虑那么多,先去城里将种子和肥料都买好。
村子里有播种机,直接抢先预约了播种机,将土地打垄播种。
其他人家瞧见敖木家已经种上了,并没有跟着,依旧在观望。敖木家里一共一晌五亩地。是带上爷爷总共算的三口人的口粮地,每人四亩旱地、一亩水田的口粮地。敖木的父亲九几年就死了,所以分地的时候没有他的份。
这些地绝对不算少了,旱地种好了,水田还在温室里面育苗,所以暂时没有动。
敖木家的旱地全部种的玉米。等到村里人看见敖木家地里的玉米都发芽长出来以后,这才放心开始跟着播种。
往年都是五月份播种,眼下足足早了进三个月。乐观一点的人还在笑着,若是种土豆地瓜,今年说不定能收货两次。
这话一开始是当玩笑话说的,不过还真就有人当真了。播种的时候,有些人家故意流出来一两亩来中土豆红薯。就算不能种两次,收获上来自家吃也不会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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