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其他客人,他们重新回到另一间开好的包厢喝茶。谢骏倒在沙发上,按着腹部,一脸惨样,“沈哥,我今晚上算是豁出去了哈,都快喝吐了。”
“我看你脑子挺清楚的,离喝吐还差两瓶吧。”蒋尧笑骂道。
沈渝修喝得也不少,这会儿没精神跟人争论是不是夸大其词,挥挥手道,“你费心了。”
“那你看我这工程款的缺口……”谢骏还惦记着正事,倒了茶递给他,“哥能帮一把不?”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沈渝修刚才在酒桌上就想到这忙大概是非帮不可了。他一仰头喝了大半杯茶缓解胃部的不适,按着额头说,“要多少来着?”
谢骏眼睛一亮,明白沈渝修默许的意思,笑着又给他续了一杯,“四五百万,哥要是手头松,再多漏我点儿也行。”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沈渝修放下喝得见底的茶杯,摇摇晃晃地起身去抓西装外套,靠着沙发边缘打哈欠,“明天到我公司来谈。”
“好嘞。”谢骏目的达成,喜上眉梢,格外殷勤地扶着人往外走,“外面还下着雨,要不就在这儿睡一晚吧。”他嘿嘿一笑,悄悄摸出一张房卡自然地塞进沈渝修的西装裤兜里,“房间我都替你开好了。”
沈渝修斜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地勾了勾唇,“你倒是准备得挺周全。”
“那是。”谢骏按下电梯楼层,亲自将沈渝修送到房间门口,坏笑道,“这个你肯定喜欢。”
“不打扰了哥,玩得开心。明天公司见。”
谢骏说完,很快进了电梯,整条长廊倏忽一空,安静得能听见沈渝修自己过沉的呼吸声。
他一手撑着墙壁,酒劲慢慢泛上来,弄得头脑发晕。沈渝修太阳穴突突跳动,涨得发疼,便掏出房卡刷开了房门。尽管确实有段时间没发泄过,可喝多之后他就没什么兴致,只想好好休息,打算进去叫谢骏安排的人自行离开。
进入套房,室内一片昏暗,只有随着他行动亮起的地灯发出柔和的暖黄光线,没见到任何人。沈渝修将房卡和外套随手扔到一边,不知道谢骏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倒是省得他再交代一遍。沈渝修晃晃头,径直走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披着浴袍就要往床上躺。
然而刚一走到床边,沈渝修立刻就察觉不对,大床一角蜷缩着一个人,似乎正在发抖,隐隐发出少许挣扎般的痛苦喘息。
他惊了一下,刚想凑过去仔细看看,冷不防被那个缩成一团的人猛地一拉,转眼便被对方压倒在床上,男人强有力的臂膀和腿挟制着他的动作,像是短时间内暴起全身力量,拧得沈渝修的手腕一阵剧痛。
突如其来的痛楚逼得沈渝修脑子立刻清醒了,他醒过神,借着不大明亮的床边地灯的光端详两秒,微微睁大眼睛,“裴序?!”
裴序一双眼睛血红,整张脸热烫得厉害,呼吸粗重,连话都说得不那么清晰了,“我他妈……就知道是你……”
他喷薄的呼吸打到沈渝修脸上,如同点火一般迅速点着了沈渝修心里那丛欲望。面前肤色冷白的脸上全是情欲带来的红潮,偏偏还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冷峻模样,极致的反差实在是很难不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沈渝修心下放松,原本绷紧的身体也不挣扎了,任由他按着自己的手腕道,“怎么是你?”
他不提还好,一提裴序更是发狠地按着他的手腕,“少他妈装了。”
这话一出,沈渝修就意识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八成是谢骏用什么坑蒙拐骗的招数把人弄到这儿来的。就是这方法……沈渝修感觉到裴序越来越难以自抑的低喘,脑子里认为给人下药太过下作,心里却又有说不出的兴奋。
他刚洗过澡,周身一股很淡的清新香氛的气味,和一点酒味混合到一起,像又给裴序喂了一剂催情药一般。裴序理智痛恨眼前人不择手段,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磨蹭着,沈渝修那件浴袍只是松松散散裹在身上,根本经不起几下动作,很快腰带一松,身体半裸出来。
裴序的衣服没脱,摩擦时,有些粗糙的工装裤布料擦过沈渝修大腿内测细嫩的皮肤,弄得沈渝修不大舒服。可同时他又真切地感受到那根顶着自己的性器已经涨大勃起,不禁暧昧一笑,“硬了?”
裴序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反正药也下了,能享受白不享受。沈渝修心一横,就着那个姿势挺起腰,凑上去轻轻含吮了一下那张嘴唇,“很难受?”
他见裴序不说话,只是呼吸更重,胸口剧烈起伏,笑得更得意了一点。男人本质是下半身动物,沈渝修不信都这样了裴序还有意志力反抗。
裴序的牙关打颤,仿佛在极力克制,但被沈渝修几个吻一撩拨,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瞬。沈渝修瞄准时机,右手搭上他的腰,几下就拨开他的裤子拉链,碰到了那个硬烫的物什。
裴序全身都在发热,显得沈渝修抚弄着他性器的细长手指微有些凉,来不及多加思考,那只手已经开始轻轻上下撸动,颇具技巧性地刮蹭着湿乎乎的顶端。
沈渝修用另一只手勾着他的脖颈接吻,清晰地感知到肩颈那块薄薄的肌肉绷得死紧,含糊道,“这么硬还冷着脸?”
他稍一用力,一把将人推倒,浴袍大敞地骑到裴序身上,俯下身继续玩着那根怒涨的深色性器,笑眯眯道,“忍不住了吧。”
裴序再想反驳,身体的反应总是撒不了谎。他喘着粗气,想要抬手推开身上的人,牵动扣在腕上的那只皮质手铐的锁链,发出几声叮当碰撞的声响。
灯光太暗,沈渝修都折腾半天了,这才留意到他一只手被铐在床边。那种手铐纯粹是情趣,两端还有段不长不短的锁链方便人动作。
估计是怕人跑了。
这事儿让谢骏办的,沈渝修在心里骂了一句。但仔细看着身下脱身不得的人,他又觉得其实也不错,要不是这么着,以裴序的身手,这会儿说不定早踢开他了。
裴序明显被情欲烧昏了头,沈渝修一停下动作,他反倒轻轻动了动腰,像是苦于性器得不到纾解。
沈渝修注意到他的细小变化,噙着笑贴在他脸上吻了吻,“还装?想爽就直接说。”说罢,他不等裴序回应就低下头,退开少许,一口含住小半根性器吞吐起来。
这一下刺激让裴序几乎半个身体都弹了起来,没被铐住的手情不自禁地抓着沈渝修的头发,挺身将性器往人嘴里送,逼得他吞得更深一些。
沈渝修很少给人做这种事,有点抹不开面,被噎得眼角泛泪时往上瞟了一眼裴序的反应。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全是燃烧的情欲,咬牙切齿地按着他的头,要他更卖力一点。
沈渝修给他口了片刻,只觉实在是自讨苦吃。不知是不是药物作用,裴序那根东西勃起得粗度和硬度都十分惊人,根本没什么发泄出来的可能。他被顶得难受,吐出性器,边扯着人的衣服边说,“爽够了?该我了吧。”
床头柜上摆着早准备好的润滑,沈渝修抬起身体,取了一支,手顺着人漂亮结实的腰线慢慢往下滑,正准备去碰后面那处,却被力道奇大的裴序一把捉住手腕,厉声道,“你想上我?”
沈渝修料到他不肯,晃了晃那根锁住人的链子,轻佻道,“怎么?你这样还能干什么?”他左手搭上裴序的肩胛,将裴序重新按倒,吹着气音道,“再说你对操男人屁股不是没兴趣吗。”
裴序又气又压不住欲望,望见这人下巴上还沾着点来路不明的液体,眼角的泪痕都没褪去,绷了一整晚的弦啪的一下断了,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他冷冷瞥了沈渝修一眼,被铐住的左手虚晃一把,动作极其迅猛地将那截链子绕到沈渝修的脖子上,随之翻身,左手猛掐住那只精巧的下巴,硬如烙铁的性器顶着人身后那处,嗓音低哑地怒声道,“我他妈让你看看谁干谁。”
短短一瞬,两人就换了一个位置。沈渝修只一抬头那条没多少富余的银色细链就勒得人不得不低下头,全无挣扎可能。
沈渝修愣了一秒,顿时反应过来,脾气也上来了,“裴序,你他妈放开我!”
这个姿势他根本看不见裴序的脸,不知道赤裸光洁的脊背在昏暗中扭动另有一番诱惑。口交没发泄尽兴的男人忍无可忍,眼底一片漆黑,单手拿起润滑剂就往他的屁股上倒。
“我操!”那些冰凉粘腻的液体一倒上沈渝修的后穴,他就拼命地踢了几下腿,大骂道,“你他妈不想活了!老子还没被男人上过!你敢干就等着死吧!”
裴序左手反手一扯,勒得沈渝修不得不挺起上半身,贴在他耳边逼问道,“怎么?只有你强迫我的份儿?没我强迫你的份儿?!”
沈渝修感觉到有两根手指正在身后动作,心里一阵后悔,低吼道,“那他妈是我强迫你吗?!又不是我让人把你绑过来……操!裴序,把你的手拿出去!”
裴序对他的骂声充耳不闻,随便扩张几下,毫无耐性地换上自己粗硬的性器,对着那个湿润的地方就是一插。
“操——”那一下干得沈渝修疼极了,全身的肌肉都紧缩起来,他头皮发麻,一口咬上靠近自己的那只左手,断断续续道,“裴序……我操你妈……”
裴序性器被紧窄的通道夹得舒爽万分,脸上仍然阴沉,手被沈渝修咬得见血也没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他身下缓慢进出,嘴里粗喘道,“下次绑人,沈先生千万记住——不想被操就多下点安眠药。”
这一晚的时间漫长无比,沈渝修被压着折腾了大半夜,最后什么都骂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夹杂着几丝痛苦和愉悦的呻吟。
裴序换着法儿的折腾他,后背位弄射了两次还不满意,正面把人抵在床头又操了一回。
那药的药劲不知多久才过去,昏过去前,沈渝修感觉裴序好不容易放开自己,像是松开桎梏抱了他一下。两人意识不清,滚到一起,不知不觉那根东西就又塞了进来。
套房的遮光窗帘拉得不算严实,第二天中午,雨后天晴的日光有些强烈地照进室内,晃醒了床上的人。
沈渝修稍稍一动,疼得咧嘴。一晚过去,他的脖颈已经磨破一圈,甚至渗出了星点血。
他转头一找,在他身上出了半宿力的人正在一旁睡得安详,那张漂亮的脸看得人又爱又恨。沈渝修无名火起,恨不得就势压着人来一遍一雪前耻。但他浑身都像散了架一般,只是坐起来都格外难受,还没等干出什么动作,扔在套房外间的手机一阵一阵响了起来。
沈渝修拖着沉重地脚步,走过去拿起接听,谢骏的声音便从那头传出来,“沈哥?打你几个电话都没接,哈哈昨晚不错吧?我待会儿去你公司,你看是开支票还是走账……”
沈渝修捏着手机,叫哑的嗓子提振声音,高声骂道,“不错个屁!那几百万你他妈想都别想了!”
第12章 你是那只振翅蝴蝶(1)
沈渝修当头敲了谢骏一棒,就把电话给挂了。
谢骏正在餐厅和女伴吃饭,挨了这么一句,险些将酒洒到身上,拿着手机,有点不知所措又莫名其妙。
坐在他对面的方薇见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放下刀叉,“谢少,有急事?”
谢骏心思不在她身上,压根没有理会她的话,转头拨给会所的张经理,劈头盖脸一顿责骂,“你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张经理赶忙赔礼叫屈,说是绝对按他的吩咐把裴序送到酒店房间的,该用的措施也都用了,照理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我告诉你老张,这回我的事要是弄砸了,你就等着你们徐董找你算账吧!”
“是是是。我马上问清楚,要真是下面人没办好,我一定给您一个交待。”
不过骂完一通,谢骏冷静下来,知道对方也没弄清状况,给不了什么实质性答复,便悻悻放下手机,烦躁地端起酒杯咽了一大口。
方薇听他在通话中几次提到裴序,实在忍不住,强压下怕触人霉头的畏惧心,试探问道,“是上次那个保安得罪您了?”
谢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越想越生气。即将到手的款项就这么打了水漂,之前的打点全白费不说,后续工程款更叫他焦头烂额。他把手机扔到餐桌上,语气不善道,“给脸不要脸。”
“他那个人是这样的。”方薇柔声细语地说,“不瞒您说,我认识他妹妹,和他一样,都是拿鼻孔看人。”
谢骏瞥她一眼,头一次听她说起认识裴序,“你还知道他有个妹妹?”
“一个专业的同学。”方薇娇怯怯地说,“虽然以前住在一个寝室,但是他妹妹人特别……去年我说想搬出来就是因为她。”
她的手轻轻搭上谢骏的手背,楚楚可怜地说,“前两天我去您朋友那儿面试的时候还笑话我呢。”
谢骏没心情细究身边情人要车要房的根本缘由,总归不转让产权,给她用着玩玩而已,心不在焉地听着她撒娇抱怨。
方薇绕了很久的圈子,末了终于说回正题,“这些事儿我原来不想说的,要不是今天他哥哥给您惹这么**烦……”
谢骏挣开她的手,拿着餐刀晃了晃,识破她的意图,“想让我顺便给你出口气?”
他说得太直白,方薇甜笑着不想正面回答,软声道,“是谢少您要给这人一个教训嘛。”
谢骏想起早前沈渝修回护那个保安不给他面子的夜晚和又没了着落的工程款,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他磨磨后槽牙,将餐刀摔回餐碟里,“你想怎么样就叫小何去办,给点教训就行,别给我弄出什么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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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裴序走出酒店时,感到非常明显的药物副作用。
头疼欲裂,眩晕,由此阳光分散成许多虚化的彩色光圈。
折射的光让他想起小时候领着裴荔常吹的泡泡水,搅一搅,再拉出来轻轻一呼就是美丽梦境。
裴序重新回头看向酒店内部,浅色橡木的装饰风格散发着一种温暖的明亮,仿佛好梦一晚,醒来时见到的落在浅色绒毯上的日光。
尽管裴序昨晚并未拥有一个通俗意义上的好梦,但很怪异的,在此刻却有这种真实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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