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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赤司他们的策略并没有问题，只是输在了对能力者的了解身上。没人会想到，这次计划中的关键能力者，不仅没待在首领身边受到严密保护，反而远离人群躲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千夜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空间能力者发现了异常，操纵领域展开了攻击。
就算彩虹战队的几人体质优良，能力突出，但和一个占据阵地优势的caster打架，会是什么下场？看看港黑的武力天花板，中原中也先生就知道了。
苦苦支撑了几人都已是强弩之末，目标较大的紫原已经挂彩。
在空间能力者的领域内打架，就算是千夜的本体在这，也免不了被吊打的结局。
让两名空间能力者感受到巨大威胁的赤司征十郎，被有意识地隔离出来，不间断的攻击，逼迫他越来越远离队友。
千夜指挥傀儡去救援奇迹几人，一回头就发现赤司已被两个空间能力者逼入绝境，他们用空间隔断封锁了赤司的退路，而正前方，一柄锋利的长剑直直刺向红发少年的心脏。
“扑哧”一声，长剑洞穿了血肉。
随后传来的，是黑子惊慌的呼喊。
千夜闷哼一声，缓缓滑坐在地。
那个时候，想要保住赤司的命，再没有其他选择。千夜只能赌一把，赌这次攻击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最终，契约者的合理性思维救了千夜，他没有惊慌失措的仅凭满脑热血冲上去当挡箭牌，而是冷静地计算了角度才终于让红颜发挥了一点作用，打偏了能力者的攻击。
原本会贯穿心脏的长剑，最终只洞穿了腹部。
“千夜！”
赤司的脸上，是哪怕之前生死危机时也未出现的惊恐慌张，他跪下来拥住了地上的人，手忙脚乱的替千夜按着腹部的伤口。
红发少年浑身抖得厉害，愧疚和自责逼得他玫红的眼睛中几乎要滴出血，那只左眼中隐隐浮现起金色的光圈，俊秀的脸庞半明半暗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神情。
都是你的错……
他听见自己心中的声音说道。
如果不是你擅作主张，大家就不会陷入这样危机的境地。你太软弱无力了。胜者的一切都会被肯定，败者的一切都会被否定，你也清楚吧，只凭现在的你是无法战胜面前的危机的。
他左眼中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我是为了胜利而存在。赤司征十郎，从不知何为败北，这次也一样，放我出来吧，由我来解决。
“咳，”千夜吐出一口血，他在刚才的攻击中伤到了内脏，所以刚想出声，气管中就涌进了血沫，“征十郎，你冷静一点！不要把他放出来！”
千夜和赤司征十郎小学同窗的那段时间，正是赤司母亲自杀离世的时候。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赤司征十郎自那之后，悄然出现的另一个一直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人格。
赤司温和的主人格，没有特殊条件是绝对压制不住那个以胜利为一切的专横□□的副人格的。
“征十郎，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清醒一下！我没事！”他强撑着抬起手，捂住了赤司的眼睛，“你听见没有！我可是能力者，这点小伤很快就……咳咳咳……”然而话还没说完，牵动到腹部伤口的千夜就吐出了更多的血。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楼下传来，却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般，不断在空间内回荡震动。
蓝光闪过，一道身影骤然出现，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不断翻滚着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
而赤司副人格的苏醒，也被这凄厉的叫声打断。
那人麦色的皮肤逐渐变得漆黑，一片片剥落，肌骨筋理都在缓缓消融，他拼尽力气翻滚，却丝毫无法阻止身上的异变。
“哥！”另一个身影也猛然出现，他愤怒地看向周围的几人，一边按住地上的男人一边大喊道，“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然而周围的人都和他一样，被这诡异且漫长的折磨吓得面色苍白肝胆欲裂。
“呵，”千夜却在此时笑出了声，他的面色因失血过度而有些病态的苍白，然而那双银色眼睛中的冷光却分毫未变，“这是神明的诅咒。”
之后任那个男人再怎么呼呵，千夜也对他置之不理。
银发少年抬头看向半抱住他的赤司，抬手道:“带我去那里。”
他指向的地方，正是那4个被捆住的罪犯。
红发少年沉默地抱起他，来到那几人身边，才将他轻轻放下。
千夜深吸一口气，扯住其中一人的胳膊，身上泛起了蓝光。
契约体［红颜］发动，技能——移花接木。
蓝光扩散，覆盖住另一个人的身躯。
千夜身上血流不止的巨大伤口瞬间消失，而另一个躯体上则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凭空添加了如出一辙的伤势。
蓝光消失时，千夜脸上再无病态的苍白，如同时间倒流一般，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
他撩起袖子看了眼手臂上随即出现的泛着幽幽蓝光的时钟刻印和量度表，面色有些阴沉。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哥！我愿意一命换一命！”河下中的弟弟也看到了这一幕，此时已经服了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银发少年俯视着男人绝望的眼神，神情中悲哀又嘲讽，他那双璀璨的银瞳中没有取得胜利的得色，也没有逆风翻盘的游刃有余，有的只是一片诡异空洞的漠然和浅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哀伤自嘲。
“这副躯壳是神明的所有物。神绝不允许他的东西被他人染指，伤害了这样的物件，你以为你的哥哥他逃得掉吗？”
“我知道是我们错了！”河下弟彭彭磕头，额上已经见了血，“只要你愿意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还不明白吗？！不是我不愿意救，是我救不了！”
千夜有些暴躁的一脚将男人再次试图重重磕下的头踹开。
“这份逆转生死的力量并不是我所能拥有的，而是神赐下的保护。我也只不过是他手心里的玩具！你觉得这样的我能做到什么？”
千夜没有心情再去看对方的眼神。
不得不使用［红颜］，让他的心情极为糟糕，再想到之后要付出的代价，更让他的心沉到谷底。
然而千夜的坏心情在察觉到无形中降临的某个存在后，顿时有所好转。
“尼sama，你来的好慢，我好疼啊……”银发少年对着虚空中的某个存在娇嗔道，“想见一次哥哥大人真是不容易，这次麻烦您把这剩下的几人带走。”
巨大的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劈碎了空间封锁，伴随而来的巨大压迫感，让周围的普通人都昏厥了过去。
然而转瞬间，黑光连同被制服的几人都已消失不见。
“自从上次分离，尼sama就只在我受重伤的时候才出现，实在太过分了！”
千夜继续对着空气说话，某个无形的存在仿佛说了什么，少年顿时不满的鼓起腮帮子，仿佛一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我不管！都是尼sama的错！”
“千夜……”不远处的少年们看着银发少年自言自语的表现，神情中很是有些惊恐的看向他面前的空气，“你在和谁说话？”
“哦，是我的哥哥啦~”千夜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到少年们如临大敌的表现，他恍然大悟，笑着安抚道，“不要紧张，出于某种原因，你们大概看不见他。”
少年们的神情微微舒缓，原本亮起的各色异能光芒逐渐暗淡下去。
然而——
“千夜！”赤司的神情却分毫没有放松，他浑身紧绷，几乎是命令的口气，“离开那里！”
“咦？为什么？”银发少年笑着看向众人，似乎对这样诡异的事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赤司征十郎的眼神越发凝重，直接对着那块空气举起了枪。
“你忘了吗，千夜？你是独生子，没有哥哥，而你的养兄们，更是早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嘻~猜呀猜呀猜~猜猜看活动。
尼sama是什么？
提示:它确实存在
我的阿液啊，回复评论有数字就回复不了，我只能试试作话能不能发出去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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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二选一的代价
“不要讲这么绝情的话啊，赤司。尼尼sama只能被我看到已经很孤单了。啊……走掉了。”
银发少年有些落寞地看着面前的空气，随后视线放空，投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千夜，你认真听我说！”
赤司征十郎看着千夜放空的茫然眼神，心下更加焦急，他大步向前，一手用力扣住少年的肩膀，一手则捏着少年的下颚强硬的逼迫对方正视自己。
“你就没有想过，不是只有你重伤的时候它才出现！而是它一直在你身边，只不过是……”
“你是想说，只不过是我在虚弱的时候才看得见他么？”
千夜涣散的目光微微凝聚，回话的反应明显比往常慢上半拍。
他轻缓的摇了摇头，抬手摁下赤司捏着他下颚的手，道:“不会的，我曾经确确实实在现实中见过尼尼sama，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怪物。尼sama是不会伤害我的。”
“你怎么能确定那真的就是现实呢？！”赤司征十郎毫不退让，甚至神情间更加严肃，“听好了，千夜！不管如何，不要有意的去追寻它的存在！不要去与它过多交流！更不要去借用它的力量！”
“我曾经亲眼见过被那些东西蛊惑的人……不，那甚至已经不是人了……你难道想变成那种空有一具人类外壳却连一点理性之光都不存在的东西么！”
“我所拥有的理性已经足够多了，我根本不想成为一个没有感情仅凭逻辑和理性生存的人！如果可以……不对，”千夜回过神来，挣脱了赤司的手，他有些迷茫地单手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我刚刚……”
他凝神打量着自己光洁的手心，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动作略微颤抖的缓缓掀起袖口。
白皙手臂上，蓝色的时钟盘以远超之前的速度飞快运转。
千夜瞳孔猛然紧缩。
他来不及解释什么，扯住赤司征十郎的衣领，将红发少年拉低后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当他再次看向时钟盘时，却发现时钟盘的速度并没有多少放缓趋势，旁边的度量表更是只上升了不到半格。
契约者使用能力的限制，就是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付出代价，达成等价交换的契约协议。
超过一定时间未支付代价的契约者，谁也说不清楚会变成什么样，只是有传言说会变成doll或暂缓执行者，更有甚者说，未按时支付代价的契约者会缓缓融化，骨骼血肉都会化为液体，在那期间却还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意识直到成为一滩有智慧的烂泥。
所以即便契约者是没有情感的，但或许是出于同病相怜，哪怕是敌对双方也不会在战斗结束后恶意阻止对方支付代价。
所有被畏如蛇蝎的都应保持距离，这是有一定道理，是前人无数经验得出的结论。
不支付代价的契约者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问题，是和“［门］究竟是什么”同等难度的未解之谜。
千夜虽然掌握了一定［门］的权限，但他其实也不清楚［门］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不支付代价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本来解决这两个问题是他近几年的规划。
可是没有一项有关于［门］的研究是不危险的，位于东京地狱门附近的联合国研究机构中，无论是科学家、探险组、安保部队还是普通的清洁人员，每年都有成批压下不报的死亡者和精神失常者。
目前的研究结果是，离［门］越近，就越受到门粒子的影响，会产生幻觉，会被无形的某种东西利用内心的漏洞逼迫的情绪失控精神崩溃者大有人在。
现在的千夜早已不再像原先那样毫无顾忌，他不敢去试探未按时支付代价的后果。
“真奇怪啊，原来这就是恐惧。”
因为心有不舍，所以对死亡产生了畏惧之情吗？
所以……
千夜就把这次过来的小伙伴们的脸都亲了个遍。
留下一堆一脸懵逼面色晕红的少年。
然而当千夜再次查看手臂时，却发现度量表还剩下大半没有填满。
千夜很少使用契约能力，从他得到［红颜］开始，算上今天只使用了三次，然而前两次付出的代价不过是用手触碰同性别能力者的皮肤。
似乎因为某种未知的缘由，［红颜］的代价改变了。
契约者们获得能力的那一刻会自然而然的知道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代价也是如此。
这次可以选择支付的代价有两种:
1.挑一名同性别能力者进行体y交换（也就是说最低程度的是s吻，喝血也可以，但是需要人体内一半的血液才算支付完成）
2.以自身之血献祭。（要求为剧烈的疼痛，伴随程度不限的出血量，因以上内容是作为代价，所以支付完成后伤口自动愈合）
以护主为第一准则的［红颜］疯狂震动，在千夜的视野中，6个巨大的蓝色箭头直直地插在小伙伴们的头上，自己的契约体暗示出的意思非常明显。
这还有的选吗？千夜苦笑，他当然是只能毫不犹豫的选择2啊！
宝贵的初吻那天晚上还没交代出去！这可是留给自家老男人的！
他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个插曲就破坏了未来美好的回忆！
在［红颜］百般不愿地拉拉扯扯下，千夜捡起了地上歹徒们掉落的匕首。
因为［红颜］微弱的重置净化功能，所以千夜并不担心病菌会从未消毒的匕首侵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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