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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忽梦山河老(古代架空)——姑苏赋

时间:2021-04-03 09:32:54  作者:姑苏赋
  “你很想知道真相吗?”太子侧了个身,面向兰渐苏问。
  兰渐苏“嗯”了声,侧头看太子的脸:“你知道?”
  太子眼神立即躲避了下,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洗澡,你和我说你背上那个刺青是生来就有。那时我还觉得神奇。”
  “不是生来就有,是后来让人纹上去的。”
  “嗯,我当时想也是。哪有人天生会生一个那样的胎记。”默了片刻,太子又问,“要是真相是你听了之后无法接受的,你也会想知道吗?”
  兰渐苏再次“嗯”了声。
  太子没说话了。不多时,兰渐苏便听见他有规律的呼吸声,想是睡着了。
  兰渐苏亦闭眼要睡,陡然又记起一件事。他买的那包荔枝,还没拿给太子尝。
  作者有话说:
  和谐的内容在老地方~
 
 
第90章 叩见皇上
  兰渐苏半夜被一个梦惊醒。他梦见一条毒蛇从他胸膛穿过。心脏像真的被人捏了一把,猛地张眼,一后脊的冷汗。
  身侧没有温度,兰渐苏抬手摸了摸,床边的位置空了。
  他坐起来,看着身旁凉了的空位,扫视了房间一圈。
  太子不在,太子的行囊也不在。
  总不至于是半夜自己跑路?
  兰渐苏觉得太子起夜的可能性更大,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起夜还要背着包袱去。
  雨声噼啪,屋外雨下得淅沥。潮气透过窗缝漫进房间,狭小的房间水雾氤氲,仿佛沉在一片湿地里。
  兰渐苏拿出火折子,点燃油灯,手将灯芯上的小火苗煽起来。屋子亮了,他抬脚迈出一步。脚上仿佛踩到什么粘腻的液体,低头去看,是血,发黑的血。
  兰渐苏眼皮一跳,心道:兰崇琰难道被谁带走了?
  他猛推开窗。雨夜漆黑,地上的水积到脚踝高,暗得像倒泄出来的墨汁。就算有什么人来过,痕迹也被大雨冲刷没了。
  他连忙开门,下楼去,四处寻找。撑了伞又去茅房,还是没找见人。心里那团想法越来越大,兰渐苏着急起来,便要立刻回房换上衣服,出去找太子。
  急匆匆回了房间,推门进去后,却见太子回来了。
  太子身上并没被淋湿,可见没出客栈过。只不过满身是汗,头发微凌,嘴角好似有血迹被抹掉而留下的红痕。
  兰渐苏正想问他去哪,神色紧张的太子却先出声道:“我看到了紫琅院的人。”
  兰渐苏张大眼:“什么?紫琅的人来了?”
  太子不加解释,急急忙忙替兰渐苏收拾起衣服:“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们快走。”
  兰渐苏见他火急火燎,所有疑问都被堵回肚子里,便跟着收拾行囊,而后裹上雨服,连夜离开客栈,冒雨策马飞驰。
  一夜奔了十几公里,直到天亮才离了雨地。
  身后并没紫琅的人追上来,一个可疑的过路人都没有。甚至连一个路人都没有。
  马不大跑得动了,速度逐渐放慢下来。兰渐苏脱开雨服,吸了大口新鲜空气。
  两旁枯树上落着乌鸦,阴沉沉地哑叫。金乌刚浮出地平线,圆圆滚滚挂在天边。天渐渐亮起来了,笼罩他们的危机感,似乎随着洒来世间的光线逐渐收拢消失。
  兰渐苏问:“有人追上来吗?”
  太子摇头。
  兰渐苏想是暂时安全了,心间的疑惑又捣起来。
  “你昨晚真的看见了紫琅的人?”
  太子也解开雨服,说:“是。昨晚我本是起夜,路过一间房,见门窗禁闭,连门缝也被纱布围上,心觉有疑。因为这是紫琅院的人外出住宿时的习惯,为了防止他人窥缝。我于是偷偷弄破窗纸往里看去,便见紫琅院的人睡在里头。”
  兰渐苏皱起眉:“他们是来找你的,还是来办其他事情的?”他们俩人一路行踪混乱,时而向东时而向西,兰渐苏故意挑了些奇怪的路走。按理紫琅不会那么快追赶上来。可要说是来办事,他想不到那样偏僻的小地方,能有什么事需要让紫琅来办。
  太子说:“我不知。但我万不能让他们发现。”
  兰渐苏听着这番话,将信将疑。他应该相信太子所言。只是不知为何,和太子相处的这些日子来,他总觉太子有些古怪。具体哪里古怪,又说不上来。
  “昨晚地上有一滩血,黑的。那是你吐的吗?”他忽问太子道。
  太子凝望他,眼神随即又飘开。
  “嗯。”太子说,“其实那天在千野丘昏倒后,我便受了内伤,到现在还会呕血。”
  “你受了内伤?”兰渐苏难以置信道,“怎么不告诉我?”
  太子错开脸,口气平淡:“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因为感觉并不明显,我以为过段日子就会好。”
  兰渐苏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扔到太子手上。太子抬眼疑惑地看他。
  “吃下它,能散淤血。”兰渐苏喟叹一声,“到了下一个地方,我便带你去看大夫。”
  太子捏紧手里的药瓶,乖乖点下了头。
  双骑并行,直到天黑,他们也没寻到村庄、镇子等有人烟的地方。路边有个破庙,二人唯有先在破庙里歇下。
  进了破庙,兰渐苏去取墙角的稻草,要铺个能睡能坐的地儿出来。刚拿起一捆稻草,一条小蛇便冷不丁窜出来,朝他手指狠咬了一口。
  兰渐苏嘶一声,甩开手,那蛇掉在地上,扭着身子快速要跑。
  “没事吧?”太子立即上来抓起兰渐苏的手指。
  “那种蛇没有……”
  “砰”地一声,太子一脚狠狠踩在小蛇身上。抬开脚后,那条两指宽的小蛇已肠穿肚破,血肉模糊。
  兰渐苏微微呆顿。太子此举,说不上过分残忍,跟踩死老鼠踩死蟑螂一样,谁都能踩死对自己有害的动物,看有没那个胆子。但兰渐苏便是觉得哪里奇怪。
  他想说那种蛇没有毒。
  待他回过神,太子已将他手指上的伤口含住,用嘴唇吸出血,吐在地上。
  抹掉嘴角的血迹,太子说:“我出去寻水。”
  太子转身出去了。
  兰渐苏低眸看了眼手指上的伤,目光又在那血肉模糊的小蛇尸体上流连了会儿。
  他暂时放弃铺稻草的想法,转而去挑树枝准备生火。树枝枯柴堆好了,就差个火折子。昨晚离开得太着急,他的火折子落在客栈没带出来。
  太子的包袱。
  太子的包袱里肯定有火折子。
  兰渐苏这次想也没想,便将太子的行囊打开。
  他在一堆衣物里翻了两翻,翻到一个方形硬物。是一个木盒子。
  之前太子跟他下千野丘时,两手空荡荡,身上也没能装什么木盒子的地方。这木盒子应该是太子后来得到的,里面是什么东西?
  乱看别人的东西不大好,但,抱着连日来对太子压在心里的怀疑,兰渐苏感觉这个盒子,藏着太子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手不听使唤地解开锁托上的栓子,将木盒打开。
  看到盒子里的物品,兰渐苏登时呆住了。里面装着的,是玉玺和军令。
  太子这时候拎着三四袋水囊走进来,站在门口问:“你在干什么?”
  兰渐苏拿着木盒,站起来质问他:“你怎么会有这两样东西?”
  太子神色微动,略微慌张。他东张西望,慌忙将庙门紧闭,犹如做了好大的亏心事。
  “渐苏,你听我说。”他慢慢走到兰渐苏面前,眼神小心去瞟兰渐苏手中的玉玺和军令,盯个易碎的宝贝似,生怕兰渐苏会对那两样东西做什么。
  “这两样东西,应该在清和妃……”顿住,兰渐苏不敢相信地问出,“三皇子的眼睛是你弄瞎的?在关州的那天晚上,你没睡,便是去做这件事?”问完这话,他心里反而先替太子辩解:不可能,清和妃他们居住的客栈守卫森严,太子力孤,悄悄潜进客栈毒瞎三皇子,还偷玉玺和军令,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等着太子给他一个借口。
  然而太子嘴唇紧抿两下,便哼出一声道:“是又怎么样?这两样东西,本来就不属于兰武珏,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要让我借助浈献王的力量抢回皇位,不也正需要个名头么?这两样东西,自然是那个名头。”
  太子承认得快,快得兰渐苏一时片刻,不懂要做什么反应。他只愣了不消一瞬,便问:“可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偷得出这两样东西?”
  太子含糊其辞道:“只要我想偷,自然有的是办法。”
  “那你……又为什么要弄瞎三皇子的双眼?”兰渐苏心说太子不该是这样的人。他所认识的太子,虽然说不上心地有多么善良,却绝对做不到对亲人施以毒手这一步。
  太子垂下眼眸,目光寒了寒,牙齿恨恨咬着,沉声道:“我的本意,并不是要弄瞎他的眼……”
  声渐微,太子后面的话几不可闻。
  这时,一紫袍人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大声道:“太子的本意,是要杀了三皇子!”
  二人谈话被打断。见到来人,兰渐苏立刻脸色一变:“田冯!”
  他迅速挡在太子身前,手已按住袖中一张符,眼神充满警惕地盯着田冯。
  田冯脸上笑呵呵,看了看俩人,又冲兰渐苏笑了两声:“二公子,您可是骗得臣好苦。拿根毫针插在微臣的脑袋里,骗臣要施楼桑秘术,吓得臣回去后是三天三夜都没敢合眼。好在来了个高人,替臣拔出那根针来,臣才知被您给诓了!”他说着话,步伐兀自往前迈。
  太子果然没说谎,紫琅院的人确实跟来了。而且还是紫琅院的院长田冯亲自跟来的。
  兰渐苏后背挤着太子往后退去,寒目警告田冯道:“你别再过来了。论武功,我可能不及你,但论法术,你远不及我。你再靠近一步,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田冯依然是怕的,即刻停住脚,抬起双手作安抚状,面容却仍笑得百般欠揍:“二公子,您先别冲动,臣不是来抓捕太子的。”
  兰渐苏:“那你来做什么?来打招呼的?”
  “臣是来……”田冯眼珠子转了转,“哦,是臣给忘了礼数,臣该死,该死。”他阴阳怪气了一通,抬手给自己轻轻扇了两巴掌。跟着,敛起嬉皮笑脸的神态,严肃地咳了一声,双膝一曲,霍然跪地,深深拜了下去,“微臣,叩见皇上。”
 
 
第91章 把他还给我
  田冯这声“皇上”,把两个人叫懵了。不管他叫的是谁,都够让人迷惑。兰渐苏先是看了眼太子,再是看眼空荡的身侧,难保不是身旁有皇上的幽灵。
  快速两旁都看过,他又警惕地盯着田冯。田冯狡诈,谁知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心眼?
  “你在乱喊什么?”兰渐苏说。
  “臣没乱喊。”田冯跪地不起,只把脸抬起来,脸上的奸笑越绽越开,他眼睛看着他们当中的一个人,“皇上,三皇子如您所愿,在回京的路上,死了。现在清和妃的人马乱作一团,朝廷也乱作一团,眼下还有谁能当皇上呢?自然是您呀。”他手朝太子抬去,这声“皇上”,叫的是太子。
  兰渐苏片刻间没回过这个意思。田冯是说,三皇子死了。所以他追到太子,临阵倒戈,要捧太子当皇帝?
  兰渐苏眉尖抽了下,他理不清现在的情况。乱糟糟的思绪捋了半天。田冯若想找个傀儡皇帝,哪怕三皇子已死,他也完全能回宫找个年幼的皇子扶植为帝,反而还更好控制。不过,田冯是小心谨慎的,他拥有极度细密的心思。从关州回宫,路途太远。谁也不敢保证,途中是否生出什么事。更何况宫里还有他的政敌,他如何能确保幼皇子为他所用?所以最保险的方法,是立刻回船转舵,把目标放回太子身上。
  无论田冯是什么想法,他现在,都是要捧兰崇琰当皇帝。于是兰渐苏狐疑不定地得出一个结论——田冯要和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然而,这根紧绷着的神经,还没松下少顷,便又听田冯跟太子道:“只要您现在当机立断,杀了这个反贼,臣立即保护皇上您回京,继承大统。”
  这个“反贼”,指的自然是兰渐苏了。
  田冯不可能跟兰渐苏统一战线,从当初兰渐苏拒绝杀浈献王和世子,拒绝与田冯结交时,田冯便知道,兰渐苏跟自己不是一道人。甚而可以说,兰渐苏是他的眼中钉,他必须除之而后快。
  兰渐苏发现田冯极其执着于“极限一换一”,想得到他的支持,就得当他的刀,让他借来杀人。
  可只要听了他的话,就会成为他的棋子。兰渐苏跟太子好歹有过几次交心之谈,太子对田冯此人有多么深恶痛绝,兰渐苏心底清楚。
  他冷笑道:“田冯,你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你肚子里头兜着什么坏水,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田冯没理会兰渐苏,他深知跟兰渐苏讲道理没意义,因此不去浪费口舌。他缓缓站起来,一步步教唆太子:“皇上,您还等什么?只要杀了二皇子,您就是皇上,没人再成为您的对手。杀呀,皇上!”他装出一副“谆谆善诱”的模样,慢慢诱导太子,“你已经杀了三皇子,还在乎再杀一个二皇子吗?”
  太子往后跌退去,退到佛像旁。这声“皇上”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长出藤蔓缠绕住他。
  兰渐苏看出太子在犹豫。凝眉问道:“崇琰,你真信他?”
  太子哆嗦着接着往后退,仓皇摇了摇头。
  田冯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举起来道:“这尊圣旨,乃是先帝交托给刘大人的遗圣旨。”刘大人便是和他一起钓鱼,被他拿石头砸死的那位大人,“先帝生前的遗意,是要将皇位传给太子您的。”
  田冯步步向太子靠近,太子步步后退。兰渐苏此刻不仅得提防着田冯,还得提防太子反水。三人站成疏离的三角阵型。
  田冯敞开圣旨,有模有样地读了一通,太子犹如魔音绕在耳边,脑子疼得厉害,抽出佩剑,指向田冯喝道:“你闭嘴!不要再念了!不要再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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