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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竖一个圈(重生)——依岸

时间:2021-05-11 11:15:13  作者:依岸
  说罢,他走路带风,往超市外走,就站在门口的大垃圾桶后,可能他太急,也可能是向来就如此目中无人,所以,吴耀并没有被看见。
  吴耀十分好奇,在带空调的超市里面脱了毛呢外套的胥泺就这样穿着单薄的深灰色毛衣走在了寒风之中。他看着他修长的腿,煞风景地想着,不知道胥泺有没有穿秋裤地习惯,感觉他那条裤子好薄。
  这份好奇心支配,他便这么不管不顾地跟了上去。
  吴耀跟着胥泺,走出了小区,走到了一家家常菜馆门口,吴耀看着这家社区老店里面人满为患,外置地灶台上摆放的大锅在厨师灵活的手中摇摆,里面的食材在空中翻飞,油滋滋的声响和喷香的气味带着雾气飘向四方。
  吴耀不合时宜地想,今晚他妈会不会也做这道爆炒牛肉。
  胥泺大概是饿了,站在菜馆远处看着师傅炒完了一道菜,却也没有进去,厨师熟练地将菜装盘,他也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真正被馋得流口水的吴耀,吃惯了公司清汤寡水的饭菜,这回家才七天,他就胖了七天,但他居然还没有对这些好吃但易胖的食物吃厌,这可太难了。
  上次也是这样,吴耀跟着胥泺,知道了他家住在哪,没想到两人决定绝交井水不犯河水之后,吴耀居然还能有跟踪对方的一天。
  他窝在城市夹道的粗大梧桐树后,抬头看着,目光所及数十颗站立整齐的光秃秃的树干就像一个个高大的老爷爷,紧盯着吴耀躲躲藏藏,在暗地里发笑。
  这么觉得,其实是他自己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可笑。
  但跟到没有人烟的一条长长的小道上,他完全没有回头路可走。因为胥泺回过头蹲了下去,冻得青白的手掌也是光秃秃的,修长的手指从自己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包去壳瓜子,倒在了灌木丛下方的地上。
  从一个隐蔽的树杈偷看到这些,吴耀带着熊爪手套的手送到自己嘴边,他哈了一口气,暖了暖暴露在空中的手腕。
  他这是在喂小动物吗?一一吴耀冒出一个同样诡异的猜测,感受到附近似乎有许多鸟鸣和小鸟翅膀扇动声。
  瓜子仁被均匀地洒在墙根,尽量不占到人过路会踩到的地方。他的动作很快,没出两分钟,手里巴掌大的小包裹就被他撒空了。随后他便消失在了这条道的巷尾。
  吴耀哈着气,连忙蹑手蹑脚地追赶上去,途径那公园外一角地灌木丛,他忽然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灌木丛附近一棵茂密的松树,一群对地上食物蠢蠢欲动的小鸟全被吓跑了。
  吴耀捂着嘴,看着鸟儿连飞带跳地去了更远的树上,有些则是一点眷恋都没有地飞走了。
  他遗憾地呼了声:“啊...”
  前方巷尾忽然转出一个手拿着手机的男孩,脸上表情错愕,吴耀低头对上对方的脸,跟踪被抓包的他立马站得笔直,努力装作自己只是路过,脸上正直,心中则是炸毛成了见了猫的老鼠。
  胥泺举着手机,他用的是学生间难得一见的智能手机,黑漆漆的摄像头,正对着吴耀这边,像是审视他的第三只眼。
  看样子,他是想拍照片。拍群鸟吃食的照片。
  “......”知道自己毁了人家计划的吴耀,登时更是心中澎湃不止。
  完了。胥泺不会打他吧。
  许久不和对方打照面,猛地这么一出,不止吴耀觉得尴尬,胥泺脸上错愕完了也是显得有点局促不安,不过,他倒没有对自己破坏他拍照片这件事情,摆出太多的坏脸色。
  胥泺收了手机,站在原地,瞧着他。
  吴耀觉得自己不能怂,直面对方的视线,梗着脖子,视线直直地对上了对方眼睛...下方的鼻子!
  高挺的鼻子因为寒冷,笔尖泛着红。
  两人僵了这么一会儿。
  胥泺忽然露出懊恼的表情,吴耀眼神发着虚,没勇气和他比谁的眼神更凶狠,但却留意到对方有些干燥抿着的上下嘴唇,微微露出的空隙,在冒出的热气后,隐约是一个字的豁口。
  “你......”
  吴耀并没有听到,但他脑海中响起了这个声音。不知是哪一次的记忆,又或者是他脑中的凭空捏造。
  可能因为太冷了,所以心头一动,脑子一热,吴耀就跑上前去,到了对方面前,吴耀才愣住了。
  他想干什么呢。
  脸皮厚地跑上来,是想干什么呢?
  这种朋友熟人间,才有理由发生的行动,他冲着胥泺,是想干什么呢?
  因为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像个傻逼一样,换了个距离,沉默着,双眼无神着,继续用自己的存在,膈应着胥泺。
  两人再一次僵持着。
  吴耀拼命唾弃着自己没事找事,而后在丧气值到了顶点之后,干脆脑子一空,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今天不是胥泺先被他气开口,就是胥泺先被气走。
  也不知道胥泺是不是真的读懂了他,竟然真的眼神低垂,不知喜怒地开了口:“你有事...你为什么在这?”
  吴耀觉得自己应该霸气一点。凑近了不敢直视对方的脸,他仍是盯着他下巴方挺流畅地下弧线,不羁地说:“不关你事。”
  “嗯。”胥泺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也不再过问,十分配合,转身欲走。
  “等下!”吴耀忽然开窍了,知道反客为主。声音拽不起来,倒是坦荡荡的响亮,“你又为什么在这呢?”
  胥泺这一次脾气居然难得的正常,还和他解释了。
  “我在拍照片,收集写生的素材。”
  尽管他没有提及自己的母亲的那一层原因,吴耀也已经觉得受宠若惊,隐约觉得他俩之间,是没有那些破事发生过,还是他说绝交之前,两人友好的关系。
  但到底不可能,胥泺语气一变,显得警惕冰冷:“我说了,轮到你说了。”
  “......”
  “好吧。”吴耀咬咬牙,他本就是不爱拐弯抹角的人,直言:“其实我是在跟踪你。”
  看了一眼胥泺,发现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他接着说:“我就是不服气了!你凭什么那么说我啊!其他人,喜欢我的,不喜欢我的,我都能理解,但你凭什么乱给我泼脏水!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我就是不明白,你到底凭什么!”
  吴耀的头越来越低,已经看到胥泺那双名牌鞋干净的鞋尖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必须让你给我一个解释,否则这个年我就过不好了。”
  “...我说的,有错吗?你不是真的和那些女生在约会吗?有人和我举报你行为不检点,我也看见过。我是学生会的人,向老师汇报,我做错了吗?”吴耀连珠炮发言时,嘴里冒出的白气,让胥泺脑中浮现出蒸汽小火车向他呼啸而来的模样。他不似对方,开口说再多话,也不会让人感到喧闹,都是有理有据的辩驳。
  “什么约会啊!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连向我求证一下都不肯,我到底是为了谁啊!”
  吴耀实打实被气到了。嘴里白气还没冒完,他就气急败坏地指着后面那一摊鸟,嘴里白气接着冒:“吓跑你的鸟对不起!你要想画鸟,去锦竹公园的喷泉台,那里有员工每天喂食,小鸟都在那里玩,没有外面的鸟怕人。”
  吴耀觉得他这下才不算欠胥泺任何,撒丫子就走。
  胥泺还在差异吴耀嘴里到底是有多热乎,说话间喷洒的热气居然连绵不绝。吴耀走后,他才意识到刚刚那个穿得暖呼呼,说话气呼呼的人在他面前带着比他还沉重的怨气走了。
  回到小区的吴耀才发现胥泺家的超市提前歇业了,要买的东西很多,于是他只能去小区外一千米外的大型超市采购。拎着巨大的塑料袋回家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日间的温度还在零度上下折腾,这些小雨滴,个别化成了雪花,又在未落地之前,和其他的雨滴交缠,滴在地上的,只显露深灰色的水渍。
  吴耀冻得发慌,手里的东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面,也不再是他能够承受的了。
  幸好在路边放下东西歇气的时候,撞见了小区同栋楼的邻居,开着小车采购的邻居新婚夫妻还很年轻,平时受过吴玫和王建国的照拂,也对吴耀这个帅气的弟弟十分喜欢。
  吴耀上了他们的车,路途上还和对方聊了不少近况。开车地男邻居知道吴耀家里过年的计划,倒是有些惆怅地打开广播,说自己之前在广播里面似乎听见玉湖南边地村庄道路下了雪,被冻住了,现在还帮他调广播,想要确认一下位置。
  还不等广播播到应该的内容,车已经驶入小区车库,吴耀只得道着谢,提着菜回了家。
  吴耀屏住呼吸,打了吴玫的电话,乡下信号不是很好的样子,吴玫接通之后,电话里面声音一顿一顿的,等吴玫在王建国老家好一顿转悠,找到信号最好的一处地方,两母子才能正常地聊起来。
  吴耀:“妈,你那边怎么样了?”
  吴玫:“哎呀,祭祖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鹅毛雪,原本想说这样子开车危险,等一下再回来的,结果雪越下越大,现在路已经被冰雪冻住了。你王叔已经在拿铲子清道去了,能开出这个村庄小路,接下来的国道慢点开,应该就没问题了。”
  “...就是可能,回来的比较晚,小耀,你要是饿的话,冰箱里面那些成菜都可以先热了吃,就是做的整鸡整鱼,你还是不要下筷子,到时候爷爷奶奶看着不好看。”
  吴耀轻声道:“妈,你们就在乡下过年吧。这样回来,太危险了。”
  吴玫:“小耀......”
  吴耀:“我没事的,妈。你不都说了,家里有吃的有喝的嘛。我这个人是什么无所谓的性格,你知道的,我真的没关系,也不会多想,一群人才是大局嘛,大局为重,明天你们回来,我们再好好聚,一样的。”
  吴玫:“小耀,妈妈...”
  “妈,”吴耀笑着看着王建国家餐桌上被盖着的十几个菜,有不少是他喜欢的,“你是我妈,我什么你不知道呢。我有没有关系,你再清楚不过了。我也知道你爱我。”
  “妈妈,我也爱你。提前说一句,新年快乐!赶紧在王叔叔家好好从头表现吧,我就在家里吃你做的现成的啦!”
  电话被吴耀率先挂断了,他哈着气,将桌上自己喜欢的几个小菜端到厨房里面,开始洗米蒸饭。
  天开始昏暗时,吴耀受到之前那对夫妻的问好,知道他一个人在家之后,又喊着他下楼去吃饭然后放烟花。
  吴耀吃得饱饱的,不愿意动,只接过了邻居姐姐手里递来的一些小型烟花。
  他在沙发上迷迷瞪瞪睡着了,被电视里面的春晚某个声响巨大的歌舞惊醒时,窗外万家灯火皆明,他在陌生而漆黑的屋子里面,摸索着打开了灯的开关,强逼着自己用学习的眼光,看了近一个小时的春晚,最后实在受不了,想到帮王建国家的盆栽植物浇水,浇到王一帆房间的阳台上的花时,他看见,胥泺房间开着灯。
  但距离更远的,胥泺家的其他窗户,却没有一点光亮。
  想到今天下午的场景,又顾及胥小凤比胥泺还莫名的性格,吴耀忽然来了事。
  他趴在栏杆上,拖长了嗓音去喊:“胥——泺——啊——”
  这刻意的喊叫就像是料到了胥泺会有大反应,吴耀下一刻就听见了那边阳台玻璃门被拉开的声响。
  那可不。这么久了,找不太准让胥泺高兴的法子,让他讨厌的样子,他可是一做一个准。
  胥泺在家有空调,虽然穿着与下午无异,只是换了居家的黑色毛绒拖鞋,但是整个人没有下午的苍白冷硬,四肢连同骨肉,都透着他房间里面鹅黄色的灯光,显得舒适悠闲。
  胥泺走出来,默默看着他。
  吴耀好像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无声地询问,问他,要干什么。
  吴耀半个身子趴在栏杆上,一只脚支在地上,另一只脚则是套着不合脚的绿色毛线拖鞋,一摇一晃的,像是装了马达的色彩鲜明的电动玩具。
  “你吃晚饭了吗?”
  胥泺双手伸到身前,吴耀才发现,对方手中还拿着一支刚刚盖上笔盖的黑色签字笔。
  怕不是在做题呢。
  “让我猜猜,”吴耀鼻子一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家一点饭菜味都没有,还没吃的吧。伯母呢?”
  “不在家。”胥泺回了他三个字。
  “不是吧,这大过年的。”
  “母亲去舅舅家了,我曾祖父是从小生长在国外的华裔,我母亲二十岁才回国,从不过春节。”
  吴耀也说不清心中地那种感觉,他喊对方再等一下,捡起身后的喷水壶,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盒小小的烟花。
  他把东西递给他,“放烟花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吴耀的手悬在的地方,是十数米的高空,胥泺接过去了。
  吴耀心里可谓满足得很,“你半个小时后,拿着这个到天台上等我吧。”也不管他是否应允,吴耀已经热火朝天地冲回了厨房里面。
  两栋楼地天台也仅有一线之隔,吴耀拿着东西上了顶楼,跨过二十厘米的高空间隙,就到了邻栋天台上。
  提着一袋子烟花,还端着一碗玉米猪肉馅的蒸饺,吴耀放下能搁在地上的东西,西北风一吹,他连忙单手裹紧自己脖子上的白色羊毛围巾。
  上来的急,忘了看时间,也不知道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手里热腾腾的瓷碗慢慢没了热气,吴耀想了想,把自己的棉大衣解开,把碗小心翼翼地裹在衣服里面。
  他有些无聊地想,要是胥泺不来,等到饺子冷了,他就放了烟花,再回去把饺子热了吃。
  楼道有人的踩踏声,吴耀惊喜地看过去,胥泺出现了。
  没他大包小包的夸张,胥泺像是多做了几道题,就穿上一件黑色的羽绒长款外套,拿着他给的东西上来了。
  吴耀穿得一身白,胥泺在一片漆黑的天台上,也一眼看见他,白日没见到的围巾,此刻也将他悠长的脖子遮了个完全,黑夜之中,像个雪做的男孩。脸上露出的招牌笑容,是刻画在他灵魂上的积极乐观。
  胥泺慢慢踱步过去,吴耀一边埋怨他,一边敞开外套,掏怀中的东西,“你怎么才来啊。”
  胥泺闻言,打开自己手机一看,“离半小时还差五分钟,”
  “行吧。”吴耀学着他下午那个意味深长的一挑眉,把碗递了过去,“给你的,趁着没冷赶紧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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