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语结,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要是追问怎么办?
阮软心里紧张极了,为数不多的神经元急速传导,思索着应该如何回答。
但幸好,迟木并没有提及那些,只是担忧又急切地问:“你的修为呢?”
阮软心中一暖,答道:“散了。”
“散了?怎么会散了!”迟木语气激愤了起来,声音有些大了,刺得阮软耳朵疼。
见她皱眉,迟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对不起,吵着你了?”
她伸手轻揉,渡了少许灵力给阮软。
柔和的木系灵力从耳轮划入,流经百会,驱散了一切不适。
阮软舒服地眯了眯眼,懒洋洋的像一只大猫。
“妖丹被挖了,自然就散了。”她的语气轻飘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丝毫不在意。
但并非如此,妖丹被挖的那天,她身子是有感觉的,一手穿破肚子挖出藏匿丹田中的妖丹,疼得她恨不得当场自刎。
饶是后来及时开了屏蔽感官,那种疼痛仍然如蛆附骨。
迟木听到这话,心中一痛,急忙去探查她的身子,果真发现丹田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团精血勉强吊着阮软一口气。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紧紧地抱住阮软。
良久才颤着嗓音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其实即便她在,也没有什么用处。毕竟蓝嫣是上届魔尊,能重伤仙帝,更何况区区仙帝残魂呢?
可阮软没反驳,也反驳不了。
滚烫的眼泪打在她的颈间,直接捏住了跳动的脉搏,锁住了干涩的喉咙,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突然想到那日迟木来找自己,近乎哀求地对她说:我真的撑不住了....跟我回去好吗?
阮软心痛,不知道当时被打回妖界的她是不是跟现在一样,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偷偷落泪。
而自己却不在她身边。
真是混蛋。
阮软眼眶微红,转身回抱住了迟木,轻声道:“没事,真的没事了。”
量具身躯的紧紧地贴在一起,心跳隔着两层肌肤,传入对方的身体,静谧而安好。
她们曾经更加深入过彼此,但仔细想来竟比不上这交心的拥抱。
“迟木,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伤了你,那一定是太过爱你。”
阮软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到迟木的身子一僵。
她一下一下地轻拍她脊背。
“我真的很喜欢你,巴不得现在就将你藏起来,从此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我不能。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真正完成了它们,才能跟你永远都在一起。”
“所以....请你再等等,我很快....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言罢,阮软捧住了迟木的脸,在她嫣红的薄唇上落下一吻,真挚而虔诚。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柔滑舌头相互缠绕,唾液交融,唇齿厮磨,迟木修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在啧啧水声中“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回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阮软的渣女语录:我出轨只是迫不得已,其实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迟木(冷漠合上剧本,提起刀):哦,说完了吗?
第56章
一吻毕,迟木气息有些紊乱,深深浅浅地呼吸着,心中小鹿乱撞,根本停不下来。
反观一向躺平的阮软却脸不红心不跳的,十分镇定。
她盯着迟木湿漉漉有些迷离的眼神,轻笑了出来:“我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你总要在上面,原来上面的景色竟如此诱人。”
阮软比迟木矮一截,说这话的时候还需要微微仰头,配上嘴角似是而非地笑意,活像一个勾人的小妖精。
迟木被她撩拨得心神荡漾,有些口干舌燥。
她原本就水波潋滟的双瞳如今更是烟雾缭绕,恨不得挤出水来,“你喜欢的话,我当然可以让给你。”
“好啊。”阮软回答,语气跃跃欲试。
迟木清了清嗓子,正要再次开口,却被刀刀一声干咳打断了,“咳咳,这还有个人呢,节制,节制....”
她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她绝不承认,自己刚刚差点就要回答:择日不如撞日了。
而这头被迫围观塞了一嘴狗粮对刀刀心里堵得慌,看见她们这黏了吧唧,直冒粉红色泡泡的气氛,就恨不得拿把刀全戳破。
她幽怨地看着阮软,毫无感情地棒读:“亲完了吗?咱们可以想办法出这破地了吗?”
阮软红着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划破手腕,打算画阵,却被迟木给制止了。
“你这是作何?”迟木皱眉。
“啊?画阵啊,不然怎么出去?”
迟木抿抿唇,指尖抚过刺眼的刀痕,将其修复。而后在阮软不解地目光下,割破了她的手腕,鲜血涓涓细流。
“用我的。”
阮软心中微暖,也不推脱,轻声道:“好。”
一旁的刀刀悲愤地捶胸顿足,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又要秀恩爱?不是才停止嘛!
到底有完没完了!
等三人出去,外面已是黄昏,整片天地都被夕黄铺满,除去三三两两的飞鸟,徒留一场空寂。
迟木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刺得皱眉,掩鼻问道:“哪里飘来的血味?”
阮软和刀刀对视一眼,双双叹息。
迟木见了,莫名心里一阵慌乱,连忙飞身下去探查四周,却被面前的面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炼血宗内半个活物都没有,被或黑或红的血迹浸染了大半,破碎的楼房,坍塌的石阶,除去葱郁的山林,竟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禁地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肉球,表面焦黑,散发着腥臭味,让人望而止步。一旁是个人形怪物,青面獠牙,浑身乌黑,如今已经一命呜呼。
“这是....周扇?”迟木停在怪物面前,不确定地问。
“周扇?那是谁?”阮软反问。
迟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蹲下身子,在他的躯体上摸索着什么,终于在腰间拿出一块深蓝色的方形玉石和烧焦的剑穗。
她看了眼玉石,“这是什么?”
刀刀正要开口却被阮软捂住了嘴,抢先一步夺了过来,“啊啊,真不就是个玉石嘛,怪好看的,我要了。”
迟木感到古怪,却也并未追问,抓起剑穗,语气肯定能:“错不了,这剑穗确实是他的东西。这人就是炼血宗宗主,周扇。”
“他竟然是宗主?”阮软吓了一跳。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阮软咽了咽口水,将自己所见告诉了她,但关于深蓝色方形玉石的事情却隐瞒了下来。毕竟兹事体大,她不想引起迟木的恐慌。
迟木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若真如你所言,那恐怕就是周扇亲自屠杀了宗门弟子,修炼邪功。”
“只是可怜我妖族数百族人就这么成了他的祭品,而我却无能为力....”
阮软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迟木摇了摇头,并没有回复,脸上的哀愁压都压不住。
阮软还欲再多说,可深知无用,也只好沉默。
等到走出炼血宗,看到宗门前的残酷场景,迟木咬紧了牙,无助地闭上了双眼,平复了许久才堪堪接受。
阮软只能分清哪些是人,哪些又是妖,可迟木不同。
这些妖都是跟她朝夕相处的,大多数她都能认出来,甚至不少她还能说出姓甚名谁,所以她不能放任他们抛尸荒野。
她把能认出的尸体都收了起来,打算葬回妖界,还他们一个安息之地。
等准备下山的时候,阮软却停了下来。
“怎么,还是不愿跟我回去吗?”迟木苦笑着问,下意识摸了摸指尖的储物戒,里头装着大大小小的斑驳尸体。
阮软心刺痛了一下,而后低下了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迟木眼眸微阖,抿了抿唇,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为....为何?又是有事要忙吗?”
她的声音又轻又憔悴,仿佛风一吹就要散了,可对阮软来说却重若千钧,压得她抬不起头来,也不敢抬头。
得不到回复,迟木晃神了一阵,千奇百怪的想法往她脑袋里涌,其中竟包括:把阮软囚禁起来。
她被这疯狂的念头吓了一跳,连忙凝气静神,摒除杂念,可还是忍不住地去想。
因为诱惑实在太大。
“我能问问,你要去做什么吗?”迟木近乎哀求地问。
阮软也十分为难,接下来,她该要去攻略迟萱了。尽管她知道,迟萱和迟木是同一个人分裂的,可在迟木眼里却并不会这么想。
她若是知道了自己又要弃她而去,恐怕又要伤心了。
阮软咬牙,猛吸一口气,想要和盘托出,却被系统打断。
【宿主不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必须要等到所有人攻略完成。】
好不容易卯足的劲儿,就这么被打散了。
她头一次感到疲惫,【我真的不能告诉她吗?】
002坚定道【这是保密内容,允许宿主不小心泄露给刀刀和龙龙已经是最大限度,如果现在又让攻略对象得知,本任务将强制重启。】
阮软虽然不愿接受,却也无可奈何。
她滚了滚嗓子,垂丧着头道:“大概....不可。”
迟木牵强地扯了扯嘴角,说不出话来。
她发现自己时常不懂小兔子,虽然两人早就亲密无间,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不真实。
她不管怎么努力,跟阮软之间总隔着一层纱雾,看不真切却也撕扯不坏。
着实恼人。
“若我强行带你走呢?”她终究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阮软怔了一息,随后手足无措,两只眼睛飘忽不定地往迟木身上瞟,似乎在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阮软这模样太过乖巧,像一只惊弓之兔,惹人怜爱。
迟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一首扶额,另一手摆了摆:“罢了罢了,你就当我刚刚胡说八道吧。”
“哦....”
“那我问你,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人?”
阮软想都没想就理所当然道:“老婆大人啊。”
这么爽快又无所畏惧的回答让迟木愣了片刻,随后转身离开。
没有人看到她背过身时勾起的红唇有多么甜美。
阮软尚且未反应过来,人却已经走了,傻站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往炼血宗走。
“啧啧啧,你可真渣。”刀刀贱兮兮地往她身边凑,表情要多欠打有多欠打。
阮软停下,反手给她一记爆炒栗子:“你说谁渣?你才渣呢!”
说完翻了个白眼,一边走一边泄愤似得踢开路上的石子。
刀刀被打了也不生气,扬着下巴撅着红唇继续往她身边凑:“唉呀,这有些兔子啊,就是贱。吃着碗里的,还非要看着锅里的。啧啧啧。”
阮软脸一黑,愠怒道:“你骂谁呢!”
刀刀轻飘飘地哼了一声:“谁心里有鬼我就骂谁。”
“有鬼?我心里有什么鬼!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是说那天听墙角的不是你,是条野狗?”
“野....野狗?”刀刀气得脸红,“你骂谁野狗呢!”
阮软讥诮道:“谁心里有鬼我骂谁!”言罢吹胡子瞪眼,挺直腰板走了,只留刀刀一个人气得跺脚。
002告诉她,今天迟萱将会领人来查炼血宗一事,所以让她务必留在这里。
其实一开始阮软是不愿意的,毕竟她若是真要找迟萱,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直接一个传送玉符的事儿。
可系统还说了,炼血宗里有大量丹药灵植和法宝,这阮软就心动了。
甭管能不能修行,多储备点存货总是好的,大不了全扔进破铃铛里,转化灵力也不赖。
她美滋滋地去刨尸体上的储物手镯,储物戒,把能拿的全都拿了。
为了刻意炫耀,她学着那些炫富的人,将一连串的储物法宝戴在了自己身上。
十根指头里,就连最小的小指都带着四个戒指。手腕上圈了一层又一层的手镯。腰间别了一圈储物袋,跟热气球死的。
更别提她脖子上,脚踝上还有头发上戴上去打乱七八糟的玩意,像极了一个满身金手表,金钻戒的暴发户,走路叮叮当当得响个不停。
正当她打算向着人家的门派宝库进发之时,忽然刮过一阵窸窸窣窣的风,一群衣装华贵的仙门弟子将她团团围住。
“妖女,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作者有话要说: 当有人发现阮软脚踏四条船。
紫水:呸,渣女。
蔚澜:呸,渣女。
许孀烟:呸,渣女。
.....
002:呸,渣女。
阮软:???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第57章
“妖女,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阮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一抖,指头上的储物戒乒乒乓乓地掉了下去。
她环视一周,发现十来个钟灵毓秀的青年修士将自己包围,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阮软害怕地后撤半步,下意识呼唤刀刀,却发现她早已消失不见。
“哎哎哎,大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干什么要动粗呀。”
那些仙门弟子不为所动,单手持剑缓缓向她靠近。
“停停停,我半点修为都没有你们抓我干什么啊,我又什么都没做,就顺便捡些法宝发发财而已!”
为首的弟子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身为一只兔妖,为何不在妖界呆着反而来人族地界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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