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我就不该说那种话。”
被塞了一嘴狗粮什么的，实在很过分。
“后悔也来不及了，伦太郎。”宫侑露出了狐狸一样的笑容。
烧烤进行到中间的时候，理石姗姗来迟，顺便拉来了宫治，宫治带来了超好吃的寿司，可惜还没够这群大胃王分的。
“牛岛前辈，你也太能吃了吧？”
“喂，日向，你怎么比上个月更能吃了？”
“连烧烤都不参与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森川，不要抢我的肉啊啊啊啊！”
森川笑嘻嘻地冲五色扮了个鬼脸，抢到肉就跑，五色在后面拔腿狂奔，一不小心栽到草丛里，骨碌碌滚到了河边，一半身子都下了河。
森川悠捡了根树枝去救他，被五色一拽，也直接滚到了水里。
幸亏最近气温够高，一直没下雨，河很浅，两人在河里打了会架，才被一脸无语的北和牛岛分别拖上了岸。
“森川，五色，你们是小学生吗？”
“喂，你们已经成年好几年了吧？”
“你们两个脏家伙，不要破坏了鸭子的生存环境啊！”——来自对今早的鸭蛋很满意的角名。
“是五色太笨了，先掉到水里的。”森川悠恶人先告状。
“是哪个混蛋抢了我的肉啊啊啊啊！”五色气到妹妹头都炸了起来，“混蛋森川，笨蛋森川，都是你害的！”
“你的词汇量可以更丰富一点吗？五色同学？”
“对你不需要那么多词汇量！”
两人洗完澡，换了衣服，立刻又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加入到抢肉大军里，吃饱喝足，太阳照得太热，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地跑到河岸边，“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鹫尾担忧道：“他们这样，没关系吧？”
“放心，笨蛋比谁都活得长。”木兔拍拍鹫尾的肩膀，安慰道。
鹫尾：“……”
这句话从其他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不会比木兔说出来更没有可信度。
所以……对木兔下一秒也跳下去这件事，鹫尾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果然，笨蛋就是能活得久一点。
……
其他人在北家只待了两三天就回去了，森川悠他们几个待了足足十天，一直到东京那边有活动安排，才不得不和北前辈说了再见。
“今年回去之后，再来的机会应该不多了吧？”森川悠扒在车窗上，一脸不舍地望着身后一排排房子。
“想来还是可以来的。”
“那等我拿到冠军再来吧。”森川悠叹了口气，“再拿一次冠军。”
“你太贪心了。”角名指责他，“你才加入职业一年吧？”
“所以我才想要更多冠军，没有人会嫌冠军多吧？”森川悠认真注视着角名，“伦太郎前辈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吧？”
“有谁会不想？”尾白感慨道，“可惜越是到现在，越是能感觉到理想和现实的差距。”
“想成为世界第一的选手，但是现在连全国第一的目标也没能达到，越是拼命往前冲，山峰越陡峭。”
“是啊。”森川悠点了点头，“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理想，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不会实现呢？”
角名皱着眉：“你们这是……心灵鸡汤大会？”
“不不不。”森川悠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想实现理想的话，大家一起努力总比一个人埋头苦干要轻松很多吧？”
“所以——”森川悠举着拳头，“大家一起加油吧。”
“你好烦。”角名说是这么说，拳头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放在了森川悠拳头上。
“说干就干。”尾白的拳头靠了过来，“唉，我总觉得自己这两年变伤感了很多。”
“可惜阿兰前辈没有长一张伤春悲秋的脸。”
“比较粗犷。”
“不开口的时候感觉会有点凶。”
“所以为什么就连放假我们也会想打排球的事？我们不是来放松的吗？”
“因为有部动漫叫《排球少年》？”
“好看吗？”
“一点也不好看。”
“是吗？我不信。”
车子愉快地在路上奔驰，聊着天哼着歌，东京慢慢出现在几人视线之中。
“回来之后就只能想和排球有关的事情了。”森川悠伸着懒腰，“休假是很开心没错，不过太久不打球的话，感觉还是会很想念的。”
“嗯。”尾白点了点头，“所以明年的成绩要比今年更出色，最好把BJ打败。”
“阿兰前辈，有志气一点，不该先打败AD吗？”
“很遗憾。”角名拍了拍森川悠的肩膀，“今年的联赛结束后，你们BJ就是整个V1唯一的靶子了。”
第115章
“结束本年度最后一场联赛后, 阿根廷圣胡安俱乐部主力副攻手森川悠选手即将返回日本，在此前结束的阿根廷男排联赛上，他助力圣胡安队拿下了联赛冠军, 他本人也获得了多场联赛的MVP。”
“据相关人士透露，阿根廷男排正在积极追求森川选手，继国家队主力副攻手塞尔吉奥退役后，阿根廷队亟需一位优秀副攻填补塞尔吉奥留下的空白，在森川选手尚未加入日本国家队的情况下, 这份追逐很可能成为现实。”
“森川, 你要回去了？”森川悠刚收拾好行李，身后传来的喊声让他停下脚步, “及川。”
在BJ待了整整两年, 拿到两次联赛和杯赛冠军后, 森川悠接受了圣胡安俱乐部的邀请, 和及川彻成为了队友。
和V联赛相比，这里的排球水平更高，竞争更激烈，选手们的身体力量也更强, 森川悠感觉自己这一年里进步得飞快。
当然，相比在日本, 他的性格也变沉稳了很多。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环境, 没有一直照顾他的前辈们，一切都需要他从头开始。
“因为有人在等你？”及川一脸促狭。
森川悠有男朋友这件事队里其他人都不知道, 但及川这人又认真又敏锐, 用他的话说, 作为二传手, 他需要随时随地掌握队友的全部动态, 任何可能影响赛况的因素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就这样，森川悠和宫侑的关系也没能瞒住他。
在森川悠的观念里，及川彻绝对算是很特殊的二传手——对方总认为自己并非天才，但在森川悠看来，对方靠自己的努力超越了天才这一层次，那种对排球的狂热和执着，森川悠至今记忆犹新。
来阿根廷之前，他问过日向和影山，及川彻是什么样的人。
在日向眼里，及川很厉害，性格很好，虽然有时候会有点恶劣。但同为二传手的影山是这么回答森川悠的：“及川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接过他的球就知道了。”
所以现在森川悠很清晰地知道，及川彻是什么风格的排球选手。
大概是——凡人的极致。
以凡人的力量，超越一个个天才。
“你不回去吗？”森川悠接过对方递来的香蕉，“牛岛前辈前段时间说想一起聚一聚。”
“不用理他。”及川笑了笑，“我暂时应该还不会回去，总觉得回去了会有一堆麻烦事。你呢，想好要加入哪一边了吗？”
媒体上的消息自然不是假的，阿根廷排协最近的确在追逐森川悠，自从塞尔吉奥退役后，阿根廷的防线一直不够稳定，即便召回了在巴西和美国联赛的选手，在国际大赛上依然丢分很多，相对而言，在阿根廷联赛表现最出色的副攻手反而是森川悠这个外国人，除了前两场比赛发挥不够稳定之外，放眼整个赛季，森川悠是表现最令人瞩目的副攻手。
“应该不会是阿根廷。”森川悠耸了耸肩，“他们最近做了什么，你也看到了吧？”
及川彻轻轻叹了口气：“嗯。”
前不久的国际大赛上，阿根廷男排涉嫌对亚洲人的种族歧视，做出这一动作的恰好是队内的副攻手，不知是不是受排协追逐森川悠的因素影响。
但森川悠在阿根廷联赛的出色表现却是有目共睹的，这也是媒体时不时地发表报道给日本国家队敲响警钟的原因——他们不要的森川悠，在其他地方可是很抢手的。
“说起来……”及川忽然看向森川悠，“你怎么每次都叫牛岛前辈不叫我？我和他是一届的。”
“牛岛前辈以前和我打过比赛的，你又没打过。”森川悠睨他一眼，“你可以别那么小气吗？”
“这种事情当然要在意了，不然我不是一点威严都没有了吗？”及川推了推森川悠，“宫侑是不是也要出国打球了？”
“听他提过，具体会去哪里应该还要再考虑考虑。”
及川的表情愈发促狭：“所以赛季一结束，你就迫不及待地回去了？”
森川悠凶巴巴地瞪了回去：“与其关注我的感情生活，阿彻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懂不懂礼貌？”及川一个爆栗打在森川悠脑袋上，“你们这种天才选手太太太讨厌了！”
及川早就听说过森川悠的名声，也关注过对方在赛场上的表现，可惜对方没有加入国家队，所以一直到去年，他都没有和森川悠打过一场比赛——一直到今年，森川悠加入圣胡安俱乐部，他才真正见识到了对方的全能程度。
虽然森川悠在圣胡安打的依然是副攻的位置，但对方在进攻上的表现也相当令人瞩目，最让及川惊讶的却是对方的传球。
作为触觉敏锐的二传手，他是能看出森川悠在传球上的天赋的。
森川悠反驳他：“我还是觉得阿彻你更讨厌一点。”
“哼。”及川揪住他耳朵，往外扯，“我本来以为飞雄那小子已经够讨厌了，结果你的讨厌程度超过他好几倍！”
森川悠眨眨眼：“影山在我心里是憨厚寡言那种形象啊。”
及川：“……所以你究竟恶劣到了什么程度？”
“只是一般般而已。”森川悠假装害羞，“大家应该都知道的。”
及川：“……”
他很干脆地一脚把森川悠踢到外面去：“快滚出去吧！”
森川悠出俱乐部的时候，正好在门外看到了岩泉一——虽然不明白身为日本国家队体能训练师的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森川悠和对方点了点头，就打车去了几场。
最近是阿根廷联赛的休赛期，日本那边联赛似乎也到了尾声。
仔细想想，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宫侑了。
在BJ的时候，一向神经大条的他是很少产生想念这种情绪的，因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他们总能见面，排球场上只要有对方在身边，那种安定感是其他人代替不了的。
哪怕是及川这种最顶级的二传手也不行。
他很想念宫侑。
在国外待得越久，这种想法就越清晰。
虽然会在电话和视频里联系，但此刻，他特别特别希望可以早点见到对方，再快一点。
……
媒体虽然大张旗鼓地报道了森川悠即将回国，但森川悠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并不清楚，森川悠特意选了一班最早的飞机，落地的时候天还没亮。
航站楼贴着V1联赛的大幅海报，他还看到了宫侑和佐久早的新代言，和他还在的时候相比，BJ加盟了新选手，明暗修吾慢慢转到了教练组，佐久早、木兔和宫侑依然是队伍的主力。
航站楼的熟人还不少——还有列夫的香水广告，镜头里的列夫一脸邪魅，根本看不出私下里傻乎乎的性格。
这个点大家应该还在睡，森川悠在飞机上睡过了，所以倒也不困，他看了眼手机，他回来的时间很巧，今天正好有BJ和AD的比赛。
要不要去看一看？
森川悠只纠结了三秒钟，就登陆了购票网站，他运气不错，这个点网站上竟然还有余票，从机场到比赛场打车还要一段时间，森川悠干脆提着行李直接过去了。
东京的气温最近并不高，森川悠穿着一身长风衣，裹着围巾，把行李寄存好，就随着人流一起往里走。
入口处，BJ和AD两队的应援牌很瞩目，两侧的场地上分别有志愿者和售卖周边的空间，趁着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森川悠买了一个黑狼助玩偶，印着13号数字的T恤和宫侑的超大应援牌。
“您喜欢宫侑选手吗？”售卖的女生问道，“宫侑选手在女球迷里更受欢迎呢。”
森川悠点了点头：“对。”
“您购买的产品可以免费赠送一张宫侑选手的贴纸，请问您需要现在贴上吗？”
森川悠有些迷茫，对方向他解释，如果需要贴上的话，就不需要另外包装了。
森川悠选择贴上——他戴着墨镜，再贴一张贴纸的话，应该可以更隐蔽一点。
至少森川悠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一手捧着印着13号的黑狼助、把印着13号的黑T恤穿在里面，再拿着超大的应援牌入了场。
BJ和AD的比赛依然是那么热闹，牛岛和影山去国外打球之后，AD的王牌只剩下星海，罗梅罗倒是还在，不过对方的竞技状态这一年有所下滑，再过不久大概就要进入半退的状态了，对于职业选手而言，这是客观的现实。
森川悠很佩服罗梅罗，至少就他自己而言，如果他到了罗梅罗的年纪，还能不能保持对方这样的竞技状态？
森川悠买的票属于最后的几张，所以位置很不好，在边边角角里，幸亏赛场上有大屏，他不用担心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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