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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暗行动(近代现代)——珊漫

时间:2020-09-25 11:19:43  作者:珊漫
  安澜那一腔怒火是硬给压下去的,果不其然,他再度大发雷霆,命令后勤综合室迅速收拾出一间宿舍,把安琪的东西统统扔了过去。
  安琪有怕黑的毛病,没人陪伴,无法入睡。这些年来,她都和舅舅住在一间寝室里,要赶上安澜夜里回不来,也会换我或者何启言轮班去陪。
  圣旨已下,君命难违。
  一道闪电裂空而来,短暂的光亮晃过了安澜冷峻的侧脸,他踩着隆隆雷声,一步步踱步而来,目无表情地命令安琪:“回自己的房间待着去。”
  雷雨之夜,那个漆黑的房间对江安琪而言,就像一个未知、可怕的黑洞,她本能地缩到我背后,连连摇头:“不去,安琪不要去!”
  安澜站定在我面前,目光锁定了下方的江安琪:“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他这副冷面修罗一般的架势,别说是心病未愈的安琪,就连我看了也不禁犯怵。不等我开口,安澜就已经动手了,他一把拽过江安琪,推进了边上漆黑的宿舍,跟着反锁大门。
  “师父,你这有点儿过了啊。安琪她不懂事,一念之差,偷了东西。但这孩子一出教室就把手机上交了,说明她主观上并不想偷,可能是为了引起家长的注意。”
  就在我劝说的同时,何启言也来了。宿舍里的安琪已经崩溃了,撕心大哭起来,不停地捶门,哭求安澜放她出去。
  何启言一听,心也跟着碎了,在外边拍门边喊话:“安琪!别怕,何叔叔来了!”
  他说罢,转头哀求安澜:“安总,安琪不是一个平常的孩子啊!她的病到现在都没好,她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觉……您不能那么严厉地对待她!”
  “你知道她在面试的时候干了什么事么?”安澜冷眼看着何启言,“亏她长在公安宿舍里,却学会偷东西了,我已经给足了她时间,结果呢?”
  我站出来声援何启言:“不是所有人遇上坎儿了,都能迈得过去,有些人得了创伤后应激症,一辈子都没好全呢!何况安琪只有十岁啊,人得接受这世上还有弱者的存在!”
  “接受?你以什么身份替她接受?”安澜的目光跟刀一般划向了我,“软弱是一种非常正当、光荣的理由吗?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就能躲在别人的庇护下,永远不用成长么?万一有一天,我死了呢,谁来管她?谁来告诉她,软弱一点用都没有?!”安澜用词激烈,已是彻底怒了。
  宿舍内,江安琪的哭喊已经变成了尖叫,歇斯底里、声声刺耳。
  何启言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他又去恳求安澜:“您再给我和安琪一点时间吧,我会教好她,我会带她把病治好!不要那么逼她,她会恨您的!”
  又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大雨滂沱,雨水溅在了安澜的侧脸上,他冷冷地给了回复:“恨我?我不在乎。”
  何启言根本压不住安澜。我心说就是没病的被这么折腾,也得烙下心理创伤,正愁不知怎么办的时候,齐锐和齐锋居然一起来了,他俩人刚一到就感受到了走廊里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齐锐走到我身边,小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我简要地同他说了。
  齐锋则没给面子,他听见了宿舍里那一声声惊恐的嘶喊,质问安澜:“你干嘛呢,虐待儿童?赶紧开门,把孩子放出来!”
  安澜的态度也很坚决:“我的孩子,用不着齐总您来管教。”
  齐锐闻言,准备站出去,齐锋却抬手制止了他:“小锐,你别说话。”
  在场几人中,惟有安澜有着一句话点爆齐锋的技能。齐锋不禁也来火了:“我管不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联系律师,起诉撤了你的监护权?”
  安澜的眼里几乎都有杀意了,一扬下巴:“齐锋,你有种试试。”
  “呃,锋爷啊。”眼见两位大佬就快拔枪了,我充当起和事老:“您先别激动,安总发那么大脾气也是事出有因,不是故意要关安琪的,他还能不疼那孩子么?就刚才,我跟何队都快说服他了……”
  “孩子闹成这样,你师父是聋了还是瞎了?整个一不负责任!”齐锋直勾勾地盯着安澜,也不让步。
  “别一个个装得跟圣人似的,这里有谁比我更在乎安琪的将来?”安澜反问。
  我深悉我这位师父的禀性。眼下,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这会令他更加怒不可遏,要跟他当面玩硬的,天王老子指不定也得头破血流。
  以防矛盾升级,我走去又劝:“师父,你消消气吧。安琪这罚也罚了,差不多就行了……”
  我想去拿安澜手里的钥匙,不料,他却猛一挥手,怒斥道:“滚一边去!”
  钥匙上的锯齿擦着我的半边脸划了过去,一下就破了皮。何启言离得最近,看得清楚,关切道:“小孟,你没事吧?”
  我生怕齐锐要为我出头,再多一个人搅进来,忙说没事。
  齐锋也彻底不忍安澜了,他拿出手机,又问了一遍:“不打算开门是吧?那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齐锋要拨电话了,齐锐立即摁住他的手,冲齐锋摇摇头。随后,他走到安澜的面前,与之平视:“发生什么事了,要这么大动干戈?”
  面对齐锐,安澜眼里的盛怒竟停止了滋长,朝我瞥了一眼:“他不是都告诉你了么?”
  宿舍内,安琪的声音近乎嘶哑,她像是要没力气了,断断续续地捶门哭喊。哭声中,齐锐静静地看着安澜,眼波平静:“孩子要慢慢教,耐心一点。”
  安澜的视线落到了齐锐领口处,那里若隐若现着一条项链。安澜眉宇一皱,伸出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他想要把那根项链拿出来看清楚。
  在他快要触及项链的那一刻,齐锐握住了那只微颤的手。可安澜却没肯妥协,强行挣脱了,把那条项链扯了出来——他看到了一枚戒指,一枚镌有我名字的戒指。
  那一瞬,安澜仿佛经历了一场背叛。他慢慢抬眼,瞳眸颤动着看向齐锐,半晌才自嘲地笑了起来:“我时常有种错觉,以为跟过去一样,是因为我们分隔两地,所以你才没来找我。”
  黑夜掩盖了安澜微红的眼眶,他头也没转,忽然就把宿舍钥匙抛给了我。我立即打开了宿舍门,门才一开,虚脱的安琪就顺势倒在了地上,何启言连忙冲来扶起孩子,叫唤她的名字。
 
 
第106章 与子同袍 53
  齐锐回避了安澜的那句话,只道:“你对安琪教育方式,我没权过问,但希望你往后能多尊重一下其他人。”
  安澜的眼睛直视齐锐,嘴里却叫了我的名字:“孟然,我刚才没太尊重你,对不起啊。”说着,又补了一句:“市特的警察不准佩戴任何首饰,有违规的自查一下!”
  他这个道歉明显带了情绪,齐锐长呼了一口气,像是没法继续沟通了。
  安澜转而又冲齐锋:“齐总,我之前好像也没怎么尊重你,顺带也说声对不起。二位夜访市特,有何贵干?”
  “腾一个安静的地方出来,开会。”齐锋回罢,又叫我道:“孟然,你也来。”
  安澜不再二话,立即去做准备。他转身看到了地上的安琪,孩子额头上已冷汗密布,在和安澜对视的那一刹,她竟不自觉地挪动身子,想要往后逃。
  安澜蹲下身,托住那个小小的身躯,郑重地对安琪说:“从今天开始,你必须一个人睡,一个人习惯黑暗。没人能一直陪着你,不要总寄望于其他人,明白么?”
  江安琪的眼里噙着泪水,却还是抽噎着点了点头。安澜吩咐何启言把孩子安抚好了,带去吃饭,晚上不许陪夜,务必让她一个人睡。他雷厉风行地做着规划,转瞬间就自己的脆弱收拾得一干二净,他戴着一顶不能掉的王冠,威风猎猎地打我和齐锐、齐锋面前走过。
  我无意间瞥到齐锋,就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说了一个字:“该!”
  教育孩子的风波告一段落后,我和齐锐、齐锋跟着安澜一起进了会议室。
  齐锋头一个入座长桌,坐在了靠门的一边,安澜走过了主位,直接搁齐锋斜对面坐下了,顺带拆了我和齐锐的座次。我心说,这时候如果去问安总要不要改坐主位,那纯属讨打,只得乖巧地坐到了他身边,斜对着齐锐。
  吴瑕也来了,他一登场,就凭借酷似齐锐的外貌,吸引了一众目光。
  吴瑕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一见几位领导都在场,他立即跑去饮水机边泡了茶,一杯杯端到我们面前。他是开车送齐锋来的,在老大耳畔汇报了几句工作后,又面带微笑道:“那我去车里等您,开完会以后,我再送您回去。”
  齐锋应了声,随手抽出一根烟,吴瑕立刻借机帮他点上了火。但凡在会议上能抽烟的,势必是这张桌子上最能说了算的。现在这地方好歹是市特的地盘,我不能让安澜有损面子,赶紧掏出打火机,也替他点了一支烟。
  打吴瑕进门起,安澜的视线就一直绕在他的身上。
  齐锋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哎!我说,安总,你看哪儿呢?”
  安澜毫不避讳,居然开门见山地要了人:“把吴瑕调来市特吧,我看过他的射击成绩,往狙击方面培养,会是一棵好苗子。”
  “你就光看了射击成绩,没留意别的吧?关注最近的社会新闻了没有?83号侦破了一起十多年前的凶杀案,猜猜是谁破的?”
  齐锋边说边冲吴瑕招手,待他弯下腰时,冲着脑袋就是一顿乱揉:“就是这小子破的,人家天生是块做刑警的料,待在83号那是发挥所长,安总就别夺人所好了!”
  齐锋说完,又打算让吴瑕亲口回绝一遍安澜,便揉着他的头问:“小瑕啊,安总一直挺器重你,那你今天就当面表个态,是想留在83号,还是想去市特?”
  吴瑕笑得自然:“不瞒您说,我也特别仰慕安总。不光是我,就咱们黄江的年轻干警,哪个不敬仰市特安总的风采?但我这人脑子轴,服从命令听组织,您带我入的行,您是我师父呀,师父说把我分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吴瑕这番话与齐锋衔接得滴水不漏,表了忠心,又衬托了上司。齐锋很是满意,赏了小徒弟一个笑脸:“好了,没事了,你早点回去歇着,不用等我。”
  吴瑕走前,又送了我一份大礼,一块三十年的陈年阿胶,一等一的补血良品。我推辞着,不肯收。齐锋发话了:“收着吧,就当是刑侦总队对你负伤的一点心意。”
  吴瑕跟着附和,把我夸成了学习榜样。他分明长得和齐锐极其相似,可气质、眼神却截然不同,他聪明伶俐、双商爆表,活脱脱就是齐锋那老狐狸座下一只修仙得道的小狐狸。
  等吴瑕离开后,我的手机忽然振动了,齐锐发来一句话,短短一行居然带了一股醋意。
  ——我以后要是外出公干,你该不会也喜欢上那个吴瑕吧?
  我克制着笑意,飞快地码出了一行小情书,剖白了心思:政委同志,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凭借长相相似,撬掉别人感情的贱人!长得像算什么?我爱的可是你的灵魂、你的心啊!
  按下了发送键后,我又朝齐锐眨了下眼。
  好在这段隐秘的调情没被另两位大佬发现,安澜吃了闭门羹,也没给齐锋留面子,直截了当地问:“吴瑕是你的人?”
  齐锋一下子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反问道:“废话!83号的人难道不是我的人?”
  “你什么时候恋弟了?”
  齐锋正在喝茶,险些被呛,瞟了边上的齐锐一眼:“人家可比他听话多了。”
  眼见所有人全都盯着自己,齐锋放下茶杯,语重心长道:“你们能不能思想别那么龌蹉啊?我就不能当回伯乐,提携一下后辈啊?那小子是个刑侦天才,未来兴许能做83号的顶梁柱,我家不就有件悬了多年的冤案,就等这样的人才来破么?”
  齐锐听得脸色都变了:“齐锋,你开玩笑注意点尺度。”
  齐锋总算收敛了些,他转向我说起了正事:“孟队,现在有桩任务要你出面。自从李心蕊卧底以来,一直是跟我单线联系,除了我以外,只有你跟她接触过。有些开导工作,我不便出面,需要你跟她对接。”
  我暗觉不妙:“我怎么就成了唯一接触过李心蕊的人了,不是还有宋朗么?”
  经此一问,齐锋竟然沉默了,我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追问:“宋朗呢?你们一直都没告我,宋朗现在怎么样了?”
  “宋处已经在收网行动中牺牲了,下周会为他举行烈士葬礼。”
  齐锐的话像是一道晴空霹雳,印证了我脑中不祥的猜测。他又道:“先前你伤势太重,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怕影响你恢复伤情。”
  我“嚯”地一下站了起来:“牺牲了?他怎么就牺牲了?李科她……她明明告诉我,子弹打偏了啊!她和宋朗是情侣,明明就放了他一条生路,为什么还会牺牲?是不是刘捍……是不是他又派人下手了?”
  会议桌上没有人回答,我蓦然想起另一个重要的人来,急忙又问:“齐晓枫呢?你们到底有没有找到他,他人在哪里?”
  “齐晓枫并没有参与刘氏集团的不法活动,但因为他和刘捍关系密切,目前已经被限制出境,人在黄江,现在还很安全。”齐锐说罢,又把本次会议的核心内容一一向我阐明。
  这次远赴桑区的收网行动截获了毒品、押解了刘捍,算是大功告成。可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公安部的姚永昌为了保下刘捍,大张旗鼓地疏通了司法人脉。
  有钱能使鬼推磨。
  刘捍聘请了十位顶尖的刑辩律师,来为他做无罪辩护,且早已觅得了替罪羔羊,由两名刘氏集团的员工出面顶包,对于收销毒品一案均供认不讳,不求宽大处理,但求依法严惩。
  至于黄江这头,姚一弦联同齐则央,也设下了重重障碍。犯罪卷宗三度送到了检察院,都以证据不足为由,打回了刑侦总队,要求补充侦察。
  这桩原本铁板钉钉的大案,经过一双双翻云覆雨之手,居然连公诉的流程都排不上。
  对于这一连串明目张胆的徇私枉法,上级指示,收网行动已经达到预期成效,现需收集姚氏父子及齐则央的犯罪证据,至于刘捍,可以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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