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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了几分钟，突然眼睛一亮，“好香啊。”
与此同时，周舟点了下头，确认道：“醒了。”
“……”
纪寒景朝两人各竖一个大拇指。
相处久了就什么偶像包袱都没了，祁燃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抓了抓乱得不成样子的头发跟纪寒景打了声招呼，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去卫生间洗脸清醒。
回来时一边走一边抖，脚趾都被石材地面冰得蜷起来。用脚后跟颠着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不满道，“我的拖鞋去哪了！”
周舟麻利地把空调调回正常温度，顺手往他眼皮子底下一指，“那不是么。”
整整齐齐地一对，就在床边放着。
周舟体贴地为纪寒景解释：“见笑了，我们燃哥刚起床的时候脑子转不动，会选择性失明。”
纪寒景发言：“可是他刚刚就看得见我啊。”
周舟：“……”
您可真会。自己抠糖自己磕。
折腾到他坐下，周舟都吃得差不多了。趁着纪寒景也在，顺便跟他确认行程。
现代部分的戏基本已经拍完了，马上就要去影视城那边拍潜国部分。根据剧组安排场地的需要，依旧是被打乱了顺序，要先拍后面逸王和小世子决裂后兵刃相见的剧情。
“有马背上的戏，还要穿铠甲。”周舟感慨，“我估摸那戏服得厚重得吓人吧？”
纪寒景颔首：“也考虑到了这个，所以放到前面先拍。”
天气只会越来越热，趁现在把最艰苦的部分拍了，后面还能少受点罪。
他在剧组也同时担任了外联制片的角色，联系场地安排调度也很忙。祁燃沉迷宵夜脸颊鼓鼓，一边嚼一边抽空夸两句，“纪老师厉害！纪老师辛苦！”
虽然没有灵魂，但听起来还是令人心情愉悦。
看他吃东西本身就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即使宵夜的菜色都再平常不过。
纪寒景本来就不怎么饿，没吃几口，光看他了。想想刚才跟江廖音打电话，便趁这会儿对他提议道，“后天晚上有时间，去外面吃顿好的？”
祁燃想也没想，先答应了再说，“好啊。”
周舟也期待了一下子，“带我吗带我吗？”
纪寒景同款想都不用想的语气，干脆地说：“不带你。”
“……”周舟一声哀叹：“那你们注意点。别去人那么多的地方。”
“知道。”纪寒景言简意赅，“地方清净，私人行程，订了包厢。”
祁燃在旁边围观笑得挺开心，然后才想起来问，“去哪里吃？”
“市政广场旁边有家浙菜馆做得不错，我订了位置，约了季韶和江廖音。”
纪寒景跟他哥说话整个换了副语气，“季老板鼎力相助，答应把济园借给我们做场地了。怎么也得先请他俩吃顿饭聊表心意才行。”
“要去济园拍戏了吗？”
祁燃很有些惊讶，“可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还说过，季先生的地方是不轻易往外借的。”
“原本问他时是说不愿意的。但是——”
纪寒景开完头，话中顿了一下。像在想怎么跟他解释这个转折，视线也跟着落在他脸上停留。
祁燃真的好奇，等着他的下文筷子都没再动了。只有腮帮子还在勤劳地一动一动，抿着嘴唇显得脸颊肉更鼓，又白又软，还有刚睡醒的潮红。
像是能自动隐藏一样。拍平面时线条流畅好看，只有吃东西的时候才会显出存在感来，稚气十足。看起来就很好捏。
看起来……怎么这么好欺负。
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但是……上次我们不是在老街遇见他么？”纪寒景福至心灵地一笑，接着说得顺畅，“应该是因为亲眼看到了你吧，他就又改变心意了。”
“谁让你这么讨人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来辽
双更吃糖！
我今天怎么这么有出息
大家晚安吧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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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概是觉得这说法唬人得过于明显，祁燃被逗笑了，眯起眼睛半开玩笑地问周舟，“刚刚纪老师说什么你听清了么？”
“听清楚了。”
周舟却深信不疑，一脸实诚：“纪老师说你凭借自身魅力为促进剧组借场地一事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祁燃：“……”
纪寒景这次不吝给予肯定，“说得好。”他刚一高兴，还没顾上期待就听见了无情的转折，“但我还是决定不带你去吃。”
“……”行吧。
纪寒景挑馆子前特意问了季韶的喜好，那边说只要做得好就什么都行，就又掺了点私心，选了他哥应该会喜欢的浙菜馆。
祁燃和季韶都不太能吃辣，而浙菜选料讲究鲜活注重本味，吃的是时令食材的鲜嫩，口味清淡也有很多招牌菜可以挑着点。
市政广场离他们落脚的酒店有些距离，纪寒景开了自己的车出去。料到要赶上晚高峰，提前一个小时就出了门，果然被堵在路上一动不动。
纪寒景单手扶着方向盘，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查看剩余路段的预计通过时长，余光里瞥到祁燃也在专注地看手机。一只手放在腿上打着拍子，节奏很稳。
引人注目。纪寒景看了好几眼，忍不住好奇道，“在看什么？”
“嗯……意意录了几首demo。”
祁燃注意力还集中在旋律里，顿了两秒才摘下耳机，“你想听吗？”
他只戴了一边的耳机，从纪寒景的角度很难发现。看他有要把音乐外放的意思，便又笑道，“我也能听么？这对歌手来说算不算泄露商业机密啊，不怕我泄露出去？”
“你不会的。”
纪寒景积极给自己抠糖吃，心情愉悦道，“这么信任我吗？”
“一方面吧。”祁燃语气随意，“主要是你听完很快就忘了，也没有泄露出去的能力。”
“……”
纪寒景：“有道理。”
祁燃退出了蓝牙连接，岑意的歌声从手机中徐徐流出，伴着箫声和琴音，清澈空旷。不到三分钟的片段，听得人身心舒畅，被洗涤过一般的效果。
作为一个外行，纪寒景只能找到最简单直接的词语来称赞，“很好听。今年的回归曲会用吗？”
“还没有定，不过我觉得这首歌偏国风，是适合放在他自己的专辑里发的风格。副歌部分的旋律倒是更适合用在《执意》的ed里。”
祁燃垂眼望着屏幕，若有所思道，“以往的秋冬时期回归曲都是抒情风的，思路上是温暖治愈那种。今年我想拿不一样的东西出来，希望能做点创新。”
认真讨论工作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纪寒景扶着方向盘的双手在心理活动中已经用来捧脸。但还是沉着地点点头问：“已经有想法了吗？”
“算是大致有个概念了，还要再细想。等戏杀青回去做出来看看效果。”
“明市也有几个录音棚，我帮你联系？”
“不用啦。在剧组的时候还是拍戏最重要，先不着急干其他的。”
说到这，祁燃突然想到他跟岑意还有层合作关系，出于经验善良地提醒，“纪老师，你跟岑意约歌得做好心理准备。”
“他写歌很慢？”
“那倒不是。”祁燃说，“意意认真起来写歌是很快的。但就是拖延有点厉害，你再着急他都不急的那种。得一直催着他才有用。”
“我也不急啊。不是还有你帮我催着他嘛。”
祁燃：“……”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会着急对吗。
总觉得自己为这部剧操碎了心。
**
纪寒景有日子没自己开车上路了，这段堵车的严重程度超出想象。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天都已经黑了，季韶两人反倒比他们早几分钟抵达，这时正在前厅逗店里养的橘猫。
想来店里伙食不错，橘猫懒洋洋地卧着，皮毛油光水滑，体型也十分可观。季老板看起来浑身疏离感，不太像是会喜欢小动物的人，却逗它逗得停不下手，看得人有些意外。
见到面往楼上包厢走时，祁燃跟纪寒景走在后头，瞄到前面两个人手指交缠在一起，小小地振奋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上次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
纪寒景在心里叹了口气，强行彩虹屁，“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牛逼啊燃哥。”
这晚的菜色受到一致好评，吃得多唠得少也不觉得冷场。餐桌上氛围各有各的融洽。
纪寒景就看着他那个谁也不当回事儿的发小在季韶旁边细致入微地照顾着，洗餐具递纸巾，恨不得连筷子都夺了直接喂到嘴里。季韶也并未觉得异常，显然是平时都被照顾惯了的。
他看得开了眼界，还抱着点学习的心态。转而去看他哥……但他哥好像并不需要照顾。
祁燃自知是跟着来蹭饭的，吃得聚精会神十分投入，抽空还能给他安利哪个菜更好吃。
纪寒景觉得自己一伸手可能还会被嫌弃太碍事。
吃到一半时祁燃接到周舟打来的电话，说有临时状况，要开车来接他提前离开。纪寒景吩咐一旁的服务生加快上菜的速度，问他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他没顾上说，就让我等着来接了。”
祁燃纳闷地停了筷子，“语气还挺严肃的。”
他最近都在剧组拍戏，能出什么事？
纪寒景有点担心，但没法儿陪他一起回去，只能嘱咐他了解完状况有什么问题就立刻联系，目送他离开时眼巴巴的。
江廖音把剥好的虾蘸料放在季韶碗里，抽空瞥他一眼，“你不跟着去？”
“那怎么行，请你们吃饭怎么说也得陪到底。”
“你看我们像是要你陪的样子么？饭在就行，你在不在无所谓。”
“……”
季韶笑了一声，知道他是担心朋友才故意那么说，放下筷子抬眸看向纪寒景，“不用顾忌太多，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先走。”
可能是怕他多心自己在故意说反话表示不悦，又着重强调，“我真的只是为了吃才来的。”
江廖音也笑起来，上手继续投喂，“那快点吃不要停。”
“……”
纪寒景觉得他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让人看不懂，但再怎么说也不能真的把他俩留在这自己先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是被粉丝发现了行踪在外面蹲守，助理怕多生事端才过来接他的。”
江廖音随口一问，“跟一个饱受关注的公众人物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两个谢谢，我也是饱受关注的公众人物啊。”
纪寒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但没硬气过两秒就又靠在椅子上丧气道，“再说我们也没在谈恋爱好么。拍的剧里是cp而已。剧外……就我单箭头。他不喜欢我。”
季韶闻言，进食的动作缓了下来，看着他问，“为什么这样说？”
江廖音配合他的速度，暂时放下了手里的活。一起看向纪寒景。
被季老板特别关心已经是意料之外了。再加上被两人同时盯住，纪寒景莫名抖了一下，“就……是这样的啊。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也得面对现实。”
江廖音觉得季韶对这两人好像感兴趣，代他继续问道，“什么样的现实？举个例子来听听。”
“很多啊。我们两个一起拍戏这么久，他都没在我面前露过信息素。不是明摆着对我没意思么。”信息素的发散是判断性吸引力最明显的信号。
反正也不是外人。纪寒景索性趁他哥不在，放开了吐两句苦水，“你们不知道，即使在拍亲密戏的时候他都那么冷静的。哪怕在我的信息素里，他都能控制得很好。”
季韶捕捉到这些沮丧的话中出现的高频词汇，自言自语般轻轻重复，“信息素？”
“是不是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靠信息素反应来分辨的。”江廖音默契地猜到他的想法。对纪寒景道，“从我们这旁观的角度看着，祁燃不像对你没意思。”
“你别乱给我希望啊。”
纪寒景说，“万一我被你撺掇着自作多情忍不住真去告白了，后果你就想吧。反正我是不敢。”
“后果怎么了，有什么不敢想的。”江廖音简单粗暴道，“你不去问他怎么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万一他也喜欢你呢？不就不用在这儿神神叨叨的搞什么单箭头了么。”
“你是成功了才会这么说。”纪寒景说着苦笑了一下，看的方向却是季韶，“不是谁都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
“我怎么就靠运气了。”江廖音不满道，“我凭的是自己本事。”
“……”
“或许可以再等一等。等你们对彼此更确定一点。”
季韶语重心长：“但不要太依赖信息素去检验。有些事情，留心就能发现。”
纪寒景觉得这话像是有感而发，有点意味深远。还没顾上多想，手机震动，祁燃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没发生什么大事，让他安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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