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

大命(古代架空)——Your唯

时间:2020-11-03 17:47:11  作者:Your唯
  难道皇帝说错了话,就不能辩驳吗?那岂不就是媚上的佞臣?文臣可是要死谏的……
  皇帝叹道:“阁老的意思是这样的,他都病成这样了,事后就上书辞官。内阁自然是少了一个人,就要往里补一个。你呢,论资历,是绝对不够的,可他就拿他的身份,叫他的门生都全力保举你进内阁。名义上还是说不过去,因此只说叫你内阁行走,到时再琢磨个听得过去的名目。但其实都知道,你就是内阁成员。”
  他话说到这儿,就见洛金玉脸都气红了,攥紧的双手都在发抖,竟都气得笑了起来,可他只能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至于养孤院的事呢,也就到此为止。你到此为止,他们也到此为止。他们不管养孤院了,养孤院日后怎么弄,归你管。子石,朕觉得,这样已经差不多了,你别太狠了。说句不好听的,狗急了也跳墙。”
  洛金玉冷笑一阵,抬眼看他,忍着怒气,红着眼尾,问:“是皇上担心狗急跳墙,还是皇上觉得,朝中必须有所牵掣,担心喻系倒了,君系会坐大,威胁皇上?”
  “洛金玉!”皇帝收起了所有亲切模样,面色沉沉地看着他,“你知点分寸好歹。”
  “臣说错了吗?”洛金玉问。
  “都说你是白眼狼,咬完喻怀良就该咬朕了!”皇帝骂道,“还真他大爷的没说错!朕对你不够好是怎么的?”
 
 
第260章 
  “正因臣视皇上乃盛世之君, 因此越发要勇于谏言, ”洛金玉渐渐平静下来, 只是脸仍是红的,不躲不惧地看着他, “此事背后,必然有君家左右挑拨, 想坐收渔翁之利。可在臣的眼中, 无有派系之别, 无有家族划分,臣对事不对人, 养孤院一事, 无论牵扯的是喻家还是君家, 无论君家从中挑拨或没有挑拨,臣只想查案,只想让案情真相大白, 让养孤院系统清明廉洁,令天下孤儿真得新政之利。”
  皇上头疼道:“君天赐就是利用你这点来党争!”
  “那不党争又如何?”洛金玉问, “让养孤院继续成为喻家敛财之处吗?”
  “那他们现在已经说了,以后不敛了,养孤院全线都给你管,你还要怎么样?这和你的目的不就是一样的吗?”皇帝道,“那你说你想怎么着?这事儿再闹下去,鱼死网破,朕这皇帝也别当了, 带媳妇儿孩子回封地去,比现在舒服。”
  马车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洛金玉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许久都没有说话。
  喻府里,喻长梁也正在发怒:“您是病了这一场,老糊涂了吗?我们至于怕洛金玉到这地步?还保送他入阁?!”
  “喻长梁!”他爹怒斥道,“你和谁说话呢?!”
  喻阁老仍闭着眼靠在床头,神态与以往装聋作哑差不多,可脸色却大不如从前,已是残烛之照。先对皇帝说那一番话,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刚刚与儿孙叮嘱,更叫他喘不过气来。
  喻长梁看他这样子,终于冷静了些,三两步上前,单膝跪在病床前的脚踏上,紧紧握住喻阁老的手,委屈道:“爷爷,洛金玉……不说别的,他什么资历,就能入阁?那孙儿我呢?我可是实打实的功绩履历都在那。”
  他爹在旁劝道:“国栋,你爷爷总有打算的,你现在急你自己的事做什么?日后难不成没你入阁的机会?”
  “那能一样吗?”喻长梁不满道,“他几岁入阁,我几岁入阁?人都只记得哪个入阁的年纪最轻,别人还算什么?”
  他看一眼爹,又看一眼爷爷,道,“何况,也不只是为了我的名声,这是咱们喻家的名声。这洛金玉进一步就逼得咱们这样了,那日后他要再来呢?内阁的名额给他了,咱们家还有什么能给他的?我这条命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把你爷爷气着了。”他爹忙拍他一下,见喻阁老仍在那不动不语,叹了声气,又劝,“日后不招惹他就是了……”
  “那疯狗似的东西,谁知道什么事儿能招惹到他?”喻长梁冷笑连连,恶毒道,“说不定哪天我多生个儿子也招惹到他了,毕竟他是断子绝孙的命!”
  马车里,洛金玉终于又睁开了眼睛,看着皇帝,道:“臣刚刚想到,若只能如此,那喻长梁也必须在私下里受到惩戒。”
  皇上松了一口气,道:“这也有些……唉,朕也得再想想……”
  “皇上不必思虑此事,”洛金玉道,“因为臣后来又觉得,这样是不行的。”
  “……”
  “臣若接受了,那臣与他们何异?”洛金玉平静道,“他们贪墨的是金银财物,臣所收受贿赂是内阁名额,有什么差别吗?无外乎是‘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的套路,臣不耻久矣。”
  “你——”皇上叹道,“朕是气也气不起来了。若换了别人,朕还有话说,换了是你,朕当真无话可说。你一不爱财,二不好色,三还无后,四也没其他把柄落人手中……就是一颗没缝的鸡蛋,哈哈。”
  他气得都笑了起来。
  洛金玉没有说话。
  皇帝问他:“若你是喻阁老,而非洛金玉,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洛金玉道:“名字并不要紧,臣叫什么名字,此心也是一样的。”
  “你有后。”皇帝道,“你有家族,有父母妻儿子女,亲戚好友。”
  “臣现在也有父亲妻儿与儿子好友等亲眷,臣亲生父母过世,沈无疾的父亲尚还在世,且又是臣的启蒙先生,臣待他如亲父一般。”洛金玉道。
  皇帝摆摆手:“究竟也不是亲的。”
  “臣并不以血脉为亲,”洛金玉道,“以感情为亲。”
  “嗐,那你娘若不是你亲生的呢?”皇帝大剌剌问。
  洛金玉并不觉被冒犯,平静答道:“臣的母亲待臣慈爱,在臣看来,她乃世上最好的母亲,臣是否从她腹中所出,并不那么重要了。古人有云,生恩不如养恩大,臣深以为然。”
  “……”皇上再度叹气,“算了,朕永远说不过你。不说了。”
  “臣知道皇上是何意思。”洛金玉道,“臣只是向来觉得,光以血脉分亲近远疏,乃是世上最无聊、亦最低俗之事。臣以为,人贵修自身,再及教化儿孙后代,秉传礼仪文明,方才是繁衍生息之根本道理。若自身尚无致良知,只热衷于繁衍后代,一味贪图所谓‘多子多福’,以为这样便能以某种形式将自己的血脉传承千秋万代,在臣看来,这种想法,十分无知、愚昧和可笑。”
  “你把几乎所有人都骂了,你知道吗?”皇帝问。
  洛金玉垂眸道:“臣只是实话实说。是皇上问,臣才答。”
  “你啊……”皇帝笑道,“朕现在没火气了,不骂你,因为就算朕不骂你,日后骂你的人也少不了,朕就不做这个恶人了。你……你就是个怪胎。”
  他说着,笑容渐渐淡去,郑重道,“子石,你有你的想法,朕有朕的打算,你我立场有所同有所异,于养孤院一事上,你若实在不肯接受喻怀良的做法,朕也不能掰开你的嘴,让你心甘情愿说出那个‘好’字。但朕不会,也不能一味顺着你来。朕同意喻怀良的说法,也觉得他提出的办法是朕最爱的。至于你,你不愿意,你反对,你坚持,你非得如何如何,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朕亲身上阵和你打擂台就是。”
  洛金玉沉默半晌,道:“既是如此,臣也无话可说。”
  何方舟难得来一次司礼监,说是为了要事,其实也是为看望沈无疾。
  司礼监其他人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两人去屋里温酒聊天。
  说起喻阁老此次中风的事,何方舟叹道:“也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沈无疾天天装模作样地扫司礼监落叶,怎么看都觉得自个儿手粗糙了许多,这时候正在细细抹香膏,听得何方舟感慨,他头也不抬地道:“那是你笨,咱家早就想到了。”
  何方舟一怔:“怎么……”
  “你当咱家是吃素的吗?”沈无疾极为自恋地仔细欣赏着自个儿的美手,一面得意洋洋地问道。
  何方舟越发皱起眉头,疑惑地看了他一阵。
  “嗳,都是吃一样的米,怎么你们就能笨成这样?”沈无疾嫌弃地白他一眼,放下手,道,“那之后的事儿,你怕是也想不到。”
  “之后……怎么?”何方舟问。
  沈无疾端起酒杯,细细端详杯中的一片桃花瓣,轻笑一声,道:“之后,喻怀良会以辞官且举荐洛金玉入阁为条件,向皇上换取此事平息。”
  何方舟笑道:“这个我倒是也猜过,不过……”
  “没有‘不过’。”沈无疾抬眼看他,“你是想说,金玉他会拒绝?”
  “我对洛公子自然不如你了解,但是以我看来,他会断然拒绝。”何方舟道。
  “你没说错,他肯定如此。”沈无疾嗔道,“毕竟是块木头桩子,死心眼儿。”
  “那——”
  “没有‘那’。”沈无疾喝下一口酒,道,“他不要是他的事,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
  何方舟仍是不解。
  “眼前局势,皇上不会让喻家与君家任何一方倒了,也不会容许另一方坐大,君天赐这个蠢货,以为能趁机挑拨,也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把脑子彻底吃成了一滩水。”沈无疾不屑道,“所以养孤院的事可以查,可一定拔不出喻家根基。到这儿为止,也就差不多了。再往上走,别人不说,皇上也不会答应。”
  “皇上之所以冒险让洛金玉干这事儿,其实也是为了逼喻怀良做出这个决定。如今喻怀良终于下了狠心,宁可自个儿摔自个儿一跤,皇上怎么能不领他这个好意呢?”沈无疾道,“所以就算洛金玉拒绝,他这个阁也一定要入。他不入,难道让皇上等着喻长梁入吗?谁都知道那老不死的撑在那位子上,就是给他那孙子等着呢。”
  何方舟道:“若洛公子绝不肯答应呢?”
  “不用‘若’,他肯定不答应,”沈无疾叹了一声,道,“可法子是人想出来的,逼牛喝水虽然难,也不是干不到。少不了这事儿又要落咱家头上,嗳。不过说真的,咱家到现在也没想到怎么让他喝这口水。”
  何方舟:“……”
  两人喝着酒,又说了一阵。
  越说,何方舟心中的疑惑越大,憋着直到沈无疾要送客了,他走到门口,忍不住问:“我听来听去,怎么忽然觉得,这事儿从一开始,跟你脱不了干系呢?”
  “是吗?”沈无疾轻笑道,“咱家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说。咱家还吃了不少苦头呢,如今还得天天扫院子,累得死人!你赶紧走吧,咱家院子还没扫完呢。”
  何方舟见他这神情,本是猜测,这下子越发肯定了,想来想去,长叹一声,欲言又止地走了。
 
 
第261章 
  三日之后, 喻阁老果真托自己儿子代为上书辞官, 同时举荐洛金玉入阁, 称他虽资历尚浅,但一他为贤良之后, 当子替父补,当年洛阳山若非为奸宦所害, 也早该入阁了;二则是洛金玉天资聪颖, 连中三元, 入朝以来历经不少要事,皆显示出他之本事能力, 因此可叫他先入内阁, 名为观察。
  喻系之人自然都多少得了背地里的指示, 因此面不改色。
  而君系或其他派系朝臣则大多没料想喻阁老如此果断痛快,纷纷好奇又狐疑地左右看,相互使眼色。
  无论旁人如何态度眼光, 洛金玉仍立其位,垂眸静听, 从他脸上看不出半丝的喜悦或受宠若惊一类情绪。
  便又有人在心中暗道他能装。
  虽也相信这洛金玉确实是个心中怀有公义之人,可就是再有公义,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竟就能入阁!想当年,喻阁老也是三十多才入的内阁。喻阁老那算早的了,别人寻常都得四五十了。
  这洛金玉……他才二十一,就能有此造化, 就是日后在史书上都是要特意记上一笔,叫后人艳羡百代千秋的。说他半点高兴也没有,谁信?
  凡是人嘛,既不为利,那必然是图名。
  若有那既不爱利,也不慕名的,就得是圣人了。
  可他洛金玉是吗?
  洛金玉并不在乎朝上文武百官此时此刻看待自己的神情,平时他也不在乎。如今,他一面听喻阁老的儿子继续说话,一面回忆起昨夜沈无疾说的话。
  昨夜,沈无疾又“奉公差”回来家中,说是皇上赏赐东西,实则是为来劝洛金玉。
  至于劝什么,自是不必多说。
  无非是为今日朝上的同一件事。
  两人独处卧房之中,沈无疾将洛金玉拉在凳子上坐住,瞥他一眼,叹说:“这事儿,咱家都头疼。平日里一说能回来见你,咱家三步作一步的恨不能飞来,可今日却走三步退两步……”
  这人的言辞语气都矫揉得不行,洛金玉却早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只道:“你既知晓,就不必多言了。”
  洛金玉其实也有些“害怕”沈无疾缠着自个儿劝说这事。
  他多少了解沈无疾的性情,虽不坏,虽其实也可称良善,但亦有许多不好之处,譬如名利心是有些重的,又譬如,若有捷径放在他面前,那他十有八|九是要走的。
  因此这回的事儿,沈无疾面上是替皇上当说客,实则不定他自己也是那么想的。
  虽然就算沈无疾那么想,洛金玉也绝不会改变自己于此事上的想法,可究竟……究竟是唯恐两人因此吵起来。
  如今两人难得私下里相会一会儿,难不成还要吵一架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