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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睁眼时,他将双手放在脑后,脸上便又是那轻松的神情了:“走了走了,内番啊——”
“幸好没有多问。”千秋日影背靠在门上松了口气,他撩了一下手臂上的长袖,看着下面已经有些磨边的绷带,然后把目光放在那个医疗箱上:“虽然但是,也肯定早就发现了就是吧?”
我的异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前有时空后有体质,这伤真的没得救了!——千秋日影发出了略显绝望的声音。
之前因为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穿越时空造成的伤口一直出现在身上,而好不容易回去了,伤口上那些时空的力量肯定都被拔除了!
结果现在,它们又没有办法愈合了——这次肯定不是时空的关系了,毕竟之前的时候恢复的还算不错。
所以果然和付丧神的身体有关系吗?
因为异能力太强,他现在的身体完全就是刀剑付丧神该有的体质。所以伤口又一次卡在了没有办法恢复的状态中。
“要么(像游戏一样)去修复池,要么(按照同人设定的)打粉棒。”话是这么说,游戏里修复的设定,其实也是打粉棒各种拍拍拍来着……
付丧神的感知应该都挺强大的,但是千秋日影现在接触的人也不算多,无非就是那一队队伍,以及三日月宗近罢了。
被这群人发现的话,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的。
千秋日影这么想着,从鹤丸国永塞给他的箱子里面找到打粉棒,然后抽出一直像是道具一样悬挂在腰间的纯白色太刀。
原本应当是木质涂漆的刀剑,因为千秋日影使用了异能的关系,直接化为有着重量和锋利的真实刀剑,抽出时甚至发出了“噌”的刀剑特有的声音。
只是跟千秋日影身上的伤口一样,刀身上因为带着细细碎碎的划痕,按照游戏的说法:“我现在应该就是轻伤?”
“幸好没有到碎的程度,要不然可就没有办法解释了。”千秋日影呼出一口气,神采奕奕地拿起打粉棒,略有些好奇地带着戳了戳自己的放在膝上的太刀。
感谢刀剑乱舞,让他这个原本对刀剑没有兴趣的人,了解过一整套保养刀剑的方法,现在也不至于两眼摸瞎。
专注于手中刀剑的千秋日影,自然不会注意到刻意放轻声音,藏匿在房顶上的极化短刀的动静。乱藤四郎对着房屋下面的五虎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从上面跳下去,对着自己的兄弟说道:“暂时还是不要去找他比较好。”
“唔?”
“想必小退也早就注意到了吧?总之,让鹤丸先生好好休息一下吧。”乱藤四郎拉住五虎退的手腕,语气有些疑惑:“不过,刀剑可以自己修复吗?”
“那不是审神者才可以做到的吗?”
“大概是鹤丸先生的秘密吧。”五虎退带起一个乖巧的笑容。
乱藤四郎不置可否。
千秋日影的存在并没有让这个本丸出现什么巨大的改变又或是风波。对于两个鹤丸的概念,常人眼中的灾难也没有出现。
这一点并不让人意外,毕竟鹤丸国永也仅仅是看起来会比较闹腾,喜欢热闹,但是实际上也不是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会做恶作剧。更何况这个本丸并不属于千秋日影——就算想要立人设,也不可能做出这些“只有对待亲近之人才可以无所顾忌”做的恶作剧。
千秋日影能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也不过就是突然在人背后大喊一声而已。
看着看起来变得崭新的刀身,又比对了一下自己身上短短时间就愈合的伤口,千秋日影沉默了半晌,相当羡慕而猛男地嘤了一声。
如果这个能力早点出现的话……那么他就不会被草薙哥他们发现受伤了!以后做坏事也不用担心后续如何隐瞒了!
修复刀剑(也等于愈合伤口)带来的疲倦并不是简单可以形容的,千秋日影打了个哈欠,好歹记得不能让自己感冒发烧,强撑着从壁橱里面拿出床铺,也没怎么铺好,就把刀丢在一边钻了进去。
千秋日影知道不同的世界会一定程度地隔绝石板的力量,但是他并不清楚确切的程度。就像他知道石板一直很努力地带他回家,却不知道石板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文野世界有“书”,家教世界有“基石”,而刀剑乱舞所属的这个世界,他们拥有着远超现代的高科技和灵力集合的技术,每一个本丸的存在,都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每一个独立的本丸支撑在完全无法掌握坐标的时空缝隙当中,哪怕强度并不如那些世界意识来的强大,可是却胜在难以捕捉位置。
石板为了把自家孩子带回去,必然要精确到千秋日影这个人——但是就像千秋日影的异能力是扭曲现实一样,他越是使用频繁,就算是虚假的,最终也会变成真实的。
千秋日影用时政的手段修复自己身上的伤势,某种意义上就是在和“鹤丸国永”同化。
他越是这么做,在不释放无色王剑的时候,石板就越难找到他的位置——
幸好,安娜送给他的弹珠一直被他挂在脖子上,这一份没有任何外物掺和的、来源于石板,属于栉名安娜的力量一直都处在千秋日影的身上。
为了确定自己孩子的位置,石板自然会放出更多的力量。因此,就像是第一次在文野的世界那样,千秋日影通过石板力量的传递,通过安娜送给他的弹珠。再一次看到了“预知”,亦或者说,来自于平行世界,并不存在他的世界的发展。
千秋日影一直都知道无色的目的是附身在自己身上,然后杀了十束哥,吞噬尊哥。他也知道在平行世界,正是无色杀死了十束哥,最终让尊哥动手杀了他。
可是,他从不知道更详细的发展。
就像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会做到让“白银王掉下飞艇”的梦一样。
实际上,这也是“事件”发展的一环。
经过石板源源不断的力量的传送,加之千秋日影本就越来越强大的能力,这一次,他终于将一切,从头至尾都看完整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以来被千秋日影压制的副作用也终于爆发了出来。
——别忘了千秋日影是如何成为王的,他是被无色之王吞噬,却最终打败无色,成为主人格,压制住无色,才成为王的。就连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继承那只狐狸的灵魂的。
每一任王权者的替换,都会导致王剑的不同,千秋日影却是和前任一模一样的剑的模样,已经可以代表答案了。
那个想要占据千秋日影的身体,成为唯一最强的王的无色之王,从未离开过。它从不停止的在千秋日影的耳边述说——说着成为最强,唯一,你是特殊的,帮助我吧,相信我,只有我才是最强大的,吞噬掉他们吧,他们都是一切可以利用的垫脚石,为什么要救他们?明明王只有一个就够了。
哈哈,看啊,我成功了!赤王死掉了——你那所谓的、最强大的尊哥!他死了!被你最讨厌的青王杀死了!
啊啊,不,不是青王——是被你杀死了啊,日影!
日影——你也是无色,身为无色的我们杀死了十束多多良——十束多多良死了,被你杀死了,是因为你的缘故。是因为你哦?你杀死了你最重要的十束哥,你让你的尊哥死掉啦!
【一切,都是因为你哦?身为无色之王的你。】
【千.秋.日.影。】
“因为……我?”
“是因为我……杀死了最重要的……才导致……”
在最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完整知道了平行世界一切的发展,一直以来就连睡觉都防备着无色的千秋日影,终于被一直试图侵入精神的无色抓住那一细缝的机会。
如催眠一般的话语落在最无法被反抗的灵魂之上,千秋日影连带着思维都有些混沌了。
他的双眼显露出最真我的赤红,大滴大滴透明的泪珠滑落眼角,无色大喜,想要立刻吞噬千秋日影的灵魂,占据这具最适合他的身体。
【喂!快点醒过来啊!】
可是,似乎连世界都在帮助千秋日影清醒过来,有个声音穿透了躯体,透过灵魂般的传来——他从未伤害过吠舞罗的任何一人,他也绝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千秋日影坚信着这一点。
随着这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千秋日影的双眼终于再次变得清明起来,并且再一次将自己的精神层层保护了起来,给予了无色强烈的一击。
而这一次过后,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的无色,大致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难得感觉自己耳边有些清静还有些不习惯的千秋日影眨了眨眼睛。
他得感谢那个把他喊醒的人……咦?刚刚是谁?
随着千秋日影眨动眼睛的动作,原本遗留在眼眶的泪水再次下落,滴在了那被千秋日影压制在地面略显狼狈的纯白色身影的脸上。
被掐着脖子,脸侧的地面落下断落的碎发,还被一把完好的、与他如出一辙太刀威胁着生命的鹤丸国永,看着那双慢慢重新染上金色的眼眸,露出苦笑:“咳咳……”
“这还、真是吓到我了。”
第100章
千秋日影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清醒, 要不然为什么他会看到这样奇妙的一幕。
目前还是纯白色头发的,比正常太刀要矮那么一截的刀剑,默默地、安静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想起什么, 又僵着一张脸, 把卡在鹤丸国永脸旁边的太刀从木质的地板上拔/出来。像是藏赃物一样, 把刀剑塞回刀鞘里面,放在身后看不见的位置, 就当做不存在了。
看着同样沉默坐起来理了理衣服和发型的鹤丸国永, 千秋日影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想起了中也男神被自己炸的房子和车子。
心中哽咽了一声,千秋日影相当诚恳地睁大了眼睛, 卖萌般得瞪得圆圆的,心虚至极地开口:“那个……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哈哈, 发生了什么呢。”鹤丸国永的声音有点哑,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千秋日影有些庆幸对方脖子上没有因为他的关系多出什么掐痕,只是稍微有些泛红——大概是他刚掐上去就被喊醒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庆幸这一点!不管有没有掐痕,只要伤害到男神就是个错误啊呜呜呜!
千秋日影低着头, 看起来更加心虚了。
鹤丸国永看着眼前面露歉疚的另一个自己, 倒也没有多怪罪对方的想法, 甚至有些松了口气。幸好来的是他, 而不是其他人——产生了类似于这种的想法。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无非就是一整天没有见到人了, 加之上午打粉棒的事情有点在意,就过来了。
结果无论他怎么喊, 也没有人开门。
本丸的房屋都是普通的拉门, 根本没有什么锁, 因此鹤丸国永道了一句失礼, 就直接把门拉开了。
出乎意料的, 人一直在房间里,只是睡着了,才一点反应都没有。
鹤丸国永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睡姿有那么糟糕。连带着铺在榻榻米上面的那层床垫,都被堆挤起来乱七八糟的。白发少年——因为身高的问题,看起来连带着年龄都要年轻不少,大致是可以用少年来称呼的——缠着绷带的双腿落在被子外边,双手抱着被子,但是脑袋却又被埋着。
只能说幸亏刀剑男士非人,并不需要人类的呼吸,要不然这种睡姿,绝对能把人憋死。
鹤丸国永放轻了脚步免得把人惊醒,走过去蹲在那边,试着扯了扯被子。
这样轻柔的动作当然不可能把被子拉出来,于是稍微用了些力道,结果躺在其中的少年就这么顺着翻了个身,完全从被子中滚了出来。口中嘟囔了些什么,因为口齿不清的关系,就连鹤丸国永都没听懂。
但是按照语气,无非是“让我再睡会儿啦”的撒娇的话语。
会在半梦半醒之间说出这样的话语,显然再一次证明了之前于那次初见的夜晚当中,所说的那些关于审神者的话语并不是虚言。正是因为有信任的存在,所以才能那么自然地放松警惕,说出柔软到只有面对能在睡梦中靠近自己的亲友话语。
身上的绷带也散落了不少,露出的是一直被绷带缠绕着的完好的皮肤——但是很显然,在今早之前,对方身上的伤势都是没有愈合的。
鹤丸国永还想帮着盖被子,却没想到会看到原本面露轻松的少年,眉头皱起,双眼紧闭,连带着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起来。
做了噩梦吗?鹤丸国永这么想着,试着想要将人喊醒,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就被对方的反应吓到了。
鹤丸国永从未想过能在“自己”的脸上见到那般痛苦的表情。
作为平安京就存在的刀剑,哪怕鹤丸国永经常又闹又笑,会时不时吓人一跳,但是无法否认,他依旧是本丸中年龄最大的那几把刀剑之一。
在千年之间,鹤丸国永所经历的事情,不能用一句话来概括,流离失所不说,经历过无数主人,甚至作为陪葬物还被人从棺材里面挖出来。
因为经历的事物太多了,所以鹤丸国永才会变得像是如今这样,喜欢惊吓——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什么都预料的到,心也会先死去。
这句话可不就是对于生活和人性太过了解吗?人越缺少什么,就会越想到得到什么,越将这些挂在口中。真正拥有的,反而不会刻意去说。
出现在鹤丸国永眼中,超乎预料的事情,反而变得珍贵起来。
生活中小小的惊喜都可以让这位付丧神面露笑容,但是一旦遇到了什么大事,最先沉稳的那个人,最照顾大家情绪的那个人,也绝对是他。
因此,对于这样的鹤丸国永来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自己”的脸上见到这样……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事物一样,甚至不止如此。
痛苦,内疚,自责,害怕,恐惧。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因为距离的关系,也感染到了鹤丸国永。
所有的情绪混乱地融合在了一起,转化为最强烈而可怖的——
杀气!
原本丢在一边的刀剑其实一直都在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银白的刀刃出鞘——因为在本丸的关系,才内番结束的鹤丸国永更不可能随身携带本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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