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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下臣(古代架空)——寒鸦

时间:2020-05-20 09:15:23  作者:寒鸦
  不过这酒终于是醒了。
  喜乐在旁边看笑了:“打得就是你个不知趣的贱骨头。”
  时开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何安。
  “酒醒了?”何安不以为意,问他。
  时开是认识何安的,他怎么能不认识呢?
  “何公公。”
  “咱家瞧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何安道,“是不是还想掌嘴?”
  时开不情不愿的起来抱拳道:“何厂公。”
  何安并不在意他这狂妄无理的态度,只道:“秦王殿下有些事儿找你问。”
  时开问:“秦王殿下?哪位秦王殿下?”
  “你可真是孤陋寡闻了。”何安道,“昨儿晚上中秋夜,皇上封了五皇子做秦王,你不知道?”
  他瞥了时开一眼,又道:“你且好好的听殿下的话,你那欠下的赌资、酒钱,还有抵押给人的小妾,回头喜乐都会给你处理妥当。若殿下满意,再送你一万两银票。还有京郊的一所宅子也归你所有。”
  他说话之间,喜乐已是拿了一个木匣子过来,打开一看,左边是一套房契,右边是一张一万两银票。
  时开虽然是个喝酒喝昏了的,倒不至于为了这点利润昏头。
  他先是眼睛亮了亮,又转了转眼珠子,哼了一声问:“秦王能拿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想必给厂公的疏通费也是不少。就不知道这么多钱,只问个话,要问我什么话?”
  “殿下的意思我等怎么可以随便揣测吗?”
  “那我怎么知道自己答不答的出来。”时开呛声道。
  “你呢,也别太把自己个儿当回事儿。”何安悠悠道,理了理袖子,“殿下迟点问你什么,你就乖乖的说实话。就算是要问你些掉脑袋的事情,你脑袋可以掉,话得先给我说全乎了。”
  听到掉脑袋三个字,时开浑身一震,咬牙笑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这钱我赚不了。”
  “这钱,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何安道。
  “何厂公是要强买强卖?!”
  何安一笑:“时开,你真当自己还是个什么东西了?咱家要你办的事儿,你仔仔细细给咱家办好了,别推三阻四的。”
  “我不知道!”时开站了起来,无赖道,“我就不知道,你让我说这个是要我的命!你要是敢跟我来硬的,别怪我把你过往的秘辛抖落出来!”
  “秘辛?”何安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什么秘辛?”
  时开逞威的笑了笑:“你非要我说出来不可?”
  “说什么……”何安哦了一声,“说咱家其实不是江月,也不是什么江家小公子。不过是个桃代李僵的罢?”
  时开一愣,看了看左右的喜乐喜平:“你、你不怕别人知道?”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怕过。
  何安爬得快升的高,一直却没找他们兄弟麻烦。
  他开始是想不透的,胆颤心惊,连戚志泽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可日子久了,何安却一直没找他们麻烦。
  最后他想明白了。
  何安本就不是江月,如今位高权重,最怕被人察觉。
  自己怕他复仇。
  他何尝不怕欺君之罪惹来杀身之祸?
  因了这一点,时开才敢如此有恃无恐,才敢不来西厂报道,他谅何安不敢把他怎么样——一个有把柄在他手里的太监,说点不好意思的,他还做过靠着威胁何安飞黄腾达的美梦呢。
  “我死了不过是死个总旗,你死了是死个御马监掌印。我劝你还是冷静冷静,好好把我供在西厂,好酒好肉的,我说什么做什么!不然的话你若是、若是逼我太甚。我就将这事儿说了出去,到时候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真以为咱家这些年来没杀你和戚志泽,是因为咱家怕了你们?”何安一笑,“你是不是还做了些美梦,以为咱家是可以随便揉搓的好脾气?”
  时开色厉内荏道:“你、你什么意思?!”
  何安嘴角一翘:“你就没问问你自己个儿,为什么戚志泽跟你一样,能升到镇抚司,你还只是个总旗?”
  时开有些懵:“你说什么?”
  “有时候吧,人活着不一定比死了痛快。”何安道,“何况你们牵连陈宝案太深,咱家不留着你们,万一殿下有用处呢?这些年嫉妒戚志泽,抑郁不得志的滋味好受吗?咱家不但是压着你不让你升官,还故意找人唆使你赌博喝花酒。你那家不成家的,连个妾侍都被抵押出去了。哼……时开,说你是个男人,如今却活得连个太监都不如。怎么样,这个中滋味儿可好受?”
  “你是说你都是你、你——”
  时开之前的幻想统统在何安的质问下被碾的粉碎。
  这人再不是他们为了保命随便搪塞上去的一个八岁稚子。
  早就成了让人谈之色变的地狱罗刹。
  何安脸色沉了下来看他道:“咱家不杀你,是我娘让我报答你们救我一命。咱家不杀你,是因为你们对殿下还有点用处。咱家不杀你,不过是乐得瞧着你自己捂烂了你自己,这后半辈子都废了。”
  “时开,你也好,戚志泽也好,这些年来就没逃出去咱家的手掌心过。捧杀一个,踩压一个,才是咱家乐意瞧着的。”何安道,“你若还顾念你那两三个刚出书院的孩子,就老老实实的给咱家听话。殿下问你什么,你届时便回答什么。你呢……反正也是个死,逃不了的。若是殿下心善,咱家就放了你那几个后人。”
  何安哂笑:“嗨,总不至于让你时家跟江家一般绝了后嘛。”
 
 
第四十九章 垂爱
  他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时开呆若木鸡,浑身颤抖不已。
  此时大雨哗啦啦的下了下来,天上跟开了洞似的倾斜水雾。
  噼里啪啦的雨水飞溅上台阶,时开站在屋里,只觉得背后被雨水都打湿了一般的冒着冷汗。
  他已经是与之前来时的飞扬跋扈判若两人。
  何安知道这番话敲打的已是够了,挥了挥手:“带下去,好好关押。等殿下得空来了问话。”
  *
  赵驰从徐府里出来,便瞧见西厂的高彬在外面拿着蓑衣油纸伞候着。
  “王爷好。”高彬行礼道。
  “高掌刑,这么巧?”
  高彬知道这位主儿是何安心头肉,客客气气的:“前面弟兄来报说您来了徐府,也没带个伞具,我正在附近巡察就给您送伞具来了。”
  “高掌刑贴心。”
  “不敢。”
  赵驰接过伞来掂量掂量,道:“待雨过天晴后我给你送过去?不知道府上在何处?”
  高彬道:“那可不敢劳烦秦王您大驾了。”
  “高掌刑客气了,反正我也没事儿,到处逛逛。”
  “属下家就在北市后面的胡同里,静候殿下大驾光临。”高彬笑了笑,凑过来低声道,“厂公带着时开也在属下家中等您呐。”
  赵驰心头一动,笑道:“那我逛逛就过去。”
  高彬行了个礼带人走了,赵驰便在街上撑伞随便逛了小半个时辰,等这暴雨差不多停了,便转身去了北市胡同。高彬家不算难找,门口挂着两个灯笼写着“高”字。
  敲了敲门,顷刻就有人开门引了他进去。
  才过了影壁就见何安穿着内侍官服站在那边候着,见他来立即过来行礼道:“殿下。”
  赵驰上前一把把他搀扶住:“厂公不必多礼。”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不过几个时辰没见,再瞧何安的面容,就觉得想念的很。
  “我想你了,厂公想不想我?”赵驰瞧周围没人,在他额头上蹭蹭,问道。
  何安被他弄得脸红,垂眼道:“想、想的。”
  “厂公怎么来的,还能带了时开来?”
  “奴婢早买下了后面胡同的一处院子,在地下修了暗道。先把时开带到后面,然后从地下来了高彬家里。”何安答道,“奴婢知道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事先也没跟殿下说,请殿下见谅。”
  赵驰还要说什么,何安左右看了看,轻声道:“殿下若不急,随奴婢进屋再说?”
  “好呀,你领我进去。”赵驰抓着何安的手,不让他松开,两人就这么牵着进了里屋。
  等赵驰在主座上坐定,何安又去关窗户关门。
  “……厂公,这大白天的,怕是不好吧?”赵驰调笑道,“何况是在高彬家里。还是厂公着急了?”
  何安关了门窗,又走到赵驰身前,撩袍子跪地叩首道:“请殿下治罪。”
  赵驰一愣:“厂公是因为时开的事儿,快起来。”
  “不、不是的……”何安神色不安,咬了咬嘴唇道,“做奴才的原本不该有事儿瞒着主上。可这事儿憋了这么多年,奴婢不知道怎么和您说。奴婢求殿下治奴婢罪。”
  “厂公起来再说。”赵驰道。
  “求殿下……”何安惶恐不安,“求殿下让奴婢说完。”
  他那副样子真的可怜兮兮,又彷徨无助。赵驰知道他又是钻了牛角尖,遂不逼他,只道:“厂公请讲,不急。”
  何安跪在地上,把裙子抓的死死的,过了半天才开口道:“奴婢……入宫前并不是江家公子江月。”
  赵驰一愣:“厂公不是江月。”
  “不是。”何安勉强一笑,“奴婢是江家门房的儿子……”
  *
  二十年前。
  没人知道当时这事儿是为了收拾谁起的因,然而结果却远远超乎想像,陈宝案犹如荒原野火,瞬间烧遍了整个朝野。人人自危。
  大端朝刑罚本就严苛,陈宝案但凡牵扯进来的,大理寺更是严惩不贷。
  皇帝震怒,下面的人当差更严,生怕稍有差池就惹火上升。
  菜市口砍头的队伍是轮着日子排的,只要是陈宝案牵扯上的无一幸免,不是斩首就是腰斩示众。
  江家不过一个户部郎中,也受到了牵连,抄家那日,锦衣卫登门,江侍郎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就拍了戚志泽和时开过来抄家,也是给他们兄弟发财的门路。
  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消息,江思阮夫妇已是上吊自杀了。
  两人推门一看,忍不住吐了口吐沫:“来迟了,真是晦气!人都死光了吗?!”
  “还没有,他们家女儿被关在隔壁,还活着呢。”有人拽着从旁边房间找到的江盈,小江盈不过十来岁,表情懵懂。
  戚志泽猥琐的笑了一声:“这小姑娘生的水灵,未来怕是要勾栏胡同相见了。带下去吧。”
  众人哄笑,把姑娘拽了下去。
  “江家小公子,江月呢?”戚志泽问。
  下面有人答道:“不曾找到,还有他们家门房一家也不见了。”
  戚志泽在江家仆役里找了一圈,道:“找找看这里面有没有他们家儿子。大理寺那边的文书里写了,男的罚没入宫,女的冲做官妓。这可是圣旨,找不到了、人死了,我们都得掉脑袋!”
  *
  江月人是找到了,在后院地窖里藏着呢,连同门房一家三口。
  那地窖密不透风,一群人藏着早就半昏迷。
  等两大两小拽出来,那江家小公子早没了气息。任是怎么救,也没就过来。
  戚志泽和时开变了脸色。
  “这可麻烦了,虽说是个罪臣之子,若是死了,我俩定是要治办事不利的罪。一旦牵扯进去就是菜市口问斩。”时开道,“大哥,这可怎么办?”
  戚志泽脸色阴沉,负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瞧了瞧那门房一家,心里有了计较。走过去问那门房:“你是江家仆役?”
  门房面色仓皇道:“是。”
  “江家这次牵扯陈宝案,判的是诛三族。你这样的仆役定是逃不掉的。”戚志泽开口说,“不但是你,你这妻子,还有儿子……都逃不掉。”
  门房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求生的本能让他颤抖着开口问:“大、大人问我这个,是不是有什么活路?”
  戚志泽一笑:“你和你妻子是没了。但是你儿子还有活路。我们兄弟俩可怜你一家遭受无妄之灾,可以偷偷把你儿子带出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待他。把他当亲生孩子看待。就看你敢不敢。”
  门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仆役,这辈子可能他的命运最辉煌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在江家给看个大门。算是勉强见识过达官贵人。
  待他儿子大了,也不过是私塾里读几年书,回来给人看大门。
  然而如此生死关头,他虽然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他瞧瞧妻子怀里的稚子,难得伸出了万般勇气。
  “求大人指路。”
  *
  “事情便是如此,可怜奴婢父母为了救奴婢,倒把他们家孩子推入了另外一个火坑。”何安说到此处,脸色惨白道,“后来奴婢也查过这门房夫妇的遭遇,说是后来也没死罪,流放了,死在了去辽东的路上。只知道姓薛,连个名字都没记。这便是奴婢的父母了。”
  赵驰万万没料到扯陈宝案扯出这么个事。
  他沉吟一下问:“除了我,戚志泽、时开,还有何人知道你不是江月?”
  “没了。”
  “盈香不是江家小姐?她难道不知道?”
  “江月憋死的时候,盈香并不曾在场,她不知道亲弟弟死了。”何安道,“再见面还是上次您去照夕院的时候。这中间二十年,奴婢早就变了模样,她怎么认得出奴婢是谁。只知道奴婢是她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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