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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下臣(古代架空)——寒鸦

时间:2020-05-20 09:15:23  作者:寒鸦
  “徐郎中已经请来了,行李都带着。”何安道,“您府上也去过,星汉也牵了过来。马车也备好。早晨吃了早点,就能出发。不耽误行程。”
  “督公想的周到。”
  “奴婢应该的。”
  赵驰看他,态度摆得端端正正,丝毫不曾提及昨夜车上的举动。
  殿下果然前夜是喝多了,忘了最好,忘了最好。
  何安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
  按照计划,先往西去,走约莫百里地,走到西山脚下,勘察完毕永定河,再转回往东头途经顺义、怀柔入通州,勘察周围水系,最后察温榆河,到通州渡口,观运河,复又回顺天府。
  一路行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来去也有三五百里地,外出需两月余。
  辰时一到,便有四卫营的亲兵百余人骑马而来,停在何督公府外,随行护驾。率兵的乃是武骧左卫的千户高建明。
  一行人收拾停当,何安带着喜平喜乐二人,喜悦看家。又与赵驰、徐逸春、高建明一行浩浩荡荡先向北出了德胜门,再往西,奔西郊而去。
  沿途多有水系,走走停停,赵驰与徐逸春一路聊的频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安总觉得殿下突然对自己冷淡了些许。
  再往西行,便入了山峦之间,天色有些晚了,安排人沿河安营扎寨。
  赵驰还在跟徐郎中站在河边聊事,徐郎中慷慨激昂,一幅遇见明主的模样。看得何安百味纷杂,怅然若失。
  高千户让随行的厨子烤了肉,熬了肉粥,端了过来给何安。
  “督公,要不先吃饭?”高千户性格相当的直接粗放,“让五殿下和徐大人讨论去,一会儿我让下面的给他俩也送饭。”
  何安嫌弃的瞥了一眼他手里木碗,一坨浆糊样的东西,里面漂浮着好几大块五花肉,旁边碗里是一大碗切碎了的猪后腿。
  “就这样的吃食,也敢拿过来,也不怕脏了咱家的眼。”何安鄙夷道。
  高千户也不生气,呵呵一笑:“督公你也知道,卫所里的厨子就那样。拿刀干架可以,拿刀切菜那都是副业。咱也没啥要求,能吃就行。”
  “不要了,喜乐已经支了小炉在做饭了。你这个给徐大人留着。”何安把那倒胃口的饭菜推给了徐逸春留着。
  高千户便派人过去喊徐逸春用膳,不一会儿徐逸春便从河畔走了回来,过来的时候看也不看何安,只微微点头便径自走了。
  何安沿着小路往前两步,便见着殿下的身影站在河畔,银色的月光从他身后铺洒在河面上,冷清的波光凌凌,微微的水声拍打河岸两侧,鹅卵石显得圆润且柔和。
  “殿下。”何安上前,躬身唤道,“夜已深了,用了膳还需早些歇息,明日且有路赶。”
  “嗯。好。”赵驰简短说完,转身便走。
  何安愣了一下连忙拽着衣摆小步跟上,快走到营地时,他咬了咬嘴唇,快走两步,已是半拦在赵驰侧前方:“殿下,奴婢是哪里做的不好让您不悦了吗?”
  赵驰一愣。
  月色下何安躬身垂首,肩膀在微微发抖,看着有些可怜。
  然而他一时不答话,何安心里便发慌没了底儿,也不顾地上都是些石头砂砾,顿时就跪了下去,绣工精美的马面裙顿时就脏了。
  “殿下息怒。”他急声道,“您消消气,打也行骂也行,奴婢都受得住。”
  “督公哪里错了?”
  何安脑子里一片空白。
  哪里错了?
  他怎么知道哪里错了?
  以前当小太监在宫里,哪儿来的原因,主子们不高兴了,想打想骂不问缘由。
  “惹殿下不喜,奴婢便是错了。”何安连忙道,“殿下不高兴便是奴婢没伺候好。大错特错,奴婢该死,殿下责罚。”
  大约是世态炎凉见多了,想起这何督公曾对自己的那一面之缘,反而觉得警惕。
  然而这一刻。赵驰的心,忽然就软了。
  这何督公垂着头跪伏在地,说的话都不讲道理,句句刀锋都只针对着自个儿。
  后脖颈在月色下显得白皙脆弱,随便什么心怀不轨之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是别有所图也好,还是虚情假意也罢。
  又有什么关系。
  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来历,背后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居心。
  他赵驰看上的人,又何惧他翻出什么花样来。
  *
  约莫是过了许久,何安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儿。
  赵驰撩了袍子,半蹲下去,扶住他的手腕往上托。
  “满地都是石子,膝盖痛不痛?”赵驰问他。
  常年在宫中,跪这个妃子,跪那个殿下,从不觉得膝盖痛,那膝盖早不是自己的了。
  可殿下就问了一句。
  何安就觉得膝盖痛的难耐。
  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不……不痛的。”何安喃喃道,“奴婢……受得住。”
 
 
第二十一章 有病
  喜乐那饭虽然也比不得家里的,但是尚且拿得出手。
  几个人围着篝火用餐,何安又是端茶、又是摆盘,忙前忙后、操心操肺。徐逸春见不得这样,拿着自己的那份吃食换了个位置,坐到高千户旁边。
  “徐大人怎么了?”
  “奴颜婢膝。”徐逸春道,“吃不下饭。”
  高千户看了眼何安,心下了然,大大咧咧的拍拍徐逸春的肩膀:“徐大人您这就不对了,督公是中贵人,他不去照顾殿下,难道你去?”
  “这种耗费心力的事,我可做不来。”徐逸春谨谢不敏。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何安自然停在耳朵里,也没什么表示。喜乐不高兴了,偷偷问他:“督公,让喜平晚上收拾他吧。”
  何安瞥他:“你也学的跟喜平一个德性。”
  “督公,不是我说,咱们御马监统领三十二千户亲兵,别说他一个工部郎中,就算是他爹,捏造个名目真要杀了,回头又能怎么样嘛。”
  “你搞清楚了,手里这点权力都是谁给的。”何安道,“是主子给的。咱们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那天主子不高兴了,说要收回也就收回去了。如今殿下看得上徐大人,还有用处。咱就不能动他。徐大人说的也没错,咱家就是个奴才,做奴才就得有奴才的样子。咱家非但不生气,还得替主子养护好他,让他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替主子办事儿。这才是我们做奴才分内的事……是本分。”
  喜乐被他的深明大义震的久久不能言语,刚要正衣冠给他行一礼,就听见何安又道:“嗨,说一千道一万,他是妒忌咱家呢。他能像咱家这样奴颜婢膝的伺候主子吗?不能。心里早羡慕的不行,恨不得跪舔殿下的靴,又碍于身份,拉不下脸子来。”
  得嘞,还是那味儿。
  喜乐懂了。
  啥冠冕堂皇的话,下面都是醋坛子打翻,老陈醋水漫金山。
  这会儿还从跪舔上找到了优越感,得意起来了。
  且让督公这么得意着吧,免得瞎闹腾。
  “不说这个了,明儿殿下说要去西郊那皇庄看看,跟赵庄头知会过了吗?”何安问。
  “已经是说过了,吃喝住行统统都安排上了。万万不会出差错。”喜乐回道。
  何安还是不放心:“你要不今儿晚上先去,过去也不过十来里地,天亮差不多就到了。你盯着我才能踏实。”
  “啊?这黑灯瞎火的让我一个人骑马赶夜路啊?”喜乐哭丧着脸,“督公,您也是忍心。”
  “我让高彬安排几个护卫送你。”何安道,“快去。”
  “您就心疼殿下了,不心疼心疼我?”
  “我平日里心疼你还不够多?”何安一瞪眼,“怎么这多废话。赶紧去!明儿招呼不好殿下了我非收拾你不可。”
  喜乐欲哭无泪,这人根本不讲道理嘛,撇着嘴走了。
  *
  这边送走了喜乐,那边何安回了营地,篝火都盖了,只有星星点点的红烟冒出来。众人也都散开,各自回去。
  “殿下,早点歇息吧,明儿咱们还得赶段路。”何安说
  “我看督公刚才几乎没吃饭,晚上不吃点东西?”赵驰问他。
  “奴婢一会儿就吃。”何安连忙说,“主子用膳奴婢一边伺候就行了,哪里有道理一起吃。这不是大不敬吗?”
  “饭还是要吃,饿坏了可不好了。”
  “是,奴婢省得。”何安连忙回话。
  赵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夜了,督公也去歇息吧。”
  “奴婢给殿下铺床。”何安速度比他还快,几步就走到马车旁,上车后给赵驰把被褥都铺好,等再下来,就见赵驰笑着看他。
  “……殿下看什么?”
  “我觉得督公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赵驰道。
  何安无措的看看赵驰,连忙低头打量自己,咬了咬嘴唇困惑的问:“殿下,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
  赵驰哈哈一笑,站起来:“那倒不是。困了,早点歇息吧。”
  “是。”
  “督公不如同眠?”赵驰逗他。
  就瞧着月色下何安的耳朵脖子脸颊瞬间就红了,埋着头连忙说不敢。
  “督公不必推却。”
  “不不不不……不是推却……奴婢不敢僭越,不敢僭越。”何督公何止是脸红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舌头都有些打结。
  赵驰心情大好,不再逗他,嘱托他去吃了饭再歇息,自己便上了马车。
  待马车帘子放下,何安才敢抬头,痴痴的看着窗纱内那一盏小灯灭了,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到自己帐篷处。
  “把粥给咱家端过来。”何安道。
  “怕是有些凉了,我给督公去热一热。”喜平道。
  “算了吧,你能把粥做成糊的,殿下让我吃饭,我将就吃两口就行。”何安接过那钵来,真就吃了几口冷了味道更是难闻的肉粥。
  他吃的极认真,可是那粥实在难喝,到了他金贵的胃里顿时就翻江倒海起来,压着要吐的冲动,胡乱塞了半碗,脸顿时就白了,喝了几口茶压下去恶心味儿,在喜平伺候下洗漱便也草草睡了。
  早晨天刚亮便醒了,痛醒的。
  心口窝那里火辣辣的痛,起身就吐了个干净,连胆汁都吐了几口。
  “督公,要不今日歇息,让同行的医师给看看。”
  “这怎么行。”何安勉强收敛了神志,“让殿下知道了可怎么看我。以后殿下嫌弃我身子不好,不让我在眼跟前当班怎么办?走吧,路上吃两帖黄连散也就好了。”  。
  如果是喜乐在这儿,肯定是要死要活拦着不准何安走,喜平素来不是多话的人,皱了皱眉,没好拦着。
  等赵驰见了,一怔:“督公今日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早起的时候,脂粉一不留神多擦了些。”何安胡乱道,“殿下见笑。”
  徐逸春听了这话,眉头皱的老高,厌弃的引马现行,剩下几个人收拾停当,脱离了大队往皇庄方向去。
  不过十几里路,快马两个时辰也到了,何安今儿只觉得路有点长,一路颠簸痛得他酸气儿直冒,后背冒了冷汗。
  “督公。”赵驰掀开车上的帘子。
  何安连忙策马过去,弯腰低头:“殿下,何事吩咐?”
  这个距离便近了,赵驰能看到他鼻尖额头上微微一层冷汗。他眉心拧紧,轻声道:“你上来。”
  何安应了一声,不疑有他,在喜平搀扶下上了车,掀了帘子进去,便跪在车上软垫上:“殿下有事吩咐奴婢?”
  “督公起来坐。”
  这车虽然舒适,但内里空间再大能有多大,不过一个人多宽一张软榻而已。
  如今殿下坐着呢,自己怎么做?
  何安正琢磨着,就又听赵驰道:“督公,我说的话听见了吗?”
  “奴婢听见了。”何安连忙爬起来,犹豫了一下,坐在赵驰右手边。
  “督公生了什么病?”赵驰问。
  “奴婢没……”
  何安这边声音没落呢,赵驰已经一手搂着他肩膀,一手贴着他心窝使劲那么一按。
  “嘶!痛!”何安本来压下去的恶心胃痛顿时止不住,眼泪都痛的流了出来。
  “不是说没病吗?”赵驰没再使劲儿,从压改成了揉,绕着他心口窝打转。
  “……老胃病了,不是大事。”何安强笑道。
  殿下那手,抚在他心口窝上,又揉又搓,滚烫滚烫,弄得他心猿意马。胃痛是好了点儿,他感觉自己心脏开始出问题了。
  不然怎么跳的声音扑通扑通。
  响得他耳朵发麻。
  “老胃病……”赵驰缓缓的说,“所以昨晚上不吃饭,是怕了胃痛?怎么不跟我说。”
  “殿下关心奴婢饱饿,奴婢感激不尽了。怎么好拿这么点儿小事儿跟您面前甩脸子。”何安道,“您也知道,伺候宫中贵人,万事都要顺着主子们的时间来。饿了渴了都得忍着,这时间一久,自然就不舒服。这病,宫里人大半都得……不是……嗯……不是什么大事。”
  殿下的手心暖的很,这么揉着他心窝,温热的舒适。
  舒服的他忍不住就发出一声呻吟。
  他脸颊粉了。
  凭添了几分莫名的迤逦。
  赵驰的手一顿,拦着他便忍不住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又跟没事儿一样继续揉着,问他道:“有常备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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