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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了这是有人在直播的，他完了。
他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彻底完了，身败名裂！
“写不下去就别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面下来的朱纤云，一把夺过了杨佑手上的纸，他冷笑着看着杨佑，把纸举到摄像机前，“这也二十多分钟了吧，就算你记性不好，自己写的歌，不至于只写得出几行吧？”
浑身力气都被抽出，杨佑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方法，这个地方，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转头就跑。
他要离开这儿，他要离开这些观众的视线！
“还想跑！”朱纤云一把把人抓回来，“还没算账呢！”
导演赶紧让人上来，把杨佑先带下去，敢在节目组搞事情，确实不能让他就这样跑了。
朱纤云把人交给工作人员，拍了拍手，回头骄傲的看了一眼姜楼，满眼写着“快谢谢你哥上来帮你抓人！”
姜楼扯了扯嘴角，“是，谢谢朱哥。”
猪哥你大爷！
朱纤云丝毫没有被叫哥的喜悦。
【作者有话说：导演：勇还是你们夫夫勇！】
第五十章 拒绝营业
这天之后，杨佑算是彻底结束了他的演艺生涯。
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暴露出抄袭别人歌曲还反过来陷害的事，就算是再喜欢他的粉丝，都没办法给自己洗脑他是有苦衷的。
更何况后来节目组彻查，还找到了他偷姜楼歌曲的证据。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品种的傻缺，偷拍谱子的照片发给别人后，居然没有删除聊天记录，一查就给查了出来。
杨佑这段时间是热度奇高，比他演艺生涯中的任何时候热度都要高，但全是被作为段子和鬼畜视频，毫无半点正面形象。
姜楼却是因祸得福，又圈了一批粉，实在是他临场的反击太过镇定太过漂亮。
这期节目虽然还没有播出，但已经直播出去的姜楼杨佑斗法的部分，已经被粉丝给来来回回的扒了个底朝天。
走在磕糖一线的cp粉们立刻从细节挖起。霍姜圈大手花花妹妹，也就是霍樱，第一时间就捋了个分析出来。
从姜楼出场时霍煜惊艳的眼神，到护妻霸气怼杨佑，到和姜楼间的一对视一点头。
尤其是杨佑当场亲口说的那句，“不能因为你和姜楼之间的关系就袒护他吧？”
“关系”二字就用的非常微妙了。杨佑这人虽说人品不好，但也算做了件好事，亲口给她们的cp盖章了，还有什么理由不磕呢？
不仅霍姜粉疯了，很多人也都被杨佑这句充满暗示性的话给砸进了坑底。
如果杨佑知道，他想用来给姜楼泼脏水的话，却间接给人增加了一大波粉，一定会气到吐血。
杨佑被退赛一事拔出萝卜带出泥，导演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把当初杨佑的室友庄风抓伤孙星星的事情给翻了出来，连带庄风也被退了赛。
当初污蔑姜楼的黑子影子都见不到，但姜楼粉丝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孙星星为了不惹事憋了那么久，算是大仇得报，当即就豪气挥手表示要在宿舍请吃火锅，直接端上热腾腾的火锅放在中间。
朱纤云奇怪，“哪来的锅？不是被收了吗？”
孙星星邪笑道：“害，这不是温其哥给送来的吗？”
“温其？”朱纤云挑眉，“他和你又不熟，送什么锅。”
孙星星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我是不熟，但是我一说小朱想吃火锅，人家就给送了，还有菜呢，说吧，你们……”
“滚，”朱纤云打掉他的手，“思想龌龊。”
姜楼也挺好奇，“我看他对你真挺好的啊。”
朱纤云耸耸肩，“节目组想组什么cp他才这样的吧。”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陈迁试探了一句：“那你？”
“正常合作还行，当朋友也不错，但是组cp营业算了吧，”朱纤云随口道，“我才不想和一个男的营业。”
闻言孙星星和姜楼都抬起了头，没记错的话，他俩和朱纤云也有粉丝的拉郎cp。
朱纤云放下碗，“我是说真的要按头营业的那种，粉丝拉的不算。我又不喜欢男的，干嘛要和一个男人组cp，温其其实挺好的，就是最近好的有点过了，我都有点奇怪，他会不会是因为节目组的意思才这样？要是这样也太会营业了吧……”
话还在空气中飘着，咚咚的敲门声就把它划成了两段，戛然落下没了后续。
温其推门进来，“小孙，他们说不来了，就我一个。”
孙星星尴尬的咬着筷子，“啊，快坐，刚煮起来。”
靠！忘了说让温其叫他们宿舍的一起来吃了。
他悄咪咪的瞄了眼朱纤云，朱纤云黑着张脸低头吃饭，安静的跟哑巴似的，显然也是尴尬极了。
他也没想到朱纤云这小子会说这种话！也不知道温其听没听见。
火锅咕噜咕噜的声音响个不停，围在周围的人倒是安静的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不敢有。
直到温其出声道：“这肉片还挺新鲜的，多吃点。”
“对对对多吃点，星哥我好容易请次客，放开吃！”
房间里的气氛恢复正常，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想，温其应该是没听到吧？
孙星星则是在想，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朱纤云这混小子，人家温其人好，还得被他这样说！果然死性不改，哼！
吃到一半，门又开了，“姜楼啊，出——”
导演蹭亮的脑袋在门缝里闪闪发光，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房间里五双眼睛安静对视。
“呵呵呵呵呵呵，”孙星星发出机械的笑声，“导演再一起吃点？”
我的锅啊！为什么每次吃火锅都撞上导演查宿舍！他是闻着味来的吧！
导演的视线在姜楼身上停了片刻，脑子里转过一轮想法，然后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你们接着吃，没事，姜楼啊，你出来一下，霍老师找你。”
霍总特意托他来给姜楼传口信，他可不能为了火锅这种小事耽误了人家夫夫相会是吧？
送出一个姜楼，换回一顿火锅，孙星星松了口气，“还好有楼哥，我们这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啊。”
朱纤云总结：“你是鸡陈迁是犬。”
孙星星白眼一翻：“哦，那你就是升天了呗，年纪轻轻，驾鹤西去？”
朱纤云：“……”
导师休息室，霍煜坐在姜楼对面静静的打量了一番，脸色红润神采奕奕，看来半点没受打击。
霍煜看的时间太久，姜楼实在有些顶不住，“霍老师有事？”
霍煜回过神，鬼使神差又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姜楼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是什么事。
“没事，我好的很，”姜楼得意的笑了笑，“其实我早就提防着了，我有一次发现我放在宿舍的谱子被人动过，然后我就一直随身带着了，只是没想到是杨佑。”
原来只有前半段像是因为这样。霍煜没想到姜楼还有这样谨慎细腻的心思，是曾经经历过很多吗？
脑子里浮现出那间狭窄的小阁楼，和姜父姜宛白一个可憎一个伪善的脸孔。霍煜自动脑补出了姜楼以前在姜家的生活，看向姜楼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是怎样的生活经历，才让一个少年人如此谨慎小心。
姜楼又被他的目光弄的不明所以，“那个，霍老师要是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火锅才吃了一口呢，再不回去得只剩汤底了。
结果姜楼才走出门一步，就撞上了黎栩。
“正好你在这，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啊？”
姜楼看看黎栩，又僵硬的转头看了看身后霍煜瞬间就冷下来的脸，总觉得这个场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作者有话说：孙星星：楼哥的价格=一顿火锅。】
第五十一章 初中表演
从一个导师的休息室，换到了另一个导师的休息室，姜楼觉得自己像是被提审的一样。
老实说他都快忘了黎栩好像认识他这事，实在是除了舞台上的点评，黎栩和他没有半点接触。
姜楼仔细想了想，以前的姜楼在娱乐圈可是出了名的惹人憎，就算黎栩真的认识他，那大概也是有仇吧。
黎栩突然找他，该不会是憋不住复仇的欲望了吧？
果然，黎栩开口就道：“姜楼，你当年可怼的我够惨。”
“……”姜楼露出一个十分职业的微笑，“如今你是导师我是学员，风水轮流转，黎老师也别跟我计较。”
黎栩双手交叉，“说起来当年我们同期出道，你资源可不少，我呢是好几个月才有一个活动。正好活动上遇到你，结果你当众笑我居然还能接的到商演。”
姜楼：“……”
他实在是弄不懂原身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觉得他可怜的不行，一会儿又觉得他二的不行，这是有什么感人的恩怨，才非要当众嘲讽一番？
黎栩笑了笑，“没什么恩怨，渊源倒是有一些。不过说真的，你变化挺大。”
“啊？”姜楼尴尬的笑了笑，魂都换了一个了，能不大吗？
“你读书的时候可不是那样的。”
“读书？！”
姜楼身体猛的前倾，那正是他想了解的过去，黎栩居然和那时候的姜楼认识吗？
指尖在袖口磨了磨，姜楼试探的开始套话，“那会儿年纪轻，当然不太一样。”
一番套话之后，姜楼大概总结了一下。姜楼在A大附中读初中的时候，因为喜欢唱歌加入过音乐社。初中的社团还不像大学这样丰富多彩，但是音乐社还是会有一些活动。
黎栩比他大两届，当时社团里的几个人都玩的不错。姜楼聪明成绩好，就是性格比较古怪，独来独往看着很内向，有时候又凶的不行像头龇牙咧嘴的小狮子。
但姜楼是真的喜欢唱歌。社团的活动没有专门场地，一般就是放学后去小树林比较隐蔽的角落大家练一练。没有舞台也没有灯光，那时候的姜楼站在沾着泥的石板路上一开口，露天简陋的角落就成了灯光熠熠的舞台。
黎栩说，他唱歌的时候像是在发光，看得出是真心热爱。
“也就那一年而已，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你，直到看到你出道。也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刺激，风格大变。倒是来这个节目之后，和以前有些像了。早就想问你了，但又觉得时间太久，有些突兀。”
莫名的，姜楼眼眶酸胀，记忆里缺失的某一块，再次模模糊糊的浮现。对于那时候刚初一的姜楼来说，还想在学校的跨年晚会上表演节目让父亲看见。
但姜宛白也要唱歌，她知道姜楼比她唱的好多了，怎么能让他抢了风头？不用她过多暗示，她的追求者们就后台把他绑进了厕所，扒了他的演出服。
冷的不行的十二月份底，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身体贴在厕所隔间冰冷的瓷砖上，听着外面舞台上姜宛白甜美的歌声，和轰动全场的掌声。
他记不起后来是怎么脱困回家了，那会儿他还想对姜父诉苦，但那双属于父亲威严的眼睛里，只有凉薄，“你上去表演也是丢脸。”
姜父从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儿子的任何兴趣特长。
“姜楼，你怎么了？”黎栩没想到，对面这人突然就哭了起来。
无声的，没有任何预兆的，泪水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出。
黎栩一头问号，就算回忆起他们初中的友好时光，也用不着那么感动吧？
姜楼眨眨眼，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没事，其实你毕业之后，我也没继续在社团了。”
那个姜楼，不喜欢唱歌了，或者说，他出道之后选择了与他以前完全不同的摇滚，选择了，从来不在调上的歌喉。
姜楼又和黎栩继续聊了一会儿，发现黎栩虽说那时候和他很熟，但好像对于姜楼被校园欺凌的事全无了解，不知道是姜楼瞒的太好了还是什么原因。
姜楼眸子暗淡了一下，看来在所有人眼里，姜宛白都是个温柔善良的形象。他几乎没在网上看到过她的负面评价，就连上次怀孕的事情，也几乎都是祝福。
在所有人眼里，姜宛白都是圣洁柔弱的，被那个古怪暴躁的白眼狼弟弟衬托着。
突然，黎栩却来了一句，“对了，你是不是有个姐姐？”
“怎么了？”
“以前在学校里我见她来社团接你回家，就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故意在说你坏话。前几天杨佑……我问他的时候，他说是姜宛白逼他的。我觉得你这个姐姐，你还是小心点。”
姜楼诧异的抬眼，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姜宛白的不好。不过杨佑这事……姜楼攥紧了拳头，果然是撕不掉这个女人，明明就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揪着他不放，非得要他彻底跌入地狱才肯放过吗？
“我知道了，谢谢。”
不管是为了自己这事，还是为了过去的姜楼，他非得让姜宛白凉了才解气。
“对了，还有霍煜，霍煜这人也是出了名的古怪，我感觉他老盯着你也有不良目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了姜楼一下。
不良目的……放在他这个关系下，特别容易想歪好吧！
“背后说人坏话，我觉得你更像诱骗小孩。”
霍煜推门而入，弯腰把姜楼拉起推到自己身后。
姜楼扯了扯嘴角，小孩？他看上去很像给跟棒棒糖就骗走的小孩吗？
黎栩耸耸肩，“你这偷听多久了，还说没有不良目的。”
“那也不关你的事，管好你自己的学员就行。”
姜楼被霍煜拉走，猛然想起以前斩钉截铁的说不认识黎栩，也不知道刚才霍煜有没有听到黎栩说他们认识的事，要是听到了，可就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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