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宣痛苦挣扎着站起,脸也不洗了,只想先找到斗篷面具之类能给他挡一挡的东西。
他真的不想,在成功找到青蛙亲娘前,因为这张脸的缘故,折戟沉沙……毕竟貂蝉是个打人五分钟,回蓝一天半的女人,而他又不一定时时刻刻能找到蓝。
系统:【秒哥可以杀人呀!】
缪宣抓了抓自己的黑发,有些焦躁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的缪宣下意识没有去考虑杀人拿蓝的事情,那些已经死在他手中的士兵仍然让他有些不安。对他而言,虽然下手的时候绝对不会犹豫,但是他结束了生命的那些同类,却真真切切成为了他的负担。
即使这里是虚拟的世界,但是对缪宣来说一条人命的重量与现实中等重。
在战斗的时候他的战斗本能让他麻木,但是在结束了斗争后,那些死在他手中的灵魂就重新闪过他的眼前。
缪宣不觉得自己这样是懦弱或者别的什么,但他认为即使是末世人,也应当对生命有着基本的敬畏。他如今刚搞明白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并不想因为狂妄或者傲慢这种沙雕原因而被力量吞没。
缪宣:再看看吧,能低调地到达目标所在位置最好,如果没有什么越过我的底线的缘故,我不想杀人。
系统懵懵懂懂,轻轻哦了一声。
一人一系统相顾无言,正当缪宣打算提出去找面具斗篷的时候,数只飞鸟忽然从不远处的天空中凄厉鸣叫着飞过,缪宣抬头看着飞鸟,慢慢皱起了眉。
这群鸟儿在飞翔的时候有着奇怪的姿势,时不时有鸟抽搐着坠落,恰巧有一只鸟坠到缪宣身前,缪宣上前几步将它捡起来时,发现这鸟已经死了——血肉焦化,弥漫着烤熟的焦香。
这些鸟是被电死了,而且是非常巧妙的手法,被控制的电流让它们到死都还能痛苦地飞翔。
这一片森林里有使用电的神眷者,而且是高手。
—————
死去的士兵们被他们的同袍收敛,最后统一焚烧,明明同为一个国家的士兵,但是收尸时并没有见到士兵们有多么悲伤,最多也只有物伤其类而已。
这大概是因为,敛尸的军队与死伤最惨重的军队有着不同的将军吧。
一骑黑影从神殿后山上疾驰而来,那是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白马胸口处有着一个淡蓝色的莹亮纹路,马上骑着一位手持长弓的男人。
男人的长弓样式非常奇特,与其说那是一把弓倒不如说那是数刃弯刀的集合,除了最中央的金属把手处与弓弦,其余所有的地方都有着错落有致的刀刃。
总共八片利刃,代替了寻常长弓的弓臂,两条弓臂上各延伸出四片弯曲的刀锋,其上纹绘着火焰烈日的纹路图腾。
可以想象,当这位弓箭手用完了所有弓或者被近身的时候,他的弓就是他的刀,他的另一条手臂,他嗜血的锋芒。
男人穿着着古铜色铠甲,身材高挑颀长,猿臂蜂腰,他并不像十分擅长力量的战士,每一处肌肉都紧实地落在最正确的位置,让他看起来就像是雕塑家最青睐的青年男性模本。
而实际上,这个男人的纯粹力量在所有神眷者中最低也能排进前十。
他掀下自己的头盔递给身边的赶来的士兵,露出他金色的短发与琥珀色的双瞳。他的五官十分立体,却又有着柔软的眼部线条。
男人取下他的弓,亲手擦拭保养着弓臂上的刀刃。
薄薄的汗水覆盖在他身上,但是对他来讲明显是弓更重要,所以他就任由汗水恣意滑落,勾勒出一条条性感的弧线,自己则一边擦拭着长弓一边走入了属于将军的帐篷。
他的声音在平时是澄澈干净的低音,而在此时则带着一点丧丧的不开心。
“兄长,我失手了,让那个祭司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此再也没有能依靠皮相迷惑秒哥的人了……
哎,棒棒怡的扯淡力量越来越强,大家只需要记住一个概念:所有遇到秒哥的人,只要有欲望,初始好感立刻50+。
第四十五章 神殿绽白莲六
秒哥终于打人了的第一天
缪宣轻盈地跳跃在树上。
他要去看看那个使用雷电的高手是什么样的。接触或者试探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通过观察对比来弄清楚,那一天他见到的那两个长血条到底是顶尖高手还是普通神眷者?
玛忒斯的身躯非常柔韧,细腰大长腿,薄薄的肌肉匀称完美地覆盖在他身上。他的腰比之宣子龙的要细一圈,但是韧性却无疑要好许多。
也因此,腰部算是玛忒斯的弱点部位,腰部上的绞金轻甲是全身上下最厚的。不知道这一副铠甲出自谁手,既保持了一定的厚度也留有不错的韧性,足以配合缪宣释放所有的技能。
缪宣原本因为有精神力掩护,他的潜行就挺不错的,如今接上了玛忒斯的身躯,只需要小心身上的首饰和流苏别碰撞而发出声音,不管是遇到动物还是人类,他被发现的几率都非常小。
说起来这也是很有槽点的事情,玛忒斯这一身上下环配可不少,除了袖子上缀着的流苏,腰部裙摆胸口处处处有惊喜,当然看着是很赏心悦目啦,但是穿起来感觉就不是很棒棒。
缪宣在不要累赘要累赘中犹豫了很久,考虑到这些东西能换钱,最后还是歇了拆衣服的心思。
鸟儿来源的地方非常好找,不少与那些鸟儿同样遭遇的动物也在呈现出辐射的状态往外跑,缪宣一路上已经不是一次看见了野兔狼群的尸体,被雷劈到的焦灼的树木和土地也不少,破坏范围之广泛让人不禁怀疑那个雷电神眷者是来当推土机的。
缪宣已经能够听到水声了,粗略估计一下,推土机神眷者目前应当就在前方的河流区域。
他谨慎地开始使用技能,连续地用瞬移,把自己送到了河流边的浓密树冠上。
貂蝉的二技能只要没有锁定目标,除了会带起几片花瓣,它就基本没什么大动静,用得好也能够成为潜行的辅助方法。
缪宣在树梢上悄咪咪往树下看,系统很懂地开始了录像。
不远处有几匹马在饮水,马边站着几个铠甲精锐的战士,他们的血条都和玛忒斯差不多长,而且人人都有蓝条,应该是属于等级比较高的战士。
溪流边的谷地上是一群侍从打扮的人,他们简单地披着亚麻色的短袍,正在生火烤炙猎物,不知道往里面撒了什么香料,已经有香气隐隐传来。
更远处的地方传来鹿哟哟的惨叫声。
缪宣研究了一下周围的树木分布,再次使用二技能把自己无声无息地送过去。
溪流边,一个给马喂着胡萝卜的男人突然皱了皱眉,他问周围的伙伴:“你们有没有闻到……花香?”
他的一个同伴擦了一把脸抬头:“现在不正是许多花开放的季节吗?有野花香有什么奇怪的?”
另一个同伴嬉笑:“他想的哪里是野花,就是想他家婆娘!”
于是这一群士兵都笑了,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男人把胡萝卜塞进马的嘴里:“……我还没老婆。”
可是那香气并不是野花香,这个男人想,倒像是伊利亚王宫里的莲花香啊……
缪宣停住了,在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在水边瑟瑟发抖的小鹿。
这是一只他十分眼熟的公鹿,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一只鹿还刚从他身边跑过,速度快得堪比瞬移。它非常美丽,浑身有着雪花一样的皮毛,稚嫩的鹿角像是早春新生的枝丫,额头间甚至还有绿莹莹的树叶状纹路。
这个世界里似乎有能力的动物都有着会发光的纹路符号,那一只被缪宣打死的狼同样是额头亮着的,只不过它的额头是青色纹路。
而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这只小鹿,而是一个背对着缪宣的青年,青年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被粗犷地束在脑后,他赤裸着上身不着铠甲,猩红色的披风被草草围在腰上,后背那遒劲的肌肉勾勒出英武的纹理,浓郁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男人的血条同样是玛忒斯的两倍,而他的蓝条则几乎和玛忒斯的持平。
他左手如鹰爪一般捏着一道令人目眩的闪电,从背后看,自他的腰腹绕到肩膀上,连着刀劈斧凿一般的蓝紫色荧光,如同他手中的闪电一般明亮而锐利。
实际上“电”并不是没有颜色的,而且“电”的颜色会随着温度的改变而改变,缪宣对这一块的了解不多,但是他的网友里不乏拥有电系异能的人。
他大概能判断出,这个青年手中的亮色闪电温度绝对不会低。
男人像是捉弄老鼠的猫一眼戏弄着溪边的雄鹿,周围同样围着不少血条长有蓝条的战士,他们一脸放松,嬉笑地看着他们当中地位最高青年捕猎。
雄鹿的速度再快,攻击力却实在不怎么样,远不如那只被缪宣打死的狼,它被围在人群和溪流中无法突围,狼狈地躲着劈来的雷电,看起来好不可怜。
缪宣估计这只鹿大概已经被劈中了好几次,不然它的速度不会下降到这种程度。
【秒哥,我们救鹿鹿吗?】系统问
缪宣:算了吧,反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别人打野我干涉也没什么理由……我们已经看到了这个雷电神眷的实力和红蓝条,目的达到了,走吧。
缪宣虽然嘴上说着准备走,走前却忍不住又探头瞥了一眼小鹿,那只惊惶小鹿恰好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它仿佛见到救星一般朝他可怜巴拉地“哟”“哟”叫唤,缪宣先是被它那又黑又大又水的眼睛晃了晃,然后发现他……走不了了。
盖因围着鹿的人此时全部因为母鹿的反常鸣叫而抬着头看着他,那个手捏闪电的青年也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桀骜不驯、龙眉豹颈的面庞。
缪宣看着那大眼含泪的小鹿,突然就有了一种他是来英雄救美,并且被美人套牢的错觉。
系统:【秒哥,我们走呗?】
缪宣:走不了了……算了,反正以后都要打,我总得赚一票回来。
怎么说都是速度可圈可点的异能鹿呢,养着当坐骑并不吃亏,就算真的死了也能提供一个蓝buff不是?
心里这么想的缪宣,往前一步,像是鹤一般立在没有树枝遮挡的丫杈上,风将他的衣摆裙边吹起,不再被控制的环佩与流苏在风中叮当作响。
缪宣回忆了一下殷顺那造孽又欠打的表情,睥睨着下方的人,宣誓主权道:“那是我的鹿,你们怎么敢——弄伤了它?”
——————
“兄长,我失手了,让那个祭司跑了。”手持长弓的青年说罢,坐到了桌子边,举起桌子上的铜水杯大口灌水。
他的对面是一个低头看地图的男人,男人有着宛如阳光一样的金色长发,假如缪宣在这里就能发现,他披着与那个雷电神眷者一样的猩红色披风,只不过这男人穿着严谨的重甲,手边也放着头盔。
他的声音雄浑而厚重,正如他这个人一般。
这是一个沉稳如山岳,锋锐似重剑的男人,而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却又阳光而自信,他是那种最能够令人们敬爱的领导者,简直符合了所有人心中对“英雄”的第一个印象。
他看着自己丧丧的兄弟,爽朗地笑了:“不必沮丧,奥卢卡。那位祭司原本就是侍奉女神塔罗奥克索的人,她会因为神像被毁而愤怒才是正常的,说起来还是我们不占理。”
奥卢卡将铜杯放下:“虽然毁掉神像的不是我们的军队,但是她杀的人维比乌斯一定会算到我们头上,我真的不想再应付那个孩子的胡闹了。”
男人有些无奈:“奥卢卡,维比乌斯只比你小两岁,虽然他挺任性的但是也不算是孩子吧?而且每次不讲道理的都是王后啊,维比乌斯还是输得起的,怎么说都是雷神眷者……毕竟他是神王的神眷啊。”
眼看着奥卢卡以肉眼可见变得更丧了,男人只好硬生生转移话题:“我听幸存的士兵们说那位花神眷祭司非常美丽?你看到她的样子了吗?”
奥卢卡摇头:“没有,在我追到她之前她跳崖了。”
男人摸了摸下巴,摸到一手胡茬,同样有些奇怪:“连‘赫利俄斯’带着你的箭都追不上吗……花神的眷顾包括给人增加速度吗?”
赫利俄斯意味“太阳”,是男人对白马的爱称,寓意是它的速度宛如太阳光线一般无处不至。白马是男人的马,但是他也常常也让弟弟使用。
奥卢卡更加郁闷了:“她似乎不是寻常的花神眷,史书上对花神眷的记载太少了……我没有听说过能够在一个沙漏都没有倒过来的时间里,以一己之力杀死上百个壮年男人的花神眷。”
男人:“历史上得以记载的只有一位残疾的花神眷,我们不了解也是正常的,也许花神眷就是有这样的力量呢?行了,伊利亚已经全部被我们收入版图,我们接下来就应该回阿萨息斯*,这一次我们得到的战利品足够我们完成计划的。”
奥卢卡点点头:“伊利亚……父亲会把它给维比乌斯吗?”
男人耸了耸肩:“啊……毕竟是父亲最爱的儿子,神王的神眷,你知道的。”
奥卢卡哼唧一声,委屈巴巴看着兄长:“可是伊利亚明明是我们打下来的呀……”
他的兄长给了弟弟一个怜爱的虎摸:“有后娘就有后爹嘛,我们有阿萨息斯就够了。”
两位真-难兄难弟无奈地对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令人蛋疼的话题。
他们各自都有着繁重的公务和职责,而熊弟弟维比乌斯跑去森林里猎杀魔狼,于是他的公务也平摊到了难兄难弟身上。
两人这一忙,就忙到了太阳西下,差不多是时候吃晚饭了。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传令兵的报告:“殿下!维比乌斯殿下与神眷者争斗败北负伤归来!”
奥卢卡和他的兄长同时一愣。
虽然奥卢卡对着哥哥吐槽维比乌斯是个熊孩子,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位雷电神眷的弟弟有多强又有多狠。
雷电可是神王眷顾的力量,而身为神王的神眷者,维比乌斯不负其名。
更何况他在战斗上的本能也是数一数二的,战斗习惯也是父亲一手教导出来的。
能让维比乌斯负伤还赢了的神眷者?
男人心里悄咪咪幸灾乐祸起来,脸上仍然是严肃的表情,他掀起了帘子:“维比乌斯人呢?伤在哪里?是什么神灵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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