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那更耀眼。
灿烂的霓虹灯下,袅袅升起的炊烟是凡尘烟火,绚烂,又让人心向往之。
窗内,面容清隽的男人刚洗完澡,浴室门一推,满屋的水汽便争先恐后的往外涌去。
白蒙蒙的水蒸气仿佛缭绕的云雾,衬的靳乐贤整个人都飘飘欲仙的。
他套着一件蓝色的睡袍,领口松垮,没擦干的水珠从锁骨滑下;沿着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一路蜿蜒。
卸下伪装的靳乐贤模样相当俊秀,灯光将他的五官勾勒的很柔和,眼睛湿湿的,像是被雾蒙住了一般。
他不是那种很壮硕的体型,当然也并不是瘦弱。
相反,他的骨架比例生的相当好,背脊无论何时都是挺拔的;像松柏一样,笔直、有力。
曾有人说过,西装的存在就是为靳乐贤量身定做的,大概再也没有谁能比他更合适了。
那种气场、那种优雅,那种自信、从容是与生俱来的。
靳乐贤擦着头发,终于抬起眼睛去看视频电话上还在叽叽歪歪的简俊才。
手机的屏幕就那么大,视频一接通对上的就是彼此的大脸。
此刻,视频下方已经显示通话时间超过30分钟了。
“…那女的长的那么难看,还戴了个眼镜,那镜片厚的跟啤酒盖一样,一来就点了一桌子海鲜。”
“曹明明那傻子就这都没拍屁股走人,等着挨宰,你说怎么有这么傻的人。”
“得,上完菜还不算完;那女的自己不咋滴,还在那可劲的挑,就她那龅牙,以为自己长的像嫦娥呢,玉兔的兔牙磕不死她,你是没有听到,那说的话我都听不下去。”
“什么叫工资这么点,怎么养的起她,仙女每个月都要买化妆品的,其余的工资必须上交给她弟弟保管,她说她弟弟会理财。”
“搞笑呢?伏弟魔啊?长的不怎样,想的挺美;就脸上那痘痘长的跟芝麻里找豆子似的,一找一个准。”
“你说相亲也不相个正常点的,他亲戚是有多恨他,这种人都介绍给他。”
“我帮他骂,你知道他说啥么,他居然说:关我屁事。”简俊才越说越激动,那唾沫星子都溅到屏幕上了。
靳乐贤嫌弃的拧了拧眉,打开了吹风机。
“哈,关我屁事?哈哈哈哈,我真踏马要笑死;是啊,关我屁事啊,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踏马的就不该嘴贱”
“哎哎哎…你听没再听啊…”简俊才不满的嘟囔道。
他喝了不少酒,眼神因为酒精的麻痹有些微微的呆滞。
吹风机风力很大,加上靳乐贤头发又短,很快就吹干了。
他拔下插头,慢条斯理的啧了一声,“还余情未了呢。”
简俊才一愣,登时炸了:“你放屁,老子那么多美女不要,非上赶着巴结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X市就这么点大,我不就正好也在那里吃饭么;什么余情未了不未了的,有什么好稀罕的。”
简俊才表情嘲讽,眼眶却慢慢湿了。
他抬手挡住眼,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久到靳乐贤都要挂断电话了。
“…乐贤…我后悔了…”
他说的声音很小,小到靳乐贤差点没听清。
“我以为我不会嫉妒的,我有那么多美女,还有钱;不就长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么,谁没有啊…可是…当我真正看到时,我却发现…”
“…这里。”他一手抓着酒瓶,另一手锤了锤胸口:“嫉妒的发疯。”
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
“真是贱啊。”
“我居然还不长教训。”
“为了一个用钱就能买的贱人…”
“好了,你醉了。”靳乐贤打断道。
“让刘嫂给你煮个醒酒汤,去睡吧。”
说完,靳乐贤就挂断了电话。
关于简俊才和曹明明之间,靳乐贤多少是知道一点的。
年少时的爱情凭着一腔热血,只要瞧对了眼,天都敢对着干。
可惜,他们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彼此,却没有能力去掌握未来。
结局想当然,只能是一地鸡毛。
特别是他们这样的家庭,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并没有自己的选择权。
他们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是被规划好的,选择的学校是,未来的妻子也是。
直到垂垂暮老,化成一抔黄土。
简俊才和曹明明就是这样的家庭下的悲剧。
在靳乐贤看来,两个人都有错。
曹明明错的是孤注一掷,简俊才错的是,明明只是笼中金丝雀,却妄图挣断枷锁,自由翱翔。
怪只能怪他们都不够强大。
只有强大,那些所谓的阻碍才会通通瓦解。
每个人的命运都不该被他人左右,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辜负。
如今的靳乐贤早就有了这份底气,他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
几个月前的意外,就是最好的开始。
靳乐贤点了一支烟,看着床头柜上的羊绒手套和围巾,明白他需要加把火了。
第二天一大早,曹明明起来就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他被解雇了!
做做饭就给3倍工资,不要处理狗比倒灶的客户关系;还给房住,还包一日三餐,养老一样的日子…到头了!
曹明明一口气都差点没有提上来。
“没有解雇,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回公司吧。”
彼时靳乐贤正在看报纸,头都没抬。
“是不是因为简俊才。”曹明明恼火道。
“他?”靳乐贤放下报纸,对折放到了一边。
“员工的私事我不干涉,你应该是知道的。”
“至于为什么…我需要向你报备吗?”
他摘下眼镜,平静的看着他。
……
好容易硬气一回的曹明明立马就怂了。
曹明明想想3倍工资长着翅膀飞离自己,心肝都在发颤。
就…很心痛…
“接下来的几天你就教我做饭,嗯…”
靳乐贤想了想,“5天够吧?”
靳乐贤原本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但现在他改了主意,他也想让他心悦的人尝尝他亲手做的东西。
他才知道温馨可以很简单,只是一顿饭,就可以是岁月静好。
靳乐贤说5天学会,曹明明其实觉得他是在吹牛皮。
要知道曹氏秘法曹明明虽然只会半卷,120道菜说多不多,但想要真正掌控必然是要花费很大的力气的。
想当年,曹明明光基本功就练了半年;结果他五谷不分.糖和盐都分不清の老板居然夸下海口说要5天学会?
好一个装/逼怪。
曹明明甚至在他更的贴吧上发下毒誓,他老板要是5天学会他就直播吃屎。
然后…曹明明…就真的要去吃屎了…
这个世界有那么一种人,生来就比大多数人聪慧;他们学东西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只要他们想,就没有做不到的。
而靳乐贤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曹明明看着帖子下齐刷刷催促他吃屎的吃瓜群众,默默锁了屏。
神仙…
…打扰了…
到了离别的这一天,曹明明难得对自己大方了一点,花费巨资打了辆车。(拼车的,礼拜五搞活动,打5折)
接单的司机离的比较远,先接的另一个人,然后才接的他,所以慢慢走也没有问题。
他抬头,最后看了眼他住了一个多月的402。
曹明明拖着拉杆箱漫步在小道上,触景生情下,越发的不舍。
他逗留了很久,看到小区健身区的时候,还特地去逛了一圈,美名其曰:纪念。
单向轮滚动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咯嗒咯嗒的;曹明明这拉杆箱跟了他五年,他一直都对他这箱子有一种蜜汁自信。
以至于,曹明明都不曾想过,他的阿箱也会有退休的一天。
…
走到保安亭的时候曹明明是含着泪的。
他的阿箱快不行了。
…
“…小曹…你怎么在这里…”
祁清看着拖着行李箱的曹明明,有点意外,但想想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昨天他其实并没有点透,他能做的只有提醒;齐静如果想要当做不知道,以来粉饰太平,那他也不能说什么。
但显然,崽崽干妈比他想象的更果断。
“害…有点事情,要离开一段时间了,正好也和你道道别…”
祁清可以清晰的看到,曹明明的眼眶里分明是含着泪的。
“一路顺利。”
祁清叹了口气,拍了拍曹明明的肩,给了他一个橘子。
“路上吃吧,解解渴。”
曹明明看着掌心黄橙橙的橘子,冰冷的心总算感受到了一点人间的温暖。
55555,还是老板娘好哇…
曹明明感动坏了,和祁清道完别就一直把橘子揣在兜里。
到家的时候,那橘子都是温热的。
黄橙橙的橘子圆滚滚的,看起来水分很足,可以想象里面的果肉该是多么的甜。
曹明明剥开橘子,正打算尝尝那来自老板娘的爱,不料被他老爹抢了先。
“个臭小子,有好吃的也不给老子尝一口,就知道自己偷偷吃独食…”健壮的中年男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整个橘子都塞进了嘴里。
橘子一如想象的那样汁水丰沛,曹明明眼睁睁看着他老爹骤然狰狞的脸,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小兔崽子,皮痒了。”曹老爹裂开嘴,酸的牙都快倒了;他捂着嘴,抡起拖鞋就给了曹明明一板板。
曹明明: …他真踏马比窦娥还冤…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忘记定时了TAT。
静静子要搞事了。
明明子和菜菜子两个人之间其实蛮狗血的,差不多就是恶婆婆棒打鸳鸯,然后一系类狗血误会吧。
不过为了不影响感官,在正文我会尽量减少他们的笔墨,如果有小可爱感兴趣的话,我会在番外单独写下他们。
其实静静子的爱情观我蛮认同的,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不该被他人左右,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辜负。
今天也是给静静子表白的一天呢~~
另外,明明子有点惨啊,哈哈哈哈哈
第32章 32
祁清在走到他们那栋楼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心里头的暗爽,在他看到从楼梯上滚下来的苹果时,彻底消失了。
这苹果很眼熟,有点像他之前买的;长的不是很好看,上面还有丑丑的花斑,胜在脆甜。
祁清捡起苹果,看向半掩着门的302,心里没由来的有些不安。
祁清几乎无法想象,短短时间没见,原本整洁而温馨的家会变成这个样子。
墙上的壁画剩下了一半,装饰、摆件晃荡碎地,电视、冰箱等电器放眼望去就没一件好的,就连窗玻璃都碎了两块。
祁清望着沙发上落寞的背影,声音跟堵在喉咙里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回来啦?”
女人回头过,眉眼里故作的轻松,让人心情无端的感到沉重。
她扫视了一眼屋子,笑的苦涩:“让你见笑了…其实也没什么,这些日子相处以来,你应该也有猜到一些。”
“确实,我家境不错,我爸开了间公司,公司不算大,但养活我也足够了。”
“我妈因为身体原因,很早就没了,我妈一死我爸就娶了续弦,成年后我就从家里搬了出来。”
“这些年生意越发难做,我们家公司也走了下坡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半年前家里流动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我爸为了填补公司空缺,不惜铤而走险,欠下了巨额高利贷。”
“那数额实在太大了,拆东墙补西墙,他终究是填补不上那个漏洞,父债子偿…”
“…剩下的…你看到了…”
“我的家没了,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填了我爸那窟窿,包括这套房子,我…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女人的眼角已经隐隐含着泪了,往日明亮的眼眸都暗淡了下去。
家逢变故似乎带走了她所有的意气风发,颓靡之态清晰可见。
祁清气的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他看着女人,声音铿锵有力:“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谁说只有一个人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女人抬起头,表情有片刻空白,“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不是我崽崽干妈吗,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分什么你我,”祁清不假思索拍板道。
从他和他这个邻居认识起,祁清的很多事情就都是靳乐贤在操持。
现下,祁清作为一个男人,觉得自己是时候站出来了。
他硬气的掏出家里钥匙,手机、银行卡,全塞到了靳乐贤的手上。
“我的钱也是你的,钱不够我来想办法,你就安心住下来…”
…
“…阿清…”靳乐贤的眼睛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知道,他这一次的破釜沉舟,将是他这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祁清家侧卧里放满了婴儿的东西,不过因为还早所以没有急着拆包装。
整理的时候,祁清和靳乐贤合力把一些小件收到了收纳盒里;盖上盖子的时候,祁清忽然抓住了靳乐贤的手腕。
靳乐贤下意识的就想把手收回去,可惜来不及了。
“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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