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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什么噩梦无人能知,但钟初鸢也知道她的风头太盛,于是在其母去世后,她便将道观传给了自己的二弟子,然后带着她的大弟子开始云游四方。
兜兜转转,她们最后回到了长生观。
长生观是钟祈愿当年出家的道观,她死后,钟起渊便将她葬在了十里外的一处风水很不错的山坡上。
从宛透露出来的信息说明了钟初鸢最终还是发现了那个墓,甚至还有可能发现了钟起渊并非她的亲姐钟祈愿的事实。
而真相如何,在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就立刻脱离了该世界的钟起渊是不清楚的。她也没有找系统打听,但没想到这个世界会是那个世界的延续,会有她们的历史出现。
从千百年后看世人对自己的评价,这种感觉还是颇为新奇的。但钟起渊在荒芜空间被人供奉、敬仰、崇拜,她已经听到过太多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所以她的内心并没有多少触动。
钟起渊说:“我不会为了那么无聊的事去动用自己的力量,那是气运之子自己的气运。”
从宛恍然大悟:“也对,要不怎么说她是气运之子呢!不过,她是信徒无数,很多地方家中有人怀孕之时,都会去庙里祭拜她,求她保佑。甚至这种风俗也随着移民的人而传到了海外……”
跟很多被历史湮灭的女性不一样,钟初鸢除了钟仙姑的传说外,许多官方的史书上也留下了她的事迹。比如魏高宗在位期间,便对她多番嘉奖、恩封,这些诏令都有史料为证。
高宗朝的宰相云翊所写的书中也有她的事迹。——提到云翊,又不得不提一本医书。
钟初鸢早期编撰的一本医书被视为当时最全面又最严谨的妇产科医书,里面不仅只有理论,还有实践,在当时被人奉为妇产科经典。
只不过因为历史缘故,这本医书跟历史上许多书稿一样都有遗失。
魏朝之后,女性地位大幅度下降,许多人认为女性不可能有这么高明的医术,更不可能写出一本医书。所以他们怀疑“钟仙姑”根本就没写过医书,哪怕写了,也不可能被奉为妇科经典。
因为他们发现那些病症与医治方法出自许多男医官的书中,加上没有完整的书稿面世,所以他们认为那原本就是男人写的医书,只是钟仙姑名气大,所以被冠以了钟仙姑的名字。
后来随着云翊的墓被意外挖掘,人们在他的随葬品里发现了许多书籍,其中就有那本妇产科经典!
原来钟仙姑不仅真的写过关于妇产科方面的医书,还写过瘴疠时疫等方面的书,反而是后来很多医官所写的相关病症中都有该书的影子。
这打了许多人的脸,偏偏一些人并不愿意承认,还说中医不靠谱,以至于至今都仍有许多争论。
除此之外,也少不了一些人的暧昧脑补,比如有人说钟仙姑跟高宗、云翊是情人关系,毕竟那时期的女冠追求自由,性-方面也特别奔放。在后世文人的笔下,道观和尼姑庵都成了藏污纳垢的代名词。
从宛心想,得亏这些人没在钟起渊还“活着”的时候胡编乱造,否则钟起渊第一个不放过他们,让他们知道钟造为何生不如死、遗臭万年的。
钟起渊说:“哦,那看样子,我也得去补一补历史知识了。”
从宛一听,心想让钟起渊看到那些谣言,她不得让世界毁灭?!
于是赶紧拿出钟起渊交代她做的课外作业:“钟老师,你让我帮你统计的数据我已经统计好了。”
钟起渊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她装模作样地看了眼那份数据,说:“大部分都对得上。”
从宛翻了个白眼,说:“钟老师没事的话,我就去午休了。”
钟起渊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去剥夺一个学生的午休时间,但她仍说了句:“学生宿舍要是睡得不舒服,可以来我的教师公寓午休哦!”
从宛:“变态,滚!”
钟起渊被骂得没反应过来,她问系统:“你们审核员想回去见主神(找死)了?”
系统调出资料:“根据这个世界的公序良俗,师生之间的关系应该有一个度与清晰的界限。宿主刚才的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还从言语上轻薄挑逗了身为学生的审核员,是师德有亏的表现。这种人普遍被称为‘变态’、‘辣鸡’。”
钟起渊:“……”
她要说自己压根没那个意思,审核员信吗?
系统:别说审核员了,我都不信,呸。
钟起渊反省:“看来以后跟别人说话时得正经一点了。”
系统:“我看你跟别人说话时就挺正经的。”
钟起渊理所当然地道:“审核员对我而言是特别的,你不知道吗?”
系统:“……”
不,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系统吐槽的同时也替审核员默哀,毕竟宿主眼中的“特别”,那一定是类似于用来逗趣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让你放纵让你野,让你说话太孟浪,踢到铁板了吧!
钟反派:……
从摸鱼:听说宿主一个世界换一个老婆,宿主的爱信不过。
钟反派:你是觉得我是在每个世界换老婆才被流放的吗?
从摸鱼:……
第31章 青春只有学习3
钟起渊下午还有一节体育课, 按原主钟启芫的作息,她必然是要午休的。可钟起渊根本不需要休息,所以她利用午休的时间去了一趟教学楼, 把花圃里大部分因为无人打理而枯萎的花草拔了,再种上了艾草。
艾草种子是她课间的时候让人准备的——钟家父母为钟启芫请了一位生活助理, 工作不算多,除了定时叮嘱她吃药、吃饭以及去体检之外, 也就替她处理一些杂事。
钟起渊一个电话打过去,生活助理虽然有些懵逼, 但还是会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农贸市场买了一些艾草种子送过来。
艾草种子繁殖的时机最好是在二三月, 但钟起渊并不在田间培育, 她洒下种子后, 浇了一点水就没管了。
倒是教导主任看见她在打理花圃,忽然想起校长说过她将校园的绿化以及空地都承揽了下来, 并且承诺不会改变土地的用地性质。教导主任便问她:“钟老师,原来你喜欢栽花?”
钟起渊说:“我不喜欢种花。”
教导主任一噎, 又问:“那你刚才种的是什么?”
“艾草。它的实用性比较强,至少比花的用途多。”
教导主任:“……”
艾草确实能发挥很多作用,甚至能驱蚊,可关键是, 若真种好了艾草, 那以后这教学楼一眼看过去,不就绿油油的一片了吗?
没有一点“红黄蓝紫橙”点缀怎么行?
似乎猜出教导主任内心的想法, 钟起渊又说:“学生们一天都要对着课本,多伤眼睛啊!以后这里的艾草长出来了,他们一抬头,往外看, 就能看见绿植。这一大片绿植,多养眼。”
教导主任:“……,嗯,那辛苦钟老师了。”
于是一群学生午休完回课室,经过花圃时,发觉有些不对劲,一节课之后,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花圃居然光秃秃的了!
“这儿的花草去哪里了?”
“这土刚翻过,犯人是中午作案的吧?”
“快去告诉老师!”
学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的赶紧跑去跟班主任说了。然后办公室的老师们纷纷看向正在插花的某病弱人设的体育老师。
学生们也看见了钟起渊办公桌底下的一堆花,而钟起渊正从里面挑出一些还未破败的花朵,剪枝、插花。
“嗯?”钟起渊抬头看了一眼众人。
“钟老师,你毁坏公物!”学生们痛心疾首。
钟起渊“哦”了声,难得解释了一番:“以后学校的花圃都归我了,所以我这不叫破坏公物,我这是处理私事。”
老师们:“……”
学生们:“……”
行叭,是他们没见过世面,低估了金钱的力量。
钟起渊问那学生:“你是几班的?”
那学生有些虚,不知道她是不是要找他算账,他支支吾吾地说:“高二7班的。”
钟起渊将插好了花的花瓶给了他:“拿回去放讲台上。”
“好的,谢谢老师!”学生受宠若惊,高兴地接过了它,捧着跑回了课室。
另外几位学生巴巴地看着她,似乎在问:“老师,我们班呢?”
钟起渊从办公桌底下抓起一捆龙面花,又递了一个矿泉水瓶递给他们:“给,课余时间你们可以挑战一下插花。”
学生们:“……”
这待遇也相差太大了吧?
“兴许是钟老师没来得及多插一些花。”他们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带着这些其貌不扬的小花回去了。
经过高二7班时,他们发现别的班级外头的花圃都秃了,唯独这里还剩几株水绣球。
其中一个学生想摘一朵跟手里的小花插在一起,但刚抬手就被人喝止了:“哎,你们想干嘛?这是我们班的花,不许摘!”高二7班临窗的同学扒在窗口瞪他们。
那学生说:“钟老师说这是她的花圃,不属于你们班了。”
“既然是钟老师的,她留下这些花,不就说明了她并不想拔掉这些花嘛!你们敢摘,我就去告诉她。”
那学生:“……”
他暗骂了一声晦气,趁着上课的钟声响起,赶紧跑了。
高二7班的学生坐了回去,跟同桌嘀咕:“钟老师为什么把花圃的花都拔了啊?之前多好看!”
同桌徐从宛扭头看了眼窗外的花,不走心地说:“她准备换上她喜欢的植物吧!”
“我听说钟老师家很有钱,她家肯定有大花园,所以在自己生活和工作的地方都种上花,她的性格真的很浪漫耶!”
从宛的嘴角抽了抽,嘀咕:“她不喜欢在自己家里种花,她喜欢在别人家种花。而且她在家调养的那几天估计已经把家里的花园给铲了,种上土豆、哦不,这回可能会种红薯或玉米。”
同桌笑了:“钟老师出身那么好,肯定很有涵养,她应该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去种田呢!”
从宛皮笑肉不笑,见任课老师已经走进课室,便翻开课本,不再与同桌闲聊。
临近期末,为了达成教学目标,各科老师争相占用体育课、自习课还有晚自修。体育课锐减,许多体育老师干脆早早地安排了期末考,这样后面两三周的体育课也都不用上了。
钟起渊的课少,一周也就五节体育课,不过因为请假多,她的教学任务还没完成,所以她定的体育期末考在各科期末考的前一周。
哪怕这样,她的空闲时间也多。毕竟平均下来,一天才上一节课。可即使这样,她没课的时候也不会迟到或早退,依旧天天准时上班,没有课就去摆弄花圃,还有她承揽的一些绿地。
学校的领导老师们很快就发现,“钟老师”自从返校后,这身体看起来好了许多,气色也不错,难道是捣腾这些花草给捣腾好的?
这时,恰巧高一9班的班主任早产,她的教学工作不得不先停下来,高一级的课组长顿时发愁。
按照计划,她的预产期在暑假,所以怎么也在期末考之后才会生产。她这一早产,教学安排就被打乱了,且临近期末考,别的老师的课时都多,任务也重,她找得到代课的老师,那老师却无法兼顾两个班的班主任工作。
学校开了一次会议,教导主任看着这些老师中最为清闲的钟起渊,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钟老师,不如你暂代一下9班的班主任工作?”
距离期末考也就一个月了,为了让9班的教学工作能有序地进行,还是得让一个时间教宽裕的老师盯着点。
该班班主任因为早产,所以会多休息一段时间,加上暑期的那两个月,也足够学校在开展新学期的工作之前,给调整好。
钟起渊点点头:“可以。”
大家松了一口气,又温馨地提醒:“其实要做的事也不多,如果觉得超出身体负荷,那一定要停下来休息,跟我们说一声。”
“没事,我现在的身体很好。”
大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话钟启芫说过很多次,有一次斗志昂扬地要带高三的学生跑步,结果才跑了一圈,就被抬到医务室去了。
好在这次也没让她做激烈运动,随她怎么自夸吧!
于是第二天,高一9班的早读课上,以师长明为首的学渣们翻看课外书的看课外书、听MP3的听MP3、看MP4的看MP4、睡觉的睡觉、打闹的打闹,好好的课室顿时乌烟瘴气起来。
洛癸身为学习委员,自然不能对这种情况坐视不理,于是她跑去好言相劝。这些学生并不理她,她只能去找师长明:“现在是早读时间,你把你的MP4收起来,不然我可告诉老师了!”
师长明拔掉耳机,MP4里的电影声音开始外放,他挑衅地看着她,说:“老班还躺在医院呢,你去告状啊!”
“你!”洛癸恼怒,伸手没收他的MP4,他故意不给,仗着身高逗洛癸。
他的那群哥们见状,哄堂大笑,纷纷在旁边看戏。
不知什么时候,教室里的读书声停了,只剩这些人的说笑声。
洛癸本来还十分生气,但忽然之间收回了手。
师长明乐了:“我说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管我们干什么呢?”
正好他的手举着也酸了,就放了下来,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手里的MP4被抽走了。回头一看,便见钟起渊拿着他的MP4把玩:“多少年没见过这玩意了。”
系统:“什么?这玩意难道还是宿主那时代的产物?”
“除了作物不一样,科技的发展跟我那时候还是有点相似的。”钟起渊说。
系统说:“说不准宿主原本的世界,也是主神创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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