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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一跳,虽然听说血族有睡棺材的习惯,但这种古老的睡眠方式,她在府邸从未见谁使用过。
何况,她也从未见过大人睡棺材里。
“大人,您这是要……”尤然自知穆斐是因为被迫摸了自己的胸还被黛姨好巧不巧地撞见。
无地自容了。
不是,是有点想杀。人的冲动。
所以,尤然说的也很小心,她此刻只想缓解大人那恐怖的心情,不然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她此刻哪敢再让大人叫自己‘小猎犬’哦,大人不杀她就好了。
穆斐立马抬起眼皮拧了尤然一眼。
尤然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吱声。
大人,好可怕。
穆斐在心里冷哼一声,在明天晚上到来之前,她要睡在这棺木里自闭一天一夜。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一碰到这个小混蛋,自己就会被遇到各种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接二连三被府邸的人各种撞见,这真是令她头疼不已。
她真是见鬼了……
所以,她要屏蔽外界一切杂念,好好静静。
穆斐最终还是没和小尤然讲话,就这么将尤然小朋友撂在了一边。
她可不能再心软,即使尤然的表情已经开始挂上雾气了,这小猎犬最会来这招泫然欲泣装可怜了。
瞧瞧这该死的令她移不开视线的傲人身材,穆斐在心里贬低自己,有多久没发一泄欲望了?竟然会刚刚触碰对方胸部的时候,甚至会产生原始的欲。
这真是太糟糕了。
综上,她此刻要离尤然远一点,小家伙太缠着她了,她只能将搁置已久的“老床”给搬出来,睡上一觉。
顺顺气。
“大人,您不能生尤然的气,尤然也只是想让您再说一次那个称呼,没想到黛姨会进房间的。”尤然小声嘀咕着,心里希冀着穆斐可以好起来。
穆斐冷淡地望着对方,“进房间也不知道将门锁好,我看你是根本没有成年人的自觉。”
“大人,这件事是尤然不对,您责罚我吧。”尤然觉得很委屈,那个门其实她进来扣响的时候,就是虚掩着的,所以她没敢关上门,她以为大人就是想让门是这种状态。
果然,大人的心,海底针,她猜不透,以后事事都问一下好了。
责罚?
穆斐听着小家伙话语间的‘责罚’二字,她如果要真的责罚尤然,对方肯定也是不哭不闹好好受着,奈何,她于心不忍。
而且,尤然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狠下心真正责罚过。
小猎犬从以前就很讨喜,在府邸还是个人人都很宠着的大宝贝,大家都惯着。
她要是真就责罚了对方,府邸其他人还不一个个护上来了?
估摸着,还会在背后说她这个主人冷酷无情,不尽人意了。
所以,穆斐也就懒得责罚这个小东西了。
只不过,穆斐觉得尤然在她面前有时候真的有点放肆过头了,得立个规矩。
上一次立规矩是在什么时候,她抬眼望向天花板,该死的,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这小东西以前是结巴的时候,还挺听她话的,怎么现在越来越让她没办法管控了。
穆斐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为了不要再让自己烦心了,穆斐一个弹指就打开了那看似沉重的棺材板盖,眨眼的功夫,就整个人躺了进去。
在尤然刚想制止她的时候,那非常高冷无情的纯黑色高贵棺材板硬生生地将尤然隔在了外面。
“大、大人……”
尤然满脸错愕地看着这具棺木占据在了书房正中央,而她的心上人此刻正睡在了里面。
这具棺材,将她和穆斐大人隔离成了两个世界!
尤然焦急地快要死掉了。
她可没想到,大人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睡在了棺材里,大人最后一句话和她说的话,还是带着愠气,所以大人还在生她的气?大人这是要睡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几百年!?
尤然赶紧轻轻拍了拍这具一看就出自某位艺术大师之手的雕刻棺木,小心翼翼问着某位女主人,“大人,您听得见尤然的声音吗?”
过了几秒,空气里是死寂一般,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大人,您别这样好不好,尤然以后再也不这样肆无忌惮了,尤然知道错了,您先出来好不好……”尤然声音可怜巴巴请求着。
奈何漆黑肃穆的棺木,只是冷冷地安详在书房中央。
连同里面那位冷情的大人一样,根本不回应她半分。
“大人,您好过分,您这样欺负死尤然算了。”尤然见状,只好趴在穆斐那冰冷的棺材之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棺木之上绕圈圈。
穆斐顿觉得自己的听力区一定是出现问题了,怎么尤然的话听不懂的呢?
她躺在舒服的的封闭式棺材小窝,这里可是机械化一体设备,宜人舒适。
不过,隔音不太好。
她微微蹙眉着,听着尤然略带抽泣的声响。
她决定以后让堪萨区那个老铁匠,给自己打造一款全封闭式隔音棺材。
“大人,您就是想让尤然愧疚到哭过去才行吗?那我就待在这里,就受着您这样欺负着,反正尤然的命也是大人的,大人既然想让尤然死掉,那尤然也不活了……”
穆斐刚要合上眼决定小憩,结果头顶、耳边、乃至全身的细胞都在吸收着某位极度自言自语话痨力MAX的小猎犬攻击。
尤然的声音不断地升级着,从整座棺材的四面八方渗透进来。
穆斐静静地躺在这冰冷怡人的棺材里,左右眼直跳着。
“大人,我今天早上早饭还没有吃,我本来是想着跟随黛姨学会一些府邸的采购事项,然后给您带一些樱桃的,你知道吗?我们这边有一家水果店刚开业,然后她家有着自己的樱桃园,尤然想着,等以后有能力了,我也为大人您种植一个樱桃园。”
尤然想了想,死亡似乎也威胁不到大人,于是她娓娓道来转移话题,她双手抚摸在这个透心凉的棺材板上,像是隔着棺材透视进去,深情款款地望着里面的人。
“大人您说,有没有那种透明的棺材啊?有的话,等尤然以后赚钱给您买一具,这样您以后劳累想睡觉了,也可以睡在那种棺材里,这样我就可以时时刻刻望着大人了。”
尤然重新趴在了这副雕刻花纹的黑漆棺木上,嘴里仍是碎碎念着,她就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鹦鹉一样。
里面的穆斐试了那所有的设备按钮,发现根本没办法隔离外界声音,索性放弃了。
她满脸黑线听着尤然机一关一枪般突突突的语录,然后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透明的棺木,那种只可能出现在儿童书籍里的奇观,尤然竟然也能想出来,好吧,那种难堪的场景就像是——
她躺在那里,被一众人围观般的羞耻。
穆斐立马想都不想说着,“我不需要。”
尤然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来她这样说话大人听得见呀,她忍住笑意趴在棺材上,小声窃喜道,“大人,原来您听得见呀~”
穆斐被尤然这贼兮兮的小音调弄得很不自在,仿佛被对方逮到了小把柄。
尤然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低声耳语。
这小猎犬竟然是趴在自己昂贵的棺木上说话的,这可真是放肆到家了。
成什么体统了!
“你现在就给我下来,否则,我就让汉聖把你放在林中小屋里呆三天。”穆斐冷声冷语命令着小尤然。
果然,紧接着就是一阵稀稀疏疏的动静。
尤然怕是从她棺材上滚下来的。
“大人,尤然没在您上面。”尤然眨了眨眼睛,一边解释着,一边赶紧用衣袖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棺材板上的精美雕花,生怕弄脏了,大人可洁癖了,到时候肯定会仔细检查。
穆斐知道尤然此刻正在她的外面擦拭着痕迹,但自己没想着去拆穿这个小东西。
她真的有点疲倦了,估计还是因为酒精作用下未全醒的缘故,总之,她想好好休憩一下。
血族最古老的温床,果然是个催眠的好东西。
尤然站在一旁,静静地凝视着这具棺木。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了棺木里的穆斐正沉沉地睡去,她的身体正在与棺木融合,这具漆黑的温床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浅浅呼吸着。
尤然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了一旁,用手触碰着这黑色的纹理,感受着里面那个人冰冷的温度。
她拿过穆斐书桌上的一张硬纸,纤细白皙的手指灵巧地折叠着,然后赫然在手心里出现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纸童。
她轻手将小纸童放在了棺木之上,点了点对方的小脑袋。
早安,我的公主,我会留下一个小小的我,继续爱您。
在那之前,请您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她在心里默默起誓着,眼神更是温柔如水,然后慢慢低下头,非常轻的在这具漆黑棺木之上落下了一个早安吻。
她站起身轻声笑了下,慢慢恢复成正常的脸色,瞳孔的色泽瞬间加深了暗度,随着她轻带上房门的瞬间。
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合上密不透缝,窗台上那原先枯萎的鸢蝶花也重新绽放出宛如恶魔般的妖冶色泽,散发着淡淡的柔香。
我会在您看不见的地方,永远守护您。
第65章
“小东西你终于肯下来了。”
望着尤然轻手轻脚下了楼梯之后,黛姨立马迎了上去,看了又看。
尤然嘴角裂开了一道微笑,她开心地点点头。
虽说是被黛姨撞见了刚刚那一幕有点害羞,但她此刻还得继续出门同黛姨她们学习本事,顺便沿途的路上找点哄大人开心的法子。
“你看看她笑得多开心,哪怕是被欺负了还给别人数钱呢。”黛姨拍了拍尤然的肩膀,语气很是无奈地对着走过来的道雷说着。
道雷啧啧舌,反正姑娘们的恋爱他管不着了,至于小尤然到底有没有和府邸那位衣一冠禽一兽主人有一腿,不,用词错误,纠正一下,是谈天说爱,他这个单身汉哪能去管。
只希望到时候,小家伙别碰一鼻子灰,因为咱们的家主可是冷情又怪癖。
“黛姨,没有人欺负我,您进去的时候正好发生了一些事,不是您想象那样的。”尤然抿了下嘴,还是顺势将楼上的一幕给解释了。
免得到时候,脸皮薄透了的大人真就被气着不从棺材里出来了。
道雷听着耸耸肩,大概意思是“你看,小尤然就喜欢主人那样对她”,满脸无奈。
黛姨当然是明事理的人,即使眼见嘛……
也不一定为实,她可不像府邸的人大惊小怪的,小家伙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主人也正常,只不过,她在府邸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主人真正动过情,对小家伙应该也不会是那方面的心思。
她也觉得即使看见了咱们的主人对小尤然下手摸胸了,估计是另有隐情吧,何况,这孩子还觉得主人没做什么欺负的事情,算了,她们操什么心呢。
她想明白了,嫁妆到时候再看看,嫁出去还是嫁进来,都要随一点的。
在那之前,府邸的工作还是要管的。
“那行吧,你是打算再跟我们一同出去?”黛姨看出来尤然的着急出门的样子。
尤然点点头,解释道,“大人正在楼上休息,所以我想趁着大人休息的时间出去学习一下您安排的事项,顺便买点其他东西。”
“讨主人欢心吧。”黛姨一看对方的小表情就能知晓一二。
尤然没吱声,只是腼腆地笑着。
“好吧,你去汉聖那把早饭吃了然后到门口汇合,我让司机准备一下。”黛姨解开了自己的外衫,准备换个行装。
尤然本是说可以不吃的,但一想到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想想,就赶紧跑去了厨房那。
“尤然,这是三明治。”汉聖一脸笑意地将烤的有点糊底的生熏鱼夹心三明治连着盘子扔给了刚坐下来的尤然。
尤然只好伸手接过了汉聖老师的恐怖早餐,不然那只昂贵的餐盘就被汉聖先生弄碎在了地上,然后最后背锅的永远都是她。
从以前开始,她不知道替老师背了多少黑锅,所以她长记性了。
“老师,我先喝完牛奶吧。”尤然看着那还是生的熏鱼,有点下不去嘴,显然老师是故意的。
汉聖解开了厨师帽子,顺手将一根雪茄叼在了嘴里,有点打趣道,“呦,我还以为你接不住的呢。”
尤然笑的苦涩,“我若是接不住,最后还不是从我头上扣工钱。”话说,好像是在她来了第二年,她在府邸就慢慢会收到薪水了。
那时候的她哪敢收薪水,有吃的有住的就是天大的感恩了。
黛姨说是主人要求给的,给你便拿着,不收的话,是驳主人的脸面。
所以,自那时,尤然就有了自己的小金库。
虽然薪水不多,但这几年下来了,也攒了好些,对于其他人讲,或许是微乎其微,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她都把这些钱好好存着,她不需要,但大人需要,她想用自己的钱给大人买礼物,再等等以后有没有其他赚钱的法子。
“呦,你这个小鬼居然还记着呐。”
“老师,我可是比比记账的,因为您,我总共被扣了”尤然比划了一个数字,但汉聖老烟鬼装作没看见。
“这些都是小事,我是指,你的手居然还能这么敏捷接住,看来昨晚你们没发生一些奇妙的事情哦……”汉聖笑的非常邪乎,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尤然的手。
尤然被汉聖盯着发毛,耳尖顿时红了。
“老师,您想什么呢,您的思想我觉得需要让道雷先生好好给您授课一下思想品德学。”尤然虽然未经历那种事情,但在顶级老师汉聖的带领下。
嗯,汉聖老师可是非常有名的花花“老”公子。
别看老师瞎了一只眼,但老师在任何需要的场合里从来都不缺伴侣的。
所以,偶尔老师与其他女人调一情,口无遮拦开了点黄一腔,也是当着尤然的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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