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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暗行动(近代现代)——珊漫

时间:2020-09-25 11:19:43  作者:珊漫
  此刻,巨型十架之下,牧师正祝福着新人。那牧师传输了一些全新的理念,把人生中几重至亲关系依次做了排序。在基督信仰中,至亲关系的先后排序依次为神、伴侣、父母、孩子。
  我并不信仰基督,首位必然不会排神,我把上帝替换成了理想,再一琢磨,扭头对身边的齐锐小声说:“他们这顺序不对,要换我来排,第一位怎么着也得排你!”
  齐锐被我说笑了,轻声回道:“我也是。”
  我心里跟浸了蜜一样,甜甜软软,听着别人的婚礼誓词,仿佛结合的却是我跟齐锐。
  到了晚宴,齐锐受邀担当证婚人。他一身深色西服,长身玉立、气宇轩昂,往台上一站,立马抢了杜刚的风头,惹得伴娘团的丫头们统统犯了花痴。
  好在新郎、新娘全都向着我,到了抛花球的环节,张薇当场表示这个花球不抛只送,愿祝有情人终成眷属。于是乎,那个花球就送到了齐锐手里。
  柔美、绚烂的灯光下,齐锐从光亮的台前一路走来,如梦似幻,好似王子。他又返回了我身边,他把花球递到了我手里。碍于本人性格直爽,喜怒基本全挂脸上,当即接过花球,抱在怀里,高兴得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安澜坐在我边上,自顾自吃菜,无甚反应。反倒是我心虚了,夹起一条肥美的海参,塞去他碗里:“师父,你多吃一点儿啊!补一补!”
  邻座的何启言提醒道:“小孟,你别给安总夹菜了,他最近过敏,不能吃海鲜。”
  我顿觉尴尬,只能把海参送进了自己嘴里,使劲嚼。
  婚礼进行到抽奖环节时,在场不少宾客不禁热情高涨起来。何启言中了个二等奖,日本进口电饭锅一台,婚礼司仪把这奖品说得神乎其神,什么受热均匀、米粒饱满、色香俱佳、营养全衡,合着经这锅煮出来的米饭,那就不是饭,而是一粒粒灵丹妙药。
  何启言对此奖品爱不释手,说是能给安琪做好吃的米饭了,拿到后就迫不及待地翻起了说明书。安澜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你能回去再看么?非急这么一会儿?”
  何启言样样都听安澜的,当即就把东西收好了。
  江安琪被国际学校录取了,由于她心理上有缺陷,校方特事特办,同意她每天走读,不必住宿。何启言天天驱车二十公里,接送孩子上下学,他视安琪为己出,一心一意地待她好。
  小丫头也知道感恩,成天何叔叔长,何叔叔短,对何启言也极好。自打上回安澜强行分了房,安琪已经能一个人睡了,但她明显害怕安澜,话也不同他多说。
  婚宴到了尾声,分属于市特和南西的两拨人早已打成了一片,互相敬烟灌酒,仿佛成了兄弟单位间联谊活动。
  孟然压抑已久,赶上今晚高兴,嗨到收不住。他满脑子恶作剧,一支中华烟蘸了水,任凭新娘怎么点就是点不着。南西和市特的同事们车轮战似的来敬酒,干趴了新郎杜刚,又瞄准了新郎的上司孟然。
  孟然对此十分警惕,每一杯敬来的酒,他都要亲自检验,生怕别人拿白水和葡萄汁来唬弄他。几轮酒精肉搏下来,白对白、红对红、黄对黄、香槟对香槟,拼到最后,各种酒都拼齐了,又有搞事者提出可以拿可乐拼。
  孟然深表赞同,齐锐拉住他:“差不多了,少喝点,再喝你该难受了。”
  孟然不听,硬是拧开了一瓶1.25升的大瓶可乐,当场气浪四溅,仿佛开了一瓶香槟。安澜险些被溅到,摇头低骂:“简直就是个婚闹!”
  齐锐无奈,只得由着孟然去闹。他也有点微醺,便独自走去了会场外,一处隐蔽的露台抽烟。一支烟就快抽完了,齐锐听见背后有人走了过来,他回头看见了安澜。
  灯火阑珊处,眼前的安澜褪去了平日的锐气,他径自走到齐锐身边,靠在栏杆上,也点了一支烟:“我做的饭其实挺难吃的,是吧?”
  齐锐一愣:“怎么问起这个了?”
  “有件事,我到现在都挺后悔的。”安澜吐出一缕烟圈,视线停在了暗夜之上:“我记得跟你吃的最后一顿饭是在我们当时的家里,是我做的。如果我知道……那是我和你最后的一顿晚餐,我就绝不会下厨,让你吃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我该收拾好自己,跟你去最好的餐厅,好好跟你吃一顿饭,再好好和你告别……而不是像当时那样,硬生生地戛然而止。”
  齐锐没有说话,身侧的一只手忽被安澜拽住了。安澜没有侧头,只是拉住了齐锐:“小锐,你不用避开我。我来,只是想跟你补上这个道别。”
  “你有喜欢的人了么?”齐锐问。
  “也许以后会有的吧。”安澜答。
  匆匆十载,白马过隙。
  曾以为爱入骨髓的人还是各自走向了分岔路口,还是牵起了其他人的手。安澜知道他和齐锐早已没了拥抱理由,早已沦为了普通朋友。他们之间没有第三者,没有移情别恋,他们曾经如此相爱,却走着走着便走散了。
  安澜自问要是能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毅然决然地披上那件警监制服。那是一身赋予他权力、地位的金身战袍,同样也是一枚折磨、束缚他的额上紧箍。他难以逃脱悖论式的宿命,一旦成为了现在的安总,他就将失去他挚爱的齐锐。可安澜没法停止,他宁愿错过齐锐,也不能不帮齐锐。
  分开了那么多年,终于在这个夜晚,安澜想要圆上一个句号了。他手腕猛一用力,迎上前去,抱住了齐锐,齐锐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安澜却双臂环绕,牢牢锁住了他。
  “也就是最后一次了,你就忍忍吧。”
  齐锐没再动了,轻轻叹道:“对不起啊,澜澜。是我先走出来了,我已经爱上了别人,希望你也能过得幸福。”
  安澜的眼睛刹时亮了,眼眶中水光微漾,他靠在那个熟悉的肩膀上沉声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陪了我整整十年。和你在一起的这十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是你教会我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齐锐缓缓抬起手,轻拍着安澜的后背。那个在外人面前,雷霆铁腕的安总此刻竟在他怀里不住颤抖。安澜是天之骄子,是万人瞩目的警界之神,他出身平凡却身份高贵,他坚强、果敢,却未被命运温柔以待。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齐锐长吸了一口气,“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是现在的齐锐了。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有些东西早就该放下了。”
  安澜抬头,冲齐锐微微一笑,那抹笑容青涩、纯净,宛如初识的那个夏天。他飞快吻上了齐锐的嘴唇,蜻蜓点水,云淡风清。
  再见了,我的爱人。我们一同花了整整十年,互相学会什么是爱,又被命运残忍冲散,再各自去爱上别人……
  “孟然现在正忙着呢,不会过来的。”安澜松开了齐锐,“我会试着放下你,但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竭尽所能帮你达成。”
  “好。”齐锐答应道,“祝贺你愿意走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对昔日恋人之间放缓了,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慢镜头一般,恋恋不舍。
  安澜最后看了齐锐一眼,终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重新迈入了光亮处。他们互道珍重,擦身而过,接着再度前行。
 
 
第112章 与子同袍 59
  孟然醉了,上洗手间吐了两轮,勉强可以直立行走。他为新郎杜刚兜住了颜面,一人抵仨,干服了一圈过来灌酒的。
  齐锐扶着孟然在路边等代驾,对面的大厦上亮着大频广告。孟然只觉广告里的那个明星十分眼熟,他仔细盯了一阵,冲边上的路人喊:“哎!你们快看那上面啊,这个大明星是我哥们!齐晓枫是我最铁的哥们啊!”
  代驾把车开来了,孟然身子软绵绵的,整个人都在往下沉。齐锐想要背他上车,他却硬是不肯,齐锐不跟他浪费时间了,直接打横抱进了后座。
  孟然的神志时清时浑,他嚷嚷着不肯回家,非让人把车开去江边。齐锐叫司机不必理他,孟然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说是一定得去江边,不去不行,非去不可!
  齐锐拗不过他,只得让司机改道去了江边。到了地方后,孟然几乎睡着了,他强打起精神,要让齐锐去开后备箱,说是备了一份礼物,得让齐锐亲自来拆。
  齐锐不明就里,下车打开了后备箱,里面居然躺着一支顶级竞技路亚竿,另附了一张卡片,书有几个大字:结婚一个月快乐!你生平最爱只能是我,路亚勉强可排第二。送竿一支,以资鼓励;若与我叫板,立刻折断!
  这段用词霸道、嚣张的小卡片把齐锐看笑了。孟然的字并不好看,但又大又圆,充满活力,每笔每划都透着爽朗和率真。
  齐锐放下竿,回到车门边,车里的人已经睡着了。他脱下外套,盖到孟然身上,侧头看着那张睡熟的脸,只觉越看越可爱,忍不住探进车内,吻了孟然一下。
  睡梦里的孟然正呢喃着,细细辨别,竟是迷迷糊糊地撒娇喊政委。齐锐的心都被他叫化了,低声哄道:“乖,我在呢。”
  晨曦微亮,孟然在一片江浪声中醒来,他向窗外一张望,就见齐锐正站在江边钓鱼。孟然伸了个懒腰,下车走到了齐锐身边问:“这竿你用得还顺不顺手?”
  齐锐连说好用,脚边的鱼箱里已满满当当,装了七八条翘嘴鱼。
  孟然戏谑道:“觉也不睡就夜钓,这路亚还真跟你小老婆似的啊。”
  齐锐唇角一扬:“哪里比得上大老婆?”
  这话把孟然说舒坦了,他哈哈笑了两声,快乐得像个孩子。
  齐锐收了线:“等给我母亲翻了案,我打算去把姓氏改了,往后就随我妈姓陈。”
  “陈锐啊?”孟然试着喊了两声,“不错呀,挺好听的。不过,我还是叫你政委得了,都叫习惯了。”
  孟然拿过齐锐手里的路亚竿,静静观察着江面,在水泡翻起的一刹那,他果断抛竿,重叠着水泡的位置飞饵入水,随即迅速收线,又稳又准地拎上了一条白鱼来。
  这突飞猛进的垂钓技艺令齐锐惊讶不已,孟然笑说他偷偷去报了个路亚培训班,苦练了许久的抛竿落点,总算是能钓上鱼了。
  齐锐问,怎么不让他来教呢?
  孟然回道:“我那也就是入门,学了点儿皮毛、基础,想着能跟你有多点儿共同语言。后头还得由你来教,你都把安澜培养成路亚高手了,我怎么能落下?”
  孟然冲齐锐笑笑,忽然皱起眉头,凑到他身上仔细闻了闻:“你身上这香味……是谁的古龙水啊?”
  齐锐一愣,孟然霍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立刻带了醋意:“我跟那帮人拼酒的时候,你跟安澜上哪儿去了啊?”
  “你怎么就一下子想到安澜了?”齐锐微笑。
  “废话!这古龙水是他生日的时候,我送他的!”孟然酒劲未过,越脑补越火大:“是不是他喝高了又骚扰你?不行,我要找他去!”
  孟然转身要走,齐锐连忙拉住他:“你找他有用么?他又不听你的。”
  “我就算打不过他,也得骂死他!”孟然生气了,拽着齐锐的胳膊问,“他到底把你怎么了啊?他怎么总这样啊?我们都换过戒指了,他不能插足!”
  “安澜真没把我怎么样,他只是来告诉我,他决定放下了。”
  “真的呀!他可算要放下了啊,可喜可贺啊!”孟然顿时化怒为乐,忽然一想,又警觉了起来:“不对!放下归放下,你身上这香味是怎么回事?合着你们相忘于江湖前还友情拥吻了一下,是吧?”
  齐锐没答,拿回了竿,自顾自钓鱼。
  孟然怒气不消,自言自语:“靠!改天我也去骚扰下何启言,看他难不难受!”
  齐锐单手把他揽来身边,照着脑门屈指一弹:“再要胡说,我可就不饶你了。”
  “可是安澜……可是他……”
  孟然急得话都说不利索,齐锐打断他道:“好啦!你对你师父有意见,总不会也不信任我吧?”
  “你的话,我当然信了。”孟然嘟着嘴,又开始例行对比起来:“那你告诉我,我跟安澜谁的活儿比较好?”
  齐锐彻底败了:“我说,孟队,你能不能别总执著于这些无聊的问题了?就算是八卦杂志的记者都不带像你这么问的。”
  “你回答我,我不就不问了?”孟然显得还挺有理。
  齐锐嘴角微扬,吻了一下孟然的额角:“那看你今晚的表现,我再告诉你。”
  孟然的脸虽红了,嘴上仍没羞没臊,他一把搂住齐锐的脖子:“快说我活儿好!”
  “……这事你非得宣扬一下,是吧?”齐锐退无可退,捏起孟然的下巴:“我孟孟的活儿最好,不管是哪一种。”
  孟然乐了,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小公鸡,他得意了不久,忽又失落起来:“安澜跟我谈过话了,他觉着我现在还不够格担任副总队长。”
  齐锐握起他的一只手,摊开手掌,煞有其事道:“你看你这仕途线又直又长,百年难遇的好手相。当不上孟总算什么,未来你说不定就是孟局了。”
  “去!少扯淡!我要做上局长了,那锋爷跟安总还不得当上公安部长?”孟然笑道,“不过,这称呼听着还挺顺耳的啊!要不,你再叫我两声听听?”
  太阳初升,温和的阳光下,轻风拂江。
  齐锐一手提着鱼箱,一手牵起孟然,满足了他的要求:“孟局,我们回家吧,晚上我给你做鱼吃。”
  孟然的心暖洋洋的,他跟着齐锐,整个人都被幸福牢牢笼罩。他有了家,一个和齐锐共同的家。他费尽辛苦,绕了弯路,终于和他深爱及尊敬的人们同为一伍。
  有家、有爱人、有理想、有信念、有战友……真是比什么都好。
 
 
第113章 至暗时刻 1
  安澜收到了姚一弦打来的电话,约他今晚一起共进晚餐。
  何启言正在总队长办公室里汇报工作,无意听到了大致的通话内容,安澜没同他多说什么,挥手示意他自行退下。何启言站着没动,片刻后问:“您今晚能不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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