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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暗行动(近代现代)——珊漫

时间:2020-09-25 11:19:43  作者:珊漫
  安澜仍不松手,改掐住他的脖子,单手便提了起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姚一弦双脚离地,气都喘不上来,更别提说话。
  杨继东吓得直喊:“安澜!你……你这是故意伤害!我现在就给齐局打电话,投诉你……”
  杨继东颤颤微微地摸出手机,才刚拿稳就被孟然一把夺了过去,猛掷在地。分局的警员见状,顿时骚动了起来,孟然挡在安澜身前,不准任何人近身,高声喝道:“你们谁敢上来一步?!”
  他随即冲杜刚一扬下巴:“你去!传达我的意思,立刻把市特全体支队统统调动起来,穿戴防暴装备,设路障,封大门!告知全员,就说静林分局的人持枪擅闯,不给个说法,今天休想出这市特大门!”
  杜刚得令,飞快奔离。
  围在办公室外的市特队员也纷纷加强警备,与分局警员两相对峙,场面一触即发。
  安澜提着姚一弦,凑近了问:“你刚才威胁我什么,这会儿还记得么?”
  姚一弦外露的半张脸近乎青紫,他根本掰不开安澜的手,只得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安澜的眼里透出一缕嗜血的光芒:“我不管你什么背景,是谁的儿子,要敢碰我的人,我保证你没命出得了黄江。”语落,安澜猛一松手,姚一弦当即落地,弯腰猛咳了好一阵。
  安澜霍然回身,直面一干闯入者:“你们抢了纪检和刑侦总队的工作,兴师动众闹来市特。在这里吃了排头,大可以去找齐局申诉,我也会把今天的冲突写成材料,递送市委,直接呈交董书记。”
  姚一弦勉强站直了,半张脸血淋淋的,恐怖至极。他死盯安澜,咬牙低道:“既然这是你自己选的,那从现在开始,就陪你的新副总一起好好等着吧,警神!”
  在市特全员的武装围视下,静林分局的人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一回合,姚一弦彻底败了,他脸上的伤愈发严重了,鲜血淌了半身,被人一左一右搀扶而出,怨毒的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
 
 
第126章 至暗时刻 14
  偌大的办公室内仅剩下了四个人,何启言撇开了江安琪的手,径自朝门外走,江安琪拦不住他,刹时哭了起来。何启言脚步一滞,却强忍着,没肯回头。
  “何队!你等等!”孟然叫住他,“你怨我没关系,但你不要误解安总……”
  何启言背朝孟然,兀自苦笑:“我等了安总这么多年,确实误解他了,其实他从来就没变过啊!他栽培了你,把副总的位置钦点给了你,全因为他心里只有齐锐,就连齐锐爱着的你,他都要成全!我别说替代齐锐了,我连你在他心里的位置都替代不了!”
  “不对!你说得不对!我师父他……”
  孟然激动地想要反驳,却被安澜强行打断:“孟然,够了!”他脸上平静无波,面朝何启言说:“辞职信写完了,你直接交给孟总,不必再来找我。”
  何启言的背影微微一颤,良久,他说:“好。”
  说罢,他木然向门外走去,就在快要迈出办公室的时候,江安琪突然冲了上来,从后抱住了何启言,哭求道:“何叔叔别走!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安琪!”
  何启言的视线瞬间模糊不堪,他强忍住哽咽,什么也没说,一点一点掰开女孩稚嫩的小手。
  “安琪,回来!”安澜在后厉声道。
  江安琪越发激动了,她一边紧抱住何启言,一边冲安澜哭喊:“我不要……我不要回到你身边!是你害死我爸爸妈妈的!你还要赶走何叔叔,我恨你!我恨你,安澜!”
  安澜的脸色顿时苍白了,安琪的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外围的铜墙铁壁,直直剖进了他的心坎。
  何启言同样震惊不已,连忙扣住安琪的肩膀:“你不能这么说你舅舅!”
  安琪的眼泪如决堤一般,她从书包里取出了安澜送她的芭比娃娃,用力拧断了头,扔在地下,断断续续地哭诉:“他不是我舅舅……他是杀人凶手!要不是他,安琪就不会变成孤儿……要不是他,何叔叔也不会走……”
  孟然在边上听着,从没像此刻这般心疼安澜,他默默捡起了那个身首异处的娃娃,耐心劝哄:“安琪,孟叔叔送你去上学吧。”
  江安琪狠命推开他:“你走开!是你抢了锐叔叔,你还欺负何叔叔,我也讨厌你!”
  孟然听着受着,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安澜素来平静的眼里涟漪微漾,他走近两步,俯视江安琪:“欠你父母的,我只能还给你。你恨不恨我,这跟我没关系,只要我还是你的监护人,一切就由我说了算。”说着,他猛地拽过江安琪,拖出办公室,又唤来两名队员,命人把孩子扛上车,立刻送去学校。
  门外走廊上,江安琪嘶声力竭的哭喊一声声剜着何启言的心,他双目紧闭,眼泪却还是濡湿了睫毛,直直下坠。安澜视若无睹,又拨通了林涵的电话,说这次彻底忙完了,现在就陪他回酒店。
  何启言霍然出声了,他清了清嗓子道:“安澜,从今往后,我就跟你两清了。”
  安澜停下脚步,神色宁静,漫长的几秒过后,他回说:“很好。”语落,他再不迟疑,阔步离去。
  孟然陪着安澜,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低声提醒:“师父,你现在不适合开车,我来吧。”
  孟然开来一辆警车,载着安澜和林涵去往四季酒店,他不时从后视镜内观察安澜,就见他闭目而坐,一动未动。林涵百无聊赖,蹭到安澜身上,一只手滑进了他的衬衣里,抚摸起底下紧实的胸膛。
  “安总,你怎么不说话了呀?”林涵侧头,亲昵地把下巴支在安澜的肩膀上。
  安澜连眼皮也没抬:“放手,滚。”
  前排的孟然微微一愣,林涵更是难以置信,僵笑着问:“你……你说什么呢,开玩笑的吧?”
  一双冰冷、犀利的眼缓缓睁开了,安澜没再多施舍一句话给身边的大明星,只是吩咐孟然:“靠边停车,放他下去。”
  孟然迅速把车停好了,林涵彻底懵了,一连串问候的脏话卡在嗓子眼里,却不敢骂出口,他气得发抖,却也只能戴上墨镜、口罩,把自己包裹严实后,气急败坏地下了车。
  孟然不催安澜,陪他在车里静静坐着。孟然不禁想起在海边重伤姚一弦的那天,同样是在车里,齐锐要求他答应一件事,而就在刚才,孟然已经履行了对齐锐的承诺,他当上了市特的副总队长。
  “如果你执意要留在黄江,那就必须获取自保的能力。”
  那一晚,齐锐的劝诫不时回响在孟然的脑海里,齐锐对他说:“只有你当上了孟总,在职务、地位上才能限制住姚一弦,至少在明面上让他没法动你。”
  副总一职,孟然原本梦寐以求,可这般得到却令他如梗在喉。齐锐告诉他没时间犹豫了,为求自保,他必须站得稳、扎得深,把权力和地位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孟然知道何启言才是安澜认定的副总人选,他同样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孟然向齐锐坦言,他不想伤害自己人,更不想踩着战友的肩膀往上爬。
  齐锐沉默良久,回他道:“安内组的核心成员一个个走到今天,伤害、牺牲最多的从来都是最亲近的人,你要是跨不出这一步就等于没法融入安内组。”
  齐锐一刻未等,立即实施了计划,他当晚就把海边的情况汇报给了齐锋,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那时,齐锋还远在北京,他两相权衡,很快便有了指示,仅是一句话就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他对齐锐说:“你去找安澜,就说是我的意思,保孟然,升他做副总,何启言我另有他用。”
  思绪回到现实,孟然狠拍了一下方向盘,长叹一声:“这个孟总当得可真是窝囊啊!”
  “比起我当上总队长的时候,你算是好多了。”安澜的视线落在窗外,眼神渐渐凛冽起来:“调头,载我去齐锋家。”
  安澜报出的地址是齐锋在83号附近购置的一处公寓,齐锋工作起来昏天黑地,平日里都一人独居,逢空闲假期才会回到和妻子同住的大宅里。
  上楼前,安澜从后备箱里扛出了一把破门锤。孟然在后不劝不拦,恰巧齐锋来了电话,问他安澜人在哪里。孟然如实告知,说正在他家楼下,准备破门打砸。
  齐锋听了,淡定说道:“让你师父别费劲儿了,房门密码是他生日,按了进吧。”
  孟然在安澜攻门前输入了密码,打开了房门。安澜瞅着他按键的顺序,认出了那串数字,顿时怒发冲冠,破门锤轰然挥下,连锁带门直接砸碎。
  进到齐锋家里,安澜毫不收敛,见什么砸什么。摆设、电器、家具,落地门窗无一幸免,满地残碎物件,入目狼藉一片,整个客厅都像被龙卷风绞过一般。
  孟然站着不动,任凭他发泄。安澜的视线落在了墙上的一张照片上,那是他从中东回国后,齐锋给他颁发个人二等功时的合影。他毫不犹豫地挥去一拳,镜框碎裂,扎破了手背,却仍不管不顾,又狠砸了几拳。鲜血溅在了墙上,孟然忍不住劝:“师父,别伤了自己……”
  安澜充耳不闻,仍旧不停,他蛰伏、残喘,一次次把心爱的人和事从生命里剥离,一次次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和绝望。他的灵魂早已被辗压得变了形,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恨之入骨的齐锋。
  孟然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齐锋打来的,他交代说:“厨房柜子里还有一组法国水晶杯,外加一套景德镇青花瓷,统统拿出来让他砸。”
  安澜也听见了那句话,他抄起一把实木椅子,“哐”一声碎在了墙面上。
  许多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被解封——在他18岁的时候,齐锋说,那么好的底子何必上普通高校呢,你该去报考公安大学,你会成为状元的;25岁的时候,齐锋说,特警总队可以全盘给你,不过你得拿出诚意来跟我交换;30岁的时候,齐锋说,齐锐已经另有所爱了,你趁早死心,换个人吧;事到如今,齐锋又说,何启言归我所用,你听凭安排即可……
  安澜悲哀地发现自己就是一只牵线木偶,无论如何挣扎,引线始终握在齐锋手里。他摸烟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孟然递来了火,替他点上,安静陪伴。
  虚掩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是齐锋回来了。他扫了一眼废墟般的客厅,走来问安澜:“发泄够了?”
  安澜把烟蒂往地下一掷,抄起手边的一块花瓶碎片,反手就朝齐锋刺了过去。
  边上的孟然霍然一惊,急喊安澜切勿冲动。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齐锋却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那块玻璃最终定格在了他的额头一侧,安澜瞪着他,牙关都快咬碎了:“你以为我下不了手么?”
  齐锋不言语,反而一把握住了玻璃尖锐的前端,连同安澜的手一起挪到了心脏位置,他的掌心瞬间溢血,却似毫无痛感一般,把尖端扎进胸膛。
  “要下手就直接往这里扎。”齐锋的力量与安澜持平,一块玻璃握在两人掌心静止不动,前者向里施力,后者竟顿住了,本能地向外拉扯。
  齐锋挑眉,并不顾忌孟然在场,改握住安澜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怎么了,又舍不得杀我了?”
  安澜瞳孔一缩,劈手甩去一巴掌,他掌心的玻璃跟着飞出,划破了齐锋的脸颊,切齿骂道:“无耻!”
  “呵,谢谢夸奖啊!”齐锋抹了一把脸,又瞅向孟然:“当上了孟总,怎么不去庆祝庆祝?”
  孟然无视他的调侃:“我师父在这砸坏的东西,全部由我来赔,齐总可以清点一下。”
  齐锋摇头:“我不懂你们市特的规矩是怎么样的,但我当的是刑警,刑事责任从来都是谁行凶谁承担。”
  “满意了?我服从了组织安排,保下孟然,放弃何启言。”安澜拳头又握紧了,“六年前你出卖我的事,我还没忘!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动我身边的人?”
  齐锋的态度十分敷衍:“干什么呀,跟那书呆子有感情了?齐锐你不都放下了么,再多一个也不多。”
  孟然听得倒抽凉气,安澜的眼眶泛红了,他霍然挥拳,把齐锋震出了几米远,随即扑去,照着脸又猛砸下几拳:“齐锋,我他妈是个人,不是一台机器!”
 
 
第127章 至暗时刻 15
  一顿拳脚过后,齐锋的眼角、嘴角全给砸开了,挂了彩,却忍痛挨着,没还手。
  安澜的气息急促而紊乱,胸膛一起一伏,布满红丝的眼里透出一股道不出的绝望:“当了那么多年警察,知道我最佩服的人是谁么?就是那个女卧底李心蕊啊!只有她才真正耍了你,只有她才做了我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
  齐锋猛地捏住安澜的脸颊,冷眼逼视:“你他妈想干什么?马上打消那个念头!”
  孟然同样心惊肉跳,他知道安澜说的想做未做的事指什么,那是要玉石俱焚、只身赴死,以求解脱。
  齐锋的手掌顺着安澜的脸颊迅速下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把话给我收回去!”
  孟然当即上前,一把擒住齐锋的右腕,迫使他使不上力来:“有我在这里,谁也别想碰我师父!”
  齐锋左右看看,冷笑起来:“你们心还挺齐啊,还懂得其利断金呢!”
  安澜也笑了,却是满脸苦涩:“我斗不过你,我从来就没有斗赢过你……”
  孟然的眼眶也酸涩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安澜,那个在他心目中光辉、神圣的警神在这一刻竟是这般黯淡、无助。
  齐锋甩开孟然的手,深吸了一口气:“这么些年了,我以为你学聪明了,可为什么还是那么愚不可及?市特是你的终极目标么?你的职业生涯还很长,也许未来不久,你就是黄江市局的局长!”
  “爬到那么高,继续做你的傀儡么?”安澜冷哼,“无论升到什么位置,我依然什么都没有。”
  齐锋盯着安澜,又瞅向孟然,来回移视,怒其不争:“看看你们一个个都丧成什么样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走到今天这一步,谁他妈还能全身而退?一旦姚永昌上了位,我们当中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会有善终!能不能开动你们愚蠢的脑瓜想一想,假使姚一弦这样的人都能操控政法系统,那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你们一个个就只顾着自己,只顾着你们的爱人,有人考虑过大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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