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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见到于飞了,有一天去体育场课外活动盖章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这茬儿了,居然拉着张箫去体育馆,看看能不能遇到于飞。
陈曦知道这事儿之后,说我就是一2b。。。。。。。
我当时只是想看看于飞最近咋样了,没有别的什么想法,然后再跟张箫回去吃饭,上自习,仅此而已。
于飞又在训练,体育馆已经围了一圈儿人,男的女的,各自在关注各自心中的帅哥,呵呵。
休息的时候,于飞过来跟我打个招呼,很开心地说: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你好好训练吧,晚上我还要上自习呢。好啦,不打搅你了,我们走了。
于飞朝张箫瞥了一眼,然后脸色就转阴了,耸耸肩说道:ok。然后转身就走了。
出了体育馆,张箫紧张兮兮地问我:这位帅哥是谁啊?
我摇了摇头,没告诉他,心里想着逗逗他,调调他的胃口。
没想到,张箫有些急了。他越急,我却越想逗他,于是就更不告诉他。
最后,张箫怒了。
我心想,你怒个毛线啊你!
然后,我俩在体育场的丁字路口走散了。。。
切,谁还没点脾气啊?就你能耐?就你会发脾气?切,小爷又没惹到你!
我索性又回到了体育馆,却发现于飞已经不见了,但是训练却依然继续。
问了问排球队的大哥们才知道:其实那个学期,于飞师兄已经没有训练任务了。他心情不好,就早点走了。
我想:心情不好啊?那正好,我也心情不爽呢,去找师兄聊聊吧。
于是就去了于飞的宿舍。门没锁,我轻轻推开进去,我擦,真tmd是经典的男生宿舍的场景,即使我不描述,大家心中也会有各自男生宿舍经典场景的样子的。
于飞斜躺在床上,屋里就他一个人,狭小昏暗的房间对于他而言显得格外的局促。我探着脑袋轻轻地喊了声:师兄。
于飞噌地做起来,只见脸上又堆起了笑容,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粗着嗓子说:视察一下你的生活状况嘛。然后装x似的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走进了他宿舍。
于飞赶紧在床上拍了拍,让我坐,我摇了摇头和他说:哎,你们屋很经典。
于飞一脸?逑啵?说道:哎,反正快毕业了嘛,你们将来也会这样的。
我是一个实在看不惯东西乱放的人,张箫和陈曦一致认为我是典型地处女座性格。
于是在于飞屋里,我的手就不听使唤了,开始收拾于飞的床铺。
于飞斜靠着站在对面床前,笑呵呵地说:你真贤惠啊。
我:师兄,你能不能用一个好词儿啊,比如干净?
于飞:成!今晚请你吃饭,呵呵。
晚饭在四食堂吃的,那里有夜市,很丰富。有我爱吃的洋芋叉叉,还有师兄从一食堂买的宫保鸡丁。
吃饭的时候,我和于飞聊的还是排球,还有他们四年里的逸闻趣事,毕竟俺们是一个系的,很多老师的典故那可是他一讲我就有响应,老师们太精彩了,呵呵。
正当我们有说有笑地吃着晚饭的时候,我无意间瞟到了张箫,一个人愤愤地盯着我,吃着饭。我心想:我又没惹你,你怒个毛线啊!
饭后我和师兄从北边的门走了,正好没有路过张箫的桌子,师兄说要送我回去。
当我回到宿舍许久了,手机来了条短信:下雨了,晚上别着凉。
张箫发来的。我想都没想就把手机扔床上了,继续玩祖玛。(不能上网的日子好悲哀啊!!!)
等又过了一会儿,赖子回来一见我就嚷嚷道:咦?西西你怎么在宿舍啊?
我:咦?我为啥不能在啊?
赖子:我是说,我看见张箫在楼下的天桥上傻站着呢,还淋着雨,我还以为你没在宿舍呢。
我这才明白张箫的短信,这才知道他原来在楼下,于是赶紧拿伞出门,却被赖子叫住:他回去了,雨都下这么大了。
哎,当时我真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实话实说。
感觉短信他:别被雨淋着,回去喝点热水。
他没回复。
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居然还没有回复,我直接反复打他电话的时候,才有一个陌生的人接起来,说:张箫昨晚发烧被送医院了。
我顿时五雷轰顶啊,sars期间,就怕人发热,我的心啊。。。。。。
第40章
心急火燎地跑到校医院,那时候整个医院为了应对sars都一级战备,医生护士们各个都戴着厚厚的口罩,都行色匆匆的。他们对我的闯入都显得很惊讶。我原本紧张的心情,在医院这样肃杀的气氛烘托之下变得更加急切。
我拉住一个护士姐姐问道:有没有一个叫张箫的人,昨晚送来的?
护士不理我,匆匆走了,我又拉住一个,再问同样的问题,还是不理我,匆匆走了。
我怒了,着急的,声嘶力竭地在大厅里吼道:昨晚有没有送来一个叫张箫的人?
吼完了,自己蹲下哭了起来,我怕,我怕张箫会出什么事儿。
我真怕!
稍许,有人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和蔼的和我说:这位同学,你怎么了?
我抬头望望她,一个和蔼的医生站在我面前,我赶紧站起来,激动地拉着她的胳膊,急切地问同样的问题。
医生说:昨晚送来一个发热的同学,不知道是不是叫张箫。我帮你查一查。
我眼前突然一亮,觉得这就是希望的稻草。
医生说的确是张箫,但在非典期间,张箫又正在发热,所以他需要被隔离。
我认认真真地听着医生的每一个字,我想我的确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听过别人说话。但当“隔离”这两个字出现之后,医生后面的话我基本没听见了,耳朵突然嗡的一声,我和这个世界隔离了。我心里五味杂陈,真不知在想什么,更不知能想什么。
医生让我先回去,我呆呆地走出了医院,像一具行尸走肉,不折不扣。
坐在家属区的健身器材上,发呆。和暖的阳光照着,环境很明媚,但是心里却很漆黑一片。
我该怎么办?
如果张箫就这么走了,那我会愧疚一辈子呃!
不,应该不会的,哪有那么悲剧啊。但是,张箫现在怎么样了?还发烧么?张箫的用品带全了么?
我想去看看他,对,我得去看看他。
于是,我又走回了医院,找到了刚才那位医生,说:我想看看张箫。
医生严肃地说:不行!
我央求医生,希望他能通融,但是,医生也是为了我的安全,坚决不允许,并说:如果他真是感染了sars,那传染给你怎么办?
我一下子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我又一次被医生打发出了医院。
又来到刚才那堆体育健身器材上呆坐着,自己突然觉得很无助,突然觉得,人原来是这么的脆弱,面对疾患居然这么束手无策。好怕,好怕失去张箫,又好怕自己也感染上sars。
就在自己的内心做斗争的时候,望着远处步履蹒跚,但相互扶持的老两口,都是花白的头发,真羡慕他们,原来相遇到相爱很难,从相爱到相伴白头更难。
真的很羡慕他们。
看着这二老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曾经和张箫一起在图书馆里读到的一本书,书中讲的是著名物理学家吴大猷先生的故事。
现在大陆的青年应该对吴先生不大熟悉,但是他却“被誉为中国物理学之父”,只是后来他应胡适之邀,从美国赴台执教与台大和台湾清华大学。
好了,吴先生的丰功伟绩我就不多讲了。那天我想到的却是吴先生的爱情。
吴先生和其夫人阮冠世同在南开大学物理系,二人一见钟情,情比金坚。
但是,阮夫人身体不好,体弱多病,尤其是当吴先生得知阮冠世患了肺病并且不能生育之后,已然不离不弃,甚至说服自己20多岁就寡居的母亲来接收阮。同事更有同事师长劝吴大猷,说他前程远大,要慎重对待婚姻大事。
而吴大猷先生说了下面一段感人至深的话,他说:
“ 我爱她不是一朝一夕了。
我所憧憬的未来都是和她在一起的未来。
生活里如果没有她,再大的功名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幸福可言?
我要好好照顾她,而结婚是我今生能够照顾她的惟一方式。”
这就是吴大猷先生的爱情宣言。
当时在图书馆里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就被深深地触动,还曾经推一推张箫,也让他看了看这句话。
时至今日,我还可以自由地晒太阳,而张箫却被隔离了。还是我的原因。
我得做些什么。
我得好好照顾他。如果没有他,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想毕,心意已定。走向张箫的寝室,拿了他的洗漱用品,换洗衣物;去超市买了新的饭盒,筷子勺子,暖瓶等等。
然后,又回到了医院,又找到那位老师,我眼睛执着坚定地看着医生的眼睛,和他说:我要看张箫!
医生一愣,说:我们会把东西送给他的,你还是不要去看了。
我:大夫,我就看他一眼,只要他没事儿我就回去。我给你们立下字据好吧,责任我自负!
医生看我如此坚定,说要通知系里,然后如何如何。
我和他说:就算您通知到学校,那我也要看。漫不说他不一定是,即使他是那个,我也认了。
医生诧异地问:他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上心?
我被问住了,真的,他是我什么人啊,但是,那一刹那,我编了一个谎言,说:他是我表哥,二姨家的孩子。
终于,医生同意我全副武装之后,隔着玻璃看一看张箫,张箫的烧已经退了,但是还得被隔离两周。
我俩隔着玻璃,什么都不能说,我的眼睛红了,他的眼睛一样红了。
医生把我带走之前,我和他晃了晃手机,他点点头。
张箫被隔离在了某协作中心,而我却被带到了系里,接收辅导员的训斥。
第41章
虽然张箫已无大碍,但是毕竟处于隔离状态,我的心还是很紧张,短信和他说一定不要乱串门儿,免得被真的感染了sars的人传染了。他却大大咧咧地说哪有那么点儿背啊。 用。
第二天我去超市买了各种各样的水果,橘子,橙子,柚子,李子,不管是不是过季了,反正只要是水果就给他买。还有零食,各种各样的,大包小包的,给他送去,要给他增强体制,免得他无聊。为了让他打发时间,我把我的笔记本给他带去,顺手还抱起了我的小考拉,让他替我去陪张箫吧。
小考拉的胳膊和腿呈现“抱抱状”,只要你把他往怀里一搂,他就自然而然地抱住你了,他那小脑袋还会贴在你的身上,很可爱。
为了张箫打发时间,为了让他觉得不无聊,于是,我就又一次冒着傻气,抱着小考拉,提着电脑,横穿校园,去了某协作中心。
这一路,势必会招来各种各样的目光嘛。
为了张箫不寂寞,我认了。
一日三餐给张箫送饭,虽然学校安排了饭给圈禁的人员,但是,我总觉得还是不放心,于是每顿饭给他送,我怕不别人说什么,我不怕感染sars,只要能在送饭的一瞬间,透过玻璃门看到张箫的样子,我就知足了。
为了让张箫吃好,我居然尝试着用电饭锅炖排骨,结果,失败的一塌糊涂,哎。
都不好意思让张箫知道。
这却便宜了赖子,赖子一边吃着不成模样的排骨,一边说:好歹还能吃嘛,要不多可惜啊……
不时和张箫发个短信,扯扯蛋蛋,无关痛痒,无关风月,只关消遣。
早晨、中午、傍晚都要和张箫打个电话,晚上则要打一个长话,聊啊,聊啊,聊啊,其实都是扯淡的话,但是听着却分外的开心。
赖子说我有问题,有新动向了。
就连最没有eq的柯南都在问苏泠西是不是在谈恋爱了。
那几天,虽然短暂,但是我却觉得很幸福,我渐渐的正视了自己,正视了现实。
我觉得我和张箫居然比原来更近了。
张箫被圈禁着,只能看看电视,打打游戏。
我为了他不落下课,居然学会了去抢座位,坐第一排去抄笔记,在书上尽力记录老师讲的每一个要点,生怕漏了。有门课是张箫他们系和我们系不一样的,为了他不落下,我居然硬着头皮去听了,还认认真真地做起了笔记。
大学时候,我能帮他做的,也就这些了。现在想来真的很简单,很平淡。
不像现在这么复杂。
终于,两周到了。
终于,张箫可以解除禁闭了。
那天一早我就等在协作中心门外了,手里捂着张箫的早餐,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里张望。感觉时间停滞了,太长了。
终于,张箫出来了,怀里抱着小考拉,垂着头,站在玻璃门后面,我赶紧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他依旧低着头,默默地说:我被通知,还要继续隔离。
我当时就傻了,噩耗啊,有木有!
当时手里的早餐就直落落地掉地下了,眼里的泪花很自觉地配合我上场。
我傻了。。。
张箫偷偷地抬起头,坏坏地笑着对我说:小傻瓜,逗你呢。
我擦,哪有这样逗人的啊,你吓死我了!!
我抬手便要捶他,他却把小考拉往我怀里一扔,来了句:看好你儿子。
说完就跑回去了,我自然不能进去,待在门口,抱着小考拉,乐呵呵地笑,眼角还泛着泪花。
于是,我的小考拉有了新的名儿:我儿子,呵呵。
就在我抱着小考拉,站在协作中心门口犯傻的时候,于飞师兄居然路过。
闲扯几句,却怎么也打发不走师兄,直到张箫走了出来。
师兄盯着张箫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张箫也同样看着师兄。
我赶忙从张箫手里接过电脑,和师兄说:师兄,我还有些事儿,改天再聊哈。
说罢拉着张箫便走,张箫却回头看师兄,然后说:你师兄看着我们呢。
我说:你走好你的路吧,小心撞墙。
第42章
经过假女友这件事儿,我心里认定,只要张箫幸福就好,无所谓他有没有女友。
再经过禁闭这一役,我打心眼儿里觉得,张箫在我心里的地位已经远在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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