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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殇唠唠叨叨了一大半，沈枫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了。
他愣愣地看着已经黑掉的画面，感受着命魂剧烈的波动，以及体内那四颗一直很安静的灵魂之晶突然开始震颤起来，不禁勾起一个奇异的笑容。
“胡灵啊胡灵，你还真是好的很啊！”紧咬着后槽牙说完这一句，沈枫整个人都昏过去了。
“ 呜呜呜……九婴哥哥，父王母后都死了，我只有你了……”
“九婴哥哥，我不要去太一宗……”
“我是在满月的时候捡的你，你又是啸月天狼，那你就叫望月吧。小名满满，满满地都是月亮。”
“满满，那个，既然我们在一起了，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控制我喝酒了？”
“九婴，是死是活，我自己担，我是不会和你签订灵魂契约的……”
“我的满满，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只是可惜，我不能陪你过完这一世了……”
“满满，我的满满……”
前世的、今生的，还有那不知是前世还是今生的游魂般的生活的记忆，像河流大海一般一样都灌进了他的大脑之中。
沈枫想，他这2.5辈子，就像是做梦一样。
沈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一大一小两双担忧的眼睛，看见他醒了，姜离殇立刻兴奋起来。
“阿、小枫哥，你醒了？你刚才突然昏倒了，吓死我了。”
刚才他刚准备打电话给胡叔叔让他赶紧去救卿卿，只听得“咚”地一声响，阿父就昏倒在了地上，把他吓个半死。幸好这个时候父亲过来了，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望月也不禁皱眉：“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昏倒？”
一开始阿夏昏倒的时候，他还以为他的魄晶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检查之后却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脑部活动极为剧烈，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刺激，但是之后很快又平稳了下来。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探查他的脑部的时候，人就已经醒了。
“哦，只是刚才卿卿中枪了，我一直激动，所以昏过去了。”沈枫贪婪地看着眼前之人的面孔，被子下的手因为激动、一直不停地颤抖，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云淡风轻。
三千年了，他的满满……已经长这么大了，成为一个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你还真是为这个原因昏倒……”姜望月没有发现沈枫的异常，听到这里，不禁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刚才听了小离说明情况之后，他也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没想到还真是这个原因。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沈枫干笑了两声，突然想了什么，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姜望月认真地说道。
“姜望月，我要去看邵世卿。”他的东西，也该收回来了。
“你不用去，我刚才已经联系过胡灵了，邵世卿没事，你放心好了。”姜望月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些无奈。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邵世卿是不会有事。”姜望月说的是意味深长。
他虽然没有看到直播，但是网上那铺天盖地的新闻，他就是想不知道也难。
胡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人类应该就能完成蜕凡。
“不行。”沈枫摇了摇头，“我必须亲眼看到他我才放心。”
姜望月看着沈枫坚定的眼神，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阿夏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你……”
“月神大人，我求求你了，带我去看看我家卿卿吧，不看一眼，我怎么能能安心呢？”姜望月还没说什么，沈枫就一下扑倒他的身下，又是哭又是闹，差点就没打滚了。
“我的卿卿可是中弹了啊，怎么可能没事，那个杀千刀的胡灵，那就是这么保护我们卿卿的……”
看着如此“情真意切”的沈枫，姜离殇心里有些愧疚。
亏他最近总觉得阿父对卿卿的喜爱变淡了很多，还以为阿父脱粉了呢，心里还暗暗怪过阿父心智不坚定。结果今天阿父看过卿卿出事，就直接昏过去了，一醒来就着急去看卿卿。看来阿父对卿卿的爱，是藏在心里啊！
“好了！”看着如此没脸没皮的沈枫，姜望月只觉得头上的青筋直跳，刚才的那一点奇怪的感觉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忍不住怒喝道，“闭嘴。”
看着虽然闭嘴但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的沈枫，姜望月咬了咬牙道：“我带你去。”
一听姜望月妥协了，沈枫顿时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月神大人你是世界上最心地善良、怜惜幼小的狼。转过去吧，我要上去了。”
姜望月前面一句虽然听着变扭、但是还算受用，可听到后面一句，他的脸瞬间又黑了下来。
“别磨蹭，快快。”没注意到姜望月的脸色，沈枫主动帮他转了个身。
“来，小离，到我怀里来。”
“好咧。”
抱着小可爱，沈枫跳上了姜望月的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了，去卿卿在那里吧！”
姜望月：“……”
他在想如果他现在把这人扔下来会怎么样？
姜望月到底没把人扔下来，认命地背着人找到了胡灵。
…………
“你们来了？”一间医院的VIP病房里，胡灵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笑着打招呼道，似乎很是开心。
“嗯，来了。”姜望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枫也一样的表情，至于姜离殇，则进来后就直奔病床了。
“卿卿，卿卿怎么样了？”姜离殇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关切地问道。
虽然他能感受到病床上的人生命体征平稳，但是看到邵世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有你胡叔叔在，你小婶婶怎么会有事呢？”胡灵笑道，“刚才不是在电话里面和你说了吗，不过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不要紧的。”
“呵呵。”姜离殇皮笑肉不笑地鄙视了他一眼，“身为一个合格的伴侣，让自己的另一半受伤是严重失职的表现。胡叔叔，你这个行为在你们天狐族，卿卿就是踹了你都是可以的。”
真不懂珍惜他们家卿卿，居然让卿卿受伤了？他要是卿卿，早把这么不负责任的伴侣给踹了。
“……”胡灵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了。
这小崽子。
“好了，小离，你先看卿卿吧，我们找你胡叔叔说点事情。”沈枫笑着打圆场道。
“好。”姜离殇答应地响亮。
太好了，他可以和卿卿单独相处了！
姜离殇心里可美了。
只是等到病房了只剩下他和昏睡中的邵世卿时，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提议道这里来看卿卿的……不是阿父吗？怎么阿父自己走了？
姜离殇：“……”
第140章 信仰之力20
医院的天台上, 姜望月和胡灵两人相对而站。
“恭喜你啊，心愿得偿。”姜望月冷笑道。
邵世卿通过这次直播的“舍己为人”的表现，让他获得了大量的信仰之力, 而且这次的信仰之力极为浓烈、纯粹、几乎没有一丝杂质。
刚才他就发现, 邵世卿已经完成了蜕凡, 成为了能力者, 而且能力等级绝对不低。
“为了凝聚这如此纯粹的信仰之力, 你设计了这场戏，牺牲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我现在倒是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抵消这如此强大因果之力的反噬的？”
姜望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胡灵，似乎想要把他看穿似的，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沈枫眼神已经变得极为幽深。
面对姜望月的质问, 胡灵依然是淡淡一笑，只是这笑容里面有些说不出来的哀伤和沉重。
“我和你说过，这个方法我不能告诉你。”
姜望月皱眉，眼神中有着费解：“你既然已经成功抵消了因果, 为什么还不能说？”这方法难道是什么禁忌之法吗？
胡灵决绝地摇了摇头：“不能！”
因为这方法一旦说出来，那他们之间将彻底决裂、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胡灵！”姜望月喝道, 眉间满是冷意。他
真的不明白, 胡灵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事上连他也要隐瞒。
刚想要说什么，衣服就被人拽住了。
沈枫扯着姜望月的袖子笑眯眯地说道：“好了，不管是用的什么方法，但起码结局是好的, 你也不要深究那么多了, 皆大欢喜不是？”
“你帮他说什么话？”姜望月有些气恼。
“我是怕你们又要吵了。”沈枫无奈对天翻了个白眼，“上次就是因为这个，你们几个月都没有联系, 现在又要来这么一出吗？多大点事啊！”
姜望月：“……”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算了，我不管你了，有什么后遗症你自己担着吧，我们走。”姜望月转身就走，只是直到走到天台楼梯口，沈枫都没有跟上来，不禁问道。
“你在做什么，还不走？”
“哦，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沈枫转头笑道，“我想着卿卿应该很快和胡灵结契了吧，我想到时候做一个特别的结契礼物送给卿卿，就想问问胡灵我们卿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忌讳。”
姜望月皱眉：“那我也留下……”
“不用。”沈枫直接打断了他，“我就问个问题而已，很快就下来，你先下去陪小离吧！你要是有空，就帮我和小离去买点吃的，我还没吃午饭呢？”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姜望月：“……”
姜望月最终还是独自下去了，只不过离开的时候脚步踩得极重，就像是踏在某人的骨头上一样。
“好了，满满走了，现在该我们两个聊聊了。”沈枫看着对面的胡灵，脸上浮现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想接下来的谈话，你也是不想让满满知道的，我觉得你还是先设下一个结界。”沈枫用脚点了点地面，轻笑道，“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只能你来了。”
胡灵：“……好。”
胡灵右手抬起，轻动手指，一个透明的结界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天台之上。
只是还没等他放下手，就被对面人一拳揍到脸上，紧接着他的肚子就遭受到了重击，最后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撞到天台的墙上，滑了下来。
沈枫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胡灵，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说出来的话也无比的冷漠
“灵灵，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胡灵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知道？”沈枫冷笑一声，“知道你还敢用我的魄晶去承受那因果之力的反噬？灵灵啊灵灵，可真有你的。”
“……除了这个办法，我没有其他选择了。”胡灵的声音在颤抖，有着说不出的痛苦和绝望。
人们常说因果因果，种下什么因，就要承担什么样的果。但是他为了获取信仰之力，制造了太多的因，那些果太多、太重，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承担不了，他只能想办法他这些因果转嫁给他人。而转嫁的对象就是……
“我也曾犹豫过，过年前那次找你，就是想把选择权交给你。只要阿夏你当时说出来，我的计划是不会成功，但是你没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沈枫的语气一窒，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好像的确是他默认的……
“默认你的鬼！”沈枫一拳揍在了胡灵的脑门上，怒气冲冲道，“当时我还什么都没有记起来，这能算是我默认的吗？退一万步讲，我就算真的默认了，你就能肆无忌惮地使用我的魄晶来承担本属于你自己的因果吗？”
想起他之前所感受到的，沈枫诡异地平静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胡灵：“我的灵慧魄晶……碎了吧！”如果不是魄晶碎了的话，他的记忆也不会这么粗暴地回归他的精神识海，让他瞬间昏了过去。
一听到“碎了”两个字，胡灵的身形不由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嗫嚅哦了一下，艰难地说道：“……是。”
“给我！”沈枫伸出手，面无表情。
“……”
“怎么？不想给？”沈枫讽刺道，“你的目的已经达成，难道还想让一个破碎的魄晶发挥它的剩余价值吗？”
“不是不是。”胡灵立刻解释道，神情慌乱，“我这就给你。”说着把那颗像佛骨舍利的魄晶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沈枫的手上。
魄晶已经碎裂成两半，且颜色黯淡无光、没有丝毫灵动的气息，显然上面的魂力因为抵消反噬的关系已经被消耗殆尽。
看着自己曾经的魄晶，沈枫不觉得心中一痛，合拢手掌，把它紧紧地攥在手心。
沈枫喃喃道：“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这蓝星的佛骨舍利如此稀少，你是怎么能得到的？现在明白了，你原来是用了我的魄晶！”
他虽然不是佛家之人，但是他当年斩杀九婴获得的功德绝不比那些得道高僧少，用他的魄晶来吸收信仰也是可以做到的，而且他的魄晶不是舍利这样的死物，是转嫁因果的最好载体。
他收回目光、抬起头，看向胡灵的目光深邃：“我的灵慧魄晶你是从九婴那边得到的？”
“我……”胡灵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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