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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下臣(古代架空)——寒鸦

时间:2020-05-20 09:15:23  作者:寒鸦
  这次的阵仗倒是惊了不少朝野之人。
  李伴伴读到此处,端文帝问王阿:“这可是你东厂密报?王阿你自己可阅过。”
  王阿站在端文帝右侧第一位,躬身道:“回主子的话,东厂报上来的,奴婢都一一看过,才敢封了密印送入大内。”
  端文帝叹了口气,挥挥手。
  李伴伴便继续念道:“七月十三日,有一许姓人家皆死,尸体遭异兽啃咬,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见者曰其物金睛修尾,其状如人而彘鬣,长嘴獠牙,喜食人肉。自此以后,此妖遍城惊扰百姓,本来有心抓它,而行踪诡异,不可得。恐有再伤人之迹象。”
  “然后呢?”端文帝问。
  李兴安道:“回主子,这密报后面便没了。”
  端文帝抬了抬眼,扫了座下群臣,又问了一句:“然后呢?”
  李伴伴知道这句不问自己,已是收了密报站在端文帝身后。
  过了半晌,顺天府尹谭齐站出来道:“陛下,此时最先是顺天府差役得了消息,待七月十三日后,已是派了府内衙役们四处追查,寻找这妖物之下落。只是这妖物行踪诡异,后续几日又频繁伤人,府内衙役人数有限,已是捉襟见肘。事出紧急便请了太子向上呈报。”
  “东厂这边一直竭力追查。从未间断。”王阿随后道。
  “可曾与顺天府这边互通有无?”端文帝问他。
  东厂行事本就特立独行,又极具隐秘特性。王阿此人朝堂上与诸位大臣们针锋相对惯了,一手遮天、独揽大权,顺天府何时放入过他的眼底。
  “不曾。”王阿回道。
  “这折子是七月十五才拟好送入宫中,之前为何不曾上报。”端文帝又问,“初九、十一、十三几日发生之事都没密报。朕让李兴安翻过的。”端文帝冷哼一声,“是觉得这事儿太小,入不了你司礼监掌印、东厂厂公的眼吗?若不是今日太子来报,朕还被蒙在鼓里。朕让你管个东厂,你就管成这个样子。或者是你能力不足,不如朕换个人来坐镇东厂?”
  王阿眼睛都没抬一下,跪地道:“都是奴婢失察,请主子治罪。”
  他连辩驳一下都没有,乖觉的让人挑不出刺儿来,倒更让端文帝觉得他分外惹眼。
  端文帝厌弃道:“不争气的东西。”
  堂下自无人敢言。
  又过了少时,端文帝怒气渐消,开口问钦天监监正:“蔺监正,以你博学可知此妖为何物?”
  蔺景天连忙作揖答道:“陛下,我听东厂密报所言,此妖伏行人走,倒是有一物类似。”
  “哦?何物?”
  “《山海经》中有一异兽,名曰狌狌,书中记载: 南山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好食人肉,行踪诡异。”蔺景天答道,“怕是此物了。”
  “蔺监正博学。”端文帝夸道。
  后续事宜便又正常了不少,先是督促顺天府与东厂联合尽快把妖物捉获,又让人传旨给御马监加强了禁军防守,关赞与何安自然是责无旁贷。
  皇帝亲监,一通布置,等出了养心殿已是黄昏。
  出了养心殿,王阿与太子一行人拜别,从北华门出去,贴身伺候王阿的太监董芥早领轿子候着,王阿也不见什么情绪,转身就上了轿子。
  “司礼监里都谁在?”王阿问董芥。
  “郑秉笔在。”董芥道,“陈秉笔今儿不当值。”
  王阿嗯了一声:“去御马监请关掌印过来,若何安在一并叫上。”
  “是。”
  *
  王阿回了司礼监,换下常服,刚坐下喝了两口茶,郑献人已经进来,作揖道:“掌印,我来了。”
  王阿表情不咸不淡问:“陈才发人呢,今儿皇上召唤,他赶不回来?我记得狌狌一事乃是他主写的密报。”
  “说是不当值,宫外急事赶不上,便没来。”郑献道,“掌印记得没错,确实是陈才发主写,我半点不清楚。”
  “合着你是一点不知情?”王阿眼皮子也没抬,吹了吹碗里的茶叶子,“问你竟也说不清楚。太子那边儿倒是一清二楚啊。”
  郑献连忙赔笑道:“掌印您这话说的。我自入司礼监当差,太子那边就来往的少了,也难得去一趟。这事陈秉笔主操,我自然不方便多问。太子那边更是没有提及过。东厂密报不得与旁人知,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顺天府尹谭齐乃是太子太傅、当朝内阁大学士庞向笛的同窗。
  一早又是太子先去给皇上禀报,倒让东厂落了后。
  郑献是太子身边大伴……说他不清楚这事儿,谁也不信,说不定就是他看了密报跟太子告了状。这会儿倒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
  真不是个东西。
  王阿心下了然,也不多纠缠:“他最近混是心不在焉,差事办的越来越差。今儿我能给他顶了锅,保不济下次是个什么情况。你呢,今儿就差人出宫把他给我找回来,我倒问问司礼监这份差事他还想不想做。”
  郑献应了声是,转身便要退下,正巧关赞与何安二人来了。
  几个人互相打了招呼,当着王阿的面也不合适详谈,便彼此别了。郑献出了门,关赞与何安掀帘子进去。
  二人站在下首向王阿作揖行礼。
  王阿瞥了一眼何安,又扫了一下关赞。
  两人站的不近不远、关系仿佛不疏不亲。
  七月初关赞一通闹,京城里没人不知道。
  可何安那边真没什么声息,还去给关赞请了罪。
  关赞不说了,紫禁城里十几年老人儿,自然绷的住,可何安年轻轻的就这么沉得住气,王阿倒有些另眼相看起来。
  王阿把这妖精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这事儿如今还在京城里,尚且可控。那狌狌速度非人,亦会攀墙爬树的,莫让它进了皇城,扰了主子们的清净。那咱们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关赞连忙道:“王掌印说的是,御马监这边定严加部署,不让一只鸟儿飞过城墙的。”
  “如此便辛苦关爷了,你这边多少仔细着点。”
  “小的明白。”
  关赞先走了,何安也要退下却被王阿叫住:“你和关赞是怎么回事?”
  何安装糊涂道:“掌印指何事?”
  王阿一笑:“这京城里什么狌狌的破事儿,我是一万分不信的。这天底下还真有妖精不成?不是你出的谋划,找人假扮妖精,出了事情了,再挑拨太子告状?或者是我年纪大了看走了眼?”
  “您年富力强的,怎么能这么说自个儿呢?”何安一躬,“借何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您眼皮子地下这么玩啊。”
  “没有是最好不过。”王阿那双狐狸眼一挑,似笑非笑的看他,“怕是真玩出了事儿,谁也保不了你。你可记住了,这权力滔天,却大不过天。主子爷一双慧眼盯着呢。”
  “谢掌印提点。”何安道,“关爷和小的之间也没什么。您多虑了。”
  “得了,下去当差去吧。”王阿也不再多说什么,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们去闹吧。
 
 
第二十七章 想了
  且说赵驰与何督公分开已有二十余天,已是进入顺义境内。然而何安一日一封呈报接踵而至,事无巨细对京城动向做种种称述。虽然言语直白,语气恭敬,将厉害关系讲得一清二楚。
  回京后,他先是压下怒火,回御马监向关赞认错,自罚半年俸禄,又丝毫不提喜悦的事。让关赞挑不出错来。
  又让喜平去找了倾星阁暗线,与暗线接触,让他们装作狌狌在京城四处起火,借机铲除了几个平日里就贪多嚼不烂的小门小户。
  最后又找了太子,太子本就看不惯万贵妃一党,更看不上王阿之流,一提此事,便去找了皇上告状。
  林林总总把京城一滩水搅得更混。
  在局中之人,自然看不清,以为是太子要针对王阿。
  然而赵驰隔岸观火,却瞧得清清楚楚。
  若是这狌狌真闹进了皇城,甚至闹入了后宫。
  首当其冲要掉脑袋的便是关赞。
  *
  “殿下,马匹都备好了。”高彬在马车外道。
  赵驰拉回思绪,抬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陈。卷好塞入鸽子腿下的皮囊内,掀帘子下马车,放了鸽子往京城方向而去。
  他相信以何安的机敏,定是懂得自己所述所写之意。
  徐逸春亦在外等候,赵驰抱拳道:“徐大人,我能做的事情都已完成,后续还请你跟进此事。我家中有事不得不先走一步。”
  他笑了笑又道:“说起来,我对水利一无所知,倒是你徐嘉父子,二代为官,年年上奏折,才有了今日之举。拳拳之心,感天动地。”
  徐逸春连忙道:“殿下所言过谦,逸春定不负殿下所托。”
  “既然如此,我与高彬先回,你带剩余亲兵及随行侍从,再勘后续。”赵驰接过缰绳,翻身上了星汉。
  徐逸春抱拳鞠躬:“请殿下放心。”
  赵驰引马而行,与徐逸春一行人分别。
  *
  何安从王阿的院子里退出来,门口只剩下董芥。
  他给董芥打了个招呼,出了司礼监,径直回了御马监。
  关赞并不在,问起来说是去卫所里调动人马加强防御了。
  呆了不久,喜平从宫外来了御马监。
  “如何?”何安问他。
  “倾星阁那边的人早就潜入皇城。”喜平道,“只待督公一声令下,就可策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要死几个倾星阁的死士。”喜平又道,“假扮狌狌大闹皇城,怕是有去无回。”
  何安道:“要命的行当,咱们做得也不算少。准备了丰厚的银钱,届时送与他们家人便是。”
  “是。”喜平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皮囊,“殿下来信了。”
  何安本来冷冰冰的顿时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他眉毛一挺,抬送过来我看看!”
  喜平见惯不怪,双手把皮囊递了上去。
  何安小拇指指尖一挑,就把皮囊上的绳子挑开了,然后从里面倒出一片卷成一团的纸张,摊开来一看。
  皱了眉。
  半晌没啃声。
  喜平问:“殿下说了什么吗?”
  何安把那张纸递给喜平看。
  纸上写了个“陈”字。
  他站了起来,夹着那纸片,负手踱步琢磨到:“陈……什么陈……陈才发吗?”
  殿下想借机收拾陈才发?
  不……不是殿下想收拾,是殿下提醒他可以借机收拾陈才发。一想起那日陈才发欺负盈香的场景,何安觉得收拾了陈才发也并非什么坏事。
  可是殿下为什么非要单单现在提这么一个陈字呢?
  一定还另有深意……
  他抬头对喜平道:“给我备轿,我去趟司礼监秉笔值房。”
  *
  郑献正在当差。
  “师兄。”何安行礼道。
  郑献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冷哼一声,忙公务去了。
  “师兄,借一步说话。”何安姿态放的更低,“师兄……”
  郑献就那么晾着他,忙自己的事,值房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止郑献一人,都看着何安那边干站着。又过了好一阵子,郑献终于是忙完了,也觉得给何安脸子甩够,这才道:“什么事儿?”
  “借一步说话。”
  郑献这才起身踱步到了值房外偏僻小院。
  “说吧。”他懒懒道。
  何安给他鞠了一躬:“师兄,我给您认错来了。”
  “呵,御马监何提督何错之有啊。”郑献凉凉道。
  “狌狌这是也是师弟我借力而为,赶巧了,太子那天找我过去问话,我便跟太子说了。”何安道。
  “我何必怪你这个。”郑献道,“咱们可都是太子船上的人啊,这事儿嘛,你做,我做不都一样。”
  郑献的声音依旧阴阳怪气。
  何安知道因为自己给太子献了计策,在太子面前露了脸,郑献极为不高兴。
  连忙安抚道:“我这主要是想着,陛下对王阿已有忌惮。这事儿定更让皇上对王阿不满,师兄接管东厂怕是指日可待了。”
  东厂……
  一般来说都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掌管,可这王阿牢牢把持着东厂大权不肯松手,郑献又是新晋秉笔,根本争不过王阿,出处被他打压。
  积怨已久,就盼着王阿下台。
  听了何安的安抚,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哼,王阿听说在御前下跪请罪,还让皇上当着外臣的面斥责。他掌印以来都还没有过吧。”郑献心里舒坦了点,“你说你呀,有点什么事儿,也跟我先通个气,我也好照应照应。”
  “师兄说的是。”何安连忙道。
  说完了这话,何安又道:“师兄……我这次就是痛改前非,跟您商量来了。”
  “哦?”
  “您是我师兄,也是司礼监秉笔。我这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全靠了您。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有话不妨直说。”郑献道。
  何安笑了笑,问郑献:“那王阿,就算是这次,也是闹不死的。可有的人就不一样了。这事儿是陈才发主笔,按道理应是他责任最大……我知道师兄跟陈才发一直不太对付。要不要乘着这次狌狌的事儿,先收拾了陈才发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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