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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山海(近代现在)——旧瓶装新酒

时间:2020-06-28 17:51:29  作者:旧瓶装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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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明气到极点,反而诡异地冷静下来了。
  他盯着江宴脖子上已经开始停止流血的伤口,依然是冷嘲的语气:
  “没有任何关系。那你今天发短信让我过来干嘛?还在短信里告诉我你要自杀?”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彼此呼出的气息都几乎尽数喷洒在对方脸上。
  “现在来了你又说跟我没关系,江宴,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江宴猛地退后一步,眼神有些惊异:“你……你从哪学的这种话。”
  徐明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多说废话,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大厅的沙发那边走:
  “处理伤口,别逼逼。”
  江宴手里还抓着卡通小狗枕头,被他拽住的时候挣了一挣,又忽然不动了,乖乖任他牵着走。
  徐明把江宴拽到沙发那,正要让他坐下来,自己去找找医药箱,一转身却被江宴按着肩膀推到沙发上。
  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重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睁大了眼看着男人俯下身来。
  他的脸色霎时有些惊愕,又隐隐夹杂着期待,半晌,徐明闭上了眼睛,微微撅起嘴。
  直到膝盖一凉,裤子被人挽到大腿上,他才茫然不解地睁开眼。
  江宴正单膝跪在他跟前,皱着眉头看他的左膝,沉声问:
  “腿怎么弄的。”
  徐明知道自己想歪了,一张脸囧得通红。
  /
  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不敢对上江宴专注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才道:
  “刚刚在门口磕了一下,问题不大。”
  江宴眉头皱得更紧,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红肿淤青的膝盖,徐明嘴上说着问题不大,却狠狠地瑟缩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刚刚光顾着江宴,他早把自己磕到膝盖的事抛诸脑后了,等到现在坐下来,他的神经才终于疯狂地叫嚣起了疼痛。
  江宴瞬间撤回手,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嗓音又干又涩: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开门的。”
  徐明现在听到他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就头疼,正要回一两句,江宴却腾地站起身来,丢下一句他去找医药箱,就匆匆转身走了。
  走前还不忘拿走刚刚为了看他的伤势,而被江宴随手放在脚边的小狗枕头。
  徐明下意识地伸出手要挽留他,看他背影匆匆地拐进房间里,又懊恼地收回手,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惨状,嘟囔道:
  “自己脖子在流血都没见你这么急,真是……烦。”
 
 
第7章 
  事实证明江宴很大概率上没有扔掉他的任何东西,因为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的还是徐明一年多前没有带走的医药箱。
  确切来说,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因为他不愿再回来面对甩了他的江宴。
  而此时的徐明就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不回来收拾东西的决定。
  医药箱里有止血药膏、止血胶布、纱布、消毒水……跌打损伤必备神器里面应有尽有,还大多是没开封过,也没过期的。
  在这个时候,江宴和徐明就十分一致地达成了默契。
  他坐着让江宴处理膝盖的伤,江宴则单膝跪着,顺从地微仰着脖子让徐明给他清理伤口。
  药膏抹上膝盖的伤,冰冰凉凉的,江宴动作又十分轻柔,倒没让他感到多疼了,反而觉得有些痒,不自觉地也跟着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江宴的伤虽然只是破了皮,可终归是伤在脖子这种要害的地方,徐明给他的伤口消毒上药后,又不由分说地给他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两人都没有说话,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响起,间或夹杂着窸窸窣窣的翻动医药箱的声音。
  气氛太过和谐温馨,徐明一时有些失神,恍惚间以为他和江宴还是交往时的样子,并不曾分别了那么长的时间。
  “阿宴……”
  /
  “好了。”
  江宴忽然出声,把药膏收回医药箱里,站起身来看着他,“如果没什么事,请离开吧。”
  他说着移开了目光,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
  “这两天伤口不要下水,要记得换药,不要摩擦到伤口,穿短裤最好,忍几天就能结痂了。”
  徐明抿着嘴看他,片刻后低下头,动作随意地要把左腿上的裤管撸下去,完全没把江宴的叮嘱放在心上。
  江宴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见状忙弯腰拦住他,把他抓着裤管的手扯开:“至少贴上纱布,不然摩擦久了会伤口溃烂……”
  “烂了就烂了呗,这点小伤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徐明眉梢一扬,反手握住江宴拦着他的手,诱哄般说道:
  “不过你要这么在意,接下来亲自看着我,也不是不行。”
  /
  江宴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猛然抽回手,还退后了一步,差点把徐明拽倒。
  “既然是小伤,就不送徐医生了,慢走。”
  徐明眼睛里已经几欲喷火:“我不走!”
  “为什么不走?”
  “我就是……!”
  徐明被问住了。
  此时此刻,他怎么也没法当着江宴的面说出“我就是担心你”这种话。
  于是他只能在脑海里疯狂地思索着别的说辞,一番绞尽脑汁的搜罗下来,倒还真的让他想到了对策。
  “我当然不能走,我走了你再抹脖子自杀,那我就是最后一个见到你的人,到时警察来了,我不就成嫌疑犯了?”
  他眼里的光一闪一闪的,隐隐还有点得意,嘴里却说着尖酸刻薄的话:
  “你不会以为我是担心你吧?搞笑——为了我不被抓去蹲牢子,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自杀?还是不会那样以为?”
  徐明歪头发出一连串反问。
  江宴眼睑微垂,盯着他的膝盖,一字一句道:
  “不会让你有事。”
  /
  徐明瞬间卡了壳。
  江宴说出这句话时并没有看他,语气却极为认真,像是在立下什么誓言,再结合这话里的意思,徐明莫名其妙就给撩得心跳加速了。
  “你……”他好一会儿才找回语言,不依不饶道:“傻逼才信你!我刚走你就抹脖子自杀,你这还叫不会让我有事?”
  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起来徐明就火大,连带着刚刚那点悸动也没了,叭叭叭地数落起来:
  “见了我后就自杀,到时候警察上门来找我,我还得从别人嘴里才能听到你的事——我他妈还得内疚一辈子,记住你一辈子!”
  江宴眼睫颤了颤,这一次却没有反驳。
  徐明正在气头上,控制不住地就把藏在心里的话吐了出来,本来还懊悔着,此时看见江宴竟然没有反驳,明显是被他说中了心思的样子,眼睛霎时就瞪大了。
  “我艹……你他妈!”
  /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江宴,“你就是存心要报复我,让我内疚一辈子是吧?!”
  徐明起身的动作太快,本身膝盖还带着伤,又因为坐了有一会儿,腿一下子软了,整个人便要栽到旁边的茶几上,江宴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捞住他的腰,好歹把他扶稳了。
  他怕徐明再摔,不敢轻易松手,只好虚虚地将他圈在臂弯里,姿势说不出的暧昧。要换在平时,徐明恐怕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美梦。
  然而此时的徐明完全没心思去管什么旖旎暧昧。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死死地盯着江宴,语无伦次:
  “你怎么能这样……你他妈就是……就是报复我……”
  “不是……”江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眶,难得地有些手足无措。
  他抬起一只手,想要摸摸他的眼睛,却还是中途撤了回去。
  “我没想过要报复你。”
  他嘴唇蠕动着,闭了闭眼,像是做了什么剧烈的心理斗争,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只是想要……”
  又是“嗒”地一声,刚刚被徐明反手甩上的门忽然再一次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三件套,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清俊儒雅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左手还提着一个棕色公文包。
  他合上门来转过身,一抬眼看到大厅里相拥着的两个人时愣了一下,半晌扶了扶眼镜,镇定地打招呼:
  “江总。”
  “……徐医生,”即便极力克制,他平静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隐隐透出了几分狂喜,
  “您终于回来了。”
 
 
第8章 
  徐明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他发现,自从今天突然收到分手一年多的前男友的短信开始,他整个人就时时刻刻都在暴躁、暴躁、暴躁!
  他一个大男人都要把眼泪憋出来了,费了老大劲儿,处心积虑呕心沥血地终于把狗男人的嘴撬出一条缝——
  就差那么一点点,江宴就要说出他自杀的原因了。
  杜源你他妈要不要来得这么及时?!
  还有,为什么杜源会知道狗男人家的密码?!
  明明从前江宴甚至不让外人踏进他家门一步的,怎么现在连大门的密码都告诉别人了……
  徐明心里忽地一沉。也是,那已经是从前了,谁知道江宴和他分手后的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有了新欢?
  他想到这里,再看杜源,只觉这人的长相好像还他妈挺对江宴胃口。
  徐明推开江宴,刚刚红着眼眶控诉江宴的可怜样儿已经完全不见了,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仰着下巴大喇喇地把手搭在沙发背上。
  这个姿势让他做得很有些随意不羁的味道,只可惜裤腿卷了一半到膝盖上,露出了又白又直的小腿,和膝盖上五颜六色的伤,不由得多了几分滑稽。
  江宴看着他那窝柔软的短发,眼里有细碎的光在闪动。
  徐明没有察觉狗男人微妙的异样,他就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雄兽,看着杜源的眼神极其不友好:“杜秘书,好久不见啊——”
  “都有江总家的密码啦?”
  杜源隔着大老远都嗅到了股酸味。
  他意识到情况不太妙,此时的自己就像个大型电灯泡,隐隐还有亮瞎人的风险,于是想也不想地就把自家总裁给卖了:
  “徐医生,江总今天才发消息告诉我这里的密码,让我在这个时候送资料过来。”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江总还特地交代了……”
  “杜秘书。”江宴忽然出声,打断了杜源接下来的话。
  “杜秘书,你接着说,不用管他,”
  徐明瞥了江宴一眼,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给狗男人面子的打算:
  “特地交代了什么?我刚刚没有听到杜秘书按门铃。”
  言下之意是你已经跟我男人熟到门铃都不用按直接开锁进门的程度了吗?
  杜源听懂了,他看了看还是选择沉默的总裁。
  爱人都误会到这地步了,总裁怎么还不解释——
  这么不懂爱人心,怪不得会分开了一年多,唉。
  他用中指扶了下眼镜框,艰难地做下决定。
  为了总裁的幸福未来着想,他只能违抗上司一次了。
  “江总特地交代了,不用按门铃,直接进来。”
  徐明抿着嘴沉默下来。
  他想明白了什么,扶着沙发背慢慢站起来,江宴在一旁看着,身子动了动,伸出手想去扶他,却被徐明一把挥开。
  “杜秘书,借一步说话。”
  这怎么又闹上了?杜源刚刚也不过是当个和事佬,此时看徐医生明显更生气了,有些不明白,便向江宴投去询问的目光。
  徐明笑了笑:“看他干什么?杜秘书,去客房那聊聊吧。”
  他说完便迈出脚去,在经过江宴时侧了侧身,嘴唇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待会儿再回来跟你算账。”
 
 
第9章 
  江宴缓慢地眨了下眼,看着要继续往前走的徐明。
  “你真的想知道?”
  徐明脚步一顿,偏头看他,眼神认真而坚定:“想。”
  “……”江宴往后一仰,瘫在沙发上,伸手掐着眉心。
  狗男人总是腰杆挺得板直,随时随地都像在开会一样,徐明从来没见他做出这样随便的坐姿。
  杜源也没见过,他微微瞪大了眼,神色有些不可思议。
  “随便你吧。”
  江宴沙哑着声音说,低着头不再看他了。
  徐明皱了皱眉,但现在总归是找杜源探听消息比较重要,他没再多说什么,示意杜源跟上他,抬脚便走去大厅西角的客房。
  /
  那里原本不是客房。
  他们交往的四年里,每回徐明生江宴的气,单方面跟他吵架,而江宴保持沉默的时候,徐明就会摔门而出,等过一会儿江宴出来找他或是找不到他打电话,他才消了气回去。
  离家出走的次数越来越多,某一天徐明又半夜摔门离开,一整夜没再回去。等他第二天在朋友家睡醒,开机看到一连串江宴的未接电话时,徐明才心虚地主动回去。
  然后他就看到原本用来做书房的地方,被江宴连夜让人改成了客房,四面墙壁贴了徐明最喜欢的绿色墙纸,角落摆着张大大的双人床。
  一夜没睡的江宴抱着他,把脑袋埋进他脖颈里,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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