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异草一般都会有精怪守护,何况是在魔界。溟心并不打算带他去涉险。
“在!”
当然在,妄熄宝贝着呢!
溟心没等他从手指上摘下来,就着他的手拽了过去。
时隔两世,等了二十年。
再次将之攥在手心里,溟心整颗心都颤抖不已!
再也不会松手了!
任凭你再说什么也不会了!
妄熄:“……”
怎么感觉他就要吻一下我手背的样子呢?我的错觉吗?这男人此刻好深情耶!修真界也有吻手的礼节?
“闭眼!”
“啊?噢!”
妄熄不敢不从,不情不愿地阖上二目。
眼睫毛还在负隅顽抗地挣扎着!
溟心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好好看看他了。
眉,眼,鼻,唇,细致的脖颈,以及攥在手心里的,他的手。
执子之手,与之成说。
须臾弹指间,他竟喜极而泣!
长生不死、修道成仙,不及你还在我身边!
二指掐印作刀抵在胸前,一口心头血涌上唇边。
连血带泪,混合着七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滴落在那人的指间。
作者有话要说: 悄悄告诉大家,仙君空间里珍藏的两幅画。
一副是很正经的“家师抚琴图”。
另一副则是很不正经的“仙君罚跪图”。
多亏妄熄是拣的前者看哟,不然……会长针眼的欸!
☆、结发初吻
妄熄的手轻轻一颤,感觉有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自己指间。
好像是血!
一般修、真、世、界里加印结契都是需要以血为祭的。
唉!还说要“卖了我”?其实还蛮关心我的嘛!给自己带上个这种类似于定位的小法器,是担心自己在魔界走丢或遇险吗?!
啧啧,口嫌体正!傲娇!
就在妄熄等啊等,等得都想忤逆师命掀开条眼缝时,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道:“好了。”
妄熄“唰”的打开了眼帘。
“……”
猜到他会是以血为自己加印了,却没想到他是咬破了口舌来取血。
那两片水色淡润的薄唇上还残留着一道殷红痕迹。
妄熄的心口一紧:“师尊!”
溟心这才意识到了这点小纰漏,掩盖性地以拳遮住咳了咳,揩去了唇边的血迹。
妄熄捏着这枚仿佛有了生命力的指环转了转,胸腔里有个部件越跳越不规律。
这种感觉,他岂会不明白!
“我也想送给你一枚!”妄熄喃喃。
溟心目光微微一顿:“好!”
妄熄:“!!”
可是我还不会炼啊!现在回去找师兄学炼器也来不及呀!先欠着成吗?
还好,没等麻爪的妄熄说出打欠条的话来,溟心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耳后。
他的手,指节分明又素白温柔,就是有点凉,在触碰到妄熄的耳垂时,就像化学反应里的催化剂被瞬间点燃,两个人的心脏都点了暂停键。
随即,是下意识地四目相接。
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和两束深情藏也藏不住的炙热眸光,邂逅在不足半米的距离中。
妄熄发誓,他这次真得没有图谋不轨地撩人哪!
可溟心再也抑制不住心潮汹涌了!
那双狭长凤眸狡黠地一阖——
整间屋子暖如三春。
再睁开眼时,
豆大的烛火停止了晃动,鸳鸯香囊上的紫流苏定格在夜风吹拂的状态。
眼前的人,真实在望。
沧海水,巫山云。
恁管什么繁文缛节陈规戒条!
天地同寿日月休戚又如何?
我独愿与君有情同眠。
快意!
四片柔软的唇瓣纠缠在了一起。
妄熄那细嫩的颈子落在了这男人一双气吞三界的掌心中。
溟心无比虔诚珍而重之地,含着那片柔软细细吻轻轻咬,像个贫乏的孩子得到了一块生日蛋糕,怎舍得几口吞掉,非得一点一点地舔舐,努力把这份甜蜜保留到最长。
一路蜿蜒辗转,至眼角眉梢。
他右眸下的那点泪痣,像烙印在心头上的一星萤火,明艳且炽烫。
溟心难耐地舔了舔。
可毕竟他也不是个孩子!
又岂会止步于浅尝辄止。
冷白的指尖捏上光洁的下巴,指腹上薄薄的茧子摩挲斟酌着力道,轻轻地就揭开了一道秀色可餐的唇缝。
男人的气息彻底乱了……
妄熄缓过神来时,有点恍惚。
只觉得自己嘴有点瓢,一时忘了刚才想说什么来这。
碰一碰,下巴也有点疼,估计这两天睡眠不足要长痘了。
溟心坐在旁边,无比心虚地瞥了一眼小徒弟那被吮得肿胀嫣红了的嘴唇,上面甚至还清晰的残留着自己湿润的痕迹。
沧海桑田,时至今日,他才终于体会到了一点当年某人的为人师表的窘迫。
“好了!”
为师不尊的人避开视线,递出了那枚发丝炼制的指环。
“哇!好漂亮!谢谢师尊!”
妄熄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呵呵,这个好像是自己的头发炼制了要送给他的!当然,他也不会奢望能听见“谢谢”俩字的!
哦对,还差一步!
“你干什么?!”溟心看着想咬舌自尽的小徒弟,一时间浑身的春潮褪去干净。
妄熄讪讪:“我也想弄点血滴上。”
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溟心:“……”
某个人又不知在哪儿白吃了二十年的饭,还是这么……傻得让人喜欢!
带着一层薄薄茧子的指腹轻轻地捻在妄熄的掌心里。
一阵酥麻自掌心扩散到全身。
他甚至没有感觉着半丁点的疼痛,血已经流了出来。
妄熄看着那一道细细的红线,挥毫泼墨似的书写了几个符咒后,注入银色指环。
还在宛若神迹中愣神的人,只觉那只手又是温柔的一抚。
掌心愈合如初!
某个人不知出于什么意念作祟,也可以说是福至心灵吧!开口道:“师尊,我给你戴上吧!”
溟心并不懂得这其中隐晦的含义,“好!”
妄熄暗戳戳地想:嗯,感觉这中西合璧的婚礼,就差个定情吻了!
奇怪?屋里有蚊子吗?我嘴巴怎么这会儿这么肿痒呢!
一定是只会隐形的魔界大花蚊子!
“好了,你休息吧!为师去外面打坐。”
“噢!师尊晚安!”真贴心,知道你在这儿我肯定睡不着。
“晚安!”溟心心里暖暖的。
希望下回互道晚安时,不需要自己再走出房间。
那绣着金丝线道纹的广袖给自己带上门后,妄熄久久不能平息。
还是搞不懂俩人是结发同心了,还是歃血为盟拜了把子?!
妄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会大饼,终于见着了周公。
他做梦了!
梦见自己在一棵花树下抚琴,刚刚沐浴过的青丝披散未束,随微风飘逸轻舞。
身后有人不知唤了他句什么,他纤白的十指压住琴弦,宛若流水般的琴音戛然而止。
转身骋目,清澈的河溪深处,有个青年人赤着臂膀在喊他。
“帮我拿一下衣服!”
自己摇头苦笑:又来这一招!
然后便中招地拾起滩涂上叠放整洁的衣袍,踏着水面波光粼粼。
走向那个一路目光迎接他的人!
模糊看着那人很是隽秀,却总看不真切。
还剩几步之遥,心下也莫名欢喜起来。
那人狭长的凤目却微妙的一弯,自己也略带识破意味的一笑。
脚下登时踩空,整个人沉进了水中。
整洁的衣袍朝天扬去。
然后又帐篷似的落下来盖住了水中的两个人。
那人早就蓄谋已久地捞紧了自己的腰,狠狠地往怀里一带,一张温柔炙热的唇齿送上来。
舐吻舔咬,像咀嚼一块醇香牛奶糖,不轻不重的含化。
“故意来咬饵,是想让我亲你是不是?”
不想答他。
只是仰起头再呼吸最后一口自由的空气!
那炙热如同点火石一般的唇齿,温柔又掠夺,一路向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仙君实在是太霸道了!作者真没打算在这章写吻戏呀!呀呀呀!!!
然后他就自作主张地冻结时间强吻了!!!
咋办?剧情又得往后推!
明白作者为啥全文存稿了吧!
因为作者没纲,一条大线还时常会被文中人物脱缰扭曲!
蠢作者呀!!!
妄熄来投诉:后妈,别人家主角重生都是挂逼一枚,金手指逆天。
请问,为毛我重生啥也不会了?
抚琴,水上漂,都只能做梦了?
作者挠挠头:没事,你男人这辈子啥都会,所以你啥也不需要会!
注:这章我还是把后面那句“有个少年人赤着臂膀在喊他”改成了“有个青年人赤着臂膀在喊他”。
其实我个人比较衷情于用“少年人”的称呼,而且古代也没有“青年”这个词。只有少年、壮年、老年的区别吧!
但现在写文看文的是我们现代人呀,而且我拜读别家大大的古文也是把二十几岁的通称青年,那我也就从善如流吧!
不然毕竟后面是船戏,要让人感觉仙君当时还是个中小学生就不好了。话说,保守估计他当时也得一百多岁了吧,都已经泡上媳妇了!
☆、高调师尊
妄熄尴尬了。
半夜听到屋顶上有瓦砾滑动的声音,还以为有什么野猫在此流浪。
然鹅,那一阵阵自然界中让人听了最脸红心跳的节奏律音,就这样在他的头顶上现场直播了!
妄熄:“……”
泥妹呀!
还有没有天理?!
上辈子就最恨这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震楼党啦!
我恨!
我告天七大恨!
我……我更恨的是——
自己“尿床”啦!
因为做的那个梦,后面的颜色它有点……香蕉色。
话说,这可怎么办?
这里又不比现代社会的快捷酒店,每个房间都配有独立卫生间。
妄清师兄的洁净咒怎么念来这,他教过自己几回。洁净屋子和洁净个人的咒法有稍许不同!
试试吧!
屋顶上依旧如火如荼!
妄熄却萎了!
在免费给这家酒肆当了三遍清洁工后,他无奈放弃了。
摸一把,自己那儿还是粘糊糊的!
“……”
总不能蒙上面下楼去给小二要洗澡水吧?!
实在不行,只能……
妄熄摩挲着转了转中指上的银色指环。
此情,此景,此氛围,再加上想的是此人,妄熄20+20的老脸烫成了烧红的烙铁。
“何事?”那边传来溟心清泠泠的声音。
妄熄秒变撒谎小学生,一只手还抠唆着衣角,“呃,师尊,打扰您一下!我刚才摸黑起来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就……,您能教我一下下那个洁净咒吗?我那个,裤子湿了!”
估计对方也相信他是能办出这种蠢事的人!“好,你听好。”
妄熄:“谢谢师尊!”
世界和平了!多好!
有困难,找师尊!
话说屋顶这位仁兄,你肾好也不能这么造,这个世界又没得卖肾宝!
妄熄收拾好自己后,走出房间来找溟心。
笑话,难道还继续呆在屋子里听实况?!
还不如出来看美男,延年益寿!
溟心正在二楼临窗的位置上闭目凝神。
诚然魔界的头头们都喜欢整天到处打杀挑衅,一派战争贩子作风。
但底下的平民们,却要养家糊口过日子,也和人界的没啥太大的区别!
顶多就是民风上豪放不羁了些!
这惊若天人的绝色美男子往这一坐,若搁人界那也是分分钟掷果盈车的景况,若搁魔界那就……咦?
怎么没人看呢!
妄熄很是纳闷!也很是郁闷!
没条件显摆“这男人帅吧?我家的!”了。
不过他很快发现,不是没人看,是压根就没人!
整个酒肆的一楼饭厅和二楼廊道上,除了临窗坐的那一抹风流俊逸色,再无其他。
柜台里瑟缩着一个筛糠的毛发脑袋。
妄熄破天荒的,竟没感到害怕!
他“很镇定”地在溟心对面坐下,看桌案上有新沏的香茶却丝毫未动,便顺手抄起一杯,准备下肚。
“别碰,有毒!”
“?!!!”
妄熄手一滑就甩了出去。
茶杯被丢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内中的茶液四溅淌出,又渗进地板,却并未发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滋啦滋啦”冒黑泡泡的样子。
妄熄:“……”
该不会是师尊考验我吧?!
溟心缓缓地睁开了凤目,那双琉璃色的瞳仁在妄熄脸上逡巡流连了片刻后,转向窗外。
“是凤魔君的羽卫队来了。”
妄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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