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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直视齐锋,话带嘲讽:“你那么高尚、博爱,心系家国,大概早就丧失人的感情了吧?”
“感情?我有啊!”齐锋推己及人,满不在乎:“在你十几岁的时候,我就一直喜欢你啊,但那又怎么样,我不是照样看着你和齐锐处了十年么?难道对一个人产生了感情,就必须捆绑在一起么?”
安澜猛地笑出了声,彻底确认了他悲惨命运的核心源头——被齐锋爱上并器重。
这是一件何等可悲又可怕的事,他恭敬地唤了齐锋的官称:“齐总,黄江警界人才济济,我没什么过人之处,不该赢得你的青睐。请你放过我吧……”
安澜眼睑一垂,竟簌地滚下了一颗泪来,他的眼泪极其珍贵,更不轻易落于人前,可当下却难以自持。他重新对上齐锋的眼睛,扯出一抹惨淡的微笑:“派我去执行死间计划吧,没人比我更合适,因为我根本不怕死……”
这是孟然第一次听到死间计划,他不知那意味着什么,却本能地觉得不祥,忙劝:“你不能走,师父!市特不能没有你!”
齐锋冷不防想起少年时的安澜,他经常跑来他家找齐锐,飞檐翻窗,不走正门。
齐锋跟他照过几回面,安澜却一直视他如无物,连个招呼也不打。直到有一天,齐锐教育他说:“澜澜,齐锋是我哥哥,你也要尊重哥哥呀。”
少年安澜的态度这才略有好转,他向齐锋伸出手,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哥哥。
齐锋大度地握住他的手,谁知那小子竟突然施力,他握力惊人,一下就把指骨捏得“咔咔”作响,却面不改色,狡黠一笑:“哥哥,往后你要多照顾澜澜啊。”
此刻,齐锋伸出淌血的手掌,大手一揽,猛地将安澜揽进怀里,轻拍起他的后背,低声哄道:“怎么了这就,堂堂警神怎么能哭呢?乖一点,有哥哥在,没什么挨不过去的。”
安澜猝然回神,刚要挣脱,只觉后背一阵刺痛。下一瞬,他眼前一黑,意识涣散,虽极力想要集中精神,却渐渐听不清边上孟然的呼喊,看不清身前齐锋的影象了。
先前趁安澜不备,齐锋迅速给他扎了一针强效麻醉剂,短时间内剥夺了行动能力。安澜陷入昏睡,身子直直下坠,齐锋打横抱起了他,就听孟然急问:“你给安总注射了什么东西?”
“他武力值那么高,不上点药控制不了。”
齐锋一只手穿过安澜腋下,把他的头挪向自己的胸膛,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滑过眼睑、鼻梁,温柔而缓慢,最终轻摁在那对薄唇之上,细细摩挲着。
“你师父太累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齐锋抱着安澜就往卧室走。孟然又叫住了他,齐锋回身,眼神透着不耐烦:“你回去吧,安澜今天就留在这里了,我会守着他。”
“站住!”孟然又喝一声,“把安总放下来,我带他回去!”
他这不容商量的声势令齐锋微微一愣,暗叹齐锐的情人怎么就一个个都跟他八字不合,嘴上说道:“别忘了是谁把你推上副总位置的。”
“你运筹帷幄,一个规划就能保我平安,这当然不敢忘。”孟然话峰一转,“可安总是我的直属上司,这两年来他对我提携有加,恩同再造。现在他神志不清,我有责任和义务照看好他!”
“怎么?按你这意思,是怀疑我要趁人之危,强暴他?”齐锋反问。
“你知道他恨你,他不愿意看到你,更别说留在你这里。”孟然坚持。
室外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穿过破碎的窗户,噼噼啪啪打在地上。
齐锋又问:“要是我就不放他走呢?”
“论身手我不会输你,安总我今天必须带走,希望锋爷别弄得大家难堪。”孟然双拳一握,随时准备进攻抢人。
“在安内组里,每个人的承受极限是多少,能爬到什么高度,这些我心里都有数。但你却是例外,仅仅用了两年时间,你就从南西所的基层民警升到了市特千人之上的副总队长。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有多大潜力,指不定哪天你真能替代安澜。”
孟然说他从没想到那么远,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执意要把安澜带走。齐锋不置可否,却还是把睡着的安澜平稳地放了下来。
孟然上前,迅速背起安澜,转身就朝门外走,齐锋叫他:“等你师父醒了告诉他,何启言被我安排去做他擅长的事了,死不了,那个书呆子跟你师父也散不了。”
“代安总谢了。”孟然说罢,背着安澜出了门。
快出单元门时,户外已是大雨滂沱,孟然脱下外套,罩在安澜背上,又重新把他背起来,嘴里念叨:“没事了,师父,我这就带你回去。”
孟然冒着大雨跑到车边,把安澜扶进后座,坐去前排时却发现车子打不着火了。他原想叫辆出租车,可手机浸了水,压根开不了机,他转身找来安澜的手机,可里面却没有安装打车软件。
孟然没法子了,一通电话拨去了就近的83号,请求吴瑕帮忙,向来热络的吴瑕突然推托了起来,显然已经接到了齐锋的授意。孟然重新下车,就见齐锋正站在露台上遥望,当即冲上方比了个中指,他急于安置昏睡的安澜,在大雨里来回奔波,浑身湿透,却没能拦下一辆车。
终于,安澜的手机响了,孟然迅速接起,里头传来一个亲切、熟悉,令他心安的声音,齐锐问他:“你们现在人在哪里?”
深秋的一场暴雨将白昼浸染成了黄昏,孟然停车的街角没有路灯,他担心齐锐找不到他,直接站上街面,翘首以盼。
雨水浇淋下,许多人的影象一一涌进孟然的脑海:齐晓枫离去时的不舍、齐锐在车里的叮嘱、姚一弦的逼迫和诅咒、何启言的不甘和眼泪、安澜的为难牺牲,以及齐锋的理智冷酷……所有人都在冲他说话,所有的声音在耳边同时炸开。
孟然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恍惚看见一辆黑色的汽车飞驰而过,本能地追了上去。然而,那辆车却渐渐与他拉远了距离,孟然跑不动了,弯着腰在雨里大口喘气。
前方的汽车忽然又停了下来,调头驶回了他跟前。终于,齐锐撑着一把黑色大伞下了车,一把将失神的孟然拉到伞下,质问道:“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站在外面?”
孟然细细地打量着齐锐,好像两人已经分开了许久,打了个寒颤道:“我……我怕你找不到我,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啊……”
齐锐心知这一天以来,孟然经受了极大的冲击,当即牵起他的手,一起走去了警车边。
孟然嫌自己身上湿冷,便让齐锐抱安澜下车。齐锐迟疑了一下,孟然急道:“我都不介意,你就别避嫌了,小心着点儿,别淋着我师父!”
回到私家车里,齐锐本打算送安澜回市特总队,孟然却不同意,说宿舍里没人照顾安澜,得先带他回家,等药效过了再说。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师父心里多半已经没有你了。”
进了家门,齐锐同孟然先将昏睡的安澜安置去了客房。孟然的嘴唇都冻青了,整个人正瑟瑟发抖,齐锐把他拉去了浴室,开启浴霸,打开了浴缸边的笼头,开始往里蓄热水。
齐锐转身正要离开,一只手腕忽然被拽住了,回头就见孟然神色黯淡,低声轻语:“你别走……”
“别闹,快把湿衣服脱下来,好好洗个澡。”
齐锐想要抽回手,孟然却飞快泼了他一身水:“现在你也弄湿了,留下来陪我。”说罢,他像是中了邪一般,突然扑了过去,紧扣住齐锐的上半身,捧起他的脸颊狂热亲吻,嘴唇、侧颈、喉结,锁骨,每一处都极尽缠绵地吻着、咬着。
齐锐一时没回过神,孟然几乎整个人都攀附在了他身上,像是一团火一般燃烧而来,炙热到无从推拒。
从昨夜到今晨,孟然在职位上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不久之后,他就将蜕下蓝色的制服,穿上象征地位与权力的白色衬衣,他的价值观在这一天一夜内被彻底倾覆,他站在了战友的肩膀上获取了更高的权位。
在此之后,他又见证了一场血与泪的离别,见证了安澜再度牺牲掉自己的感情,服从了上级的安排,驱逐了他珍视的何启言。
这一切都鞭挞着孟然的内心,曾几何时,他是那么渴望接近安澜,他视他为标杆,他想要成为他。然而现在,孟然却害怕了,他没法想像有一天要失去齐锐,他连想都不敢想……
第128章 至暗时刻 16
孟然用力扯开了齐锐的衣襟,埋首在底下温热、坚实的胸肌上,近乎贪婪地搓揉、吮吸。齐锐的呼吸开始变急了,他托起孟然的下巴,两人呼吸相接,四唇分了又合,舌头绕着、缠着,欲停未停之时,又燃起更强的欲望,重新粘在了一起,吻到彼此欲火焚身。
孟然拉下齐锐的裤链,隔着底裤揉着捏着,感受到对方的欲望在自己的手掌中一弹一跳,越变越大。
齐锐长出了一口气,低吟道:“收敛一点,安澜还在家里。”
“打了麻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孟然抽掉了齐锐的皮带,任长裤滑到了脚裸处,他接着贴靠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去磨去蹭。
“死间计划的内容是什么?”孟然靠在齐锐的耳畔问道。
齐锐微微一怔,这一计划最初由他起草,却因行事太过凶险而未被采纳,整叠卷宗至今仍被锁在齐锋的保险箱里。他及时扣住了孟然的后脑勺,不让他瞧见表情:“什么死间计划?我没听说过。”
“《孙子兵法》里死间是要用人做活饵才能诱敌上钩的。”孟然闭上眼,“你真的不知道这个计划?”
齐锐轻轻摇头,孟然睁眼:“不知道也好,就算知道了你也不准参与,听到没?”
浴缸里蓄够了热水,齐锐把孟然横抱起来,放进了浴缸,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浴缸里已经蓄够了热水,齐锐忽把孟然横抱起来,放进了浴缸,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孟然迫不及待地除尽了两人身上的衣裤,零乱地甩在地砖上。他与齐锐对视而坐,两根挺立的性器在水里显得愈发硕大,齐锐拽住孟然的一只脚裸,把他拖近自己,随手又抄起浴缸边的一瓶精油,沾了一手,深入水中,探进了底下紧热的后`穴。
手指刚一入内,就被底下的小口紧紧吸附住了,精油润滑下,孟然的身体渐渐绽放。齐锐扩张了几下,随后叠起他的两条腿,双膝交错,性器不偏不倚恰恰顶在了圆心外围。
齐锐没再迟疑,推胯向前,楔进了孟然的身体,池水随着肢体摆动,迅速涨了起来,拍上了两人的胸膛。孟然毫不节制地喘息、低吟,这时的他太需要感受齐锐的真切存在,他踩在浴缸的边缘借力,抬起了屁股,半个身子腾出水面,方便齐锐入得更深。
齐锐托着那两瓣浮在水里的臀部,手掌顺势向内滑,又揉起孟然那两颗鼓胀的睾`丸。一轮水里的抽插过后,齐锐双臂撑向浴缸两侧,也略微抬起身躯,他与孟然下`体接合,两双长腿如吊灯灯架一般稳固缠结,借靠浮力,又是一阵猛插狠捣。
孟然太舒服了,挺立出水面的龟头也在微微颤动,每个细胞都得到了舒缓、治愈,他身子一软,一不小心跌回了浴缸,连头一起沉进了水里。齐锐并不怜香惜玉,摁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及时出水,继续往深处发起进攻。孟然想喘,嘴才一张,立即呛进了一大口水,窒息的紧张连同下`体的快感一并袭来,浑身的神经在这刹那像都高潮了一把,大脑清空,喜怒全无。
孟然被齐锐撩出了水,人才刚露头,便又扑了上去。他骑乘到了齐锐身上,握住对方的阴茎,准确无误地埋入自己的后`穴。他扭摆着腰胯,吞进了一整根硕大的性器,交`合处阴囊叠着阴茎,亲昵地揉拧在一起,灼热的欲望渐入渐深,仿佛就要通进入胃里。
做`爱的愉悦实在妙不可言,孟然的周身渐渐泛起一抹健康的红晕,像是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他俯下`身,躺在齐锐的胸膛上,把脸陷在他的颈窝里,低喘道:“我还要,再给我……”
齐锐照着孟然的脑袋吻了一下,又把他抱起来,让他面朝墙壁,半跪在浴缸内,自己则移去了他背后。随后,齐锐最大限度地岔开了孟然的两边膝盖,跪在他两腿之间,阴茎如同一杆油滑的枪,再度流连徘徊到了后`穴外。
孟然扶着墙面,指甲嵌进了瓷砖间的缝细里,他撅高了屁股,高翘的臀部与挺拔的腰际线形成一道性感的弧度。齐锐把玩着那两瓣弹性十足、线条紧致的屁股,反复揉捏,爱不释手。终于,他从后发力,从下至上,又一次狠楔了进来。
孟然低喊了一声,随即爽得浑身战栗,他嘴里叫着“政委”,气若游丝,欲仙欲死。齐锐环臂抱住他,亲咬他后项的皮肤,捏拧他胸前的红豆,阴囊甩在他的屁股上,一阵啪啪连响。
又一番狠命抽插后,孟然先行缴了械,一股白浊顿时喷溅上了墙面。齐锐埋在面前那具温热的身体里,仍旧不退出来,他一伸手,放掉了浴缸的水,又把孟然拖拽了起来,让他重新弯下腰去,双手撑到浴缸底部,身子型成一个三角小坡。
池水退到两人脚面上,就快放干,齐锐又打开了淋浴,温水冲刷下,他扶住孟然的腰部,第三度顶插而入,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前后捣弄,左右扩张。
孟然的额头随着抽插的摇摆,几次撞在浴缸边缘。他连续高潮,颤抖痉挛,不住呻吟不住喊,很快又射了二度,最后竟是连尿液也被操了出来。
淋浴花洒下,水雾腾腾,他回过身来,和齐锐纵情地拥吻、交`合,犹如发泄一般。又一番激烈的贯插过后,齐锐猝然拔出了阴茎,下一瞬,烫热的精液一下喷发在了孟然的胸腹上。
孟然呢喃着,总算是彻底虚脱,跌坐回了浴缸里。齐锐蹲下身,抚摸起他的脸颊:“满足了么?”
在这场性爱的战役里,孟然得偿所愿,酣畅淋漓,他眨着无辜的眼,有气无力地点头:“你以后可不要每次都做得那么凶,我会被弄死的……”
孟然说话时,语气、神情透着羞涩、可爱,一扫之前的阴郁。齐锐不禁笑了,把人揽进怀里,一刮鼻梁:“好,都听你的。”
孟然搂住齐锐的脖子,重重亲了一口:“政委,有你在真好。”
齐锐被孟然拖住,窝在浴缸里又腻味了好一阵才脱身。这场耗时耗力的沐浴洗掉了孟然的寒冷和郁结,他擦干身子,满血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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