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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缇双手攀上楚行暮的背,他背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平整的,前段时间的伤疤都还没好全,闻缇用手指磨着那些陈年旧伤,楚行暮不知碰到了他哪里,闻缇一咬牙不仅发狠似的咬住了楚行暮的肩膀,还在他的背上挠了几下,两人**正浓,楚行暮也没管自己背上流没流血,就连短暂的疼痛感都成了催动**的药,下一秒就让闻缇以前后悔说他狂野了。
“楚队长,你……真是太狂野了。”闻缇的声音发颤着说道,逞口舌之快可是闻缇的一大特色。
楚行暮得意问道:“不是你夸我的吗?既然都夸我了可不就是我的特长?我还不得给你亲自演示一下。”
“语言和行动通常都是不对等的,你……嘶——”楚队长真够劲儿,后半段话闻缇咽回去了,楚行暮胳膊一伸,床头那盏灯的亮度暗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闻缇难得一见的把他的头发散了下来,楚行暮拎着猫笼和闻缇的笔记本电脑神采奕奕的和闻缇一起到了办公室。
放下东西后楚行暮拉了拉闻缇的衬衫领子明知故问:“你今天怎么不把头发扎起来?”
闻缇笑道:“楚队长的杰作太珍贵了,留着我们自己欣赏就可以了。”
楚行暮心想闻缇还说他是假正经,撩拨他的时候可一点儿不手软,床上床下判若两人,楚行暮的背上又痒又疼,早上起来才涂了药粉,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跟猫挠了似的,闻缇昨晚还把他背上的伤口挠开了。
闻缇把书放在桌子上,见办公室里还没有人,楚行暮走进茶水间接水去了,闻缇把闻大橘从笼子里放出来,他半蹲在自己的办公桌下面,抬头刚好看到楚行暮的办公桌下放着一些卷宗,闻缇扶着腰站了起来,楚行暮接完水径自走向了自己的工位,闻缇走过去问道:“你不是说要帮钟长新找钟鸣楼的卷宗吗?”
“他还没把你的治疗记录给我,我倒不是怕他反悔,卷宗这个东西不能随便外借,我还不知道他要卷宗到底干什么。”楚行暮把杯子搁在桌子上,从他的办公桌下面拿了两个档案袋上来。
闻缇看清楚了那档案袋上的时间,不知道楚行暮是什么时候找出来的,闻缇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治疗记录。”
闻缇想不明白楚行暮为什么突然对他的治疗记录感兴趣,甚至拿卷宗那么重要的东西去交换。
“钟长新不是你的精神治疗师吗?怎么连治疗记录都没有?”楚行暮皱起眉头,难道他被钟长新那小子耍了?
“钟长新和闻向秦认识的时间比我早,研究组需要启动资金,钟长新之前的团队都在国外,学术界虽说没有什么排外性,但钟长新在国内并没有什么威望,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拥有国外团队的人脉,许多资助者并不知道他的研究课题能干什么能不能为他们带来好处,因为我被钟鸣楼照顾过七年,他就去找了闻向秦,他们具体是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后来我就多了一个精神治疗师,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他从来没有给我制定过什么治疗方案。”
闻向秦虽然和楚行暮联系不多,但也不是那么不值得信赖的人,闻缇和闻向秦之间的矛盾也并不只是因为闻缇是个私生子会威胁到闻向秦继承权的原因,因为闻氏集团现在基本是闻向秦在管,什么私生子争家产之类的传言也不过是对闻缇的诋毁,相反的闻缇一直被他二叔和闻向秦拿出来应付董事会的那些人。
提到这个,楚行暮突然想起来闻缇还有个二叔叫闻颐和,“你二叔和你爸一个老年痴呆一个在疗养院里躺着,你和闻向秦之间到底哪来那么大仇,闻向秦动不动就派人监视你,我可不信他是怕你发病之类的鬼话。”
“其实闻颐和没有痴呆症,不过是闻向秦为了从他手里拿回集团实权的手段,你是不是觉得我对闻向秦太刻薄了?”闻缇见他三番五次问他有关闻向秦的事。
楚行暮忽然把手撑在桌子上将闻缇堵住问道:“在你眼里我跟他是一类人?”
闻缇问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那可没有,我跟他不一样,我是真心实意跟你在一起,想照顾你。”明知闻缇一个富二代不缺钱也不缺人,楚行暮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狂妄像个笑话,但他的确是认真的,到了手的小猫哪儿还有送出去的道理?
闻缇的笑容淡了一些,楚行暮不打算跟他谈什么闻氏集团的事了,他问道:“那你是怎么被送进精神病院的?”
“闻向秦的母亲把我送进去的。”闻缇偏过头说道,他们母子俩恨不得让他死在精神病院里。
楚行暮说道:“闻向秦之前找我借过他母亲的卷宗,那个时候你应该还在精神病院,他母亲跳楼自杀,负责这案子的是周晋霖。”
闻缇问道:“你给他了?”
“十年前档案室失火烧了不少卷宗,那个也烧了。”
“闻向秦一直觉得他母亲的死不是意外。”这件事他还是听闻若提过的,不知道除了闻向秦和钟长新外,还有什么人要找楚行暮要卷宗,他隐约记得当年他爸提到过一些事,和什么案子有关。
楚行暮把手移到闻缇的腰上帮他按摩了一会儿,说道:“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今天不用跟着我跑了,去学校让我妈帮你改论文吧。”
齐少承背着斜挎包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楚行暮慢悠悠的收回了手,闻缇往旁边站了站,见到来人是齐少承,楚行暮活见了鬼似的问道:“哎哟,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来这么早,我是不是得给你发面锦旗啊?”
齐少承喝了口凉水放下包说道:“副队昨天晚上不是说白筱菡的死可能另有隐情吗?我觉得也是,学生自杀导师被杀,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特意让齐晗早叫了我半个小时,我以后都不迟到了。”
“老子信你的邪,别以为打了保证全勤奖就有着落了。”楚行暮一点儿也不信任齐少承,他迟到的时间只要不长,他还能睁只眼闭只眼。
“头儿,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信任个屁,你那信用值在我这儿是负的。”
齐少承满脑子都是案子,管什么全勤奖不全勤奖的呢,他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去梁国坪住的地方啊?我估摸着梁国坪和白筱菡之间肯定有问题。”
楚行暮乐呵的看着他,以前也没见他对哪个案子这么积极:“等人来齐了再说,如果梁国坪的死和白筱菡有关,那就是另一种性质了,可能更偏向于报复仇杀,方晓晴和吴凯林的猜测很有道理,你今天要是没事儿再去找找他们。”
楚行暮话音未落,赵忱拎着早餐从门口跑了进来气呼呼的说:“老大,我刚往上走的时候萧山给了我一些照片,我随手看了两张,人不可貌相这话一点儿没错!”
楚行暮接过证物袋问道:“什么照片?”
赵忱把豆浆往桌子上一放,力气有点大都洒在桌子上了,赵忱也没来得及管,“你们昨天拿回来的相机里洗出来的,这个梁国坪简直就是个败类!”
楚行暮听赵忱的口气那么严肃,他打开证物袋把那一沓照片拿了出来,闻缇走到他身边弯腰看了一眼,楚行暮手一抖把照片撒了一桌子,地上还掉了几张,照片一共二十三张,其中五张是风景照,应该是在长青大学校园里拍的,还有两张合照,是梁国坪和几个学生一起拍毕业照,应该是七月份和他的学生一起拍的,剩下的则是一丝不挂的不雅裸.照,明显是趁对方喝醉和睡着之后偷拍的,全部都是同一个人——白筱菡。
昨天方晓晴提供完线索后楚行暮就向她要了白筱菡的照片,让夏辞去长青大学调了白筱菡的学籍档案。
闻缇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张照片,随意的扫了一眼,他把照片放在楚行暮手里,说道:“白筱菡的母亲应该想不到白筱菡自杀不止是因为抑郁症。”
齐少承见三人看完照片后神色都不太好,他也拿起照片看了起来,接着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郎朗和夏辞就听见齐少承怒不可遏的说:“我就说这些教授不干人事,骚扰自己的学生还拍裸.照,要我说教师这个行业就是被这些败类搞臭的!搞的跟他妈变态一样!一个个表面清高,内心都他妈龌龊不堪!”
郎朗放下包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又找到什么线索了?”
赵忱安抚着齐少承:“老七,你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我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再说这相机是不是梁国坪的还不一定呢。”
齐少承问道:“不是你刚刚吼着说梁国坪就是个败类吗?改口改的这么快?”
赵忱说道:“我这不是一时口快吗?你可千万别跟齐晗说这事儿啊,我知道你那毛病,办什么案子总要跟齐晗唠叨几句,齐晗现在好不容易好了点儿。”
“我知道,我就是气得慌。”
其他人看完照片的反应都没齐少承大,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没提什么多余的话,齐晗的事除了白瑶和唐哲外其他人差不多都知道,也能理解齐少承为什么碰到这类案子时情绪这么易怒。
夏辞把照片扔在桌子上,说道:“看来今天还得再去找一趟白慧芳。”
第90章 知更鸟14
“梁国坪是独居吗?”闻缇把照片整理好重新装回了证物袋。
“独居,他和汪玉玲只分居还没离婚。”
“汪玉玲和梁国坪分居的原因是什么?”
“汪玉玲说她不想拖累梁国坪,她有十年的抑郁症病史。”
楚行暮问道:“他们分居了两年?”
“对,汪玉玲是这么说的,是汪玉玲自己主动搬出去的。”郎朗昨天晚上把汪玉玲的两套证词整理了一下,“这么一来我们之前的那些推论基本作废,我们又不能管人家夫妻怎么情感破裂,我连着找了她两次,她一句她和梁国坪很在意声誉,不想让别人因为分居离婚这种事笑话他们就轻描淡写的把第一次的证词翻过去了。”
“既然汪玉玲这么不配合,那我们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光今天早上长青大学的校长就打了三个电话到吴局办公室,问案情进展怎么样了,怕引起学生恐慌。”夏辞说道。
楚行暮撑着头问夏辞:“你昨天去白筱菡家了,问的怎么样了?”
夏辞说道:“白筱菡今年研二,本来应该是七月份毕业,她母亲说临近毕业的时候她办了休学,是因为抑郁症,在家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自杀了,白慧芳说她自从回了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人也没有见过。”
赵忱推测说:“汪玉玲和梁国坪是两年前分居,白筱菡两年前刚考上研究生,难不成汪玉玲知道梁国坪性骚扰自己的学生,但是碍于两人的声誉权当不知道,可汪玉玲是个高级知识分子,肯定容忍不了自己丈夫背地里干出这种事,他们那些教授级别的不都挺看重声誉的吗?所以她选择了自己搬出去。”
“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梁国坪和白筱菡之间的恩怨更多一些,要是凶手真是因为白筱菡才杀的梁国坪,那这个人肯定是梁国坪和白筱菡都比较熟的。”
夏辞从他的包里拿出来了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放在楚行暮的桌子上,说道:“这是白筱菡的妈妈白慧芳给我的,里面是白筱菡生前写的日记,就连吃饭这种琐事都透露出一种特别压抑的感觉,我大概看了几篇,白筱菡这日记跟一般人的还不一样,可能得多看一遍才能知道她到底要表达什么。”
闻缇拿起日记本翻了几页,然后从楚行暮的包里把那本《梦的解析》也拿了出来,他把书翻到前作者标注过的地方,将日记本上的字迹和书上标记的字迹粗略对比了一下,日记本里“白筱菡”三个字几乎和纸条上的那三个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闻缇放下书说道:“可以做个笔迹鉴定,我怀疑这本书是白筱菡的。”
楚行暮偏过头去看了一下,觉得闻缇的想法没错,他让人把日记本和书送去了技术科,楚行暮还把木刻画从包里拿了出来,郎朗端着水杯看那幅木刻好像有些眼熟,便问道:“老大,你这木刻画哪儿来的?”
楚行暮把木版画摆在桌子上,说道:“梁国坪的办公室抽屉里找到的,跟相机放在一起。”
郎朗放下水杯拿起木刻画端详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看这木刻画很眼熟,我好像见过。”
“这是丢勒的木刻版画《四骑士》,虽然是临摹的,只从雕刻技艺上说收藏价值很高,我以前在青美画院旁听的时候听老师说过。”闻缇说道,他昨天看过木刻画之后觉得眼熟,就去请教了一下以前的老师。
经过闻缇的提醒,郎朗想起昨天在汪玉玲家里看到的程柏,“我昨天去汪玉玲家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叫程柏的人,他也是梁国坪的学生,汪玉玲说梁国坪生前喜欢收藏木刻版画,程柏工作太忙一直没有时间,知道梁国坪被害后他给梁国坪刻了一幅木刻画。”
“程柏?他不是梁国坪的学生吗?今年刚毕业的。”白瑶从门外走了进来。
“梁国坪怎么那么多学生?”齐少承问道。
“他是研究生导师,资历和学术能力总不可能造假吧,学生多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白瑶说道:“我和师弟昨天查了一下梁国坪的学生,今年有两个研二毕业的,就是程柏和白筱菡,剩下两个现在不在本市,校方说他们外出参加为期一周的研讨会,本来应该是梁国坪亲自带他们去的,但是梁国坪后来交了一份体检报告,说他身体不舒服,最后临时换了另一个老师去。”
“白筱菡临近毕业时休学,休学不久后就自杀了,那程柏呢?”
“程柏七月份正常毕业,现在在一家木刻公司上班,我们还打听了一下梁国坪和学生们的关系,大家都说梁国坪对他的学生很上心,又认真又负责,反正提起他都是赞不绝口。”
“社会心理学的研究生毕业去了木刻公司上班?”郎朗惊讶的问道,“对了,汪玉玲还说程柏的听力不太好,要是从事心理咨询行业的工作,听力是个大问题。”
“汪玉玲前后说辞不一致,我们现在判断不出来她昨天到底有没有和梁国坪见过面,我昨天还在她的卧室里看到了一个款式老旧的公文包,你们不是说梁国坪当时是带着公文包去学校的吗?”
“钟博士的助理秦菲菲那天晚上偶然看到了梁国坪,我后来还问过她,她说梁国坪当晚确实提着公文包,但现场的遗留物里并没有这个,梁国坪的衬衫上少了一颗扣子,我们刚开始怀疑凶手是用梁国坪的领带勒死了他,秦菲菲说回忆后确定了梁国坪那个时候并没有系领带,所以领带可能是凶手的,现场还发现了一个领带夹,但现场没有找到那颗崩掉的扣子,也有可能是衬衫上本来就缺一颗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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