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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夜晚的时候,还会过来值夜的女仆都被打发了回去,谢溯的保护措施还算可以,即使是在阳台的时候,殷染钰也没有着凉的意思。
他只有后背的地方,留下了一条显眼的红痕,那是因为靠在阳台的边缘部分,而产生的痕迹。还没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消退了。
他们弄过了这么多的地方,房间里的书房当然也没办法幸免,在谢溯坐在电脑椅上的时候,少年就被他面对面地抱在怀里。
电脑的屏幕是黑的,摄像头也并没有闪出什么光点 ,但是房间里的景象,却依旧能通过电脑上方的摄像头,传递到另一台电脑上去。
严昶景对于少年的印象,其实是很陌生的。
在严昶凌出生之后,他就跟着严夫人一起到了国外,然后转学到了一间私立高校里面。
而在他身处国外的十几年里,少年和他根本没有接触的渠道,他们彼此之间都是陌生人。而在他回到国内,接过严先生的工作,让严先生和严夫人可以去环球旅游之后,他又有了无穷无尽的工作和应酬,并且严昶景因为自身的原因,也不喜欢在老宅居住,他自己购买了几所房产,住在外面,于是他们之间见面的可能性,也就更提高不到哪里去了。
严昶景甚至记不起来,上一次见到少年的时间,到底是在多久之前。
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目光,落在这个名义上的弟弟身上过。
严昶景因为这个明确的认知感到了一些不适,但是又找不到来由。他似乎在第一次看到那些的监控录像之后,就对少年产生了某种说不清楚的莫名情绪。
这种不能自由控制自己情绪变化的感觉让他觉得排斥并且不适,严昶景皱了皱眉,他看着电脑里显现出来的景象,想要关掉电脑,但是却又做不到。
他的身体似乎被固定住了,手掌根本不听使唤,从体内窜出来的热潮,让严昶景整个人都变得焦躁。血液就像是岩浆,把这种惊人的火热和负面的情绪带到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严昶景很想要挪开视线,但是又做不到。在这种他对对方几乎完全陌生的情况下,他却看到了只有和少年有着最亲密的关系的人,才可以看到景象。
少年的身体显现出一种惊人的白。
他全身上下,几乎都没有肤色上的色差存在,脸庞和身体的颜色是完全一致的,只有在一些特殊的地段,才会泛出一些漂亮的浅淡红色。
他的眼睛被蒙着,严昶景看到了绑在他脑后的漂亮流苏,黑色的流苏跟着主人的动作,在后脑的地方一晃一晃。少年的身体情况显然很糟糕,他的身体过分瘦削,整条脊骨都凸显出来,形成一道十分漂亮的优美线条,那条深黑色的流苏会时不时地拍打在少年的后背上,黑白相映的时候,那种过分激烈的美感,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
严昶景紧紧地皱着眉头,他心跳的频率慢慢地加快,快到让他不得不取出一根香.烟点燃。但是还不到两秒钟,严昶景就发现他平时很喜欢的缕缕烟雾,在这种时候却是让人皱眉的遮挡障碍,于是他又把香.烟碾灭了,剥开纸.衣,把里面的烟.草放到了嘴里。
熟悉的味道,似乎终于平复了一点过分激烈的心跳,严昶景沉默地看着屏幕里面的景象,他第一次发现,谢溯的这张脸,居然会这么令人生厌。
让人看着就觉得烦躁。
明明少年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他却还是能做出这样的行为,严昶景能听到少年过分剧烈的喘息声,他瘦削单薄的后背出了一层的汗,身体也战栗个不停。
果然和温朝说的一样。
严昶景这么想
他皱着眉头,恨不得下一秒就穿过屏幕,把对方握在少年腰部的手掌掰开,然后把他直接揭翻在地上。
他的额头上也出了汗。
严昶景又剥开了一根烟,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他抑制着自己不应该产生的反应,慢慢地把烟草送到嘴里。
但是烟.草的味道似乎已经失去了作用。
严昶景闭上了眼睛,觉得喉咙间干涩到几乎疼痛。
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某种一直存在的,隐秘的愧疚,在这一个瞬间——变质了。
商场上的局势转变,在经历了一段激烈的时期之后,就又进入到了某种异样的平静里。
有些人以为这就完事了,开始用带着轻蔑和遗憾味道的口吻对这一次的事情做出评价,做出各种各样的妄想和猜测,其中不乏有人现场写文的,开始臆想这可能是偶像剧里的情节,几位巨头同时喜欢上了某一个平平无奇的职场女员工,为了她争风吃醋,然后造成了这么一场不大不小的商场变动。
底下的评论嗷嗷直叫,疯狂叫着要大手子继续写下去,里面有人乘机推文:“这个情节我见过!绿鸡文学网的《总裁们和我的二三事》里有写!!!完结可宰,资源戳我主页,我有txt文包!”
底下一排求资源的,还有人问:“层主有没有《娱乐圈绝色天后》的资源文包?同一个作者的,割割档里不全啊。”
层主发挥雷锋精神,一个一个回复过去,顺便把一部分扎眼评论怼回去:“关注我,关注我然后私聊,我一个一个给你们发哟小仙女们~[比心],有些有钱人就不用回我了,我做好事碍着你了?你杠你[马]呢。”
有粉丝已经开始在下面帮她回复:“都吃你家大米了?[微笑][微笑]我们就是不想花那个钱怎么了?嘻嘻,没有盗版哪来的正版,看你文是给你的脸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小姐姐推文,这种小白文作者跪着求我我都不会看![嘻嘻][嘻嘻]”
网络上面一片瓜声,大部分人随风而舞,津津乐道各种流传八卦,只有少部分嗅觉敏锐的感觉到了某种压抑的气氛。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总会有的沉闷平静。
暴风雨来临的第一滴雨,就在某个夜晚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滴落了。
殷染钰蒙着眼睛,谢溯从他身后环抱着他,他用脸庞蹭着少年已经长长了很多的头发。
这是在厨房,谢溯这段时间也尝到了某种兴趣,他一开始还对各种新奇的尝试有些皱眉,现在却已经热衷了起来。这所房子对他来说本来只不过是个住处,但是现在却变得特殊了,这都是因为少年的缘故。
他让这个休息的地方,变得像是“家”,而不仅仅只是一间房。
谢溯想要让两个人交融的气息,印满这里的每一个地方。
他已经开始沉迷进这件事里,少年似乎对此也很喜欢,他已经不会再钻进柜子里,就像是缺失的安全感已经被填补了回去。
谢溯嗅闻着少年的气息,明明是用的同一款洗发水,但是少年的味道却让他控制不住地沉迷。他听到了少年紊乱的呼吸声,只是用脑海去想,谢溯都知道对方现在在做些什么。
他的少年在装模作样地握着菜刀,营造出某种合适的氛围,谢溯想,或许房子不要太大也是好事。
他自己其实也可以学学做菜,这种两个人在一起做家务的感觉,似乎比被人井井有条地照顾着更好。
谢溯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某种不自觉的微笑。
他已经忍不住去解少年的衣扣,他想要少年转过身,和他面对面地拥抱。
他握住了少年的手臂,但是触感却和本有的感觉并不一样。
谢溯感觉到了某种温热的液体,还带着一点点的黏腻。
………怎么回事?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快上一秒,谢溯睁开眼睛,看了过去,然后脑子瞬间“嗡”的一声,空白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想皮一下。
换成其他文名是不是好多了……
我们背对背拥抱!!
撕心裂肺地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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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养子他都不敢问
是血。
鲜艳的红色血液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涌出来的, 少年挽起的衣袖也被染红了一块。他似乎对这样的疼痛毫无所觉, 只是微微偏过头,说:“………先生?”
先生。
先生?
先生!
先生………
谢溯甚至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的脑海被无数声“先生”塞满了,眩晕和无力感像是粘稠的泥水, 把他拉进来让人无法呼吸的绝望泥沼中。
他握住了少年的另一只手, 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攥住了木质的刀柄,然后用最大的力气,把它扔得远远的。
“砰”的一声巨响, 一大片东西都被这柄刀牵连到了,发出巨大的响声, 让人觉得连耳朵都要被震聋。
但是就是在这样的响动里, 殷染钰却依旧听到了谢溯慌里慌张的声音。
他说:“医生………医生呢?!”
这样的声音就在殷染钰耳边不断重复, 谢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青年本来温暖柔软的念头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齑粉, 连拼凑回原来的样子都做不到了。他慌里慌张, 甚至连少年脸上的眼罩都顾不上摘。
谢溯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因素, 他只觉得他和少年皮肤相贴的部分冰凉一片。少年全部的生机, 似乎都跟着温热的、一直止不住的血液从他体内流淌了出去。
这种恐怖的错觉带给了谢溯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慌, 他抱着少年,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套上,他光着脚跑出了别墅,用最快的速度, 冲到了常驻的私人医生居住的地方。
医生已经睡下了,别墅小楼除了谢溯和殷染钰并没有住其他的人。但所幸因为少年这段时间过分孱弱的身体情况,谢溯一直都有听医生的健康汇报。一次两次次数多了,他也就知道了医生的员工宿舍是在哪里。
“陈医生!”
谢溯完全没有估计的意思,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这位一直维持着虚伪的绅士假面、努力地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的成年男性,在这个时候显得狼狈无比。
嘭!
嘭!
嘭!
谢溯直接踹门,动静之大,连隔壁塞着耳塞睡觉的女仆都被闹醒,带着朦胧疑惑的情绪过来开门,想要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更别说就直接住在房间里的医生,他几乎觉得门外在打雷,耳朵都要被这种声音给震聋了,他一咕噜地从床上爬起来,发挥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内,房门就“咔嚓”一声从里面推开了。
常驻的医生是位很懂情况,职业道德也非常不错的中年男人,他在谢溯这边工作了也有十来年,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看了看染成了一大片的醒目的红色血迹,也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您先进来。”
医生赶紧让开了身体,谢溯大步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放到了柔软的沙发上。医生半点都不含糊,他翻出了已经很久没用——但是却依旧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医药箱,用酒精帮少年清洗干净被糊了一片的手臂和手掌。
伤口就是在这个时候露出来的。
两边直接往外翻,也不知道下手到底是有多狠,谢溯甚至都觉得自己在一片血红里看到了一点白骨。医生也为这样的伤势感到了一点儿吃惊,他并没有给少年注射任何止痛的药物,但是少年的表现,却像是根本不在乎这样的疼痛似的。
他的嘴唇和脸庞几乎是一样的颜色,比雪白的墙壁还要更苍白。谢溯本来还想要把少年的眼罩解下来,但是在看到少年的情况之后,就没有再去动他的眼罩了。
医生能看到的,只有一双形状漂亮的眉,它们就像是被画上去的一样,平平整整地铺在少年的脸上,连皱都没有皱一下,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的情绪。
这让医生控制不住地感到惊奇和赞叹,他飞快地帮少年止血、消毒、包扎,同时也在询问了谢溯的意思之后,帮他用了具有镇痛作用的昂贵药剂。在伤口终于处理干净了之后,医生才开始整理东西,他把清理血迹用的棉花团都夹到一只小盒子里,准备之后扔掉。
而谢溯就在旁边,把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睛里。
他的心脏和脑海都在一抽一抽地传来沉闷的疼痛感,谢溯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情况,尤其是在看到少年因为失血过多,而彻底失去了颜色的嘴唇之后,他只感觉脑海里插.进去了一把尖刀,把脑浆都搅碎了,让他疼到眼前发黑,连呼吸都有明显的短气。
谢溯甚至只能在短暂地调整之后,才能和少年说话,他压下喉间几乎要涌出来的质问——他想质问少年为什么不喊痛,明明应该那么疼——甚至很有可能波及到生命危险,他为什么不喊痛?!
他………甚至连一点儿闷哼的声音都没有。
某个不祥的念头,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在谢溯的脑海里盘旋——少年这次受伤………
少年这次受伤,是不是他故意的,他自.残,甚至想——甚至想………
甚至想自.杀。
这个念头只是稍微一想,谢溯就觉得有抑制不住的恐慌情绪涌了上来,他喉咙里控制不住地发哽,两张同样苍白的面孔重叠、融化,他头痛欲裂,但是却硬生生地把这样的情绪都强行压制下去。
谢溯努力用平常的,用温柔的语调,去询问少年:“手疼不疼?”
他这么说。
谢溯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但是医生旁观者清,他惊愕地瞥了一眼谢溯,不是因为他的提问,而是因为对方过分沙哑的粗砾嗓音。
但是谢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或许发现了,但是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少年身上,于是也就完全没有在意这种并不重要的事情。
他说:“疼不疼?”
少年脸上还戴着眼罩,他听到谢溯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就伸手想要把眼罩摘下来,但他只是刚刚抬了一下手,他的手腕就被谢溯握住了。
谢溯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他说:“………阿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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