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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春夏是一个半妖、有妖族的血脉，他不会对他有什么情感，但是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妙。
储明光以为自己一直当春夏是工具，但是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已经让他们成了彼此形成了最深的羁绊。
只是储明光明白的太迟了，等自己发现春夏对自己的重要性的时候，春夏已经彻彻底底在这个时间消失了。
“老储，你别激动、你千万别激动。”看着储明光因为心绪激动、又开始吐血，老刘顿时神色慌乱起来，“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不、去茅山宗，他们回春符有奇效，一定会治好你的。”
“没用的。”储明光笑了起来，“回春符能的确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是它救不了生机已经断绝之人的性命。”
“老储？”
“咳咳，你该不会以为我能获得天阶的能力，什么都没有付出吧！”储明光再次把胸口位置的珊瑚石掏了出来，眼中露出了仇恨的目光，“任何能量的置换都是等价的，它能把我这么一个废人的能力等级都提升到天阶，是因为我透支了我的一切；就像是三十年前，白额为了能成为神阶，掠夺了三十万无辜之人的性命一般。”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沈枫：“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不是不是。”沈枫脸色大变，立刻失声否认道，“不是我的，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呢！”
就算这东西真是他的，这个时候也不能承认是他的啊！
因为这倒霉玩意，岐山兽潮死了三十万人，现在储明光也因为它死了，老刘还不得找他拼命？
再说了，这也不是灵魂之晶造成的，是镇压在里面的九婴的元神制造的这一切啊，他、他……顶多算个监管不力吧！
沈枫此时心虚极了。
储明光轻笑起来：“放心，我知道造成岐山大兽潮的不是这块魂晶本身，而是它里面镇压着的东西，这魂晶一直在镇压着里面那邪恶的存在、不让他出来，现在那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在了，我也要死了，这魂晶也该物归原主了。”说着托起珊瑚石，任它向沈枫的方向飘过去，然后没入沈枫的脚底。
这是夏神的英魄之晶。
“谢谢。”沈枫尴尬一笑，虽然这的确是他的东西，但是在这个时候收回，总有一种抢劫的感觉。
“等等，你说里面的镇压的东西已经不在，是什么意思？”突然想起什么，沈枫瞪大眼睛问道。
九婴的元神什么时候跑的？
储明光却不再看他，艰难地把拽下脖子上的怀表拽了下来，打开表盖，看着里面的合影，他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老刘。”他看着照片喃喃道，“我死后，你把葬在春夏的旁边吧，我知道我们都是没有来生之人，但是我就是想陪在她的身边，我就是想陪陪他……”说着说着，储明光眼中的光芒开始渐渐熄灭了。
老储？”老刘觉得不好，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在不住地颤抖，“老储，你不能死，咱们的仇人还没有死，你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呵。”储明光笑了一声，嘴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有人，会帮我杀他的，会……”
话还没说完，储明光眼睛就已经合上了，下一秒，他握住怀表的手也耷拉下来，怀表也顺势滚了出去。
“老储？”老刘颤抖地用手试探着他的鼻息，已经是没有了呼吸。
储明光死了。
而且还是没有来生的死亡。
看着放声痛哭的老刘，沈枫有些惆怅。
这样的结局，自他知道储明光融合了九婴的元神之后，他就已经猜到了。
九婴的元神，可不是那么好融合的。他动用了九婴的力量，就得付出灵魂的代价。
只是，九婴是什么时候挣脱灵魂之晶的镇压逃走的？
沈枫有些想不明白，不由地看向姜望月。
却意外地发现他也在看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被沈枫发现也不回避，一双寒眸就这么盯着他的眼睛。
沈枫脸一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来，心中狠狠地把姜望月骂了十八遍。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夏神灵魂之晶又不是第一次进他身体里面，这么直勾勾地看他，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还有刚才，他还把把抱在怀里，这是什么意思？天天这样撩他，他的那点小心思怎么断得了？
上帝啊，佛祖啊，来道闪电，劈死这个一直在勾人的妖孽吧！
姜望月：“……”这人脑子里又在脑补什么？这脸色一会开心、一会愤慨的。
…………
岐山发生了如此激烈的战斗，当地维和局是不可能没有察觉的。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又发生了兽潮，所有人吓得直接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毕竟三十年前额那场兽潮，他们就算没有亲历过，影像资料也见过，深知道兽潮爆发的恐怖。
第118章 我的荣光17
但后来才知道, 这只是一场乌龙，只是两位天阶强者之间的战斗而已，顿时松了一口气, 连忙派人岐山处理后事——天阶级别的战斗, 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插得上手的，他们的任务, 就是去收拾烂摊子。
等处理好一切, 天已经黑透了。
…………
唐市殡仪馆的一间灵堂中，储明光的尸体已经被安置在一座棺材里，老刘从人放进去之后，就一直坐在棺材旁发呆。
这棺材可不好找，自华国三十多年前实行火葬以来，这棺材都几乎绝迹了，这座棺材还是当年落下的，一直放在仓库里面落灰，现在正好用得上。
“老刘, 你要不要先休息, 你的状态不太好。”看着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老刘，沈枫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没事。”老刘摇了摇, 看着棺木里的储明光, 神情有些木然，“明天就要送老储去北都了, 今晚我想在这里多陪陪他。”
“那……好吧！”沈枫犹豫了一下说道, 失去亲人的痛苦, 他没有体会过，他也不想体会，他自然也没资格劝老刘看开。
临走前, 他看了一眼一口没动的饭菜，顿了一下，道：“老刘，要不你先吃口饭再守灵吧，饭都凉了。”
“哦，我等下就吃。”老刘虽然这么答应着，但是身子都也没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显然是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摇了摇头，沈枫叹了口气，迈开腿走了出去。
一到外面，姜离殇就迎了上来，一脸希冀地看着他问道：“小沈哥，老刘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沈枫叹气道，“饭不吃、水不喝，就这么干坐着像个木头一样，要这么再坐两天，这人就要成仙儿了。”
“不会的。”一旁严境突然开口道，“明天包机就准备好了，我们连人带棺材一起飞北都了，老刘不会一直坐这里的，时间太短了，成不了仙。”说着还露出了一脸遗憾的表情。
“……”
“妈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给我讲冷笑话，找死啊！”
在片刻地沉默之后，沈枫跳起来，一个毛栗子就钉在了严境的脑袋上，瞬间让毫无防备的严境眼泪又下来了。
沈枫还不解气，撸起袖子就要打人，被后面的一把抱住。
“现在在殡仪馆，大声喧闹不合适。”姜望月抱住要发飙的沈枫淡淡地说道。
“对对对，父亲说的对。”姜离殇连忙把吓得不行的严境藏在了身后，劝道，“小枫哥，有外人看着呢。”看着唐市分局的同事投来的异样眼光，姜离殇脸瞬间红了。
在家打打闹闹也就算了，现在不是给外人看笑话吗？
“我，我只是看小沈哥你心情不好，开个玩笑、想要缓解一下气氛罢了。”严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能戳中沈枫的爆点。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枫本来被劝下来的火，又蹭蹭蹭地往上冒了，一下子就挣开了姜望月的怀抱，追着严境开打，姜离殇则追在后面劝架，但是好像效果甚微。
“啧啧啧。”看着这乱成一团的场面，胡灵啧啧称奇，眼中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我记得沈枫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吧，怎么对这个新来的小朋友这么不客气啊！”
“你是不是对八面玲珑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姜望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一脸狰狞”的某人，脸色平静，“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惹得祸还少吗？”
如果不是这人的能力等级太高，他不知道要被人装多少次麻袋、敲多少次闷棍了。
“但是我就感觉他对这个严境有些不一样，他对他的态度，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胡灵摇摇头，脸上露出了回忆地表情。
“对了，我想起来了。”胡灵一拍手道，“我记得九婴的身边一直跟着一只火凤，阿夏对那只火凤是一百个不顺眼，有事没事就找他麻烦，就像是吃醋那只火凤一直粘着九……”
胡灵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看着身边之人黑如锅底的脸色，胡灵暗恨自己嘴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是因为姜夏对九婴身边的那只火凤极度排斥，所以姜望月一直怀疑姜夏对九婴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即使他们在一起了，这种怀疑也没有消散了。
尤其在得知姜夏和九婴立下了一般只有伴侣之间才会立下的灵魂契约之后，这种怀疑达到了顶峰。
只是还没等姜望月确认九婴和姜夏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这两人就葬身在了大骊山，九婴的元神和姜夏的灵魂之晶，在这蓝星大地，起起伏伏纠缠了三千年，虽说是为了镇压九婴，但姜望月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疙瘩？
胡灵可以想象，等沈枫记忆恢复的时候，就是这家伙算总账的时候。现在憋着，不过是因为沈枫还什么都不记得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对沈枫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阿夏啊，阿夏，你就自求多福吧！
而已经追到严境、正骑在他身上打的沈枫突然觉得后背一冷、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一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立刻警惕地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却发现一切如常。
奇怪，哪来的危机感？错觉吧！
何况这里还有两座神级大山在这里坐镇呢，就算是九婴也不敢过来。
想到这里，沈枫又放心下来，又“噼里啪啦”地开始揍人了。
看着那打人打得正欢的某人，姜望月脸色阴沉。
默默地盯了一会，他冷冷地叫道：“胡灵。”
“在。”听到被这冰冷的声音，胡灵瞬间打了个寒颤，狐狸尾巴都快竖起来了，下意识地绷直了身子。
这家伙现在状态不太对，还是不要惹他吧！
姜望月：“九婴死后……这只火凤去了哪里？”
胡灵没想到姜望月憋了半天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有些诧异。
低头想了想，不确定道：“应该……已经死了吧！当年大战之后，这只火凤就失去了踪迹，这三千年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那只火凤虽然有一丝远古凤凰的血脉，但是实在太稀薄了，不然也不可能被遗弃。就算三千年前他侥幸躲过了各方势力的追绞，但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估计也老死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没什么。”姜望月低头沉吟道。
也许是他想多了。
看姜望月这样子，胡灵就知道他的话不尽实，不过他也习惯了，这家伙有什么都喜欢憋在肚子里，除非他想说，否则谁都不能从他嘴里把话撬出来。
耸了耸肩，胡灵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个白额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一想到白额就是岐山大兽潮的发动者，胡灵就恨得牙痒。
因为这场大兽潮，人族和妖族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关系有紧张了起来。为了维系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那段时间他像个孙子一样到处赔笑脸，积极配合维和局的调查。
前前后后地查了有大半年，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他怎么能想到，发动这兽潮的罪魁祸首，就是在第一时间来支援的岐山的白额呢？
想到自己被这货蒙蔽了三十年，胡灵真想一巴掌扇死自己。
“放了他？”姜望月冷笑道，“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虽然白额是利用九婴的元神发动的兽潮，但是阿夏的灵魂之晶也在。他把阿夏牵扯进来，就这一点，他就该死！
“但是，不是现在。”
“现在的确不是时候。”胡灵叹息道，“岐山这边这么大动静，其他势力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杀他，实在是太……”
话未说完，胡灵突然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岐山所在的方向，眼中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喂，姜望月，你感受到了吗？”
“嗯，很明显。”姜望月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现在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胡灵看着他挑了挑眉：“他是在邀请我们过去，要去吗？”
“当然要去。”姜望月眸光深沉，“有些事，我还要问他呢！”
沈枫揍人正揍得正欢呢，突然发现自己拖着拎着离开了地面。
正当沈枫发愣之际，他又被某人放在了背上。
沈枫顿时脸红了：“干、干嘛？”怎么好端端地背起他来了，害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姜望月：“有正事，带你去一个地方。”
“哦！”沈枫乖乖地答道。
有事就有事，直接说就好了呀？
“小离，上来……啊！”拍了拍手，沈枫正准备招呼小可爱上来的时候，姜望月就起飞了，把还未准备好的沈枫吓得惊叫起来，立刻紧紧搂住姜望月的脖子，生怕自己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小离还在下面呢！”
“放心，他会跟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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