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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意(玄幻灵异)——顾言丶

时间:2021-06-08 08:53:41  作者:顾言丶
  他呆呆地看着盛钊,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乌黑发青的手臂,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其实早已死去了。
  “是了……”他失魂落魄地开口道:“是我自己忘了。”
  游魂的神智一开,执念消散,便不会再被缚在这一亩三分地,盛钊眼见着他发乌发暗的魂魄忽然一轻,平白散去了许多灰蒙蒙的雾,变得眉目分明起来。
  那是个很朴实的中年人,但不晓得是怎么死的。他脸上有一条非常狰狞的伤口,从左侧额角一直划到右脸,横贯鼻梁,看起来有些狰狞。
  那伤口还在向外滴着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下来,在半空中散成一团雾。
  盛钊抬头看了看月色,对他说道:“走吧。”
  那男人被他这一声惊回了神,不由得冲他躬身行礼,颤巍巍地做了个揖。
  “多……多谢。”那男人说。
  他看起来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流连人间太久,他神智早磨得昏聩极了,若不是盛钊将他叫醒,他恐怕还要在此地流连不知多少年才能想起自己已死的事实。
  “不用。”盛钊一摆手,说道:“去投胎吧。”
  那男子又颤巍巍地冲他行了个礼,然后转过头,一步步地走了。
  他的影子很快消散在夜色之中,盛钊目送他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才猛然间松了口气,肩背向下一垮,原本端出来的“大师”样儿也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这不是挺好的吗,小钊哥。”胡欢背着手,从旁边的绿化带里蹦蹦跳跳地走出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说道:“很有架子,比张简的师弟们也不差啥了。”
  盛钊看着游刃有余,实际心里怦怦直跳——尤其是那男人跟他对视的时候,他简直觉得心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他在刑老师的高压授课下学了三年半,不知道是上辈子的底子还在,还是这辈子的体质影响,他近来渐渐有所小成,开始终于能摸到“术法”的门路了。
  最开始是他的感官越加灵敏,到了后来,他渐渐能看清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走在大街上,他也开始能分清什么是鬼,什么是人。
  甚至于,前些日子胡欢刚回公寓时,他还隐隐约约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一点原型的影子。
  学习技能等级提高,对盛钊本来是件好事,但……他的感官越灵敏,“找上门”的事儿也就越多。
  盛钊有时候也会扪心自问,为什么张简走在大街上就没有孤魂野鬼凑上来抓着他又请又求地帮忙,他出门一趟就能遇见仨,还各个都甩不掉。
  对此,刑老板的回答是“大约你看着像个老好人”。
  “我一时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嘲讽我。”盛钊说。
  “实事求是而已。”刑应烛说:“鬼的事是管不过来的,若管得太多,还容易被他们缠上。所以就算张简他们,也大多无视,除了撞上面前的,其他都不搭理——毕竟要是被缠上,杀不得打不得,总归麻烦。”
  “哎。”盛钊叹了口气,有些不落忍:“举手之劳的话还是管一管,毕竟都挺可怜。”
  “这话也就你能说说了,连张简他们都不敢随便落这个口舌。”刑应烛哼笑一声,说道:“说到底,还不是你不怕他们缠——”
  “那当然。”盛钊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嘿嘿一乐,说道:“有你在家,我怕什么,反正他们不敢来惹你。”
  大约是有恃无恐得过于放肆,从哪之后,盛钊就被迫走上了一条“老好人”之路,他这几个月烧出去的香烛纸钱都够一个月生活费了,近来送快递的快递小哥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奇奇怪怪。
  今天这位是他三天前遇到的,当时他出门办事儿,途径此地时,莫名脚下被绊了一下,许久走不动一步路,后来略微一查探,才发现是这位仁兄干的好事儿。
  他当时也不知道拿对方怎么办,只能先匆匆回家,过问了刑应烛的意见,从他那学了点突击实用手段。
  这次之前,他大多只是给些孤魂野鬼烧些纸钱供奉,从来没真刀真枪地渡过他们,一路都紧张得不行,到现在手心还在冒汗。
  刑应烛从禁海之渊渡劫之后煞气更重,为免把那位魂魄脆弱的仁兄吓得不敢出来,于是没陪他来干这档子事儿,只叫了刚回来不久的胡欢护法。
  胡欢跳下绿化带的台阶,几步走到盛钊身边,弯下腰捻了捻地下的纸灰,夸奖了一句:“很利索了小钊哥,你天赋很好。”
  “我觉得大佬过分紧张了,这完全不需要护法嘛。”胡欢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说:“你一个人完全搞得定。”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盛钊诚恳地说:“我一个人来干这种事儿,应烛肯定在那边听着动静。”
  胡欢:“……”
  你不早说!
  胡欢一把捂住嘴,惊恐地左右看了看,生怕刑应烛从哪个地方突然冒出来要把他扒皮做地毯。
  偏偏这时候盛钊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盛钊摸出来看了看屏幕上的通讯人,忽然觉得人果然经不起念叨,说什么来什么。
  他随手划开通话键,说了声喂。
  “结束了?”刑应烛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听起来有点懒散:“好玩吗?”
  “好玩什么啊。”盛钊小声抱怨道:“我紧张死了——你在哪?”
  刑应烛也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来了,只在电话对面低低地笑了一声,报了个地址给他,然后挂断了电话。
  盛钊挂了电话一抬眼,才发现胡欢已经窜出了八丈远,正搂着路边一棵行道树,警惕地看着他。
  盛钊:“……”
  “不至于,他又不是暴君,顶多就挂几天窗外而已。”盛钊和颜悦色地说:“不要怕。”
  胡欢:“……”
  完蛋了,他单纯善良的小钊哥已经被同化了。
  盛钊逗完一嘴,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于是摆了摆手,说道:“张简不是今晚的飞机到吗,你还不去接他?我这边不用你看着了,你去吧。”
  盛钊说完,又忍不住吐槽道:“讲道理,你俩都在一起了,还搞什么分居情趣——应烛又免了你的门禁,你跟他住在龙虎山算了,反正山上又不是没有狐仙庙。”
  “小钊哥,你不懂,恋爱就是要距离,距离产生美。”胡欢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地说:“不然天长日久,看腻了怎么办,就是要时刻保持新鲜感!”
  盛钊心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去龙虎山半年,张简来商都半年,到底有个鬼的距离产生美,纯粹浪费机票钱。
  他懒得跟这对小学生恋爱讨论情侣保鲜度的问题,他把胡欢轰走之后,自己揣起手机,转头往大路的方向去了。
  正如盛钊猜测得那样,刑应烛离得并不远——他就在离盛钊一条马路之外的一家甜品店里等着他。
  盛钊捏着兜里的手机,数着红灯上的倒计时,眼神在马路对面的玻璃橱窗里来回扫视,想要早一点看见刑应烛。
  他扫了一圈一无所获,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自己这个行为其实也挺小学生恋爱。
  红绿灯的倒计时结束,显示屏上的小人由红转绿,盛钊脚步轻快地踩着秒数过了马路,然后在路口第二家的甜品店里逮到了刑老板。
  能让刑应烛主动往人群里扎的,除了盛钊就只剩下红豆椰果奶绿,盛钊到的时候他老人家的奶茶已经喝了一半,正在用吸管扒拉下面的椰果。
  “哎,紧张死了。”盛钊往他对面一坐,自顾自地伸手拿过旁边的橙汁杯子嘬了一口,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在他不是面目狰狞的那种——不过这三天生化危机的白看了。”
  “就算是,他也不会像游戏电影一样突然扑到你脸上。”刑应烛一针见血地说。
  盛钊:“……”
  “那不是!准备充分点总没坏处嘛!”盛钊铿锵有力地说。
  刑应烛心累地叹了口气,心说他总有理。
  “不过这次不太难办,之前张简跟我说,地缚灵可能好多都是有深仇大恨,或者很深的执念没了才不肯走的。”盛钊念念叨叨地说:“这位倒还好,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自己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当初他拦住我,八成也是想让我救救他。”
  刑应烛嗯了一声。
  哪怕他俩几乎天天在一起,盛钊好像在他面前也还是有说不完的话。只是出去半个小时而已,盛钊也恨不得把这半个小时都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
  刑应烛搅了搅奶茶,耐心地听他讲。
  其实按他的性格,教盛钊术法修行是为了让他自保,而不是让他出去当老好人的。
  但话说回来,这好像是刻在盛钊骨子里的东西,在跟自身在乎的东西并不冲突的情况下,他很难对这些求助视而不见。
  正如上辈子他在龙虎山,对那些妖也颇为友善一样。
  换句话说,若不如此,他也没有那些积攒的妖族缘分了,可见世上许多事,都是早就命定好的。
  盛钊双手捧着杯子,还在絮絮叨叨地吐槽个没完,说完了自己的“头战”,又转过去吐槽胡欢和张简俩人,刑应烛不动声色地吞下一口红豆,伸手过去,抹掉了他嘴角一点橙子果粒。
  也挺好,刑应烛想,傻人有傻福。
 
 
第153章 【主线番外】化龙
  大兴安岭南峰无人区的原始森林里,有个隐秘的身影正在林中穿梭着。
  他的目标似乎非常坚定,在漆黑的夜色里一路向上,踩着厚实的林地向上攀爬着。
  原始森林里人迹罕至,山上连一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但那身影却异常敏捷,好像压根没受到奇怪路况的影响一样,上山的速度非常可观。
  天上最后一丝月色也在五分钟前被乌云层层遮盖住了,丝丝缕缕的紫色亮光在厚实的云层中翻涌出现,摩擦出不详的雷云嗡鸣声。
  紧接着,一道紫色的光柱猝不及防地从雷云中落下,正劈在山巅之上。
  脚下的土地不免摇晃了一瞬,盛钊踉跄了一步,下意识扶住了身边一颗粗壮的大树,才勉勉强强站稳了。
  雷声滚滚而来,盛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雷云,心情简直愁到极点。
  他就知道!盛钊磨着牙想,但凡刑应烛没正面答应的,那都是心里还有别的主意。
  自从龙骨给了他之后,刑应烛就不得不从蛇身修炼化龙,但好在他的修为不减,修行起来要比其他勤勤恳恳的妖简单多了。
  人家要用千八百年才能进化,他五六年就行了。
  一个月前,刑应烛的雷劫就快到了,在闹市区渡劫显然不太靠谱,盛钊最后在整个华夏大地上翻了三遍,刑老板才自己选了这么个地方。
  也挺好,起码是熊向松他们老家,背靠熟人好办事。
  只是盛钊没想到,他几乎一天三遍耳提面命“你渡劫的时候一定要叫我一起去啊”地说,刑应烛还是耳边风一样,非但没叫他,还临走的时候把他放倒了!
  要不是他自己精神敏锐,八成现在还在暴富的美梦里数钱呢。
  盛钊一想起这事儿就气得磨牙,然而他心里恨恨地念叨了一万遍“我就不该来接他”,身体还是依旧诚实地在往山上爬。
  大妖渡劫,雷劫里头都带着火气,这满山有灵的精怪妖兽早跑了个一干二净,盛钊一路过来,连个活物都没看见。
  天上的雷一道接一道,盛钊粗略地数了数,光听见的就何止四十九道。
  他心里着急,时不时就往山巅上瞄一眼,可惜这山上的树都长得跟楼一样高,他使了个大劲,也没看出个四五六来。
  直到他人爬上了半山腰,他才猛然间听见山巅上传来一声龙吟。
  盛钊被那一声叫得心里一颤,下意识往天上看去,才发现雷云里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个硕大的影子。
  刑应烛修长的龙身隐没在刺眼的雷光之中,大半都看不真切,但盛钊一晃眼间,似乎看到了龙角的影子。
  天雷对大妖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一道接一道,连眨眼的功夫都不给。等到盛钊爬上山巅的时候,最后一道雷恰好落下,乌云裂开了一点缝隙,露出后头皎明的一点月色。
  刑应烛有些狼狈地摔落下来,正落在柔软的林叶草叶上。
  盛钊吃痛似地嘶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刑应烛已经生出了龙角和龙爪,眼瞅着除了没有翅膀之外,跟传统意义上的“龙”也没什么两样了。
  但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怎么样,雷劫把他浑身上下劈得没有一块好地方,到处是大片大片的焦糊痕迹,血丝从伤口缝隙里流出来,将身下的草地染红了一大片。
  哪怕见盛钊来了,他也只是动了动眼珠,依旧躺在地上喘粗气。
  盛钊当年在申城看他被雷劈过一次,那次只伤了一点尾巴他就心疼的不行,更妄论这么狼狈的模样。
  他上山时候满肚子气,然而现在一见刑应烛,那些打好的腹稿就没出息地忘了个干净,只剩下心疼来。
  盛钊跑过去半跪在刑应烛身边,小心地摸了摸他脖颈下新生的鬃毛,然后席地而坐,小心地搂着刑应烛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
  “不是一次只能长一点吗?”盛钊皱着眉,着急地问:“你怎么角和爪子一起生出来了?”
  刑应烛半合着眼睛,他硕大的龙身没骨头似地顺在地上,只有脑袋枕在盛钊腿上,闻言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盛钊一眼。
  “太丑。”刑应烛现在浑身疼,说话力求简洁精准:“没有爪跟蛟一样。”
  盛钊:“……”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顾及颜值了,盛钊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反正你平时也都是人身出去转悠,谁知道你有爪子没爪子。
  盛钊又好笑又生气,心说怪不得雷劫数量不对,合着他老人家是跳级了。
  刑应烛说完这句话就不理人了,他垂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呼吸很重,听起来也不怎么规律,盛钊听着都替他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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