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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光脑的屏幕转向了云函定，自己靠在了椅背上休息，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云函定把他嘴里的烟抽了出来，在烟灰缸上碾灭。不仅仅是烟灰缸，地上也有不少的烟头，这让他皱起了眉头。
梁峥豪：“看屏幕！”明明闭着眼却知道云函定在做什么，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云函定看着光脑，滑动着上边的信息：“你在调查私兵的亲属？”
“嗯。”
云函定还是有点耐心的：“你说发现了东西是在亲属里？”
刚说完他就屏住了呼吸，面露凝重。
他看到了一张照片，一张五官和谷子明有些相似的照片。
如果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照片里的人是女生，样貌比较清秀，而谷子明比较刚毅。
他们很像，至少有八分像。
云函定：“我之前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张照片。”他在霍奇胜那里查的，不可能有漏人这样的大漏洞。
梁峥豪：“看她的资料。”
资料...云函定往下看，顿时一僵。
姓名：谷佳佳...
其他所有的消息都模糊了，云函定只看到了那已故的标识上。
梁峥豪：“最后一场战斗结束，谷佳佳殉情了。而因为谷佳佳还没跟那个人结婚，甚至也没有订婚，只是作为边缘关系被收录了档案。边缘关系加上已故，这就是你们没有查到的根本原因。”
梁峥豪睁开眼：“谷子明恨你不是因为他是私兵，而是因为他姐姐。也有可能，他跟他姐姐的男朋友关系本身也很不错。”
第35章
既然有了目标，云函定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没有把谷佳佳的事告诉哥哥和姐姐，自然也没告诉霍奇凌，而是单独告诉了东星渊，拿上了粱峥豪给他的资料出发了。
东星渊半路追了上来，云函定停车，让人上车。
东星渊：“谷子明也许会恼羞成怒。”
“所以我不会说什么。”
东星渊一愣，诧异的看着他。
云函定：“我是创胜者的研究员，公司的新品实验活动抽中的幸运客户正好是谷先生，由我这个管技术的人上门指导并询问关于用户体验一类的事。”
东星渊：...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
谷家离了很远，中间跨了十几个城市。不过现在的交通很发达，星际机场的飞船速度很快，当天凌晨就到了地方。
云函定开了一间房，先更东星渊商讨了一下明天的事，再一起分析了谷子明可能的反应和他们应该如何应对，做足了准备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遗漏后才在东星渊的催促之下去洗澡，趁着天还没亮休息一下。
东星渊坐在另外一张单人床上，智脑的屏幕已经投影，他却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霍奇胜汇报。
毫无疑问，以他的身份和立场确实需要汇报，毕竟霍奇胜是他的上司，现在他执行的任务也是霍奇胜颁布的。但是他看得出来云函定完全不想这件事让霍奇胜知道，或许是不想让谷家被牵连进来。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云函定，把这次的事给隐瞒了下来。
谷家二老已经老了，头发已经花白，不过精神还算不错，在知道云函定此行的目的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手收也收不住。
“欢迎欢迎。”谷先生把人迎进门，“昨天已经得到了你们公司的联系，当时还以为是诈骗，没想到这次我们真的是幸运客户。”
云函定知道那是粱峥豪的帮忙：“谷先生是我们创胜者忠实客户，只要是我们的客户就有成为体验者的可能。还请谷先生好好体验，提出所有在体验时候的问题，我们一定会采纳意见完善我们的产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谷先生先是应下，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一直使用贵公司产品的人是我的儿子，只不过在购买的时候用了我的名字，所以这次的体验能让我儿子进行吗？他对这方面比较有研究，给出的提议自然会比我专业。”
这事云函定怎么可能不知道？粱峥豪可是相当靠谱的，早就查到了这些。不如说，谷先生的话正中他的下怀。
因为云函定这一瞬间的沉默谷先生有点慌，毕竟这是他儿子提出来的，他觉得没什么就直接答应了：“当然我并不是说我不喜欢贵公司的产品，只是...”
云函定露出了笑容：“多谢谷先生对我们公司的支持，关于让您儿子亲自实验这件事我们当然乐意。不仅仅如此，我们呢可以提供两台样品，您和贵公子都可以进行实操。”
“真的？”谷先生眼前一亮。
“爸，赶紧让他们进来吧。”里边传来了谷子明的呼喊，听起来相当不耐烦。
原来昨天粱峥豪给谷先生发邮件后兴奋的谷先生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儿子谷子明，谷子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提出了自己代替父亲体验这件事，最后连夜赶了过来。
虽然有这样的猜想但被证实的时候谷子明的内心是愤恨的，这帮家伙，欺人太甚！
正因此，在见到云函定和东星渊的时候谷子明的那张脸阴沉得可怕，那让云函定觉得对方什么时候拔枪把他们射杀了都不意外。
谷先生对于这些完全不知情，不论是谷子明还是云函定都不想让他知道，于是在他们稀有的默契之下，谷家二老先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霎那谷子明的拳头就抡了过去，东星渊挡在了云函定面前挡住了攻击。
对此谷子明丝毫不意外，他早就知道东星渊不简单，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伤到了被反杀都是瞬间的事。
谷子明哼了一声收回了手：“你们太过分了！”他是这么谴责的，把所有的脏话埋藏在了心底，也为了不在语言上露出什么破绽说出来的话相当克制。
云函定低头道歉：“抱歉，这真的是我们的无奈之举。但是我想，如果你真的是花则的朋友，也许可以听听我们说说现在的案子再判断要不要配合我们把花则找出来。”
“那还真是抱歉，我跟花则不熟，不是朋友也没法帮你们一起把人找出来。”这态度明显是拒绝配合了。
东星渊看了他一眼，最后在云函定的身边坐下：“双极门现在正在转变，从原本的不杀人不触犯法律到现在迈开杀人的第一步。”
谷子明哼了一声，现在的他倒是真觉得花则能杀了云函定也是不错的发展。
云函定说了接下来的话：“根据我们俘虏的双极门成员的口供，这个迈开第一步并不是说拿我开刀，而是整个组织都u将会走上无可挽回的犯罪的地步。上次商场的劫持就是第一次试探。”
“怎么可能！”谷子明惊叫出声。
他也是双标的，如果对象只是云函定他真的觉得开这一个口子没什么，他们逃了那么多年肯定也能逃过杀了云函定带来的追捕，就算真的被抓大概也是无悔的。
但是，如果目标不是云函定，而是随便的其他什么人呢？
那是名副其实的□□，街道上的人随时随地可能受到来自死亡的威胁。
这一瞬间谷子明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函定和东星渊对视了一眼，他们的推测出错，切入点也很正确，让谷子明动摇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么，就继续。
“谷子明，我知道你和花则有交情。我也明白比起我你更偏袒的是花则，但是我想让你明白这样下去可能会有更多人暴露在危险之中。跟你的妻子一样，他们可能只是去医院产检的路上进入了一个商场，也可能是在医院被劫持，也可能是在路边丧命，他们都是无辜的。”
谷子明盯着他，眼中的狠劲并没有完全收敛，恨意又再次从他身上浮现出来了。
东星渊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示意云函定暂时停止说话由他来开口。
“你服过兵役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应该也明白在国家大义面前我们私人恩怨不值一提。”
“你应该是在怨恨函定当年的揭发，但你也应该明白他的揭发合理合规。”虽然实际揭发人应该是粱峥豪和霍家。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确定函定就是霍奇风，但你的脑子能转弯到这种程度应该也明白现在的你需要做的是什么。”
谷子明当然明白，在黑市见到云函定的时候他把一切的情绪压下，他以为他释然了。他以为他对得起教官的教诲，对得起自己所学的一切。
然而没有，现在他也才知道他的选择可能关乎着很多人的性命。很多的，一些认识和不认识，有关系和没关系的人的性命。
当年的霍奇风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纠结难办？
不，大概是没有的吧，他可是那个优秀的霍奇风。
谷子明颓然坐下，云函定和东星渊都知道他们真的成功了。
谷子明大概是真的恨云函定。作为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他参军，憧憬那些战士，跟他姐姐的男朋友那样普通家庭出身在立下显赫军功升职是他崇拜的对象，但是因为私兵一事一切变成了泡影。
那个人不是战死的，他确实上了战场，却是自杀，因为他不想自己以什么都没有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谷佳佳殉情了，然而她根本不知道她男朋友是自杀这件事，以为他是轰轰烈烈的在战斗中死去。
在谷家和那个人的家，这件事只有谷子明一个人知道，是他一点点的查到了这些资料，最后放弃了留在部队选择出来自己做事。
谷子明点燃了香烟：“当年你有没有犹豫？”
云函定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有些含糊的回答：“浑浑噩噩的顺势而为而已。”
谷子明嗤笑一声，对于他的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意。
东星渊知道云函定没有撒谎，那个时候他也没有选择。
“不过现在的我没有后悔那时候的决定。因为在那时候的我看来，那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没有后悔当时配合揭发，现在也一样。】这是粱峥豪的原话。
谷子明深深吸了一口烟，再长长的吐出来：“我能做什么。”
正确的选择，他自然不会弄错。
云函定笑了，他有预感，这件事已经到了尾声。
第36章
一场声势浩大的围猎悄无声息开始了。
霍家四个子女的配合，这是从未在任何任务上出现过，也许也仅有这一次。
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虽然不少内部人员知道这是个大行动却也连他们什么时候行动都不知道。
他们得行动其实很简单，霍奇凌跟着谷子明，谷子明联系花则，说是有几个走投无路的学生想要跟他一起干。
学生这样的身份比较容易让人放下戒心，所有在霍奇凌的推荐下霍奇胜采用了另外三个学生一起跟着，也算是加道保险。
这是深入虎穴，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必须这么做。
花则的回复是在三天后，没有明确的拒绝收人的提议，见面的时候也没有对霍奇凌四人的表现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从气质上来看他似乎沧桑了不少，想来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花则丢下了一句“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后就离开了。
再黑市中他很很多人擦肩而过，偶尔停下来看看这热闹的市场，最后又忽然惊醒赶紧离开。
霍奇芸是跟他擦肩而过的一个人，只是那一瞬间，追踪器就放到了他的脑袋上。
虽然花则的身手没有退步但比起霍奇芸这样的强者来说还是差了一截。
云函定和东星渊开始追踪，霍奇胜在指挥部看着定位信息。
这一场战斗已经拉开序幕。
有霍奇胜和霍奇芸在后方支援，云函定和东星渊没有跟丢，但在半路他们被发现了。
东星渊眼疾手快的推倒了云函定，云函定却是愣然的回想他看到的子弹轨迹。
就算没有被扑倒他也不会死，因为那子弹是往他右手手臂上打的，不会造成致命伤。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星渊，抓住他！他们还是原来的双极门！”
云函定的话让东星渊一愣，眉头皱成了川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云函定有些焦急：“相信我！花则刚刚没有瞄准我的要害！”
花则趁着他们产生意见冲突的时间已经往人流中窜去。再加上刚刚的枪响，整个街道上已经乱了起来。
东星渊寒着一张脸联系了霍奇胜：“云函定的意思是直接追踪，原因是花则没有瞄准他的要害，请指示。”
他自己也没说是不是相信，但是他知道整个判断会决定整个计划的走向。
这里离花则和谷子明碰面的地方很远，如果不追踪，他们只是偶然间在路上碰到了花则，花则应该不会对谷子明起疑心，还有下一次邀对方出来的可能。
如果继续追踪，花则肯定想到他们有备而来，自然而然的会怀疑谷子明，他们最后的线可能就这么断了。
如果追踪的结论来自云函定直觉的判断，无论怎么看都不妥。
他们都知道打草惊蛇后可能就是无边无际的搜索，寻找花则就是大海捞针。
霍奇胜：“你们撤退，霍奇芸的人已经跟了上去，他们会想办法近身并且撤掉追踪器，你们绝对不要再出现在花则的面前。”
云函定抿嘴，最终还是没有反抗。
东星渊拉着人进入了小巷，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就好像在躲避敌人一般总是会变换位置。
“霍奇胜并不是不信你，而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冒险。”
他是在安慰他，想清楚这点的云函定哦了一声。
耳麦忽然传来声音：“回头！花则往你们那边去了！”
云函定和东星渊一惊，刚准备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
花则就站在小巷另一头，手中拿着能量枪，枪口对准云函定。
霍奇胜的呼吸急促：“该死的，那家伙发现了追踪器并且给了其他人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没想到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云函定和东星渊都没有接话，整个时候总感觉不说话比较好。
“又见面了，云...不，霍奇风先生。”花则的表情有些复杂，不过也是一眼就看得出心情并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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