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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险境(近代现代)——苏冬至

时间:2020-05-19 09:17:05  作者:苏冬至
  “你们杀不了我。”季思危脸色淡漠:“我还有事,你们再不离开,后果自负。”
  季思危本来打算去到羊城南站再做测试,现在只好提前了。
  “嚣张。”长发男人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鬼道,只要你下了这辆车,就会被附近的鬼吸成一张皮?”
  长发男人手中骤然出现一支银发簪,猛地扎向季思危的脖子。
  “喵嗷!”八尾猫敏捷地跳起来,一爪子挠向长发男人的手腕。
  长发男人吃痛,发簪脱手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小木偶非常默契地扑到犄角男孩的脸上,把他摁在座椅背上,动弹不得。
  季思危趁此机会,划破手指,让鲜血滴在手腕的铜钱上。
  鲜血被铜钱悉数吸收,季思危飞扬狭长的眼睛里似有一团流火,火星几乎要飞出眼眶。
  铜钱散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照亮了阴沉沉的车厢,无数条红色丝线从铜钱中爬出,向四周发散。
  长发男人惨白的脸映着血色,惊讶地喊了一声:“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车厢狭窄,他向后一退便抵上车门,一条黑色骨鞭从他袖中钻出,缠向季思危的手腕。
  还未碰上皮肤,黑色骨鞭就被密集的红色丝线吞噬。
  这些丝线速度很快,眨眼间就缠上了长发男人和犄角男孩的身体。
  “我的手!!”直击灵魂的疼痛让长发男人变得面目狰狞,他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句惨叫——红色丝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覆盖了他的身体。
  狐狸和酒鬼一回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狐狸,快逃!!”酒鬼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瞬间消失。
  狐狸紧随其后。
  驾驶位上空空如也,这辆车却还在行驶。
  长发男人和犄角男孩已经被血雾吞噬得只剩下灰色虚影。
  季思危再次看向窗外,两侧出现了一些萦绕着黑雾的车辆,车厢里坐着一些黑色人影,恶意很大。
  它们闻到了人气,想撞季思危的车。
  红色丝线钻出车窗,向外游动,扎进紧贴过来的黑色车辆里面,飞快地吞噬掉车里的黑影。
  长发男人被红色丝线彻底吞噬,车窗外的红色丝线扎入路面,迫使这辆失控的车停下。
  季思危垂下目光,吞下几个恶鬼后,铜钱上血迹的范围又变大了。
  他猜测,待铜钱被完全染红时,就是解封之日。
  体温急剧下降,季思危能明显地感受到附近浓重的阴气正在涌入身体。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恐怕快到极限了。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他需要慢慢适应。
  季思危下车,转身一看,无法目测数量的车辆停在路上。
  车里的黑影全部凝视着他手上的血雾,轻轻颤抖。
  这些车辆一开始就存在,但他现在才看得见。
  “不想消失的就躲起来。”季思危声音不大,路上的所有鬼魂却能听清楚。
  它们迅速带着车辆陷进地下,路面变得空空荡荡。
  季思危没有驾驶证,但他会开车。
  鬼道上不查车,不受人间法律约束,他坐上驾驶位,掉头逆行。
  所到之处,鬼车纷纷让路。
  季思危在这条阴森的鬼道上开了很长一段路,就在他以为开不到尽头时,前面出现了一片宽阔的黑雾。
  汽车冲入黑雾,他感受到一阵诡异的寒冷。
  几分钟后,面前豁然开朗,他又回到了熟悉的街道。
  他靠边停车,回头一看。
  路上只有零星的车辆和随风摇晃的大树,没有黑雾也没有鬼道。
  一看时间,距离他出门只过了二十几分钟,和南月白的聊天记录也是真实的,但他刚刚开的那辆车原地蒸发了。
  铜钱已经恢复正常,身体逐渐回暖。
  季思危用打车软件重新叫了一辆车。
  上车之前还打量了司机师傅好几眼,搞得司机师傅以为他要图谋不轨,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靓仔,你是要打劫还是坐车?”
 
 
第175章 你还打算回来???
  羊城南站位置较偏僻,附近没有商圈,只有一两个新开发的楼盘,还没有建成,隔着车窗都能听见施工的声音。
  通往站前广场的路上碎石废弃物杂多,司机师傅停车,回头说了一句:“靓仔,你就在这下车吧,前面路不好走车,你走着去还舒服点……今晚雾气很大,你注意安全。”
  季思危道了声谢,付款下车。
  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着急忙慌的汽车行驶声,出租车飞快地离开了。
  看来羊城南站的闹鬼传闻确实传播得很广。
  站前广场上的绿化带杂草丛生,比人还高的芦苇丛在风中摇曳,草丛里虫鸣声此起彼伏。
  薄雾笼罩着这片区域,羊城车站像一只沉睡中的巨兽,季思危打开手电筒,照向前方,看到立在楼顶的三个斑驳生锈的红色大字:羊城南。
  “站”字可能被风刮倒了,或者刮跑了。
  一路走来,荒凉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若不是亲眼所见,季思危都不敢相信,曾经人声鼎沸的火车站变成了这模样。
  挥刀斩断缠绕在大门上锁链,季思危推门而入。
  湿冷腐朽的味道钻入鼻腔,大厅里空荡荡的,地面和器具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角落里缠绕着大片的蜘蛛网,不时响起壁虎尖锐的叫声。
  情况比季思危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铛……”
  一只被捏过的红色空易拉罐滚到季思危脚边,发出金属剐蹭地板的声音。
  空易拉罐停住不动了,在他眼前一点一点鼓起来,所有锋利的褶皱被抚平,褪色的图案变得清晰可见。
  他踢了踢易拉罐,它向外滚了两圈,又回到他的脚边。
  他感觉到了易拉罐里面的重量。
  空易拉罐就像经历了时光回溯一样,变回了刚制造完成的样子。
  他弯腰捡起易拉罐,发现上面还有水汽,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冰着他的掌心。
  这时,地面上厚厚的灰尘以易拉罐停留的位置为中心,迅速消退了,地板变得光可鉴人,一个脏脚印也没有。
  “嗒嗒……嗒嗒……”
  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靴子出现在眼前,靴子的主人说话有点喘:“同学,不好意思……这瓶可乐是我的。”
  季思危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领子上挂着一个工作牌,照片下面是一个代号:075号。
  季思危安静地把可乐递给她。
  女人伸手接过,指尖无意间碰到季思危的手,温度竟然比可乐罐还要低。
  “谢谢,我刚刚换班出站,你是乘客还是来送人的?”女人冲季思危笑了笑,不大的眼睛弯成两道黑弧。
  季思危道:“乘客。”
  女人握着易拉罐,看了季思危几眼:“看你的样子,你一定是第一次来这里坐车。”
  季思危点头:“是的。”
  女人问道:“你有车票吗?”
  季思危:“有。”
  “你在前面刷票进站,排队安检,然后去二楼的候车大厅。”女人指了一个方向,语调缓慢地说:“大屏幕上会循环播放列车车次对应的上车站台。”
  季思危一笑:“多谢。”
  他尚且不明白羊城南站的特殊之处,也不知道这个工作牌上写着075号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鬼。
  但按照她的提示去做,也没有什么坏处。
  女人露出一个微笑:“那我先走了,祝你旅途愉快。”
  女人与他擦肩而过,在那一瞬间,季思危听到了密集的交谈声和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车站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的背着背包,有的拖着行李箱,有的带着小孩……
  这些人脚步匆匆,有的面带微笑,有的一脸茫然,有的愁眉苦脸。
  还有好些个穿着制服的人守在在不同的岗位上,检票、安检、指路等等。
  原本空无一人的废弃火车站现在人头攒动,与当年鼎盛时期别无二致。
  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诡异场面,季思危内心并没有很惊讶,他拿出火车票,走到自动检票机前排队。
  “靓仔,你是几点的车?”
  身后响起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声,本地口音。
  季思危以为对方在问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背对着他,问的是队伍里的另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苍白脸色,张口说道:“我搭的是凌晨一点的那列火车,原本是搭午夜那辆的,但我妻子哭得晕过去了,我放心不下,在医院里守了她一会儿,就耽误了。”
  年轻男人把目光投了过来,季思危避开他的视线,把脸转了回去。
  老伯又问道:“你年纪轻轻的,是出了什么事啊?”
  年轻男人顿了顿,叹了口气:“在路上被一辆违规的大卡车撞了,大出血,抢救无效,刚到医院就死了。”
  “哎呦,你这是惨死啊。”老伯说:“死前一定很痛苦。”
  “死的过程比较慢,确实很痛苦,我额头都磕出一个大洞了,血拼命流。”年轻男人问道:“阿伯,你是怎么死的?”
  老伯凉凉道:“高空坠物,正好砸中我的脑袋,死得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魂魄离开身体之后,我看着自己的尸体倒在地上,还准备叫救护车。”
  年轻男人:“太惨了。”
  一只冰冷干瘦的手拍了拍季思危的肩膀:“靓仔,你是怎么死的?”
  听完了他们的聊天内容,却没有死亡经历的季思危:“……”
  有种想退出群聊的感觉。
  见他没有说话,老伯以为他是因为太痛苦了不想回想,用怜悯的眼神地看着他:“那么小就死了,你比我们更惨,家人一定很痛心难过。”
  季思危真诚地说:“我不惨。”
  老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正的悲伤是说不出口的,我懂,我都懂。”
  真的一点都不惨的季思危无奈地扶了扶额。
  这个动作落在老伯的眼里,以为他是因为太悲痛而想掩饰自己的心情。
  老伯说:“生命消逝只是换了个起点,这个车站就是我们通往新生的起点,所以你不需要太伤心。”
  季思危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重点:“阿伯,你知道这个车站的列车通向哪里吗?”
  老伯说:“我只知道,每个人的目的地都不一样。”
  说话间,已经轮到季思危检票进站了,他把车票上的二维码对准检验口,闸门开启。
  虽然还想从老伯那里套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但是时间有些紧迫,他担心错过列车,只能与他们告别,前往安检口。
  季思危低头看向口袋:“小木偶,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小木偶很兴奋:“好!”
  季思危:“从现在开始,你要假装成一只普通的木偶,骗过安检员就算成功通关,怎么样?”
  小木偶:“我可以!”
  安检口看起来和普通车站一样,有两个安检员,一人负责安检机,另一人负责手持扫描仪安检。
  安检的时候,安检员搜出了黑色水果刀,只是多了几眼,没说什么就还给他了。
  扫描仪在小木偶身上停留了几次,小木偶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偶。
  安检员感觉它有些问题,却又没有证据,只好皱着眉头放行。
  至于八尾猫,安检员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一句。
  过了安检门之后,另一个安检员拦下季思危,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先生,你的背包里有违禁品,请打开背包配合检查。”
  季思危拉开拉链,把背包递给安检员:“请随意。”
  安检员戴上手套,拿镊子夹起背包里的一小叠黄色符纸放进密封袋里,然后投入旁边的密封箱里:“符纸属于违禁品,不能带进车站。”
  这些符纸都是传单大叔“呕心沥血”制造出来的宝贝,季思危有些不舍:“我回来的时候可以取回吗?”
  安检员被他的话惊吓到,声调陡然一变:“你还打算回来???”
  周围的人忽然全部停下动作,震惊地看着季思危。
  季思危平静地拉好背包拉链,随机应变:“开个玩笑,别太在意。”
  安检员好像松了口气,朝他笑了笑:“祝你旅途愉快。”
  其他人也纷纷移开目光,各忙各的。
  “看来这是一辆有去无回的列车。”季思危心想。
  成功骗过安检员的小木偶开心地挥舞着小手:“主人,小木偶骗过他们了,是不是很厉害?”
  季思危揉了揉它的脑袋,温声说:“很厉害。”
  季思危乘坐电梯上到二楼的候车大厅,边上有几家便利店,他留意了一下,他们的交易用的都是冥币。
  看来这个车站里也不全是新死鬼——新死鬼还收不到冥币。
  候车大厅上空有很醒目的列车出入站信息,D7470排在最前面。
  他在3号站台上车,现在已经开始检票了。
  他走到队伍的最后面,等待检票。
  站在旁边的老爷爷一脸慈祥地看着他:“我们能带几样自己最钟爱的东西上车,你能带着宠物一起,真是幸运啊。”
  季思危温和有礼地对老爷爷笑了笑,见他两手空空,轻声问道:“爷爷,你没有钟爱的东西吗?”
  老爷爷摸向口袋,掏出一张相片展示给季思危看,有些羞涩地说:“我这辈子只爱过我妻子,其他东西我一样不留念。她比我先去了,运气好的话我还能和她再做同辈人。”
  另一个大爷听到这里,眼眶一红,握住老爷爷的手:“大哥,我跟你刚好相反,我比我爱人先去世,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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