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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两个字差点没送走祁蔓,她脸上浮出若有似无的红晕,将苹果咽下去,低头时翻了个白眼。
甜你妹!
黎言之余光瞄到她神色变化抿唇,从茶几上戳一块,细嚼慢咽,末了对黎蕴道:“这苹果很甜。”
“甜就多吃一点。”黎蕴将盘子对黎言之挪过去,黎言之扬唇淡笑,祁蔓微垂的脸有些热。
两人逗留到两点多才回去,坐的是黎言之新车,祁蔓看眼车四周:“你以前的车呢?”
“太明显了。”黎言之道:“这车不在我名下。”
祁蔓懂了。
黎言之偏头问:“直接送你回家?”
祁蔓没犹豫,知知独自待在家里很久了,这猫被黎言之养过之后格外爱生气,她领回去第三天睡觉忘了带她进屋,她就躺在门框边用爪子一下一下挠,她听到声音打开门知知也不进去,就冲她喵呜喵呜叫唤,非要她弯腰抱在怀里哄好久才服软贴着她。
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
祁蔓垂眼笑,她侧头看窗外,身侧黎言之目光落在她身上,侧脸白净,轮廓清明,秀发挽在耳后,露出小巧耳垂,穿过耳垂的那根红线似是穿过她心尖,泛起的不是疼,而是酥麻感,黎言之忍不住喊道:“蔓蔓。”
她嗓音沙哑,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明显,祁蔓眼皮一跳,她还没转头手机铃响起。
喧嚣铃声打破旖旎气氛,祁蔓在黎言之目光下接起电话,那端是张玲。
张玲显然犹豫很久,她给祁蔓打电话时还抱不决的态度:“你真可以离开锦荣?”
“当然。”祁蔓回她:“张玲,我和你不同,我对锦荣没那么深的感情,但是你应该知道,张总对我多看重,知道我待在锦荣,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张玲闻言咬唇,知道,她怎么不知道,祁蔓不过刚进去半年,张春山就直接把她踢出局了,她一直以为自己以后会接手锦荣,也早就做好准备,谁能想到现在居然被撵出公司,那一口怨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回去,必须要回去,而且还要风风光光的回去。
如果没有祁蔓就好了。
她时常这样想,却苦于没办法,得到祁蔓的那些照片是意外,谁知道就这么巧,她找人调查,就查到了,她把这些照片给张春山,就是想看祁蔓也被撵出去,可没想到,张春山居然在知道这些后还亲自去医院,完全没放弃祁蔓。
她觉得特别委屈,凭什么她犯一点小错就被赶出去,祁蔓这么大的问题,张春山却睁只眼闭只眼?
从前她有多听话,现在就有多怨言,她也彻底明白,祁蔓在锦荣的一天,这里就没有她立足的地方。
这么多年的顺从辗转成不甘!她想到祁蔓主动说要离开,也许这是她唯一可以回锦荣的机会了。
她不想错过。
所以张玲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联系祁蔓:“好,我同意你的提议。”
张玲语气平静,似是下了决定,祁蔓丝毫不意外,她挑眉:“后天我把酒店地址发给你。”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很难回头,张玲也没想过回头,她要的是祁蔓离开锦荣,不惜一切代价!
张玲声音稍沉:“好。”
祁蔓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包里,身侧黎言之道:“她同意了?”
“你都猜到了还问。”祁蔓不相信黎言之猜不到张玲会同意,先用480项目捧高张玲,让她享受高高在上的追捧,然后借她手收拾掉张玲,把她踢出局顺便踢出公司,让张玲明白这个公司以后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摧毁她的意志力,让她变极端,这时间点卡的刚刚好,现在张玲肯定是因为不甘而有些冲动,她们借这股冲动劲诱惑张玲,让她不理智。
这时间线,一环一环,抓的实在太精妙,祁蔓都不得不赞叹这样的设计,如果是用来设计她,只怕她也很难破局。
因为看透一个局容易,看透连环局,太难了,黎言之这个局牵扯太过庞大,连张玲这样的人心思都掐的刚刚好。
实在恐怖。
不怪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带荣天走到这一步,光是这份远见,祁蔓没有见过第二个。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还被别人掐住嗓子口,那个人有多强,祁蔓这次才真真切切感受到。
黎言之问道:“你刚刚说的什么酒店?”
祁蔓解释:“不是要把言星和锦荣扯上关系吗?不让人知道,怎么扯上关系?”
黎言之失笑:“你反应还挺快。”
“您教的好。”祁蔓说完抬头,发现黎言之正看自己,那双眼一瞬不瞬,目光深幽,祁蔓心尖一跳,她迅速撇开眼,转头看窗外道:“马上就到了。”
司机将车开到祁蔓那层地下停车库,保镖先下车,黎言之拉开车门,祁蔓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黎言之道:“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祁蔓还没婉拒,她又道:“我想猫了。”
祁蔓:……
任你狠!
她带黎言之上电梯,几分钟,两人站在门口,祁蔓打开门进去,黎言之站在外面,扑面而来的温馨感,祁蔓比较喜欢在小设计上花费心思,这套房虽然不大,但处处透着家的感觉,祁蔓转头:“进来吧。”
黎言之往里走两步,一只白色猫窜出来,它瞪圆溜溜的眼睛看眼祁蔓,又看眼黎言之,似是在考虑,祁蔓弯下腰:“知知。”
知知没理她,昂首挺胸从她面前经过,走到黎言之身边,蹭了蹭她脚踝。
祁蔓看它傲娇的样子就知道八成又生气了。
她没哄猫,对黎言之道:“想喝什么?”
黎言之低身抱起猫,熟悉的柔软,她声音也低几分:“都可以。”
祁蔓去厨房泡咖啡。
黎言之在她走后四周看看,三个房门都是开着的,她往里走,一个是书房,里面半个柜子的书,桌面上还摆放好几本,看的出来祁蔓经常翻阅,旁边的房间有些乱,倒不是杂物间,看起来像是一个猫屋,有拼一半放在那的猫架子,还有不少猫玩具,黎言之走进去放下知知蹲猫爬架旁边,她低头看了会设计图,动手组装。
祁蔓端咖啡出厨房没看到人,倒是从猫房传来声音,她端咖啡走进去,走到门口愣住了,黎言之正坐在地板上组装她已经弄一半的猫架子,是木质的,小件很多,她那天装到半夜装一半就放在这,想周末再继续,没想黎言之居然动手了。
窗外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黎言之身上,她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浅色衬衣,衣摆很服帖,料子坠感十足,领口笔挺,她坐在那里盘弄的好似不是猫架子,而是一件艺术品。
旁边趴一只长毛赛级布偶猫,真赏心悦目。
祁蔓心跳快半拍,她走过去,将咖啡放地上,坐在黎言之对面道:“我来吧?”
“没关系。”黎言之动作很快,三两下解决了小件,祁蔓帮她一起将大件搭上去,没半小时,猫架子装好了,知知格外神气,三两下爬上去,又跳下来,祁蔓给她里面垫毯子,让她睡的更舒服一点,知知窝在最上面,终于不那么生气了,她冲祁蔓喵呜两声,祁蔓揉揉它头,额头有细汗,黎言之站在她身侧,看她眉眼弯起也忍不住展眉。
两人站的近,呼吸间满是彼此的香气,祁蔓有些不自然往旁边让半步,黎言之问道:“祁蔓,我可以吗?”
祁蔓被问的神色一顿,她抿唇,知知冲她喵呜喵呜叫唤,似是想要她撸自己,还露出肚子那块蹭祁蔓手,祁蔓心不在焉揉它,身边黎言之目光灼灼,祁蔓低头。
气氛有些冷下来,祁蔓说:“我能不能问你,当初和我分开,是不想要我了吗?”
她抬眼,看黎言之双目,那双眼有些光线折射进去,显得很幽深,她将黎言之的每个表情细节都看的很清楚,看她眉宇间的小动作,听她说:“不是不想,是不敢。”
“有什么区别吗?”祁蔓语气平静:“不都是不要了。”
“有区别。”黎言之往她走一步,郑重道:“不敢是因为喜欢。”
祁蔓蹙眉:“那你现在怎么敢了?”
黎言之坦然:“因为你的离开早就凌驾于我的恐惧。”
祁蔓愣住,她转头看黎言之,阳光洒在她身上,一层一层光晕,格外炫目,祁蔓有片刻耳鸣,黎言之有多忌惮那人,这份黑暗藏在心里多久,当初不惜分手也要推开她,祁蔓想,她能猜到黎言之有多恐惧,可现在她却说,自己的离开比恐惧还让她无法接受。
黎言之想通了,想透了,决定对感情,对自己投降了。
那自己呢?
祁蔓定定神,靠在猫爬架旁,深思熟虑后才回:“可是,我也不敢。”
黎言之闻言看向她,几秒后她走到祁蔓身边,伸出手,径直将祁蔓抱在怀中,她一只手环祁蔓的腰,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将她拉进怀里。
温暖袭来,香味熟悉,布料摩擦,黎言之嗓音轻柔道:“没关系,你现在不敢,我等你,我会一直等到你敢。”
祁蔓脑子很乱,乱糟糟的,几乎没办法思考,她放弃反抗,就这么随性一次,闻到熟悉香味时她鼻尖一酸,脸靠黎言之怀中,垂在身侧的手几次举起又放下,最后轻轻搭在黎言之腰边。
知知一抬头,就看到相拥的两个人,阳光落在她们身上,似是融为一体,它仰头,冲黎言之和祁蔓喊:“喵呜~”
第101章 星星
黎言之下午赖在祁蔓这里不肯走,祁蔓催促她去公司她就说猫离不开她,知知非常配合,以前黏祁蔓身上,现在整只猫贴黎言之,就这么蹭啊蹭,祁蔓看到一人一猫缠绵样子有些没气:“那你把知知带回去。”
“我这段时间忙,照顾不来,还是放在你这比较好。”
祁蔓扯嘴,看她这样也不像是很忙。
黎言之没听到回话抱知知坐沙发上,她们以前别墅的沙发多是真皮,祁蔓这里是布艺,很绵软,坐在上面有种坐在云端的感觉,特别舒适,黎言之靠在沙发边缘,知知窝在她怀里打呼噜,气氛静谧,祁蔓去给她倒温水,回来就看到她已经靠着睡着了。
她去黎蕴那里在路上睡了一觉,估计没睡饱,现在放松下来,又睡过去。
祁蔓看眼阳台,蹑手蹑脚走过去,将阳台的窗帘合上,整个客厅顷刻暗下来,祁蔓看黎言之几秒,还是走到房间里抱一床薄被盖黎言之身上,知知从黎言之怀里探头,看到祁蔓后想叫,祁蔓忙搂她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别吵。”
知知很乖,轻轻软软喵呜一声,舔了舔祁蔓侧脸,刺痒刺痒。
祁蔓失笑,转身往房间走时她余光瞄到一抹亮的东西,是黎言之包里发出来的,包没合严实,包口敞开,祁蔓侧目,见到手机屏幕闪烁,上面显示娄雅的号码,她愣住,让她诧异的不是娄雅给黎言之打电话,而是黎言之居然手机静音了!
她跟黎言之那十年,她一向公事为重,别说关机,静音都不曾有过,她甚至能做一半突然停下来接电话,公事对她而言,永远胜于其他。
可现在她居然会静音。
手机屏幕闪烁,宛如烫手山芋,一股灼热从祁蔓掌心窜到心坎里,她转头看黎言之,沉默几秒后将手机放茶几上,转身回房间。
知知跟在她身后撅着屁股一扭一扭,一人一猫躺在床上,祁蔓偏头看知知:“你敢吗?”
知知瞪圆溜溜的眼睛,冲她:“喵呜。”
祁蔓被逗笑,她将知知抱在怀中轻轻揉捏,知知窝在她怀中呼噜噜睡觉,祁蔓却很难入睡,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给陆乔发个消息:“晚上过来喝一杯?”
手机那端很快发:“喝?你不要命啦,刚发过烧!你想死我还不想做嫌疑人。”
祁蔓手担额头上,她真糊涂,自己刚吊了水的事情也能忘,真忙乱了,她给陆乔回复一句那端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祁蔓:“没有。”
陆乔:“你就嘴硬吧,非要喝酒才能说出来,我说,今儿张玲来公司了。”
祁蔓简单回复:“嗯。”
陆乔又发:“张总是不是有什么事?”
祁蔓看到这条消息微拢眉,发:“什么事?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没听到什么风声。”陆乔打字:“倒是张玲回来,他们都讨论着呢。”
祁蔓松口气,她看向陆乔的名字,忍了忍还是没说,再有几天,等事情尘埃落定,她再把原委解释给陆乔听。
不是不相信陆乔,只是这件事涉及到黎言之,她一点险都不敢冒。
陆乔也没多问,她看的出来祁蔓有事,但她既然不想说,作为朋友的自己就该乖乖闭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聊到祁蔓有了困意,托手机闭目睡去,她睡着后知知从床上伸个懒腰,抖抖毛,跳下床,走着猫步到黎言之身边,跳黎言之身上时把她吵醒了。
眼前有些暗,灯光不明,黎言之从沙发上起身还以为到晚上,她有些疲倦按眉心,转头看四周,祁蔓不在,知知在她怀里抬头:“喵呜。”
一双眼圆溜溜的,毛很长,祁蔓应该经过给她打理,特别顺,摸在手心像绸缎,黎言之点猫鼻子:“她呢?”
知知冲她张口:“喵呜。”
似是回话,一双猫眼细看还很灵动,黎言之失笑抱它,余光瞄到手机,是她的,放在茶几上,黎言之垂眼两秒拿起手机,有两三个未接电话,是娄雅,还有一条短信:“黎总,陶副总找您。”
应该是要讨论年底车展的事情,陶行明之前和她提过,现在她被半架空,陶行明也不征求她意见,但还需要她签字。
黎言之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娄雅虽然诧异黎言之‘失联’半天,但也不敢问,只是汇报情况:“陶副总还在等您。”
“我马上过来。”黎言之挂了电话,她抱知知在房间里转一圈,最后走到祁蔓门口,开了一丝缝隙,她推开门走进去,看到祁蔓在睡觉,她走过去坐在床边,以前她和祁蔓在床上时间最长,却很少注意她睡颜,她们往往都是激烈而恣肆,像这般安静坐在她身边,低头看她浅睡的面庞,机会很少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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