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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烈狗/陈年烈苟(近代现代)——不问三九

时间:2020-11-17 09:34:21  作者:不问三九
  陶淮南二百块钱把凡果搞得高高兴兴, 开开心心去买奶茶了。
  回来往迟骋手里塞了杯咖啡,迟骋抬头看了眼,凡果说:“南南给的红包让买奶茶, 你俩可真有意思哈哈哈, 我觉得他是怕你冷。”
  迟骋两只手握着纸杯, 有些烫手。咖啡滚烫的温度传入掌心,跟手背的凉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温度差。
  “你俩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真是搞不明白。”凡果坐在迟骋旁边,喝着自己的奶茶, 说话时嘴里冒着白气,“以前我觉得不好, 后来觉得还行, 我还看见照片了呢。”
  凡果想起陶淮南朋友圈那些照片,一时有点费解:“为啥你俩不联系呢?”
  迟骋从来不和别人说他的事,现在也没想说。
  纸杯握在手里, 那温度和现在的天气格格不入。迟骋低头看它,纸杯外面的牛皮纸托上画了小画。挺巧的,上面画了两只小狗。
  “奇奇怪怪,”凡果又喝了口奶茶,咕哝着说, “别别扭扭。”
  从这天开始,陶淮南胆子突然就变得大了起来。
  好像是被这通电话给打了气, 电话里的迟骋真的算是温和了。一声过格的“小狗”没引出什么拒绝,他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这通电话里的小哥和潘小卓描述出来的阳光下面的小哥, 这些都让陶淮南隐隐约约地感到平和。
  他给迟骋发的消息渐渐多了起来,除了之前那些保持着距离的问好, 偶尔会发些不相关的念叨。
  他在聊天框里变得越来越活泼,迟骋的不回应在某种程度上也能理解为一种沉默的纵容。不管迟骋本意是怎么样的,反正陶淮南是这么理解的。
  —小哥又下雪了!
  —啊啊啊今天我要迟到了,早上哥非要做饭,让我吃完再走,吃完来不及了!
  —打不着车打不着车。
  “看我迟哥这业务忙的,你比我都忙,明天你给我当老板得了?”
  老大瞄了迟骋一眼,嘲讽他:“这登楞登楞的,没完了还。”
  凡果在旁边快钻电脑里了,闻言还能分出神哈哈笑。
  老大马上又要飞加拿大了,年前回不来,这段时间把他俩提溜到眼前盯着,怕他俩项目搞不定。今天难得有耐心,一早上把他俩叫过来顺思路,迟骋手机隔一会儿响一次。
  迟骋说了声“抱歉”,打开看了眼,把手机设成震动。
  “瞅瞅这派头,知道了领导!”老大踢踢他椅子,“把你那手机赶紧给我关了!”
  陶淮南真迟到了,忙叨叨赶到教室,直接坐在后门那儿。
  —迟到二十分钟!这次真的过分了!也就是因为我特殊老师们才从来不说我,也不给我挂科。
  —后门有点冷,最近特别冷,小哥你多穿点。
  陶淮南估计迟骋应该是把他设成免打扰了,所以发起消息来没压力,拿这儿当树洞使,迟骋没回过,陶淮南也就没想过他会回。
  所以手机突然震动了陶淮南还准备退出去听听是谁,等反应过来是迟骋发来的,陶淮南顿时蒙了。
  一时间还有点不敢听。
  紧张了半天才颤悠悠地点了下去,迟骋只发了一个字。
  —停。
  陶淮南有点儿发愣,拿着手机好半天都没听见老师在讲什么。
  这是迟骋第一次回他,这次微信重新加上之后,这个聊天框里头一次收到迟骋消息。尽管只有一个字,可陶淮南还是高兴。
  很多事儿都禁不住细想,陶淮南又偏爱琢磨。
  琢磨来琢磨去,把自己琢磨得一颗心都飘了起来。
  “最近咋回事啊?”
  陶晓东斜倚在沙发上,汤索言枕着他的腿。陶淮南坐着小皮墩跟他俩一块儿听电影,时不时摸一下手机,不发什么也不玩什么,就摸过来攥着,攥会儿再放下。
  陶晓东瞄他一眼,眨眨眼问:“好像魂儿丢了。”
  汤索言反手在他肚子上抓了抓,不让他问:“别烦人。”
  陶淮南“嘿”了声,重复着:“汤哥不让你烦人。”
  “好好看你的电影,”汤索言闭着眼眯着,说,“看完睡觉。”
  陶晓东把手放在头上轻轻地抓,给他按摩。汤索言闭着眼说:“你俩几天没吃药了。”
  “我可吃了,成自觉了。”陶晓东说。
  陶淮南马上说:“我也吃了。”
  “听话。”汤索言随口一夸。
  陶淮南又把手机拿了起来,放在手里握着,陶晓东偷着瞄他,陶淮南如果不连耳机的话玩手机没有秘密,他能听见的别人就都能听见。
  后来陶淮南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不陪俩哥看了。
  迟骋的消息从那次“停”之后就再没有过了。
  可这半点不影响陶淮南,那一声“停”在他心里点燃了一簇小火苗,很多念头他之前没敢想过,不敢奢望。
  可万一呢?
  万一还有机会……那得多好啊。
  可小火苗并没点多久,差点就又熄了。
  迟骋生日前一天,陶淮南跟每天一样,给迟骋发了好几条消息。
  乱七八糟想起什么说什么,他这几年没跟人这样说过话了。陶淮南现在没有以前话多,新认识的人总是说他内向,陶淮南虽不至于内向,可也确实不那么爱说话了。
  潘小卓来他这边校区交点东西,顺便来找陶淮南。
  陶淮南在学校门口等他,陪他一块交了。潘小卓最讨厌冬天,一入了冬眼镜来来回回地上霜,太烦了。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潘小卓正用纸巾擦着眼镜,手机嗡嗡地响了。
  他把眼镜放下,低头接电话。
  “没在学校。”
  “怎么了?”
  潘小卓语气里有点惊讶:“那你在哪儿啊?”
  “那你怎么没早说啊……”潘小卓皱着眉,什么都看不清,又把眼睛戴上了。
  “别别别……”潘小卓说,“你等等我呗?我很快。”
  “不麻烦不折腾,很快。”
  陶淮南笑着听他打电话,潘小卓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过话。
  小眼镜有情况了,上次陶淮南说他还不承认。
  电话挂了之后潘小卓说:“我得走了淮南,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再来找你。”
  陶淮南什么都没问,只笑着跟他摆手说:“快去吧,要开心,小卓。”
  潘小卓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可也顾不上多说,急慌慌地跑了。
  陶淮南自己把两杯咖啡全喝了。
  咖啡馆里人来人往,冬天这里总是人多,或许是因为暖和。
  十二月了,明天是小哥生日,他生日在冬天,很冷的时候。
  陶淮南从前没什么能送他的,每当到了迟骋生日他只能守着凌晨跟他说生日快乐,那会儿陶淮南总要抱着他,说上好半天的祝福话。迟骋睡得好好的被他叫醒,会不耐烦地亲亲他的嘴,说“行行知道了”。
  一转眼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陶淮南给凡果发了条消息,问:果儿,你们还在那边吗?
  凡果秒回他:没啊!哈哈哈哈你怎么问得这么巧!
  陶淮南:怎么啦?
  凡果给他发了个位置,发完马上撤回了,又改成文字发:我在车站等迟哥,就在你们这儿!
  陶淮南意外地问:你们过来了?
  凡果:路过!马上就走了!迟哥去找晓东哥啦,等他回来就走了!
  陶淮南什么都顾不上说了,拿了自己的盲杖立刻走了。
  迟骋回来了!
  虽然只是路过,可陶淮南还是很想见他,特别特别想。
  学校离哥店里不远不近,平时打车二十分钟左右,陶淮南一直皱着眉,小声说:“麻烦尽量快一点,师傅。”
  “快不起来,孩子,路面有雪,滑,车都开得慢。”
  司机师傅对他说话很有耐心,他遇到的司机师傅们很多都善良。
  二十分钟的车程,时间足足翻了一倍。陶淮南在车上就给晓东打了电话,晓东还不知道迟骋回来了,陶淮南说如果小哥回来帮他留一留。
  晓东答应了。
  可陶淮南到的时候还是没能看见迟骋,小哥已经走了。
  “没留住,他赶时间。”晓东跟他说。
  陶淮南站那儿低着头,刚才陶淮南在路口就下了车,走过来有点急,这会儿呼吸还没那么稳。
  他背过身,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主动给迟骋打了电话。
  迟骋还真接了。
  “喂?”
  陶淮南问:“你走了吗?小哥。”
  迟骋说“走了”。
  “你……”陶淮南也不知道是想问点什么,他失落得有些说不出话。
  他很想见迟骋,可他知道得太晚了,如果能再早点问凡果或许就来得及了。
  小哥路过这儿,赶着时间来看看哥,却并不想见他。
  陶淮南没有立场问什么,他应该闭嘴,他有今天全是自找的。
  可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理智,陶淮南一路上心都快飞过来了,却还是什么都没来得及抓住。陶淮南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嘴巴先于理智开了口。
  “下次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么?小哥。”陶淮南问。
  迟骋没出声,陶淮南皱着眉,轻声说:“别让我只差这一会儿,我可以提前很久等你,等多久都行。”
  如果是平时的陶淮南肯定不会说这种话,现在他已经被失落情绪给淹没了。
  “我很……”
  到底是没彻底失去理智,一句“我很想见你”没说完整,压了回去。
  迟骋好一会儿没说话,陶淮南能听见一点他的呼吸。
  “陶淮南。”迟骋在电话里叫他名字的时候,陶淮南捏紧了手机。
  “你要干什么啊?”迟骋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从耳边传过来。
  陶淮南闭了下眼睛,听见迟骋问他:“你想见我?”
  “我想。”陶淮南哪怕知道这是个坑,也还是跳了,肯定道,“想见你。”
  “你是又在乎了吗?”迟骋问。
  “别显得感情多深,”不等陶淮南回答,他又说,“我最不信的就是这个。”
 
 
第94章 
  迟骋一句话把陶淮南堵得话都说不出。
  时不时刺过来的一刀让陶淮南认清现实, 如果始终温和那就不是迟骋了。
  迟骋面对这个世界的原则就是谁也别惹他,惹着了就谁也别想好。浑身带着的刀和刺是他从小就给自己套上的铠甲,不露出皮来就疼不着。
  从前陶淮南也被裹在迟骋的刀甲里, 多锋利多尖锐那都是对外的, 里面暖和和热乎乎的贴身温度都只给陶淮南。
  现在陶淮南也被隔在外面了。他接近不了迟骋, 稍挨得近些迟骋身上的刺就让他流血。
  一通电话打得挺让人绝望。陶淮南站在那儿,视线呆呆地盯着一处,挂了电话后很久都没动过。
  店里的运营小帅哥过来拍了拍他。
  “小南怎么了?”欢戈往他手里放了杯橙汁。
  陶淮南牵了牵嘴角,说:“没事儿。”
  “刚你小哥来过了, 他现在怎么那么高了。”欢戈在店里好几年了,来的时候还是兼职大学生呢, 现在研究生都毕业了。他舍不得这儿, 毕业了晓东就让他一直留着了。
  陶淮南喝了口果汁,说“是啊”。
  可能是现在橙子不是时候,也可能就是这批橙子买得不好, 不甜,很酸。
  “乍一进来我都没敢认,变样儿了。”欢戈比他们都大几岁,不说看着他们长大,也可算是跟他们一块长起来的。从前两个小孩儿从来不分开, 后来一个去北京一直不回来,一个闷不声儿地摸爬滚打着也慢慢长大了。
  陶淮南朝他那边侧了侧头, 浅笑着问:“还黑吗?”
  欢戈听不见,和人说话得看口型, 碰上这种口型变化不明显的就得确认一下:“什么?”
  陶淮南说:“他还黑不黑了。”
  欢戈这次看懂了, 笑着说:“还行。”
  陶淮南也笑,没再说其他的了。欢戈看出他心情不好, 过来跟他说几句话就让他自己待着了。
  陶淮南满脑子都是迟骋,每次被迟骋刺一次之后他都能想到很多东西。
  这次他原本觉得一切在慢慢变好了,可事实证明都是他自己猜错了,会错了意。
  陶淮南摸了个椅子,滑过来坐在窗边。
  他其实不怕迟骋的刺,也不怕流血不怕疼。可如果迟骋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厌恶,或是恨,那陶淮南就没法再允许自己一头热地去贴他。
  就像这五年一样,陶淮南不会往他跟前凑惹他烦。
  最亲密的关系破裂之后就该是最决绝的,亲密关系里没有和平分开,因为和平也压根分不开。
  刚才走得急,吸了半腔冷风,现在开始缓缓往外透凉气了。陶淮南坐在椅子上冷得打颤,冷得不想说话。
  晓东在楼梯上喊他:“哎,那小孩儿!”
  陶淮南听见了,吸了口气让自己换了个神情,回头说:“这儿呢。”
  “发什么愣呢?”陶晓东冲他说,“还不赶紧过来啊?有好东西,可老好了。”
  “什么好东西,”陶淮南站起来,知道哥是故意夸张在逗他,“你又买什么了。”
  “我可买不着,没那本事。”陶晓东神秘地“哼哼”笑了两声,陶淮南走过来,晓东伸手搭着他后背带他上楼。
  楼上黄哥不知道在那儿玩什么呢,陶淮南楼梯上一半就听他说“太牛了”。
  陶晓东扬声说:“行了别玩了,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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