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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车辆的鸣笛声,这里算是米林区的中心地带,即便是外面零下好几度,行人也很多。
尤然在穆斐出餐厅的时候就举起了黑伞替对方遮挡风寒。
“大人,我觉得您吃的太少了,今天晚宴您肯定也不会吃什么,您要填饱肚子才行。”
她们出了餐厅,即使什么都不做,都能成为这条繁华街道上最亮丽的时尚风景线。
米林区另一个别称则是最有名“红宝石发现地”。
这里是座时尚大都市,世界各地潜伏在这里的星探都愿意来此处寻找耀眼的红宝石。
甚至这里还被称为第二个肯达斯区。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有宴会?”穆斐微微抬头看向尤然。
尤然发现自己漏了馅,只好老老实实回答道,“我问道雷先生的。”
“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说。”穆斐瞥了一旁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道雷,紧接着她手机响了,看到了那上面一串号码,想了想,还是到一旁接听了。
尤然本想提醒大人可以先进车内接听,外面还稀稀疏疏下着小雨。
只不过被道雷制止了,示意尤然他们就在此等候就行。
尤然只好举着黑伞,站在餐厅旁的圣母像路灯下。
她一身茜素红的及膝长裙,肩上着银渐色的披肩,黑色的长发与红白相间,显得夺目且神秘,何况对方的样貌清纯又脱俗,一个人直直站在在路灯下,疏离疏即。
这在灰朦的雨中,有一种不切实际地失真感。
咔嚓——
没有人发现,女子举着黑伞翘首以盼着的模样被印刻在摄像机内。
***
下午四点二十分
尤然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从衣帽间走出来的穆斐大人,大人还真是喜欢黑色、紫色这样深沉的颜色。
可是,这样神秘的裙装,只是微微露着,就很能吸引她,让她整颗心都放在穆斐身上。
尤然看着穆斐大人换了衣服丝绢手套,然后整理了帽子,准备出发。
看来,大人是真的不准备带她去。
“没得商量,小东西。”穆斐撇着落地镜,都能看到尤然那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她冷漠地告诫对方。
尤然耸了下肩膀,“大人,我会乖乖待在这里的,绝对不会乱跑,更不会去皇室那找你,我也知道危害利弊了。”
穆斐扯了扯束缚在脖子上的衣领,动作更是极致地撩人。
尤然疯狂眨眼睛,保持冷静。
“我相信你不傻,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到,我现在就让司机遣送你回府邸,选一个。”穆斐还是最后确认一下这个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小东西真的能乖乖听话。
尤然抬眼凝视着穆斐,她在心底暗下决心:总有一天,她会有资格和穆斐出席任何一个场合。
所以,在那之前,她会努力地做到乖乖听话。
“大人,我发誓,这次我会乖乖在这里等您回来,一切都听您的,所以别把我遣送回去。”尤然眼神真挚地保证着,她知道,她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乖乖等穆斐回来。
穆斐望了她几秒后,看出了尤然的真心,就与道雷一同离开了。
他们坐上了那辆黑色轿车,直到灰色的雨将那辆车掩盖在街道上,再也看不见,尤然才收回了视线。
一路平安,早点回来,大人。
“等待”这个词,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曾经她等了大人一年半,才见到了身影。
所以,她静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电视里的声音连带着窗外的雨声倒是显得她,不是那么寂寞可怜。
当她再次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时,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孤坐在沙发上三个小时了。
电视里的节目已然不是最初的,早已换成了下一个连续剧。
“八点了……”
她嘴里嘀咕一声,然后想要起身,没想到僵直的动作快要令她窒息。
她孤单地就像是一只可怜虫,尤然有点自嘲地站了起来,她看着窗外银白色的月光,以及早已亮起的一排排辉煌的路灯。
不知道这些小路灯有没有将自己的思念传达给大人呢。
雨点小了。
这样大人他们回来就方便了一些。
尤然将本就洁净柔美的房间拾掇地更加适合穆斐大人的休憩模式,她时不时地在房间里坐下又站起来,调拨电视,然后又静静站在窗户旁,默默凝视着米林区的夜晚。
她甚至可以看见朦胧的夜雨下,一些共同依靠在一起走路的恋人,她们有说有笑,令她羡慕。
她和穆斐大人什么时候,也可以这般亲昵呢。
这样的夜晚,她一个人,在五楼的房间里,等待着穆斐微弱的回来信号。
就这样,她一个人站在窗台好久,久到她害怕大人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
尤然微微皱眉,内心的焦躁不安蔓延开来,可是她一想到对方的要求,乖乖等大人回来,又像是无形的摄咒困住了她。
直至她终于隔着窗户看到了那辆最为熟悉的车辆,而从车辆里下来的那个人。
是她的大人!
尤然整个人从颓然瞬间转为最为极致的兴奋。
她拉开了遮挡风雨的窗户,刚要发出最大的声音呼唤大人。
只不过她却清晰地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穆斐,你考虑怎么样了。”
在穆斐下了车之后,她的身后另一辆车也一同停靠在路边,从车上下来的是坎伯家族的未来继承者。
坎伯慈。
她身旁的仆人为其撑着雨伞,坎伯慈独自接下了那枚伞,示意自己的人可以先离开,紧接着路边就只剩下她与穆斐。
她也知道,穆斐不愿意其他人听她们的对话,也同样让她的管家及其他人避嫌了。
“坎伯贵公,我并没有考虑过那个不成熟的提议。”路灯下,黑色孤寂的身影迎着寒风,与之对话。
“不成熟的提议?”坎伯慈听着穆斐仍然与自己疏离的称谓,她金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她收起了自己的伞,走到了与穆斐一丈距离。
“今日的晚宴,大公非常看好我跟你,我曾向皇室举荐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你的家族,我想你父亲如果还能苏醒的话,一定会觉得你听我的,没有错。”
“我穆斐只是一个生意人,对权利没什么向往的,我的家族并不会因为我游离皇室之外而产生很大的跌落,我不需要那些。”穆斐冷淡地回应着坎伯慈,对方现在已经是皇室赛林大公的红人,今日的晚宴,赛林大公特地提到了她与坎伯慈曾经家族的联姻问题。
坎伯慈这个女人仗着皇室给自己施压。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指这个,穆斐”坎伯慈突然闪现到穆斐面前,她凝视着对方的脸,“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所有人都比较期盼的事。对你,对你家族,对你那没有责任心的父母更是,我可以给你需要的一切。”
穆斐瞬间抬起头,金褐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愤怒。
“难道我说的不是吗?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我也一直欣赏你的聪明。你自己想想你一个人背负那么多,整个家族的荣耀,你身后,可是空无一人。”
坎伯慈深刻知晓穆斐心底的那些痛楚,她这些年不去找她,也就是给对方时间考虑这些事,只不过,显然穆斐的回答令她很失望。
她看出来此刻故作沉稳把全身竖起尖刺的穆府女主人心底是渴望情感的,只不过,她也不能太过刺激对方。
“空无一人的感觉不好受吧。”坎伯慈温柔地伸出手,眼前这个比她小好多的穆斐即使再怎么独当一面,内心还是心存对情感的幻想,她要将对方所有希望毁灭掉才能让这只带刺的玫瑰自己来到她这里。
“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虽然现在身后没有人依靠着,但我可以给予你要的一切,所以不要抗拒我。”她一字一句说出口,像是念着蛊惑人心的话术般钻进了听者的耳膜。
她在灰朦的雨夜下,伸出冰冷的手,她的话语本身就可以使人在心底防线最为脆弱的情况下,陷入无法动弹的困境。
即使她看出了穆斐有多么不愿意被自己触碰,但她仍然不顾对方的意愿紧紧扼住穆斐的手,然后,她想顺势吻上这朵玫瑰的唇。
就在那一瞬间——
所有的路灯都被一股强大的怨念震碎了。
几乎是整座米林区,仅几秒钟就全部陷入了死一样的无尽黑暗。
空中接二连三发出了,紧急疏散警报声。
这么诡异的停电还是头一次见到,坎伯慈有点好笑地松开了对穆斐的桎梏,因为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极负杀意的气息席卷而来。
她不得不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她的小玫瑰被那个突然降临在黑暗里的影子拉到了身后。
灰色的雨一直下着,整座区域电力的瘫痪导致这漆黑的道路上,仅有一丝微弱破碎的月光模糊地照着那个人的身影。
她紧紧从后面将穆斐抱在了怀里,黑色的长发遮去了她的脸,直至她感受到怀里的人恢复了稍许的意识,她才压制下满身的暴戾。
倾盆的大雨降落着,她伸出手挡在了穆斐的脸上方,为对方遮住不断下坠的雨珠,不让那个女人看到自己大人脆弱的样子。
她紧靠在穆斐耳边,一遍一遍低哑地诉说着。
“大人,你还有我,你身后还有我,我永远会在您身后守护您,永远都在……”
第79章
被话术控制住的穆斐此刻已经恢复了稍许的状态。
黑暗中,她被一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对方一遍遍用着嘶哑的、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重复着几个字。
“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虽然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好听。
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的汹涌巨兽,携带着刀尖上的锋利与残忍,有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但却在压抑着心中的暴躁,无限温柔地对她诉说“情话”。
安抚着她的神经。
“尤然?”
穆斐有点不确定的叫出了名字。
抱住她的人并没有吱声,没有回答她自己是或者不是,因为她此刻被黑发遮掩的双眸因为刚刚的愤怒而充血,眼睛早已不是正常的瞳孔色泽,她深刻知晓这一点。
她还不想那么快在这样的情况让大人看到自己的另一幅模样。
所以她伸出同样冰冷的手紧紧握住对方,与穆斐十指相扣,这才让她慢慢冷静下来,褪去了黑血色,露出了正常人的眼白。
穆斐借着月光的照耀看出了对方脖颈下坠下的那枚金色项链,那是她今早上赠与对方的礼物。
是尤然,只不过,总感觉此刻的尤然和平常不一样。
她的体温比她还要寒冷,她的拥抱仿佛是让她坠入深渊,却在最后的情况下为她托底,不让她坠下去。
过了好几秒,她的头顶才传来那再熟悉不过的音色。
“大人,我一直都在您身后。”
那个人说完便要起身。
很显然,穆斐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所以她立马拽住了欲要起来的尤然,她知道尤然此刻一定是要替自己去对付那个坎伯慈,但小家伙虽然在汉聖的训导下有着杰出的格斗技巧以及敏捷力,只不过,尤然终究还是人类,她不可能凌驾于坎伯慈之上。
穆斐不希望尤然与对方有正面冲突,她和坎伯慈之间牵涉的东西太复杂,早已不是个人恩怨,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情。
她决不能让尤然牵涉进来。
因为坎伯慈那个女人,阴险诡诈,她的话术甚至会让脆弱的人类自杀。
尤然知道她的大人在担心她,她反握住穆斐的手,顷刻间,穆斐就能感受到尤然那细细密密的纯白色思维波像是如河流般汇聚成轻柔的安抚音。
同时她的唇畔微动,薄唇勾起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和想要融汇的思维波一起传达给了对方——
有我在,您放心。
然后她就虔诚地将自己的大人拉起来,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冰冷的唇贴在了穆斐耳边。
用着只有自己听见的低音念了一句似乎从她出生就种植在她身体里的禁一忌咒语之一。
紧接着,她的大人就闭上了眼眸,身体像件需要无比爱惜的艺术品一样被她一手揽在了怀间。
穆斐大人进入了深度睡眠时间,时间大概是十五分钟。
她要在这时间内,解决掉眼前那个麻烦女人,然后将大人抱上去。
黑暗中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站在了灰雨之下,细密的雨珠降落在尤然身上,不过并没有坠在怀里那个人的身上。
她为她遮去了无数雨雪。
“你对穆斐做了什么。”
几米开外,坎伯慈眯着眼眸的看着眼前一身红衣的女子。
对方打扮妖冶,透着微微开明的月光,坎伯慈可以看出对方本是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冲刷的真的跟魔鬼一样可怕又怪异。
那些黑色的眼线液在眼下划出了好几道黑色的印痕。
而她的一只手始终撑着黑伞替怀里的穆斐遮雨,雨伞愈发下沉,遮去了她半张脸。
伞下的人微微勾起红唇,她的气息被这不断降落的灰雨深深掩盖在了地下七尺。
只是雨珠滴落在地面的声音间隙,眼前举着黑伞的红衣女子早已不见踪影。
而下一秒,她的身影就闪现在了坎伯慈的身后。
尖锐的利一刃从掌心钻出,分毫不差地直直向着坎伯慈心脏位置刺一穿过去。
如果不是多年的危机意识令坎伯慈做出应激反应,不然她再迟一秒钟,她的心脏就会被这个诡异的女子挖了出来。
她避开了对方致命地一击,但她的强行挡住的手臂被那利一刃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坎伯慈阴郁的眼睛瞥向了自己流血的手臂。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下一贱的非纯种血族弄伤了。
虽然胳膊只有短短几秒钟就愈合了伤口,可是心底的耻辱感让她感到无比愤怒。
她要杀了这个东西。
她的双眸一下子变成了绯红色,她要将这个红衣女子的头颅给拔下来。
只不过尤然早已做好了迎战准备,她甚至只是用一只手,一只握着短一刃的手迎接活了上千年纯血族的攻击,她的另一只手正握着黑色伞柄拥紧穆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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