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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格:“舅舅要走了吗?”
阿迪斯:“应该是觉得这里不需要他了,所以他忽然想起他约了刚从国外回来的朋友吃午饭,已经自己叫了车,不用你爹地送。”
兰格:“舅舅人真好,比艾尔体贴多了。”
阿迪斯:“我也觉得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推销员。”
兰格:“……”
池洋真的约了人,过来看望艾尔是临时决定,已经做好了迟到或爽约的准备。等车的间隙和小侄子说了几句悄悄话,池洋忽然决定不等了,现在就走,让管家开车送他们。
没错,是他们。
池洋带上了兰格,免得艾尔真发起脾气来,委屈了他们老池家的独苗苗。为两位父亲的幸福如此劳心伤神,如此懂事贴心的小苗苗,必须好好守护!
被小苗苗贴上“自己人”标签的阿迪斯听了一路悄悄话,叔侄俩一个想卖弟弟,一个想卖“哥哥”,弟弟不要钱,还可以倒贴钱,只要池家付得起,贴多少都没问题;“哥哥”也不要钱,但他本身十分金贵,带回家要好好照顾。
“自己人”捡乐捡的都快拿不稳剧本了,这叔侄俩一个坑弟,一个坑爹,还互相称赞,互道辛苦,真是辛苦你们这么坑了。
来到池洋和朋友约定见面的餐厅,迟到了将近半小时的池洋竟然没迟到,在停车场遇见了他约的人。
捡了一路乐还有特别惊喜的阿迪斯一见车里下来的人就笑了——刚从国外回来的朋友?刚出院的朋友才对吧?
“妈呀!”凤五怪叫一声,老鼠遇见猫似的,慌不择路的窜到了一辆敞篷跑车后面。
纵是见惯了他一惊一乍的池洋也不禁愣了愣,他偏头看看只露出一个头顶的凤五,再看笑容愉悦却透着一丝古怪的阿迪斯:“你们认识?”
阿迪斯大方承认:“认识,我是他男朋友。”
凤五扒着车子露出小半张脸,色厉内荏的否认:“他不是,我不认识那个死变态!”
池洋:“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是死变态?”
凤五欲言又止,瞄向阿迪斯的眼神畏缩又惊惧,似乎连对视的胆量都没有。
“宝贝,你看清楚。”阿迪斯摘掉眼镜,眼睛深邃而温柔,仿佛凤五叫的不是死变态,而是亲爱的,“你确定不认识我?”
凤五露出来的小半张脸刷地白了,颈后汗毛倒竖,小腿和声音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洋洋,快、快报警,让警察把那个死变态抓走!”
池洋看他那副怂样就来气,索性不看了,抬手招呼安静围观的侄子:“走了兰格,舅舅请你吃好吃的。”
兰格:“不管你朋友了吗?他好像很怕阿迪斯。”
池洋:“让阿迪斯吓死他吧,怂成这样留着也没用。”
凤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池洋,你在说什么?”
池洋又瞥了他一眼:“说你不值得浪费警力,祝你瞑目。”
阿迪斯颔首一笑:“周太太果然深明大义,多谢。”
池洋没理他,牵着兰格走了。
凤五“嗷”地一声跳了起来,绝望而悲愤的怒骂声响彻上空:“没义气的死妖孽,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他妈托生成四毛儿,祸害死你!!!”
第147章
七月的阳光投进窗子,被冷气夺去了温度,空气凝滞的似乎要结成冰。
池煊知道自己请求艾尔再给他一个机会的行为在艾尔看来也许比得寸进尺,强人所难更加恶劣,也许在独自抚养兰格长大的艾尔看来,他所谓的请求无异于利用兰格绑架他。
艾尔身为一位备受国民关注的皇室成员,未婚生子,将孩子抚养大,势必要付出更多勇气、精力、和爱,遭受的压力阻力也远比普通的单亲父亲要多。而他作为兰格的另一位父亲,除去贡献了一颗精子之外,什么都没做过,在过去的八年里他甚至不知道兰格的存在。他有什么资格让兰格站在他这边?又有什么资格请求艾尔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所以在请求艾尔给他这个机会的同时,池煊也在遭受着良心的谴责,他甚至做好了被艾尔狠狠的羞辱一番,再让人把他丢出去的心理准备。
而“double strike”方案还未实施便被引狼入室之后的狼狈为奸扼杀的艾尔不意外的愤怒着,是的,他不意外,小混蛋和小混蛋的制造者统一战线,狼狈为奸,合谋算计他,有什么可意外的?他在不意外的愤怒里苦恼着,不是苦恼于如何拒绝,而是苦恼于他自幼所受的礼教不允许他把这个可恶的混蛋狠揍一顿从二楼窗户丢出去。
“博特,你说的没错,你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艾尔冷冷的瞪着他,被瞪的混蛋如同罪人一般,将微垂的视线放的更低,遗憾的是艾尔被愤怒冲击的心脏没有好过一点,它好像快要爆炸了,艾尔不得不停下来,略微平复一下,再继续他肯定式的谴责,“以前你只是不成熟,没耐心,不懂迁就自己的omega,但你本质上不是个混蛋。即使我们吵的不可开交,你也不会把我赶下车,丢在高速公路上,你具备混蛋没有的底线。”
“……艾尔,你还好吗?”池煊终于抬起了他几乎被负罪感压断的脖子,担心的望着脸色发青的艾尔,“你要不要喝杯水冷静一下……”
“不要打断我!”
“好,好,我知道了。”池煊闭上嘴,不敢再刺激他。
“现在你成熟了,可以低下你骄傲的头颅了,但你……”艾尔再度停下来,一手撑住胸口,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但是没用,心脏还是愤怒而剧烈的鼓动着,它快爆炸了,真的快炸开了,艾尔恍惚听到了倒计时的声音。
砰——!
艾尔用力一拍桌子,矮桌上的所有模型都跟着跳了起来,不待它们东倒西歪的找到各自的位置,艾尔便豁然起身,怒指着担心他被气昏过去慌忙站起来伸出两手的alpha咆哮:“你的底线呢?你把它们弄到哪去了?你这个……你这个……该死!我为什么不和若妮他们学学骂人?!”
池煊还维持着伸出两手预防他一头栽倒的尴尬姿势,看他为不会骂人脸色更加恼怒难看了,连声道:“我这个混蛋,无赖,无耻之徒,我该死,我对不起你和兰格……”
“够了!”艾尔显然不感激他的帮助,反而更加激动愤怒,指着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要提这种要求?!”
池煊想说对不起,想说他不是在要求,而是恳求他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可面对这样的艾尔,无论道歉还是解释,都像在无耻的强辩。
“我已经让步了!为了兰格,我不去想从前那些是非恩怨,即便它们随着你这个追求了我又放弃了我,把我的人生搅的一团乱的混蛋出现,被重新翻了出来,我也尽可能的不去想,不去在意,尽可能的和你和平相处。这样还不够吗?你以为这种程度的让步对我意味着什么?无所谓的退让?不值一提的大度?我的人生是用来大度的吗?”艾尔连声音都开始无法控制的发抖,眼睛被愤怒和比之更强烈的情绪冲击的一片通红,“你为什么不适可而止?你凭什么要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艾尔,我……”
“你很抱歉?你不想弄成这样?你是无心的?”艾尔扯起唇角,扬起一个讥讽却又令人心疼的笑容,“快看我们的博特少爷多无辜,因为我不想用怀孕挽回我们的关系,因为我对你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信心,所以你不知道你提出分手的时候我怀孕了,不知道我差一点难产死掉,不知道我这些年带着兰格逃亡经历了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什么都没告诉你,所以你可以站在这里,在九年后的今天,要求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我为什么要拒绝呢?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
“艾尔……”池煊几乎被自责、愧疚、疼惜、懊悔汇聚的巨浪打进深海,连呼吸都觉得吃力而疼痛,他慢慢走过去,把倨傲的挺着背脊的艾尔抱进怀里,用轻轻颤抖的唇亲吻他的额角,眼尾,“别哭,宝贝,不要哭……”
艾尔闭起眼睛,更多眼泪从红润的眼尾溢出,打湿了脸颊,也沾湿了alpha带着无尽疼惜的唇瓣。艾尔换了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用力推开喃喃安慰他的人。
“你这个自私的混蛋!从我家滚出去!从我的生活里滚出去!滚—!!”随着最后一声几近破音的叱喝,积聚在心间的愤怒和比之更加强烈的情绪全部涌了上来,空腹饮用的红酒和低血糖的老毛病趁虚而入,艾尔只觉眼前一黑,跄踉着向后栽去。
若妮破门而入,看到自家老板挣扎着给了抱住他的前男友一拳,但在愤怒、酒精和低血糖的联合围剿下,那一拳落在高大的alpha身上,伤害指数也就相当于男男间的打情骂俏。
搞什么?叫那么大声,害她以为老板要被强X了,若妮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对池煊说:“先送他回房间休息吧,我去找个医生过来。”
池煊把站都站不稳还挣扎着推他让他滚的艾尔抱起来,跟在快步走在前面引路的若妮身后,把人送回了卧室。
若妮腹诽着“求复合把人气昏也是蛮厉害的……”带上房门,下去打电话了。
当事人恐怕觉得被求复合的前男友几乎气昏过去太没用了,青灰色的脸又蒙上一层羞恼的红,调色盘一般热闹。
“不用叫医生,我只是低血糖犯了而已。”艾尔冷着那张调色盘似的脸推拒,“拿开你的手,不要碰我!”
池煊不敢再刺激他,连忙收回给他顺气的手,在他背后放了枕头,让坚持不肯躺倒休息的人靠着,顺着他的话安抚:“嗯,我知道,你以前就有这个毛病,不按时吃饭就容易犯。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快滚,别再滚回来了!”艾尔的本意是把人赶走,可因为没力气用吼的音量说这话,气势便弱了许多,听起来好像是两人在一起时吵架闹别扭。
池煊脱口道:“乖,别……”
“住口!”艾尔倏地瞪过去,眼神冰冷锐利,“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叫若妮割掉你的舌头!”
池煊顿了顿,而后呢喃着对不起,俯身吻了吻偏头躲闪的艾尔,那个满含温柔的吻落在了灿然的金发和白皙的额角之间。
快滚,别再滚回来了!
乖,别闹。
之后通常是一个强势但也温柔的拥抱,或是一个带有宠溺意味的额吻。
即便时过境迁,回忆却无法抹杀,而人们对特别的人与事的记忆力远比他们以为的要好,就像烙在心头的印记,不去看,不去想,便以为它褪尽了颜色,可一旦再遇,它就会重新鲜明起来,隐隐的发着烫。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若妮,你会瞬移吗?
若妮:我坚持每天负重晨跑,解下沙袋我就是短跑女王,一分钟到达现场。
亲妈:那你有顺风耳吗?
若妮:蜘蛛不需要听觉,蛛网之上就是我的天下,布控无死角。
亲妈:好吧,我勉强相信你没在门外偷听。
若妮:不用勉强自己,我当时就在走廊里,不过我是为了保护雇主,你知道的,他前男友是个渣。
亲妈:我儿渣不渣另说,我只知道你们红隼的人都有本事和脸皮把偷听说的贴心又敬业应该加工资。
第148章
“洋洋,你别这种脸,我……”凤五吞了口口水,“我害怕。”
“我该什么脸?笑着夸你干的漂亮?我有病还是你有病?”池洋快气死了,随手抓起洗手台边的一摞擦手巾兜头盖脸砸了过去,“你有病还是傻?你是个傻子吧?今天要不是碰巧撞见他,你是不是连我都不告诉?你……还敢点头?!我抽死你个没脑子的!”
七个月身孕的大肚O撸着袖子就上去了,凤五扭头就往盥洗室外面跑,一连串的叫:“你别追我,当心摔倒了,你还怀着三公主呢!”
池洋收住脚,扶着肚子平复了下情绪:“今天先不揍你,给凤台打电话,叫他带人过来。”
“我哥出差了,不在帝都。”凤五躲在门边的大盆栽后面,只探出一颗脑袋,脸皱成一团,“他在也不能叫他来,那个变态有我的照片,万一他一个不高兴发给我爸的对头,那些缺德的政客不知会搞出什么事来。”
“畜生!”池洋理所当然的认为凤五所说的照片是艳照,恨的牙都快咬碎了,“不搞死他我就把池洋两个字倒过来写!”
“冷静冷静,当心动了胎气。”凤五这个受害者反过来安慰起了替他愤恨交加的池洋,“一切以三公主为重,她叔还能咬牙扛一扛……”
“闭上嘴,别气我了,你个窝囊废!”池洋摸了摸口袋,发现通讯器放在餐桌上了,蹙眉瞪了过去,“躲在那嘛?都说了不揍你,滚过来!”
你说话算不算数要看心情,你显然没有说话算数的心情……
凤五满腹疑虑还不敢说出来,犹犹豫豫的从盆栽后面往外挪,忽见池洋桃花眼一眯,宛如两把锋利的弯刀,他悚然一惊,又迅速藏回了盆栽后面。愣了愣,发现池洋看的不是他,循着池洋的视线向后看去,只见阿迪斯笑微微的走了过来。凤五汗毛倒竖,以瞬移的速度蹿至池洋背后,脑袋都不露了,畏手畏脚的缩成一条,两手抓着池洋的衣服,小声说:“洋洋,你先假装不知道,等把照片弄回来再搞他。”
你当他跟你一样傻吗?你这德行,我这德行,一看就是你什么都说了,把我气了个半死。
池洋没搭理背后的傻子,扯起个内里藏刀的笑来:“原来管家先生不是当地人,申请签证还顺利吗?我国对外籍人员违法犯罪容忍度为零,肇事逃逸都可能被驱逐出境,出门在外还是慎重些的好。”
阿迪斯仿佛没有听出池洋话外的威胁之意,依然笑微微的:“贵国的签证确实不太容易申请,我准备了近两年,多亏温莎先生帮我拿到了索沃尼使馆的担保函,我才申请到工作签证,得来不易,是该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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