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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下臣(古代架空)——寒鸦

时间:2020-05-20 09:15:23  作者:寒鸦
  “刚才正是去了一趟南华殿。”赵驰轻描淡写,“说起来,我给你写的那个陈字,你应该是看到了,这里不方便多说。晚上可有空去我府上一叙?”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脂粉香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分外呛人。
  何安怔怔看着五殿下,眼眶不由自主就红了。
  “所以、所以……”他忍不住了。
  若说刚才是飞上九天凌霄,自己快乐的快要似神仙。
  闻到了那脂粉香,听见殿下亲口承认是去了万贵妃处才来见自己……整个人就已经瞬间从云端摔落,直入黄泉跌的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他难受。
  似是在刑房里被人拿刀拧碎了心脏,捣得稀烂。
  他刚还以为,殿下真的是为了自己提早回京,为了自己才降身份穿了身太监衣服冒险来见自己。
  原来是自己做梦。
  殿下说了几句囫囵话,自己就当真了。
  自己个儿就忘了殿下风流的性子,原来是谁都瞧不入眼的。
  还真起了妄念,起了贪心。
  把自己真当回事儿。
  凭什么!
  凭什么殿下要巴巴的入宫瞧一个奴才?!
  傻不傻?
  蠢不蠢?
  笨不笨?
  “所以殿下……”何督公红了眼,抖着声音小声问,“所以殿下是去瞧万贵妃了。不是来特地瞧我的。”
  他不该问的。
  他也不配。
  这种犯上的话怎么能说呢?殿下是跟谁,跟什么人在一起,都无须跟自己一个奴才说了吧?难道自己写了几封呈报,就真的当自己是殿下座下贤臣了?贤臣这两个字是个徐逸春的,不是给自己的。
  可是他就是问了。
  赵驰攒着沾染了万贵妃味道的那只袖子,攒的更紧了。
  “我确实见了万贵妃,但是我也是来见你的。”赵驰声音沉了下来,“还是说督公觉得,我不应该去见万贵妃?或者说,我去见谁该由督公决定?”
  何安垂首浑身都在发抖:“奴婢、奴婢僭越。”
  赵驰叹了口气:“算了,咱们不说这个,时候不早,我先回去。”
  赵驰说完,何安噗通就给他跪下了。
  “殿下!”何安脸色惨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该问的,您别生气,奴婢这就自己掌嘴!”
  他抬手就要给自己左右开弓扇巴掌。
  赵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就是那样,第一下亦是打上了他自己的脸。
  “啪!”的一声。
  声音清脆。
  若不是赵驰抓的死,这一下何安怕是半张脸都得肿了。
  然而饶是这般,何安脸上也迅速浮现了一个红印。
  赵驰瞧着那张清秀的脸上多了个尴尬的印子,愣了一下,勃然怒了:“何安,你干什么?!”
  何安眼里含泪,怔怔看着五殿下。
  “殿下,您、您消消气……”何安眼里的泪,就那么狼狈的滚落在地,他哽咽了一声,“您要是觉得光是掌嘴不行,您想怎么罚都成。您就是、就是别走……别不要奴婢了……”
 
 
第二十九章 距离
  那年刚出正月。
  天尚冷的厉害。
  薄薄的夹棉袄根本抵不住风寒。
  他犯了错,被罚了头顶一碗水,面宫墙而跪。
  时间长了是跪不住的,偶尔水就渗出来,顺着头顶留入后脖颈,不消片刻就冻成了冰,冷得人浑身发抖。
  有宫女们从道上经过,聊道:“听说了吗?五殿下今儿要出宫了。”
  “真的?他不是让皇上罚了圈禁吗?”
  “嗨,圈禁那都是前几天的事儿了,兰贵妃……兰氏被送到冷宫后,五皇子去了趟万贵妃那里,谁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出来后,皇上就下了圣旨让他外出游学。又不给封藩,也不给品阶。不知道这一路北上要吃多少苦。”
  何安忍不住了。
  他还差一炷香的时间,才算跪罚结束,可是他听到了五皇子要出宫几个字,就忍不住了。
  用冻僵的手颤颤巍巍把碗从头上拿下来,回头问那几个快走远的宫女:“请问姐姐们,五殿下从哪个门出宫?”
  有个宫女诧异的回头看他,瞧着一个浑身落了积雪的小太监,脸上还挂着冰棱子,犹豫了一下,才告诉他:“拜别皇上后,从东华门出了。听说最后还是得从北安门走。”
  何安给宫女磕了个头,勉强爬起来。
  揉了揉痛的没有知觉的膝盖,踉跄几步,往北安门方向跑去。
  可是他去的迟了。
  塞了银子给守卫,上了北安门,从北安门城楼上往外看出去,只有皑皑白雪中的市井模样,一路的雪早就被踏得细碎,哪里还有五皇子一行人的踪迹。
  天寒地冻的,风又打,城楼上没有其他人。
  他按着怀里那个锦囊——里面装着年跟前儿五殿下送他那个珠子。
  珠子死死按在怀里,按得他心口生痛。
  在风雪中,他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哭什么!”身后又个苍老的声音道。
  他吓了一跳。
  回头去看,是直殿监掌印何坚。
  “干、干爹……”
  “哭个什么劲儿。”何坚呵斥道,“罚不受完,就敢跑了,要不是我过来巡查,怕还瞧不见你这混不吝的样子!”
  何坚不骂他还好,一说他,何安哭的更心酸了:“干爹,殿下人呢……五殿下呢……”
  “你来晚了。人已经被送出城了。”
  何坚的声音冷硬,说出来的话也像刀子一样剌开何安的心。
  他痛哭流涕,哽咽的说:“殿下就这么走了。”
  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从此这皇城里,他何安一点念想也没了。
  何坚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怪笑一声:“小安子,你妄想什么呢?在这宫中,一个奴才的命、抵不过一条狗。这么多年你还看不明白?你还敢去爱?一个奴才,凭什么爱?”
  何安被他的话下了一跳,抖如筛糠:“干爹,我不没有,我不敢……我怎么敢……”
  他的争辩如此无力,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何坚已是拂袖而去。
  何安回头去看那宫墙之外……
  那是他永生永世也去不了的地方。
  而殿下走了……
  殿下不要他了。
  *
  “您想怎么罚都成。您就是、就是别走……别不要奴婢了……”何督公好像回到了八年前,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说。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赵驰道。
  何安怎么能说呢。
  他怎么能告诉殿下,八年前殿下就那么走了……自己本身万念俱灰,就靠着想帮他回来这一丝念想,苦苦撑了八年。
  “只求殿下息怒。”何安哀求道。
  赵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落泪的何安从地上扶了起来,仔细为他整理了衣冠,看到他脸上红印渐消叹了口气。
  “我这个人随性惯了,之前多说了些油腔滑调的话。何督公千万别往心里去。”赵驰说。
  这话听着就不像什么好话。
  “殿下……”何安急了,又要跪,被赵驰牢牢钳住手臂。
  “你别急。”赵驰说,“今日今时此刻,这事情都说不清楚。也不适合说清楚。何督公你先回去,我也回去。都冷静冷静。待这遭事情了结了再……”
  “殿下,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您别说了。”
  赵驰安慰的笑了笑:“督公是个较真的人。我明白。”
  他退后两步,抱拳一鞠到底。
  “是我唐突了。”
  五殿下认真的行完了这个重礼,让何督公所有的哀求都被堵了回去。
  他怔怔的看着赵驰对自己施礼。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何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得值房。
  他表面一切如常。
  只喜平见到他时愣了一下。
  “督公,殿……”
  “没事。”何安道,他坐下来翻开公文,提笔要再去批注。
  “督公……”喜平说,“您笔拿反了。”
  何安抬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笔,笔尖朝上,笔头朝下。墨汁沾了一笔头,正滴落在宣纸之上。那不断扩大的墨渍就像是他内心的恐慌一般。
  没事的。
  殿下说了让自己晚上过去一叙。
  他安慰自己。
  届时在见面跟殿下再请罪便是。
  *
  没料得他收拾了衣服,二更过了赶去赵驰府邸的时候,赵驰并不见他,白邱甚至没请他去茶室坐着。
  “你、你说什么?”何安问白邱,“殿下他……他不肯见我?”
  “嗯。”白邱道,“殿下说如果督公过来,就请您早些回去歇息。”
  何安怔了怔,又问:“可殿下说要我过来一叙。”
  “殿下今日有事,不便见面。”白邱含蓄的拒绝。
  “那、那殿下有什么话要训下吗?”何安带了点企盼的问。
  “殿下说今日所谈之言,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请督公自己体会。”
  白邱的话像是判了死刑。
  何安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再摆不出督公的趾高气昂给白邱看了。
  他从怀里抖着手拿出一个锦囊,双手奉给白邱:“这、这锦囊里是殿下送给奴婢的五千两银票,请白先生转交殿下,给殿下说,何安从未曾想要什么银钱。只想跟着殿**边尽忠。”
  白邱都有些不忍心了,接了过来,叹息道:“请督公稍等片刻。”
  他随后进了院子,何安内心本已经熄灭的小火苗又燃了点火星子。
  真的是过了片刻,白邱便拿着那个锦囊出来。
  “……殿下、殿下不收?”何安灰心丧气的问。
  “并不是。”白邱道,“殿下在锦囊内给你留了字,督公回去路上看吧。”
  何安一喜:“真的?!多谢白先生,多谢白先生。”
  白邱抱拳:“督公慢走。”
  *
  白邱关了偏门,就看见赵驰拿着酒,靠在院门上。
  “何安走了?”赵驰带着醉意问他。
  “嗯,刚走。”白邱道,“殿下何必呢……拦着他。瞧他样子也分外可怜。”
  赵驰笑了一声:“这多事之秋,本不该见他。我见了他反而给他添麻烦。后来想想,还是等西厂这事儿落定了,再多见面也未尝不可。”
  “那殿下何不跟何督公说清楚来?”
  赵驰沉默了一会儿,又给自己灌了一碗酒,他仰头看天,半晌叹了口气。
  他可以是情场高手。
  亦可以沉迷酒色。
  可偏偏何督公既不是风月场所里的花娘,又不是个多情随意之人。
  管他在朝堂中再是手腕了得,越是接触越觉得他在情感方面白纸一张。
  真双双陷了进去。
  他能抽身就走。
  可何安呢?
  等何安寻死觅活的时候,他忍得下心吗?看的下去吗?
  “我自己都没想清楚。又怎么和他说得清楚?”赵驰道。
  他这样的人……别拖累了何督公才好。
  正好借着这段时间冷静冷静,想清楚了,才知道要怎么办,未来要怎么做。
  *
  回去路上轿子里并没光,何安偏让人点了盏灯送进来。
  “督公,一路晃荡,怕是要伤眼睛。”喜平劝他,“不如回去细看。”
  “多嘴。”何安斥道。
  一路嘎吱嘎吱晃着,他依旧是开了锦囊。
  那五千两银票自然是又退了回来。
  然后下面是一小片纸。
  上面是殿下的字迹。
  依旧只有一个字。
  ——夕。
  夕?
  ……什么意思?
 
 
第三十章 珠子
  “何安能猜透你那个字的意思吗?”白邱问道。
  赵驰在荷花池边找了个石头靠上去发呆,过了半晌道:“他懂的。”
  “哦?何以见得?”
  “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赵驰说,“有很多事情,他早早便懂了。”
  *
  何安轿子到家,喜乐早就在门口着,给他掀开帘子,何安就忧心忡忡的下了轿。
  “督公,晚上可用点宵夜。”喜乐问他。
  何安走了神,道:“我不用了,给喜悦准备点吧,他爱吃红糖蛋羹。”话说完了,自己愣了一下。
  喜乐咬了咬嘴唇:“师父,喜悦都被抓去安乐堂二十来天了,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安乐堂怎么是人呆的地方,他脑子又不好,怕是要挨饿受冻的,我怕他……”
  说着眼眶都有点红了。
  何安心里正是烦闷,冷声道:“急什么,人又死不了!饿了更好,他肚子上一圈肉,瘦瘦才好看。”
  喜乐挨了训,不敢再说,跟着何安进了屋子,服侍他躺下,又忍不住问:“督公,今儿下午饭您就没进,要不还是吃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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