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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斯对于他而言似乎是一个安全领域的代名词,明明Alpha只能觉得另外一名Alpha危险,但或许林池天生就是个喜欢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所有的慎重都是他伪装出来必要的表象。
第二个娃娃扎得很快,林池抱着墨兰斯的大量衣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调整成了蜷缩的姿态,蜷缩在更多的墨兰斯的衣服里,活脱脱一只躲在木屑里拱来拱去的小仓鼠。
他好像确实有些不正常。
四周好像确实很黑暗,黑暗到林池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伸出“巢穴”的外面。
会被吃掉的。
他全身上下都浸透了墨兰斯的味道,而墨兰斯的味道似乎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体里逸散出来,裹挟着他自己的柠檬奶味。
第二个娃娃扎好了。
但林池一个失手,就让它掉到了不远处的床底下,跟之前掉下去的那个娃娃滚到了一块儿。
林池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黑暗,发红的眼角打碎了他的冷凝。
他突然很没有安全感。
像万丈高空坠落深渊的孤鸿,来不及粉身碎骨,又无法有任何踏实的触觉。
只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长腿从看不见的一端悄无声息地收回来,极尽谨慎,仿佛黑暗里真的多了什么怪兽在捕猎。
外面好危险……
林池有点神志不清地想着,努力蜷缩起自己的长腿,头顶披着军礼服宽大的外套,怀里拥着一堆分不清的柔软衣物,蜷缩着蜷缩着他就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面对着一片“黑暗”。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不行,没有什么比躲起来保护好自己更重要的了!
外面很危险!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凶兽的气息……
而且漆黑一片……
毛茸茸的味道真好闻……
蹭蹭……
喵……
等墨兰斯回到自己的卧室时,他发现原本在床上睡觉的林池跟小甜甜都不见了。
墨兰斯:“……”
他才离开了不到三四个小时。
但他下一秒,就发现了自己房间的不对劲。
多了一块陌生的空间。
按理来说这种突然多出来的新空间应该是很容易辨识的,但墨兰斯没想到新出现的空间里充斥着他的信息素。
冰蓝色的眼眸微眯,墨兰斯谨慎地踏进了那片衣柜后的空间。
根据他长期被林指挥官暗杀的经验,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他一步一步地在昏暗的空间里摸索,但还没摸索出几步,就差点踹到某个盒子。
盒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墨兰斯微微垂眸观察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样。
但他嗅到了空气里属于林池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酸甜的,苦涩的。
此时的林池已经被易感期的混乱搅和得晕晕乎乎,好在他还有一圈舒服的衣物能够把他紧紧地包裹在里面,跟外面的一片黑暗分隔开,很有安全感。
“林池?”
骤然响起了属于墨兰斯的声音。
林池立刻睁开眼睛,悉悉索索得别过脸,看向声音来的地方。
墨兰斯只能在昏暗当中看见一堆属于他的衣物扭在一块,而在这座小山似的衣物底下,有一双亮晶晶的深琥珀色眼睛。
但那双眼睛此时此刻并没有焦距。
他好像看不见他。
墨兰斯微微皱眉,他抿了抿唇,认真辨别着空气当中的Alpha信息素。
属于林池的信息素被他的信息素裹挟了,但如果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分辨出来不一样的——林池在易感期!
几乎是辨认出林池易感期的瞬间,墨兰斯的身体就立刻紧绷了。
在他并不完善的生理概念里Alpha的易感期应该是个很危险的东西——他毕竟是个在很大一部分应该正常接受教育的时间里却被流放的悲惨皇太子,后来也没有时间给他学习这种根本用不上的生理知识。
墨兰斯有一些茫然地看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裹在软绵绵的衣物堆里的林池。
他蜷缩成了一团,修长笔挺的长腿可怜地屈折,俊美的眼眸失了凌厉,有些雾蒙蒙地越过衣物跟被子的缝隙看向外面,仿佛一汪醉人的清光。
太可怜了。
Alpha的易感期都这么惹人怜爱的么?
“不……不要过来……”
声音闷闷地隔着厚重的细软衣物。
也不知道林池到底看见了什么。
墨兰斯仅仅犹豫了一秒,就轻手轻脚地凑到了林池裹成的那一团的身边。
他伸出手——“喵!”
林池瞬间就如同炸毛的流浪猫似的,不管不顾地张嘴,突然袭击地从衣物堆里探出头,恶狠狠地咬住了墨兰斯伸过来的手腕。
Alpha天然锋利的犬齿几乎是在咬合的瞬间就令伤口涌出了鲜血。
艳丽的颜色浸透了墨兰斯白皙有力的手腕,也同样浸润了林池淡色的唇,宛如最完美的红宝石。
墨兰斯好看的眉头微皱,多了一分冷意。
但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手从林池的口中硬扯出来,而是任由他咬着,反手就将他控制住,困在厚重的衣物堆底下,牢牢地掌控。
浓郁的来自墨兰斯的鲜活的Alpha气息让林池感到舒服的同时,也引起了他本能的惶恐,他的内心警铃大作,几乎是立刻就扭动着腰身,手脚并用地想要挣脱对方的压制。
但即使是在林池清醒的时候,他也未必能挣脱墨兰斯的禁锢,更何况是在严重的易感期的本能精神虚弱的诱导下。
坚韧的腰身挺拔,Alpha很努力地调动着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努力抗争。
“别动。”
明明是恐怖的易感期Alpha摆出了一副要打架的姿势。
可在昏暗的暖色光下,墨兰斯竟然觉得林池看起来像只刚学会同手同脚走路的小猫咪,张牙舞爪跌跌撞撞地就要去探索世界努力捕猎。
他忍不住将脸埋进了林池的颈窝。
林池强烈的混乱挣扎只能让他自己被缠成一团的衣物所束缚,变成一只超大的毛毛虫,更加方便墨兰斯压着他。
墨兰斯深吸了一口气。
林池的身上几乎被他的信息素覆盖了个透。
尽管还有原本的一丁点儿柠檬奶味,可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信息素更像个调味料,可怜巴巴地若隐若现。
墨兰斯的手腕还抵在林池的唇齿间,时不时地被软糯湿热的舌.尖无意识地触碰,有一种别样的……
“别蹭!”
隐含怒意刻意压低的嗓音里满是野草般疯涨的念。
墨兰斯迫不得已只能将林池更用力压进怀里,用他的身体来阻止他变味的挣扎。
理智告诉墨兰斯他现在应该用随手能触及的衣物做绳子束缚住林池,让他保持低危险状态,但某些已然刻进他骨子里的习惯在叫嚣着,命令他撕咬怀里被他的信息素圈紧的Alpha,咬回来!标.记他!让他哭泣!迫使他臣服!
如果不是惊人的理智宛如一条勒进血肉里的缰绳,这会儿的林池恐怕只能小声啜泣地咬着被角喵喵叫了。
不满被压制的林池立刻本能地做出了自己的反抗。
他咬得更深了。
强烈的疼痛感在稀释墨兰斯的理智,但他依然没有失控地跟林池打起来,反而是强制性地压住了林池所有能够动弹的位置
动弹不得的林池想要撕咬墨兰斯的手腕,可下一秒,他就被墨兰斯强行拧转的坚硬腕骨硬生生地掰开了上下颚,本来就因为不能咬合而有些失控的津液顿时从嘴角如决堤般缓缓滑落。
墨兰斯收回了自己被咬出深可见骨伤口的手腕。
林池立刻条件反射地想要闭合双唇,做出吞咽动作。
然而——
墨兰斯捏住了他的下颌。
“唔……”
血渍还沾染着饱满的淡色唇瓣,晶莹剔透的涎液不停地外溢,透着柠檬奶的气息,格外狼狈。
“坏……松……”
墨兰斯眼看着林池就要被自己给噎死了,最后才松了一下手。
得到喘.息之机的林池立刻艰难吞咽,找回了自己的呼吸节奏。
眼看着气氛逐渐缓和。
林池忽然又“喵!”地一声咬住了墨兰斯的手。
“嘶……”
猝不及防之下,即使是墨兰斯也发出了急促的吸气声。
Alpha的咬合力是很强的。
艳丽的血珠又从新的伤口外溢,强势的信息素简直要在空气当中凝结出液滴。
接二连三地被撕咬,即使是墨兰斯也有一点生气,他捏住了林池的肩膀,恶狠狠地在他的脖颈侧咬了一口。
这一口堪堪咬下,那边林池就又发出了“喵……”的一声。
只不过这次更加的可怜。
像被踩了尾巴。
墨兰斯感觉到林池缓缓松口,他这才跟在林池的后面,一点一点地松口。
鲜艳的牙印深刻进林池脆弱无比的颈侧,墨兰斯有些痴迷地看着自己在林池身上留下的痕迹。
他轻轻地舔舐掉伴随着林池的呼吸外溢出来的伤口血液。
甜丝丝的,是柠檬奶的味道,跟墨兰斯想象里的一模一样。
温暖的抚摸不知道怎么安抚了林池的情绪。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
“喵……”
软绵绵的小猫叫毫无攻击力。
但墨兰斯的心尖依然猛地一颤。
想要。
这想法在墨兰斯的脑海里只有一瞬,很快就被他的理智压了下去,因为他在自己咬过的位置,在林池的颈窝深处,看见了一片浅红色全新的注射印痕。
即使是在黑暗环境下也能相对视物的晶莹瞳仁瞬间收缩,墨兰斯迅速地冷静下来。
林池还在他的耳边神志不清有气无力地喵喵叫。
漂亮的眼睛在昏暗当中闪闪发光。
墨兰斯却一把盖住了他的眼睛,埋头检视着林池的身体。
终于因为被咬而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反抗对方而变得乖乖的林池很安静,乖顺地蜷缩在墨兰斯的衣物与他的怀抱里。
这样的温存只持续了不到两三分钟。
墨兰斯又舔了舔林池颈侧被他咬出来的伤口,鲜艳的血珠已经逐渐凝固,变成了微醺的血痕。
他终于松开怀抱,放开一动不动的林池,甚至还犹疑地从旁边捡起挣扎中落地的衬衣,原本整洁的衬衫因为长时间的筑巢堆叠而变得褶皱,墨兰斯用那件衬衣盖住了不停发出喵喵叫的林池。
林池骨节泛白地捏紧了身上的被子衣物,在被薄薄的白衬衣遮盖底下,微微抬起头仿佛是“看”向眼前缓缓退却的Alpha。
刚刚被反咬出来的伤口微微发热。
“喵?”
“喵喵?”
伴随着墨兰斯的远去,林池的猫叫声越来越凄厉可怜,好像一只惨遭抛弃的弱小猫咪。
墨兰斯不明白林池是怎么了。
但他知道,林池这种情况下还是应该注射抑制剂。
只有足够的抑制剂才能让他恢复正常。
他需要去给林池多找点抑制剂。
然而,还没等他转身走出两三步,脊背就是一烫。
林池搂住了墨兰斯。
他把脸静静地贴在墨兰斯的脊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凌乱的衬衣传进墨兰斯的心底,也从墨兰斯的心口缓缓地被林池汲取。
“喵……”
伪装成小猫咪的Alpha轻轻地在肩后的躯壳上肆意地蹭了蹭鬓发,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平心而论,林池学得很像。
墨兰斯僵硬着身体,纵容重度易感期的林池拥抱自己,纵容他的一切怪异行径。
“喵——喵喵。”
真可爱。
像只甜得掉牙的奶猫团子。
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奶猫团子跌跌撞撞地爬进了凶兽的冰冷巢穴,它的本能驱使着它懵懵懂懂地搜寻出恶兽巢穴边边角角里的绒毛,张开粉嫩正出尖牙的小.嘴一根一根地叼回巢穴的中央,最终给自己垫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温暖小窝。
凶兽捕猎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在自己的毛绒堆里窝成一团睡熟的小猫咪,浅色的鼻尖湿漉漉的,透着彻骨的奶香。
墨兰斯反身骤然攫住了林池的手腕。
林池弱弱地试探了一声:“喵?”
深琥珀色的眼眸收敛了全部的凌厉,清澈的瞳仁抬起,怯怯地望向墨兰斯。
墨兰斯竭尽一切理智地遏制着自己的扑咬的恶念,微微垂眸,端详着仿佛被剥离了一切伪装的“政.敌”。
一声轻笑。
林池不明所以,继续:“喵?”
墨兰斯闭了闭眸,凑近林池,幅度极小地倾身嗅闻着林池身上混杂的气息。
那是属于他的标.记。
从里到外,用水冲刷一万遍一千遍都抹不掉的信息素支配。
“要我留下?”
暗哑得让人害怕的嗓音。
简直像野兽从喉咙底挤出来的低咆。
林池歪起脑袋,看着像是做出了深刻的思考。
点头。
“喵。”
堆满细软的床巢被瞬间推翻,一片沙沙。
……
林池三天没出过卧室。
担忧的兰斯洛特等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了刘首席医疗官。
接受委托的刘医疗官抱着不适用于Alpha的Omega检查仪器,就鼓起全部的勇气凑到墨兰斯的卧室门口——“笃笃。”
门没开。
但是门口出现了墨兰斯的全息投影。
白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却有一种异样的野性美。
“什么事?”
刘医疗官一本正经道:“我来给皇后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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