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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司大人,我可以!(古代架空)——江甯

时间:2020-11-06 09:43:57  作者:江甯
  林老大夫也道:“姜嬷嬷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小少爷有她照顾,少爷安心便是。”
  卫昭胡乱的点点头,看了眼偏西的日头,心说长孙恪怎么还没回来。
  直到天黑了下来,卫昭方才听着外头动静。
  长孙恪一身风霜的从外头回来,正对上卫昭急切的双眼。他就笑了一下。
  卫昭忙问:“你怎去了这么久!”
  长孙恪道:“树林往前是处断崖,我在悬崖边的树枝儿上找到一块被刮掉的布条。崖边有些凌乱,当是有人在那处起过争执。我沿着那处一路向下,从一个陡坡下到悬崖底下,果然在下面发现一个人。”
  卫昭一惊:“死了?”
  “那悬崖不低,又多是嶙峋乱石,那人身上多处被凸起尖锐的石头刺破,落地无遮挡,直接摔破了肝脏。我下去时人已经死透了。”
  “那人你怎么处理了?”卫昭边说便给他倒了杯茶。
  长孙恪润了润喉,继续说道:“悬崖底下是个小村子,我故意引了几个人过去,有人见到死人,便去衙门报了案。我等到官差过去方才回来的。”
  卫昭唏嘘一声,又将几个孩子所见告诉了长孙恪,分析道:“我觉得这一定是场谋杀,你说会不会跟那人买的药有关。”
  长孙恪也拧了拧眉:“那得找到证据将两件事联系起来才好调查。而且这案子归了顺天府,我们总不好跟顺天府明抢。再说,这案子跟咱们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卫昭一想也是。“反正我们也替死者报了案了。”
  他见天晚了,叫厨房送了些吃的过来,道:“你也甭折腾了,吃了饭就留在我这儿吧。”
  长孙恪当然不会拒绝。
  卫昭撑着下巴看他吃饭,总觉得好像自己忘了点什么事儿。
  还在深夜山林里凄凄寒风中苦等长孙恪的小楼:……
  吃过饭,长孙恪和卫昭在院子里散步消食,隐隐听见从房间里传来柔软婉转的曲子,长孙恪不由停下脚步。
  卫昭扭头看他:“怎么了?”
  昏暗的月光下,长孙恪的目光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反而添上一抹柔和。他说:“我很小的时候一直在幻想着有一天母亲会抱着我,哼唱着好听的曲子哄我入眠。”
  卫昭转过头去看投射在窗纸上的身影,温柔坚定。
  他垂下眼眸:“我没见过娘亲,小时候都是祖母和长姐哄我。你呢?”
  长孙恪目光幽深:“我想我应该见过了。”顿了顿,又道:“她很好,很好。”
  卫昭有些不明白。
  长孙恪就说:“曾经有个自称是我母亲的人,她是楚国的义阳公主。但在我调查之后发现,义阳公主的第一个孩子于腹中流产。她的第二个孩子年纪和你差不多。”
  所以他根本不是义阳公主的儿子。
  卫昭第一次听长孙恪提及往事,听到义阳公主这个名号,他不由一惊,忍不住瞥向长孙恪。
 
 
第111章 
  长孙恪见他只是惊诧,并无异色,些微提起的心瞬间就回落了。
  “这盛京城的人都以为我是长孙熠的儿子,接掌南府是子承父业。”
  卫昭迷糊了一下,难道不是么?
  长孙恪偏头看他,淡淡说道:“长孙熠是我杀的。”
  卫昭瞪大了眼睛:“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吧。”
  长孙恪一下子就觉得心里熨帖极了:“你这么信我?难道不该觉得我是弑父的不孝子么。”
  卫昭摇头:“如果你是,当年在小西山你就不会救我了。”
  长孙恪心虚了一下,他能告诉他最开始他只是把卫昭当成诱饵的么,不能!
  他咳了一声,道:“我其实也并不是长孙熠的儿子。”
  如果说得知自己不是义阳公主的儿子让长孙恪如释重负了一下,那么在确定长孙熠也不是他生父的那一刻,是长孙恪活了这么久从未有过的畅快。嗯,划船时除外。
  卫昭就懵了。
  长孙恪解释道:“陆瞻案发后,盛京城中清除不少暗探,这其中竟还有山阴长孙氏的人。我当时不知这探子是脱离长孙氏的子弟所有,还是山阴本家留在盛京城的,便多留心几分。”
  “这人倒是机警,我的人差点儿就将人跟丢了。不过最后还是知道了这个探子来自山阴本家。”
  长孙恪嘴角泛起一丝讥笑:“长孙氏自诩从不入世,却派暗探窥探盛京,我一时好奇,就着重调查了长孙氏。这一查竟叫我发现了一桩陈年旧怨来。”
  卫昭喜欢听故事,尤其还是关于长孙恪的故事,不由得竖起耳朵。
  长孙恪在石凳上坐下,道:“山阴长孙氏枝繁叶茂,当中以建立东临文馆的嫡支一派最为势大。长孙熠只是旁支子弟。长孙氏以文闻名于世,但却不强迫族中子弟学文。只是以文传世之家大多会延续家族风气,继续钻研学问。”
  “拥有东临文馆的嫡支文风最盛。但嫡支一脉却在当年出现一个武学天才。而在此之前,却是旁支的长孙熠最为突出。本来旁支势弱,一直依附嫡支,长孙熠也并不在意名声被压制。但嫡支那位天才却不这么想。他总是寻机挑衅,长孙熠与他切磋几次,并不用全力,是怕无意伤到嫡支子弟,遭到嫡支打压。嫡支那位却当长孙熠看不起他,便当着全族的面给长孙熠下了战书,要公平的比试一场。”
  “长孙熠没办法,只能接下。他知道嫡支素来心高气傲,唯恐赢了他会给自己这脉带来麻烦,虽不甘心,却也必须退让,不争第一。嫡支那位是存了一争到底的心思的,出手狠辣,不留余地。长孙熠为自保出手便重了几分。嫡支那位又是输不起的,二轮比试时使了阴招,造成长孙熠重伤。”
  “嫡支理亏,送了不少好药材,并派了大夫过去。待长孙熠恢复后,突然自请除族,并趁嫡支那位公子历练时,将人挑断了手筋脚筋,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卫昭听的直发愣,怪不得南府的人各个心狠手辣,原来根源在这儿。他不由得偷眼瞥了下长孙恪,心道在北府大狱第一次见到这人时,可不就是一副清冷孤傲生人勿进的态度。一点儿都不温柔,还把他拎上马,颠的他心肝脾肺肾都要碎了。
  卫昭至今回想仍觉肝疼,暗戳戳瞪了眼长孙恪。
  长孙恪犹未察觉,自顾说道:“长孙熠生性孤僻,与族人并不亲近,家中只有老母和幼妹。长孙熠上孝下悌,便是为了家人,他也不会自请除族又事后报复。但长孙熠却偏偏这么做了。不仅废了嫡支那位,连同给他治伤的大夫也被杀害。他将妹妹嫁了出去,又将老母接到别处奉养,算是彻底和长孙氏断了联系。”
  “长孙氏说是避世而居,不准族中子弟入仕。但族中子弟即便除族自行发展,也会反哺长孙氏,毕竟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根都在山阴。唯有长孙熠。在齐国建立,他执掌南府手握重权时,非但不与族中子弟联系,竟刻意打压。那些年但凡与长孙氏有关的朝臣都会被冠以各种罪名,或贬官,或流放。人心惶惶,导致东临文馆也受到不小的影响。”
  卫昭就感叹:“怪不得山阴长孙氏如此有名望,在朝为官的长孙氏子弟却几乎不见。竟是都被长孙熠给吓跑了。就算是比武受伤,也不至这么大怨恨啊。冤有头债有主,那位都瘫了他也不放手么?”
  长孙恪讥诮的笑了笑:“我也这么想的,所以才费了很大功夫去查长孙熠受伤之事。在那位被杀大夫的行医记录里,正巧就记下了长孙熠的脉案。”
  卫昭俯身过去:“很严重?”
  长孙恪偏头看他:“断子绝孙算不算严重?”
  卫昭倒抽一口凉气:“那是够绝了。”
  说完便瞬间反应过来:“所以长孙熠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长孙恪愉悦的笑了笑。
  世人都说他心狠手辣,他也自以为如此。可在那个漫天飞雪的时刻,他的暮寒刺入长孙熠的胸膛,鲜血滴落在纯白的雪上,还有空寂的山中一串孤独的脚印……
  这些场景时常会进入长孙恪的梦境之中,提醒着他,他是弑父之人。
  所以不会有人明白,知道真相的一刻他有多痛快,即便那个人是死在自己的剑下。
  哪怕当初那个人能给他一丝丝的温暖,他也不会如此决绝。还有那个虚情假意的女人,没有了所谓亲情的牵绊,他不用愧疚,更不用瞻前顾后。
  卫昭就想起小时候见到长孙恪的那天,他空洞的双眼,还有浑身散发出的冷漠,就知道那之前他过的并不好。
  他小声问:“你恨他们么?”
  长孙恪怔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我的恨已经在那个雪天消散了。长孙熠死了。”
  “但义阳公主还活着。”
  生恩,养恩,都是恩情。不管这两个人曾经对长孙恪做过什么,于世人眼中,都是他们将长孙恪养大。长孙恪这样的作为是不被世俗所容的。
  一旦真相曝出,世人的口诛笔伐会让长孙恪声名狼藉。
  长孙恪还会在乎名声么?
  或许以前的长孙恪不在意,但现在他不愿阿昭为他所累,还有……他抬头望着那抹身影,眸光晦暗不明。
  他低下头思索了一阵,说道:“没人知道长孙熠死于我手,至于义阳公主,她是楚国余孽。而我,是齐国重臣。自古忠义两难全。”
  卫昭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你放心,哪怕世人厌你弃你,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若是从前,长孙恪不会告诉卫昭这些事,他会用自己的办法处理好,等一切落定,他会选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和盘托出。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阿昭都不会嫌弃。
  但现在不一样,阿昭比他想象中更快的成长,也比他想象中更聪慧机敏。他愿意告诉阿昭,愿意让他参与到他的过去中,也愿意让他分担自己的苦难。就像阿昭也总会寻求自己的庇护一样。
  他突然觉得这样很好,像极了小时候在庄子里,那个摔倒了的孩子哭着跑到娘亲怀里寻安慰,然后他就会得到一颗糖……
  长孙恪忽然觉得口中甜丝丝的,他偏过头,卫昭冲着他笑:“吃颗蜜饯甜甜嘴,苦难总会过去的。”
  屋中的姜氏一直仔细照顾卫远,见他发了汗,便探手往衣襟里摸去。卫远的后背已被汗水打透,热气都散了出来,她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的将被子捻好,等汗出透了就好了。
  外头两人说的话她隐隐约约的听了些,只是两人声音放的低,她也只听到几个字眼,譬如义阳公主。
  她和义阳公主是妯娌,但姜氏对她的印象却并不深,或者说在荀家时,姜氏对义阳公主的感官算不上好。
  她以为卫儒伐楚后,义阳公主殉国了。今日听长孙恪的意思,像是义阳公主还在,甚至隐约有些势力。
  姜氏浑浑噩噩许多年,直到遇见长孙恪,她沉寂的心方才活跃起来。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她的儿子。但母子连心,还有长孙恪那双像极了荀渊的双眼,让姜氏不得不多猜测几分。
  姜敏之兄弟找上门来,更让姜氏下定重振凤溪姜氏的决心。在当今世道,她如飘萍,但若凝聚一族之力,她就有了根。当年痛失亲子的真相,她一定要查出来。
  渐渐的,外面的声音已听不见。姜氏起身走到窗前,微微打开一道缝来,果然两人已经不在原地了。她有些怅然的关上窗,转身去照顾卫远。
  卫昭觉得长孙恪将他的过去都告诉了他,还是那么令人伤心的过去,他就很心疼。抱着枕头去了长孙恪房里,打算跟他秉烛夜谈。以免他回想起过去会再一次变得冷漠起来。
  长孙恪就头疼的看着卫昭盘腿坐在他床上,小嘴叭叭一刻不停的开导他。他能走到今天,心理承受能力自然非同一般。这人要是早个十年八年来开导,他或许还会谢谢卫昭。现在他都奔三的青年了,还会不明白可为和不可为么!
  长孙恪扯过正说的起兴的卫昭,将人摁在床上:“我觉得你今天精力过于旺盛了。”
  卫昭:……
  事后卫昭叫水,叫了半天没人应声,他心虚的眨了下眼,终于想起他忘了什么事儿了。
  还在山风中抱着肩膀瑟瑟发抖的小楼:……
 
 
第112章 
  第二天早上,卫远退了烧。
  林老大夫看过后捋了捋胡子道:“身体已无大碍,再服一帖药稳固一下,休息两日便好了。”
  不用去上课,卫远低声欢呼了一下。但想到小伙伴们都去上课,而他也只能躺在床上,怪没意思的。
  章苑几个也在想着卫远。今日傅先生的课他们听的尤其认真,就连卫通卫遥都不摸鱼了,认认真真的将先生讲的内容记下来。
  傅先生宣布下课后,往常欢呼着作鸟兽散的孩子们今日一反常态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将笔记整理好。
  傅先生琢磨了一下,毫不吝惜的将茶壶里沏好的茶给倒了,又仔仔细细的清洗了茶壶,方才叫小厮重新泡了壶茶,在自个院子里惬意的品茗。
  章苑几人去归云院找卫远时,卫远正摊着手脚躺在卫昭床上望着帐顶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嘴角挂着一丝可疑的亮晶晶的液体。
  见小伙伴们来找他了,卫远一骨碌翻身坐起来,笑眯眯的拍手:“你们终于下课了,我都要无聊死啦。姜嬷嬷不叫我去外面,可我明明都好啦!”说着,还嘟了下嘴表示委屈。
  章苑安慰道:“外面天气还有些凉,你才退烧就应该好好休息的。”
  祁歆跟着点头,并把四人一起整理好的笔记拿出来给他。
  “傅先生说你请了两天假,我们怕你跟不上课程就把笔记给你带来了。明日我们去上课,你自己看笔记也不会无聊啦。”
  卫通道:“傅先生说我们要友爱同学。”
  卫遥也挺起胸脯:“远堂弟一定很开心吧!”
  卫远不太开心的接过笔记,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要这种友爱。
  卫远病了一场,姜氏不敢给他吃太油腻的东西,便在小厨房煮了粥。将鱼肉挑了刺,放在粥里煮的软烂,又加了点菜叶。
  章苑几个见卫远只能喝粥,但他们从厨房路过时特意看了,晚上有酱大骨,还有红烧狮子头。祁歆吸溜了下口水,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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