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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泽北闭口不言。
“哎呀，我真是服了你！”姜颜连声感叹，“说变哑巴就变哑巴！”
俩人一起回了教室，姜颜拎包带着她去了顶楼的阳台，这边比较隐蔽，一般没什么人，监控也拍不到。
“吃吧，”姜颜将书包塞给她，“里面有真空包装的鸡腿。”
墨泽北蹲靠在墙角，只吃东西不说话。
第三节 课的课间，邢柯来了，叫走了木晗曦。
墨泽北用笔帽顶着下巴，双眸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前门口的方向。
姜颜歪头瞧见墨泽北的神情，摸着下巴思索。
过了片刻，她和旁边的邱蕊咬耳朵：“会不会是因为邢柯，她俩才闹得不愉快？”
“嗯？”邱蕊一时没绕过弯来。
“这不大家私底下都猜测木晗曦与邢柯关系过密，有谈恋爱的苗头，”姜颜探手将邱蕊的脑袋压到自己这边，“墨泽北同木晗曦玩得那么好，肯定和她谈过这件事，我估摸着可能是因为俩人意见相左，木晗曦没听进去她的话，所以才闹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我感觉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今天木晗曦又和邢柯出去了，我看得出墨同学挺不高兴的。”
“嗯。”
中午墨泽北没回宿舍休息，也不知去哪了。
下午叶淑就坐到了木晗曦原来的位置，与墨泽北成了同桌，不过墨泽北没怎么搭理她，自顾自地听课记笔记。
墨木俩人一整天没说话，到了第二节 晚自习的课间，墨泽北去打水，她瞧见了木晗曦也在那，稍稍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过去了。
木晗曦接满水正好迎面对上走过来的墨泽北。
她别过眼，躲开墨泽北的目光，侧身往旁边去了。
墨泽北不自觉用力握紧杯子，咬了下后槽牙，强忍住心头的难过……
下了晚自习，墨泽北先收拾书包回了寝室，洗漱好，她爬去上铺看书做题。
中间，叶淑过来了一趟她的宿舍，给她送了点水果。
“抱歉，我刷了牙，晚上不吃东西了，你拿回去吧。”
“没事，”叶淑笑了笑，“我给你放在桌上，你明天再吃，又不会坏掉。”
隔了两分钟，叶淑又来了。
“我这张折叠小桌现在也不怎么用，”叶淑将桌子递给了墨泽北，“给你吧，我看你能用得着。”
墨泽北拒绝了，但叶淑执意将桌子留给她……
约莫晚上十一点钟，她们三人陆续回来了。
十一点半，墨泽北收起小桌，将书本搁放在床头边，之后躺进了被窝。
十一点五十，宿舍熄了灯，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既诡异又沉默。
第二天早晨五点半，墨泽北醒了，她心情不爽，起床后先迎风跑了半小时，而后才去的食堂。
第三节 物理课，木晗曦因为分心开小差被老师叫去讲台上做题，这道精选题很有难度，木晗曦自然解不出来。
墨泽北在底下看着，心里忍不住替她着急。
等了不到两分钟，墨泽北就举手去了前面，她到了那没用粉笔解题，反而不紧不慢地给木晗曦讲思路，再加上引导和提示，最终木晗曦自己做出了这道题。
瞧着俩人关系有所缓和，姜颜和邱蕊趁热打铁，中午以宿舍小聚的名义，拉着两个别扭的人去了食堂的二楼，还让她俩挨坐在一起。
不过没啥效果，俩人依旧沉默，不怎么搭理对方。
姜颜和邱蕊面面相觑，眼神里俱都透露着不解和无奈。
周日小休，墨泽北主动约路星去的网球馆，俩人打完球在外面吃的饭，之后回了学校。
墨泽北累瘫了，强撑着上完三节晚自习，等下课铃一响，她书包都没收拾就回了寝室。
衣服没脱，脸也没洗，到了宿舍，她直接蹬鞋爬床睡觉了，夜里还打起了呼噜。
凌晨三四点钟，木晗曦不知做了什么噩梦，忽地惊叫了一声。
以往这个时候，墨泽北经常陪木晗曦出去上厕所，所以这个时间点听到这人的声音她很敏感。
她睁了眼，小心摸黑下了床，脱了外衣外裤，悄悄进了木晗曦的被窝。
木晗曦下意识往里挪了挪身子，人没醒，直到墨泽北凑过来抱住了她……
木晗曦没敢乱动，心里又羞又恼，她压低音量，语气里含着一丝薄怒：“大半夜的，你跑我床上干嘛？”
墨泽北身形一僵，渐渐松了手：“你做噩梦了，我以为你害怕呢……”
“你快回你的床，”木晗曦用力推抵她，“别在我这。”
墨泽北想到了什么似的，抿唇小声问她：“想不想去上厕所？我陪你去……”
“我可以自己去，”排斥的力度越来越小，“这几天都没叫你陪。”
墨泽北握住她的手：“那你陪我去，我晚上喝太多水了。”
木晗曦愣了下：“你……你还要人陪？”
“我怎么就不要人陪？”墨泽北软着音，“我也是女孩子，我也会害怕。”
“……”明知道这人在装柔弱，木晗曦还是随她去了。
回来的路上，墨泽北要拉她的手，触到的一瞬，木晗曦就躲开了。
墨泽北缩回手，蹭了下睡裤：“明个一起吃早饭吧？”
“不和你吃。”
“为什么？”
“明知故问，”木晗曦加快脚步，“你心里清楚原因的。”
墨泽北没再多说。
第二天上午，跑完课间操之后，墨泽北去了木晗曦那，问她英语问题。
木晗曦瞥了她一眼，别扭着道：“这些你的同桌就会，干嘛来问我？”
“咱俩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互助的，你这半道抛下我算怎么回事？”
“那还不是怪你……”木晗曦想起那晚这人亲她的事，就说不下去了，脸也没出息地红了起来。
瞧见她害羞，墨泽北嘴角微微扬起，只是下一秒，她的脸就黑了：邢柯那个讨厌鬼又来了，更可气的是，木晗曦还和他出去了。
自己明明都和她说了邢柯的心思，她还总和那人来往……之后的一个星期墨泽北都没再找她。
这天休假，墨泽北没回家，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
到了五点多，她有些饿了，想去食堂吃饭。
刚下了床，木晗曦就推门进来了。
墨泽北瞅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穿鞋。
她走到门那，木晗曦忽尔叫住了她。
墨泽北转脸看她：“什么事？”
“我带了饭……你要不要吃？”
墨泽北手指抠弄着门把，嘟囔着问了句：“是给我带的吗？”
“你说呢？”木晗曦语气有些不自然，“宿舍里就你一个人没回家。”
墨泽北想笑又忍住，去洗手台洗干净手，之后坐去了木桌那。
等她吃完了饭，木晗曦才对着她认真道：“这些日子其实我心里挺乱的，我想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对我有了那种感情……”
“不是突然……”墨泽北打断她，一本正经地纠正，“我早就喜欢你了。”
“……”木晗曦小脸一红，原本要说的内容突然就短路了……
“这样好吧，”墨泽北一副商量的语气，“我们先以学业为重，感情的事以后再说。”
“可是……”木晗曦纠结又无措，“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啊。”以前别人给她表白或者示好，她直接拒绝掉就行，可墨泽北不一样，这人既是她的室友又是她的好朋友。
墨泽北也不想这人太为难，开口建议道： “你怎么对待姜颜她们就怎么对待我吧。”其实她现在也有些后悔，那晚不该冲动和她表白的，等高考后再说相对更好一些。
木晗曦迟疑地点了点头。
“明早一起吃饭吗？”
木晗曦嗯了下。
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墨泽北会和她一起吃饭，却不再吃她的剩饭，和她一道上下学，却不再牵她的手，夜里依旧会陪她出去上厕所，却没有了亲昵的悄悄话和温柔的触摸……俩人再也没有一起泡过脚，再也没有一张床上睡过觉，再也没有去过对方的家里……
曾经那些习以为常的举动，如今都消失不见了……
木晗曦心里清楚，这人许是为了不给自己造成困扰，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可不知怎的，她总也忍不住难过和伤感，那些莫名的情绪有时还钻进她的梦里，扰她一整夜，叫她难以好眠……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三月初，惊蛰这天，木晗曦他们学校的高三党迎来了第一次模拟考试，为期两天。
上午考的语文，作文题目涉及的是时光，因为具有话题性，又极其贴近生活，所以交卷之后，去食堂的路上，学生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交流……
中午回了宿舍，姜颜她们几个也在叨咕自己写了什么，只有墨泽北躺在床上，闭口不言。
“你作文写了什么？”吃过晚饭，木晗曦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歪头问了下墨泽北。
“先不告诉你，”墨泽北凝眸望着天边的晚霞，“等试卷发下来你自己看。”
木晗曦顿住步，神色迟疑：“和我有关吗？”
“嗯。”
一模过后的好几天，各科的试卷开始陆续发放，但是墨泽北没主动提给她看作文的事，木晗曦也不太好意思管她要。
别扭了一天，到了夜里上厕所时，木晗曦才朝墨泽北嘟囔这事。
“在这等着我，我去给你拿卷子。”
木晗曦哦了下，心里忍不住冒出几分期待。
墨泽北一手拿着卷子，一手握着手电筒，俩人去了长廊的窗户口那。
木晗曦立在窗前，打着手电筒认真阅读她的作文，墨泽北就站在旁边等着她。
墨泽北作文写的是以木晗曦为原型的同桌，包含了一部分幻想内容，从学生时代的春夏秋冬过渡到毕业十年后的四季更替，墨泽北以细腻的文字为依托，以流淌的时光为中介，描绘出她的同桌从一个青涩纯澈的女孩蜕变为知性成熟的女人……
木晗曦阅后神态羞赧，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墨泽北眼里是这样的明艳动人，优秀卓然。
“写得很好，”木晗曦掩嘴咳了两下，“挺有文采的。”
墨泽北没多言，只低声说了句：“回去睡吧。”
第二日晨读课，木晗曦背书时，余光扫了眼墨泽北的侧颜，这人薄唇紧抿，鼻梁高耸，眉峰冷俊，恍恍惚惚间，她兀然忆起第一次瞧见墨泽北的情景：短发不停滴水的她，周身气质既疏离又漠然……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下了晨读课，墨泽北就趴桌睡下了。
木晗曦起身，拿着俩人的杯子去茶水房打水。
等她再回来时，瞥见墨泽北和路星往后门方向去了，接下来的几节课都是如此……
中午吃了饭，回宿舍休息，木晗曦躺在床上半响却没什么睡意。
她一直在想墨泽北的那篇作文，还有这人和叶淑、路星的关系，他仨越来越要好，上周末休假，三人还一起去外面吃了鸡公煲……
胡思乱想一通后，木晗曦的心情有些烦乱，某人却睡得香，竟还打起了浅浅的鼾声。
木晗曦掀被下床，去楼下走了会，随后又去了操场。
等下午快上课时她才回了实验楼。
“你去哪了？”墨泽北睡醒之后就找不见她人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不要你管。”木晗曦心里别扭，不太想理她。
正好这时叶淑走过来还物理卷子，同时还给了墨泽北一块巧克力。
墨泽北说了句谢谢，收下了。
木晗曦努力忍住心头的醋意，翻出习题册开始做题。
下午去食堂吃饭的路上，俩人隔着一米的距离，墨泽北一靠过来，木晗曦就自动往右躲。
墨泽北顿住步，偏眸看她，略微疑惑：“我怎么惹你了？”
木晗曦鼓着小腮不说话。
墨泽北若无其事地朝前走了几步，过了片刻，她趁这人不防一个侧步就握住了木晗曦的手。
她攥得紧，木晗曦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扭头哼了她两下，墨泽北眉毛上扬，嘴角挂着浅笑……
晚自习的第二节 课，学校不知哪里出了故障，突然停了电，因着窗帘也垂落的原因，前一秒还明亮的教室里瞬间被浓郁的夜色淹没，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下一秒，欢呼雀跃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肆意的大笑和狂放的呐喊。
墨泽北放下笔，凭着感觉摸到了木晗曦的左手。
木晗曦卷而密的睫毛轻轻扑动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墨泽北摩挲着她的手背，慢慢将人带到自己这边。
木晗曦心脏怦怦跳着，嗓子逐渐发紧，呼吸有些急促……
双颊被捧起，一抹温热从前额擦过，木晗曦心尖不由一颤，墨泽北竟然趁黑在教室里亲她……
来电之后，木晗曦顶着红烫的脸起身去了厕所，墨泽北执笔低头做题，抿唇偷笑。
晚上睡觉时，木晗曦总是忍不住回想那一瞬，略微灼热柔软的轻触……
周日中午，他们两个加强班放假休息半天，姜颜和邱蕊一回了宿舍就开始收拾东西，她们俩要回家，木晗曦也是，只有墨泽北自己爬床睡觉，没有要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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